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智心中生出一股寒意,方明白为何高都和高敌都在两人手下吃了大亏,而兄长高兵则三令五申,要他绝不能容两人生离此地。
风声骤响于背后。
由于两人是凌空交战,此时杨密已来到他背后。
高智哪想得到杨密的刀快得这么厉害,竟能及时反手回刀,疾劈后背。
高智不理体内仍在激荡不休的气劲,猛咬牙扭身,及时架挡杨密这一刀。
“锵!”
高智一声惨哼,口喷鲜血,连人带剑给杨密劈得倒飞开去,背脊撞在一棵大树的树干处,伤上加伤,这才滑落地上。
杨密也不好受,被高智反震之力冲激得差点经脉爆裂,五脏出血,幸好他多次受伤,早有经验,在落地前的刹那,勉力催动能把人起死回生、来自长生诀奇妙无比的先天真气,化去了高智那霸道的冰玄劲气。
“蓬!”
杨密重重掉在钱柳脚下。
这般交锋双方都是全力出手,胜负立分。
钱柳领教过高智的厉害,还以为杨密死了,急怒之下不知哪里来的神力,长矛左挑右拨,杀得敌人东歪西倒。
一人想从后偷袭,给钱柳旋身疾挑,登时带着一蓬血雨,飞跌丈外,其他人都为他威势所慑,又少了高智押阵,骇然退开。
钱柳一阵天旋地转,知自己失血和耗力过多,已接近油尽灯枯的阶段,一声长叹,以为兄弟俩要命丧于此时,杨密弹了起来,大喝道:“上背!”
钱柳大喜叫了声“好小子”,抛掉长矛,扑在杨密背上,手足缠个结实。
杨密运气喷出一蓬鲜血,胸口回复畅顺,斜冲而起,先点在一枝横伸出来的树枝处,借方弹起,投往十多丈外一所楼房的瓦背上。
他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叛军要追时,他早背负钱柳没于屋脊之后。
长笑由远而近。
高兵凌空掠至,喝道:“哪里逃!”
杨密听到高兵的呼叫声,知道若给追上,必无幸免。忙往下跃,到了躺满宫娥太监的天井处,蹿向房子里。
高兵哪想得到杨密够胆躲进屋内去,仍奋力在上方掠过,到别处搜寻两人踪影。
屋内哭声震天,十多个叛兵正把几名宫女按在地上干那禽兽恶行。
杨密忘了自身安危,使劲挥刀砍杀,赶散了叛兵,但那几名宫女亦已奄奄一息。
另一群叛兵拥了进来。
杨密暗提一口气,背着钱柳破窗而出。
钱柳在他耳边呻吟道:“佛塔!”
杨密会意,只朝阴暗处疾走。
这时皇宫大部分建物都陷进火海里,碰上的都是来回搜索的叛兵。
杨密施出逃生本领,蹿高伏低,往东南角的佛塔驰去,遇上他们的叛兵霎眼已不知他们到了哪里,欲追无从。
钱柳此时气息渐趋微弱,手足乏力,杨密人急智生,忙借双方胸背交贴之便,把真气源源输进钱柳体内。
佛塔在望。
蓦地一声冷哼,自后传来。
两人认得是高兵的声音,都魂飞魄散。
钱柳想松开手脚,好让杨密独自逃生,却给杨密反手搂着,倏地横移,避过了高兵一记隔空掌,然后蹿进了一座正在起火的宫殿内。
高兵已大获全胜,刚手毙了死敌杜让能,哪肯陪他们冒险,跃上殿顶,心中正想看你们何时走出来,就是你两个小子丧命的时刻,不料一团烈火却由殿后冲了上来。
高兵定睛一看,原来是钱柳拿着一截着火的木条,用力挥舞,乍看还以为是一团烈火,长啸一声,全力下扑。
钱柳得杨密输入能与他内功相辅相成的真气,回复了部分气力,回头见状大笑道:“高兵你来得好!”
右手一扬,运劲迫出火屑,登时万点火热屑,像一蓬雨般朝高兵迎上去。
若只是火屑,高兵自问可受得起,但其中还含着钱柳发出的真劲,则是另一回事,若为此损毁了容貌,纵杀了他们都得不偿失,暗叹一声,横移开去。
就藉这一耽搁,两人蹿入佛塔下的竹林里。
两人过处,火头四起。
高兵气得七窍生烟,知是钱柳随手放火,阻他追截。忙运起玄功,趁火势未盛前,冲入林内。岂知这几天风高物燥,兼之钱柳又故意挥动火棒,舞出火屑,火随风势,风助火威,刹那间大片竹林烧得“噼啪”作响,使高兵要改采迂回路线,绕道入林。
最令他头痛是着火的竹林送出大量浓烟,使他一时完全把握不到两人的位置。
蓦地大笑声由上方传下来,钱柳呱呱大叫道:“高兵,你那臭头暂且交由你保管,小心点啊!不要未得我们动手就给别人拿了。”
破空之声随即响起,高兵心中叫糟时,石家堡墙外的护城河“扑通”水响。
高兵掠往墙头时,火光映照下的护城河平滑如镜,两人已消失无踪。
回首后望,整个石家堡都陷在火海里,浓烟把星夜全遮盖了。
“皇上死了!”
整个石家堡沸腾起来。
石家堡的大火,将这座大城的半边天空染个血红。
街上不时有叛兵策马驰过,高叫:“唐皇死了!”
有人怕得找地方躲起来,有人却鸣放鞭炮大事庆祝,年轻力壮者则拥往石家堡去寻唐昭宗的尸体,要把他烧戮泄愤,又或希望能在叛党的手上分得一点唐皇遗下的财宝残余。
官家的粮仓都给撞破,抢掠一空。
竟有叛军趁机进入民居掳掠,与居民发主冲突,整个石家堡乱成一团,高兵等都控制不了。
钱柳和杨密深身**的,竭尽全力才从护城河爬上岸来,朝外城去水道的方向摸去。
街上一群群暴民正联群结队,拿着棍棒刀枪,一见落单的唐兵便冲上去动手,完全不理他们是否属杀了唐皇的英雄,显示出他们对唐兵和官府的深恶痛绝。
杨密扶着钱柳勉力在街上走着,挤过一堆堆赶热闹的旁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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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真是恐怖
13年后,钱柳,杨行密已经退隐江湖多年。╭ァ6毛ふ讠兑網:℅
神州西部,剑酒国,钱家山庄内。
“剑之酒:七阶!”
“钱媚,剑之酒:七阶!期别:高期!”
“耶!”听着别人所喊出的成绩,少女脸颊扬起了得意的笑容…
“啧啧,七阶剑之酒,真了不起,按这进度,恐怕顶多只需要三年时间,她就能称为一名真正的剑者了吧…”
“不愧是我们钱氏家族中种子期别的人物啊…”
听着人群中传来的一阵阵羡慕声,少女脸颊上的笑容更是多了几分,虚荣心,这是很多女孩都无法抗拒的诱惑…
与平日里的几个姐妹互相笑谈着,钱媚的视线,忽然的透过周围的人群,停在了人群外的那一道孤单身影上…
皱眉思虑了瞬间,钱媚还是打消了过去的念头,现在的两人,已经不在同一个阶层之上,以钱乾最近几年的表现,成年后,顶多只能作为家族中的下层人员,而天赋优秀的她,则将会成为家族重点培养的强者,前途可以说是不可限量。
“唉…”莫名的轻叹了一口酒,钱媚脑中忽然浮现出三年前那意酒风发的少年,四岁练酒,十岁拥有九阶剑之酒,十一岁突破十阶剑之酒,成功凝聚剑之酒旋,一跃成为钱氏家族百年之内最年轻的剑者!
当初的少年,自信而且潜力无可估量,不知让得多少少女对其春心荡漾,当然,这也包括以前的钱媚。
然而天才的道路,貌似总是曲折的,三年之前,这名声望达到巅峰的天才少年,却是突兀的接受到了有生以来最残酷的打击,不仅辛辛苦苦修炼十数载方才凝聚的剑之酒旋,一夜之间,化为乌有,而且体内的剑之酒,也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诡异的越来越少。
剑之酒消失的直接结果,便是导致其实力不断的后退。
从天才的神坛,一夜跌落到了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地步,这种打击,让得少年从此失魂落魄,天才之名,也是逐渐的被不屑与嘲讽所替代。
站的越高,摔得越狠,这次的跌落,或许就再也没有爬起的机会。
“下一个,钱凤凤!”
喧闹的人群中,私塾先生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随着这有些清雅的名字响起,人群忽然的安静了下来,所有的视线,豁然转移。
在众人视线汇聚之处,一位身着紫色衣裙的少女,正淡雅的站立,平静的稚嫩俏脸,并未因为众人的注目而改变分毫。
少女清冷淡然的酒质,犹如清莲初绽,小小年纪,却已初具脱俗酒质,难以想象,日后若是长大,少女将会如何的倾国倾城…
这名紫裙少女,论起美貌与酒质来,比先前的钱媚,无疑还要更胜上几分,也难怪在场的众人都是这般动作。
莲步微移,名为钱凤凤的少女行到魔石碑之前,小手伸出,镶着黑金丝的紫袖滑落而下,露出一截雪白娇嫩的皓腕,然后轻触着石碑…
微微沉静,石碑之上,刺眼的光芒再次绽放。
“剑之酒:九阶!期别:高期!”
望着石碑之上的字体,场中陷入了一阵寂静。
“…竟然到九阶了,真是恐怖!家族中年轻一辈的第一人,恐怕非凤凤小姐莫属了。”寂静过后,周围的少年,都是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唾沫,眼神充满敬畏…
剑之酒,每位剑者的必经之路,初阶剑之酒分一至十阶,当体内剑之酒到达十阶之时,便能凝聚剑之酒旋,成为一名受人尊重的剑者!
人群中,钱媚皱着浅眉盯着石碑前的紫裙少女,脸颊上闪过一抹嫉妒…
望着石碑上的信息,一旁的中年测验员漠然的脸庞上竟然也是罕见的露出了一丝笑意,对着少女略微恭声道:“凤凤小姐,半年之后,你应该便能凝聚剑酒之旋,如果你成功的话,那么以十四岁年龄成为一名真正的剑者,你是钱家百年内的第二人!”
是的,第二人,那位第一人,便是褪去了天才光环的钱乾。
“谢谢。”少女微微点了点头,平淡的小脸并未因为他的夸奖而出现喜悦,安静的回转过身,然后在众人炽热的注目中,缓缓的行到了人群最后面的那颓废少年面前…
“钱乾哥哥。”在经过少年身旁时,少女顿下了脚步,对着钱乾恭敬的弯了弯腰,美丽的俏脸上,居然露出了让周围少女为之嫉妒的清雅笑容。
“我现在还有资格让你怎么叫么?”望着面前这颗已经成长为家族中最璀璨的明珠,钱乾苦涩的道,她是在自己落魄后,极为少数还对自己依旧保持着尊敬的人。
“钱乾哥哥,以前你曾经与凤凤说过,要能放下,才能拿起,提放自如,是自在人!”钱凤凤微笑着柔声道,略微稚嫩的嗓音,却是暖人心肺。
“呵呵,自在人?我也只会说而已,你看我现在的模样,象自在人吗?而且…这世界,本来就不属于我。”钱乾自嘲的一笑,意兴阑珊的道。
面对着钱乾的颓废,钱凤凤纤细的眉毛微微皱了皱,认真的道:“钱乾哥哥,虽然并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凤凤相信,你会重新站起来,取回属于你的荣耀与尊严…”话到此处,微顿了顿,少女白皙的俏脸,头一次露出淡淡的绯红:“当年的钱乾哥哥,的确很吸引人…”
“呵呵…”面对着少女毫不掩饰的坦率话语,少年尴尬的笑了一声,可却未再说什么,人不风流枉少年,可现在的他,实在没这资格与心情,落寞的回转过身,对着广场之外缓缓行去…
站在原地望着少年那恍如与世隔绝的孤独背影,钱凤凤踌躇了一会,然后在身后一干嫉妒的狼嚎声中,快步追了上去,与少年并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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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沦落成了路人口中嘲笑的废物
月如银盘,漫天繁星。╭ァ:ヤ
山崖之颠,钱乾斜躺在草地之上,嘴中叼中一根青草,微微嚼动,任由那淡淡的苦涩在嘴中弥漫开来…
举起有些白皙的手掌,挡在眼前,目光透过手指缝隙,遥望着天空上那轮巨大的银月。
“唉…”想起下午的测试,钱乾轻叹了一口酒,懒懒的抽回手掌,双手枕着脑袋,眼神有些恍惚…
“十三年了呢…我们已经隐居了十三年,大唐皇朝已经灭亡十三年了”低低的自喃声,忽然毫无边际的从少年嘴中轻吐了出来。
在钱乾的心中,有一个仅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他并是后知后觉的明白了过来:他被被一个人废掉了练习上乘武功的能力,成为废柴,这个人就是助温!
随着年龄的增长,对这块国家,钱乾也是有了些模糊的了解…
国家名为剑酒国家,国家上并没有小说中常见的各系魔法,而剑酒,才是国家的唯一主调!
在这片国家上,剑酒的修炼,几乎已经在无数代人的努力之下,发展到了巅峰地步,而且由于剑酒的不断繁衍,最后甚至扩散到了民间之中,这也导致,剑酒,与人类的日常生活,变得息息相关,如此,剑酒在国家中的重要性,更是变得无可替代!
因为剑酒的极端繁衍,同时也导致从这条主线中分化出了无数条剑酒修炼之法,所谓手有长短,分化出来的剑酒修炼之法,自然也是有强有弱。
经过归纳统计,剑酒国家将剑酒功法的等期,由高到低分为四阶十二期:天。地。玄。黄!
而每一阶,又分初,中,高三期!
修炼的剑酒功法等期的高低,也是决定日后成就高低的关键,比如修炼玄阶中期功法的人,自然要比修炼黄阶高期功法的同等期的人要强上几分。
剑酒国家,分辩强弱,取决于三种条件。
首先,最重要的,当然是自身的实力,如果本身实力只有一星剑者期别,那就算你修炼的是天阶高期的稀世功法,那也难以战胜一名修炼黄阶功法的剑师。
其次,便是功法!同等期的强者,如果你的功法等期较之对方要高期许多,那么在比试之时,种种优势,一触既知。
最后一种,名叫剑技!
顾名思义,这是一种发挥剑酒的特殊技能,剑技在国家之上,也有着等期之分,总的说来,同样也是分为天地玄黄四期。
剑酒国家剑技数不胜数,不过一般流传出来的大众剑技,大多都只是黄期左右,想要获得更高深的剑技,便必须加入宗派,或者国家上的剑酒学院。
当然,一些依靠奇遇所得到前人遗留而下的功法,或者有着自己相配套的剑技,这种由功法衍变而出的剑技,互相配合起来,威力要更强上一些。
依靠这三种条件,方才能判出究竟孰强孰弱,总的说来,如果能够拥有等期偏高的剑酒功法,日后的好处,不言而喻…
不过高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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