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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啦,这一切都很理想化,到了上世纪90年代的台湾,很多现实都不像当初设计时的情况了。1996的大选,各方的人马如下……
国民党:李登辉、连战;民进党:彭明敏、谢长廷;无党籍:林洋港、郝伯村(实际上是新党支持);无党籍:陈履安、王清峰。
其实,这是一场从一开始,起点就不太一样的选战,因为国民党李、连这一组,从一开始就声势浩大,支持率一直遥遥领先,再加上庞大而细密的辅选网络深入台湾的每一个角落,单就“资源”一项,其他各组候选人已望尘莫及。
而民进党在这次选战中可是低估了李登辉的“魅力”。另一方面,民进党当时挟着前几次大选都有不错成绩的气势而来,但的确是HIGH过了头,忘记了民众对“台独”仍没什么信心,大部分都还是想安稳地维持现状。
其实这次选举,从中期之后,大家都已经看得出来李、连这组人马是一定会当选的,只是没人愿意认输。并且,台湾的选举就是这样,就算支持率低,也要搞得气势高昂、热热闹闹的样子。所以不管哪一个阵营的场子,现场一定是一片欢乐,HIGH到最高点的气氛。台湾地区“大选”为什么会选在年底到年初这段时间,我猜想是因为这段时间刚好是职棒休赛期间,天气又冷,所以民众需要一些可以尽情大喊的热情活动宣泄一下。
虽然说民进党在当时的支持率已经落后了,但民进党的场子依然可说是最好玩的,这可能是因为该党从街头运动起家,办起各种活动来,掌控节奏的能力是一流的。在选前最后一个晚上,民进党的场子里,台上主持人及台下群众互相呼应,再加上演讲时不时穿插着背景音乐,最后伴随着候选人出场而达到最高潮,结束后再放个烟火,现场简直就是又HIGH又热血。整个台北市到处都有“选前之夜”,每一个场子都在比谁能更晚结束,似乎先结束的,在声势上就输人一等。
当晚,每个候选人的场子都结束后,几乎已经十一点了,但民众意犹未尽,一群一群地走在街上逛着。支持民进党的群众很热情,自发性地开始“散步”,从市政府广场一路走到“总统府”前,在每个路口都有人摇旗呐喊,一呼百应。如果遇到其他阵营的支持者,倒也不会对骂,就是隔着街互相对喊口号,隔空交火,也是好玩的成分居多。当走到“总统府”前,看到已经是重兵把守,整个府前广场都已经被围住,大家也就自然地散了。经历过那么多次“大选”后我才了解,选举的结果其实不是最重要的,原来大家喜欢的是那种选举中的狂热,和那份如同办嘉年华会般的感觉,等到选完,日子还是要继续过下去。
总之这次选举是李登辉阵营胜利了,拿到超过半数的选票,总算是为他的“总统”位置立下了“正当”性、“合法”性。
这场选战后,李登辉的地位可说是完全确立,得以开始党内中生代的布局。林郝、陈王代表的国民党非主流派自此之后可说是彻底瓦解。而李登辉从此也跟民意基础颇高的省长宋楚瑜开始形成对立。
正文 1998台湾的“大学三学分”(1)
2009…11…12 9:17:27 本章字数:1160
1998台湾的“大学三学分”
升上大学二年级,我就转到东吴大学去读书,还是哲学系。大二一开学,就看到几乎所有的男生都会戴着棒球帽。为什么呢?因为几乎所有男生都去了成功岭,被剃光的头发都还没有长出来,所以戴着帽子遮丑。
台湾大学里过去有一种说法是,大学必修三学分:课业,社团,爱情。结果,我第一项搞得一塌糊涂。倒也不是说没好好念,只是自己的专业不是很用心,反而一天到晚跑去旁听如社会学、心理学、经济学之类的外系课程,要不就是整天躲在图书馆里看书,索性课也不去上了。台湾的大学里面,几乎都有所谓的“二一”制度,即每个学期有二分之一个学分未达60分,就会被退学,所以我除了某些学科特别突出外,有时候也有这种二一危机,幸好每次都化险为夷。
当然不是所有的同学都像我那样混日子,有些同学是很有目标的,立志以后要读研究生,几乎都是从二年级或三年级暑假就开始去补习班上相关的课程了。这些研究生考试科目的补习班课程,只要你想得出来的科目,几乎都有开课。比如,有些同学立志未来要到国外读书,也会开始到专门的补习班上一些如GRE、TOFEL的课程。总之,大学里什么样的人都有,有认真的有不认真的,有正常人也一定会有怪人,当然,这些分界也常常不是那么清楚。
那阵子正流行两岸间学术交流团活动,各类教授或学生团体来来往往于两岸间。据说许多教授或同学到了大陆后,对大陆大学生总是清早起来在校园内读英文的举动大为震撼,回到台湾后当做异闻开始大肆宣传,通常都是在寒暑假后刚开学时,听得大家直感到惭愧,立志发奋了好几天。
再来说说社团吧!社团在台湾的大学里算是相当兴盛。主要还是可以分为几个大类:学术性,服务性,宗教性,兴趣爱好性等。学术性的定义很简单,比如说国学研究社、英日文社、天文社之类的,以研究为主,但通常又不会太严肃。服务性社团如儿童课辅社、法律服务社等,都是一些比较有爱心的同学在参加,几乎以女生居多,但同时也吸引着一些别有用心的男同学加入。宗教性社团通常是比较神秘的,可能都是外面的教会或者各种宗教团体在校内成立的社团,通常这类社团都负有传教的使命,但大部分同学对这些社团的成员也常敬而远之,因为一聊一定是没完没了。东吴大学跟基督教稍有渊源,后者校内还有一间教堂,所以基督教社团在这里面还算吃得开。兴趣爱好性社团,几乎都是一堆各个领域的怪人撑起的,常见的有电影社、登山社、武术社、动漫社等,不过这类社团几乎也都流于联谊性质。
当然还有一些比较不知所云的社团,比如说什么“看海社”,就是结伴去看海。“大冒险社”,嗯……这群人脸皮又厚又爱玩。当然也有些地下社团平常不曝光,但登记有案,如“彩虹社”,就是同志社团,采取邀请制等。
正文 1998台湾的“大学三学分”(2)
2009…11…12 9:17:27 本章字数:1492
一般大学里的社团几乎都有一百个以上,只要找得到一定人数联署申请,学校几乎都会通过。通过后每学期都会拨经费下来供社团运作,也会给一个社团办公的区域,因此会看到许多同学中午吃饭都是跑到社团办公室去吃的,其实就是边吃边聊天,还有电视、电玩可以用。但常常也不乏社团招不到人而倒社的例子,这个时候对社长也有些惩罚啦!
我参加的社团也很另类,是个过去常在搞“运动”的社团,里面的人学的不是社会学就是经济学,一天到晚在那边研究“左派思潮”,说话三句不离哈伯马斯或葛兰西、马库色等。反正我参加这个社团也不是真的那么爱这些东西,只是觉得好玩又热血而已。当然,作为当时快过气的左派学运社团,去参加几次街头运动是必要的,因此,除了在学校搞些串联之外,我也跟着去参加了好几次如劳工秋斗、反对高学费等街头运动,只是跟以前的学运比起来喔,简直就像小孩子在办家家酒!只能说,社会越来越开放,越来越不知道该反对些什么,导致愤青们很失落。
后来,这个曾经辉煌过的传奇性社团就倒了。
至于所谓的爱情学分,上大学交男女朋友那是一定的。班上干部也会提供很多机会给大家认识异性朋友,比如跟其他系办联谊,通常是理工科男生多的班跟文科女生多的班合办。要不然就是跟别的班一起抽学伴,即抽一个异性的别系同学做朋友,以及类似的活动。但通常,无知的大一女孩都是被看起来成熟的学长给追走。留下同班的男生遗憾不已,然后过了一年自己升级后,再恶性循环一次。
台湾的大学生几乎都会骑摩托车,而摩托车除了当交通工具外,通常还具有送货、交友等功能。所以同学们也常会办摩托车联谊活动,找一些女同学出来一起去郊外玩。这时就要抽钥匙啦!男同学把自己的车钥匙都丢在一个安全帽里让女同学来抽,来决定谁载谁。这个过程可真是残酷呀!要是自己的钥匙被漂亮的女生抽到,那简直整天都会心花怒放,骑着骑着都好像要飘起来一样,然后在骑车过程中还会故意踩几次刹车,让女生的胸部靠上来,或者故意开快一点儿,女生就抱得更紧。但如果遇到被恐龙抽到的情况,虽然大家表面不说,但也会忍住不笑地默默拍拍你肩膀“辛苦你了,龙骑士”,这简直就是折磨啊!有时比较恶劣的同学就会玩技术性的手段,骑了没多久就假装车子出毛病,反正就是想尽办法把她给甩下就是了。
台湾的大学生情侣们,并不像大陆那样,有很多一毕业就各分东西。台湾其实就一个岛而已,再远距离的恋爱也还是在岛内,相隔其实不会太远。因此,大学生情侣的最大杀手就是“兵变”,即女方在男生入伍当兵时变心。这也难怪,情侣毕业后,男生马上去当兵,而女生进入职场,男生在部队里与世隔绝。女生在职场里,遇到的又都是工作了几年、“成熟又多金”的魅力男,自然不是原男朋友可比的,再加上男朋友无法时时照顾的寂寞,在“前辈”适当的关心下,很自然地就“兵变”了。所以当初康康那首《兵变》,不知道唱出了多少台湾男生的心声,许多人唱着唱着就哭了。
结果,等这些男生退伍后进入职场,过了几年也成为魅力男后,又去泡那些寂寞的职场新鲜人,一代又一代,又是恶性循环。
那几年,网络成为大学生的新玩意儿,网恋自然也成为交往的新形式。在我的同学及认识的人当中,产生了许多凄美而又愚蠢的爱情故事。1999年,《第一次的亲密接触》推出,不知让多少纯情男女流下“时代的眼泪”,更把网恋的流行推向第一次的高峰。不过,大部分的网恋通常是无疾而终,少部分修成正果的也常被人带着有色眼镜看待。毕竟,那时候网恋就好像更早以前的电话交友一样,是不正经的小孩才会做的事。
正文 1998 台北市长的世纪之战:马英九击败陈水扁。。
2009…11…12 9:17:27 本章字数:1114
1998 台北市长的世纪之战:马英九击败陈水扁
1998年末的台北市长选举,被认为是“世纪对决”。国民党及民进党中生代的超级精英马英九及陈水扁,终于正面交锋。双方可说是旗鼓相当,战情紧凑。陈水扁挟着四年市长任内高达七成的高支持率寻求连任,而马英九又以一贯清廉、形象佳;再加上泛国民党大团结特点,可以说是来势汹汹。
马英九在1997年白晓燕案后就因表示对政局失望,请辞“政务委员”的工作,回到大学里教书。当时面对陈水扁的势在必得,1998年的台北市长选举,国民党可是一点儿信心都没有,几个被点名的人都认为是去当炮灰的。唯一有实力的宋楚瑜,那时候却因冻省问题已经与国民党中央闹翻了,摆明就是不出来参选。而马英九,也好几次表明绝对不会参选,国民党简直就是陷入了窘境。
但是,除了马英九,谁还有能力跟陈水扁一搏呢?虽然马英九已经表明态度,但大家都知道,他最后一定会参选的。果然,他在最后一刻决定接受征召,参选台北市长,并且,宣布竞选那一天,支持率马上超越陈水扁。国民党可说是起死回生,士气突然大涨。
而当时的陈水扁可说是声望如日中天,在市政上的政绩做得有目共睹,领导能力又强,很快成为民进党内掌握资源最多的人。1997年县、市长的选举,他以个人名义成立的助选团为各县、市民进党候选人助选,所到之处皆引起轰动,全台掀起一阵陈水扁热潮,也让民进党的县、市长席位首次超越国民党。
反正,这一年的台北市长选举是双雄对决。其实,还有一个新党的王建 。这时王建 的角色就相当微妙了。因为陈、马两人的支持率几乎一样,虽然一般都认为陈水扁会当选,他所到之处的确人人为之疯狂,尤其是年轻族群。但实际上马英九一直领先陈水扁些微的票数,所以王建 能得到多少选票,就关系着这场选战谁能胜利。
陈水扁在这场选战中简直将行销策略发挥得淋漓尽致。在这次选战中,陈水扁除了本身的竞选总部外,另外成立了一个名为“扁帽工厂”的另类竞选总部。那是一整栋充满了后现代气氛、像PUB一样的建筑,里面有咖啡吧、演讲厅、视听间等。而所谓“扁帽”,那是一顶墨绿色的毛线帽,本来只是筹备选举经费而做的义卖品,没想到这个玩意儿的推出却意外地造成全台的大抢购,成为当年的时尚流行商品,全台湾到处都可以看到有人戴着扁帽。于是,陈水扁方面索性将“扁帽工厂”作为一个创意性品牌,继续推出一些周边商品,如个性笔记本、鼠标垫、马克杯等,也造成一股收集及流行的热潮。一件由政治人物产生的附属产品,竟变成商场上供不应求的热卖商品,我看世界上也只有把选举当成全民运动的台湾会创造这样的奇迹。
正文 1998 台北市长的世纪之战:马英九击败陈水扁。。
2009…11…12 9:17:28 本章字数:627
但这次选战,陈水扁却犯了一个错误:越到选战后面,越来越挑起省籍情结,又有民进党内人士说马英九是“新卖台集团”的一分子,结果,选战越打越悲情,反而不如四年前那充满了“快乐、希望”的气氛。虽然这次选战,省籍因素也没有全面发酵,但陈阵营的某些言论的确刺激着外省族群。
反观马英九阵营,选战越到后面越欢乐,泛国民党阵营算是团结了起来。所以在他的场子里,不只可以看到国民党党旗,还会有新党党旗。
马英九这场选战越打越欢乐,陈水扁则是越打越悲愤。这种情况在选前一夜两方的造势大会上特别明显。陈这边,不断地重复以往民进党一贯的台湾人悲情诉求。反观马这边,现场越来越HIGH。“电视机前面的朋友们,快来现场跟我们一起欢呼!”镜头里的马英九这样热情地说,让当时很多支持陈水扁的年轻人也忍不住心动。
结果隔天,马英九以百分之六的优势击败陈水扁。这次选战是国民党分裂后的首次大团结,但同时也造成了新党的泡沫化。陈水扁落选致词时也算够有风度的。过不久,陈水扁将市长交接给马英九。谁知道十年后他们两个又交接了一次。
陈水扁拥有大批的年轻支持者,其实很多人都没有投票权,只是跟着喊爽而已。但两年后的大选,他们都已经可以投票了,成为一股有力的票源。
同时间的高雄市长选举,一样翻盘,民进党的市长候选人谢长廷,南下远征,击败了时任的市长吴敦义。到此,台湾北蓝南绿的局面基本上已经形成。
正文 1998 “冻省”让宋楚瑜和李登辉结下梁子
2009…11…12 9:17:28 本章字数: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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