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见过父王一面,没有享受过父爱如山。但是,长他八岁的皇兄却如父亲般宠着他。所以,尽管外界对皇兄的评判是很糟糕的,他还是很尊重皇兄的。
后来,母后见自己渐渐长大,再看看皇兄已经被郭燕紫和郭仁控制,成了他们的傀儡,生怕江山会毁在皇兄手中,于是,便萌生了让自己当皇上的念头。
母后一直在要为自己坐上皇位打基础,首先要做的就是拉拢国之栋梁——上官擎。
一年前,她就想让自己迎娶了上官擎的宝贝女儿——上官灵竹!
可是他却逃跑了,准确地说:他是在逃婚!
他根本不愿意自己的美好人生就这样被束缚在高墙之内,更不想与自己从未谋面的女人共度一生。
外面的世界是精彩的,外面的世界给了他无限的快乐与自由,同时也给了他广阔的胸襟,给了他侠肝义胆。他根本就不想坐到那个位置上,母后用尽了各种办法,都不能使他改变心意。
局势动荡不安,觊觎皇位的人蠢蠢欲动,促使太后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尽心辅佐轩辕烈保住江山。怕上官擎被郭仁拉拢了,于是便逼着皇上迎娶了上官灵竹。
轩辕烈知道他无心王位,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更看中的是一份亲情!所以,他对轩辕昊充满感激,对他毫无戒心,甚至有些放纵他。
看着轩辕昊走出了屋子,吩咐道:“小璇子,给朕更衣。”
轩辕烈换上了月白项银细花纹底锦服,一条张牙舞爪的飞龙在白衣上若影若现。一根白丝带将头发高高的遂在脑后,剑眉下,凤眸如深夜里的海,看着自己一身武士的装扮,更显得英俊神武,他的嘴角露出舒心的笑。
“她今天怎么了?”轩辕烈问道。
“皇上您是问灵妃吧?……唉,灵妃怎么会是皇后娘娘的对手呢?她被修儿理得好惨,正如裕亲王所说的那样……”小璇子把今天雨棠宫发生的事情,详细的告诉了皇上。
听了小璇子的话,轩辕烈笑了笑:早就知道你会是这样的下场!哼哼,上官灵竹,这就是你藐视朕的代价!
他想起了昨天晚上灵妃竟然倒在他的身上睡着了。
他极其厌恶地想推开她,怎奈她睡觉真不老实,可能是感觉有些冷,身子不由自主地向他欺来,他只好一个劲儿地往床边挪了挪。
除了瑜妃,他的心里根本容不下其他人。在他眼中,灵竹只不过是一个不更事的小女孩,哪能与温柔美貌,善解人意,浑身散发着女人气息的瑜妃相提并论。
既然,他的心中没有灵妃,所以,根本就不想碰她。
昨晚留她在寝宫,就是想让给她一个下马威。果不其然,皇后娘娘听闻此事,一大早就杀向了她。
他实在厌倦了宫廷里这没有爱的婚姻!这桩婚姻是在太后的威逼下的。他从心底里抗拒太后的决策,但是为了能够救出瑜妃,他不能反抗。
他用力握紧拳头,感觉还是那么的痛:“是棋子,朕就当好好的利用!上官灵竹,这就是你藐视的代价!郭燕紫,今后的皇宫够你受的啦!走……”
小璇子见皇上决意要去,只好拎起宝剑,跟着轩辕来到了寝宫外的院子里。
他一摆手,从阴暗处蹿出几条人影,都穿着黑色夜行衣,见到小璇子,赶紧躬身施礼。
“看紧了,连一只鸟也不能放进来。”他小声吩咐眼前的几个人,“皇上,接住了!”他转过身,把手中的宝剑抛向空中,一道白色的身影飞起,接住了空中下坠的宝剑,一甩手,剑鞘飞了出去,宝剑发出了龙吟之声,月光下,一道白光闪过,那道光和白色的身影一同落下。
稳稳地落地后,他把宝剑擎在手中,气定神闲地凝视着宝剑,月光下,宝剑发出清冷的光芒,一团银色的光芒笼罩着他的身子……
这样卧薪尝胆、忍辱负重且武功高深的轩辕烈,怕是上官灵竹怎样也不会想到的吧!
。。。
 ;。。。 ; ; 痛!
身体痛!心更加的痛恨!
但是她就是不求饶!紧咬牙关,倔强地紧盯着皇后,心中充满恨意。
原本记着母亲的话:逢人礼让三分!不任性,遇事冷静。却偏偏“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新婚之夜被羞辱不说,还落得如此下场!
好好好!真是好极了!我上官灵竹也不是好惹的,欠我的,我会讨要的!
她实在支撑不住了,晕倒了,就在她倒下的瞬间,传来了一个公公的声音:“皇太后驾到……”
众人一听,赶紧停止一切,跪迎太后。
随后,太后走进了寝宫,气恼地呵斥道:“是谁大清早就鬼哭狼嚎的?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臣妾参见皇太后!”皇后赶紧率众人参见。
雍容华贵的皇太后坐定后,皇太后看了一眼昏过去的灵竹,脸肿的像个猪头,她转过脸,没好气地说:“皇后,你闹够了没有?”
“太后,灵妃她不懂规矩,臣妾是在教她宫里的规矩呢!……”皇后娘娘辩解到。
“行了,你那点小心眼我还不知道啊。”皇太后摆摆手,不以为然。
“太后,皇上答应臣妾:三年内不再迎娶的!还答应臣妾:如果今后迎娶妃子,第一夜必须回到御凤宫!可他呢?……”皇后娘娘看看太后戳破的自己的心思,不甘心太后袒护着灵妃。
“皇上迎娶灵妃是哀家的主意……”太后阻止了皇后的说辞,威严地说,“你们把你家主子送回雨棠宫,这些天就不要再伺候皇上了!好生伺候着你们家主子,出了什么差错,哀家定要追究……宣陆御医好好治治。哀家累了,成公公,摆驾回宫!”
太后走过皇后娘娘身边时,鄙视地看了一眼低着头的皇后娘娘:这个没有脑子的女人,只会瞎胡闹,差点坏了哀家的大事。
第二天,雨棠宫里。
灵竹昏昏沉沉中被饿醒了,她想睁开眼,却怎么也睁不开,想起了昨日被打的事情,心中的怒气未消,哪里吃得下,依旧躺在了床上。
守候在一旁的冬梅见灵妃有了动静,激动地说:“娘娘,您终于醒了!太好了。娘娘,您饿吧,奴婢冬梅给您传膳!”
灵竹听出了是那个泼了她一身水的小宫女的声音,说道:“你叫冬梅啊!不用了!扶我起来吧。”
冬梅把灵妃扶起坐好,看看她躺着不舒服,赶紧拿来俩个枕头,垫在灵竹的后面,让灵妃半躺着,舒服些。
陆太医的药还真是灵,灵竹用手摸摸脸,感觉不再那么痛了,只是脸肿得很大,眼睛难以睁开,索性闭了眼,嘱咐冬梅拿来一条洁白的丝帕,遮住了脸,只露出了眼睛。
冬梅安慰道:“娘娘,陆御医来给您看过了,没事了。您一定饿了,奴婢给您准备了吃的,您要吃点吗?”
灵竹感激地看了看冬梅,不忍拂了她的好意,点点头。
于是,冬梅赶紧为灵竹端来食物。
灵竹慢慢的吃着早膳。
冬梅是个活泼的女孩,更因为灵竹是她的救命恩人,所以,对灵竹充满了感激,她一边伺候灵竹吃饭,一边热心地讲起了宫里发生的事情:“娘娘,奴婢听御书房的公公们私下里说,皇上在大发雷霆呢!”
“生气?为什么?是因为皇后吗?”
“娘娘,不是!据说是因为今日早朝的事情。”
“早朝发生了什么事情?”
“奴婢也只是听说的。好像是说左丞相向皇上禀报了江南刺史柳大人的奏折,说今年南方天气闷热,引发虫灾,饿殍遍野,遍地哀鸿,请皇上下令,各州府衙门应开仓放粮。而右丞相却说是那柳刺史谎报灾情,根本没有那么严重,臣已经拨放粮食了。而且,粮食已经发到灾民们的手中了。”
“那左相大人说那些粮食根本没有发到老百姓的手中。说是途中被反贼抢走了……而右相大人说怕是有些别有用心的人在造谣生事,毁皇上的清誉!”
“因此,左相大人说是不是有人造谣,还是另有隐情,请皇上严查。同时应该再派人放粮,并查访赈灾粮款的下落,以求事实的真相。但,右相大人坚决不同意这样做……朝中大臣立即分成了两排,左相一派坚持再送,并查访赈灾粮款的下落;右相一派,坚持不要。”
灵竹忍不住问道:“皇上怎么处理这件事的?”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好像听说,皇上征求瑞康王的看法,瑞康王竟然推说他最近身体不适,很少过问朝中的大事了。娘娘,您知道吗?听说,其实最可怕的是瑞康王。”
“为什么这么说?他不是轩辕烈的皇叔吗?”
“奴婢也不知道大家为什么这么说!……娘娘,你尝尝这个汤!”
“嗯!”灵竹喝着冬梅送来的汤碗,心里想:这样做皇帝真是悲哀啊!
她想不到,轩辕烈生气的是因为昨晚她睡觉实在是不老实,竟然还梦呓!叫着一个男人的名字——梁大哥!这让他思绪混乱:这个梁大哥是谁?是她的青梅竹马么?还是她在宫外的情人?哼!已成为我轩辕烈的女人,竟然还想着其他的男人,真是可恨!
她想不到的是,轩辕烈发怒是朝中的大臣那样的吵吵囔囔,根本就没有把他这个皇上放在眼里。
她想不到的是,轩辕烈真正大发雷霆是因为太后。
昨天早朝过后没多久,太后就来到了御书房。
她大步走到了书桌旁,坐在了龙椅上,目光下垂,斜视着站在下首的轩辕烈,拿起案上的奏折看了起来,边看便询问今日发生的事情。
轩辕烈不隐瞒,据实汇报。
太后听了,很满意:“就按左相的意思办吧。瑞康王就准许他有事上朝,无事就在家休养吧……今天哀家也累了!今晚就不必去请安了,早些休息吧。成公公,回宫吧!……对了,那上官家可是一门忠烈,他的父亲上官擎掌握着军权,且用兵如神,大儿子上官青峰常年镇守在边关,有一身的好武艺,使得犯边的边陲小国不敢放肆……我们紫月国有了他们一家才得以安宁!所以,哀家可不想看到灵妃有什么三长两短。”
“儿臣明白了。母后,儿臣已经下旨大赦天下,以示庆贺皇家的盛事……上官将军之子已经赦免,您看,瑜妃她……她是不是可以回宫了?”轩辕烈小心翼翼地看着太后。
“不行!”太后断然拒绝,“瑜妃竟然敢使用恹术来谋害皇后,那是死罪,要诛灭九族的。”她看看轩辕烈哀伤的神色,缓了缓口气,“唉,哀家也不是那心狠手辣之人,哀家决定饶过她的死罪!不过,活罪难饶,把她送进冷宫吧!……皇上,你不得再去冷宫找瑜妃。否则,她会死得更快!……早些休息吧。”
到底不是自己亲身母后!
轩辕烈不再说什么,恭送送太后,看着太后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一拳砸在桌上。
小璇子吃了一惊,再看看,皇上的手上似乎有殷红的血流出:“皇上,你……你的手!快……快叫御医!皇上,怎么又弄伤自己了?……”
“不用!”轩辕烈从牙缝里挤出俩字。
小璇子察看着轩辕烈的手,那是指甲深深的掐进了掌心。
他从怀里掏出丝帕,心疼的替他慢慢的包扎,眼中的泪水忍不住要流下。
“瑜儿,朕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皇上,您要保重啊,这样瑜妃娘娘才有希望啊!”小璇子一边包扎一边安慰道。
轩辕烈阴沉地看着外面渐渐来临的夜色,心情差到了极点。
。。。
 ;。。。 ; ; 看着睡梦中这个清瘦的人,她高举的手臂怎么也落不下去:再怎说,他是一国之君,还是自己的夫君!可是……
纠结半天之后,叹口气,手臂慢慢落下,玉葱般的指轻抚着他的剑眉:“唉,睡梦中也皱眉?是不是也被他们逼的,不满意这门亲事呢?既然不满意,为什么还要娶我?要知道,你才是一国之君啊!……难道真如他们所说,你只是个傀儡皇帝?真是一个十足无用的昏君吗?”
“梆梆梆梆”寝宫外响亮的打更声音打断了灵竹的思绪。她打了个呵欠,想睡下,但是,又怕轩辕烈会侵犯她,于是强忍着睡意,坐在床边,可是不一会就眼皮打架,再也支持不住,倒在了轩辕烈的身上。
第二天一早,灵竹一觉醒来,眼睛都没有睁开,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好舒服!
她迷迷糊糊地高呼道:“静儿,几时了?”
“娘娘,时候已经不早了。奴婢秋玲伺候娘娘梳洗!”一个名叫秋玲的宫女面无表情地答道。
一声“娘娘”把灵竹彻底惊醒了,她一骨碌爬了起来,四下看看,才发现已经不是在家里了。她摸着床上奢华的大红蚕丝被,这才确信她已经身在帝王家。
她想起了自己昨天好像并没睡在床上了,难道是轩辕烈把自己抱上床的?他又是什么时候走了呢?
她赶紧掀开被子,“嘘——”还好,自己的中衣还在身上,没被侵犯。
她下得床来,随意的在寝宫里走着,转了一圈,不由得皱眉:“切!哪像皇上的寝宫啊?哪像新房啊?除了一对红烛,一床大红的蚕丝被,才透出那么一丝喜庆。这床,虽说是红木雕花,做工精致,一看就知道不是新的,还有这些桌椅,也太简陋了吧!……这帷幔,竟然是淡蓝色的,怎么不换成明黄或是大红的?”
“启禀娘娘,皇上不让换。”秋玲低着头跟着灵竹的后面回答道。
“为什么?”
“因为瑜妃娘娘喜欢这些布置!”
灵竹停止了正在把玩着精致的小陶瓷娃娃的双手,不觉心头黯然:这是我的大婚啊,一个女人一辈子的事情啊!瑜妃,他心中只有瑜妃。
跟在后面的秋玲再次说道:“请娘娘净面。”
门外走进几个侍奉的宫女,其中一个小宫女赶紧端着面盆走上前来。
“啊……”一声尖叫,也许是因为紧张,那小宫女脚下一滑,手中的盆儿飞向了灵竹。灵竹被浇得浑身是水。
秋玲冷漠地要处罚小宫女。
灵竹看着娇小瘦弱浑身颤抖的小宫女,又想起母亲的话:在宫里不能树敌太多!
得饶人处且饶人吧!于是,宽恕了她。
她对众人说道:“你们听着:今后在我身边做事,只要不心怀鬼胎,不杀人放火,永远忠心于我。今日这种小事,本妃是不会和你们计较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灵竹的话引起了那些宫女和太监们的一阵骚动。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皇后娘娘驾到”的声音。
寝宫内外的宫人赶紧跪下,齐声高呼:“奴婢们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灵竹抬头一看,一个风华绝美的女子踏进了寝宫。
她目不斜视,盛气凌人。一张鹅蛋粉脸,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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