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仙利用了房间里狭窄的地形,所以也勉强应对。
但是现在,琉璃仙只剩下刚刚借助最后的两块中的一块储法石稍稍回复的一点法力了。更糟糕的是,现在所处的地方是广阔的野外,换言之,是速度快的敌人最容易完全发挥出自身能力的地方。
“你是谁?”飞锥恶狠狠地问道。从晚上开始就一直不断有人袭击,让以往向来比较冷静的飞锥也有些恼火了。敌人直接无视了飞锥的问题直接攻了过来,而飞锥则利用自己超高的飞行速度全都挡了下来。
琉璃仙咬咬牙,知道已经没有犹豫的时间了。即使知道会产生巨大的副作用,他仍然抽出了那像一截枯树枝一样的法仗,对自己施展了加速法术。强化了速度的琉璃仙加上了原本就完全跟得上敌人的速度的飞锥,两人配合默契一致对敌,反而是敌人难以应对起来。
短短的一分钟之间,双方已经来回攻击了好多轮。由于天色较黑,而敌人的速度过快,琉璃仙依稀只能看清他是个带着面罩的矮个子男人。
,随着推移,那个矮个子男人的速度越来越快。而随着高速度,他的身影出现了残影,变得模糊起来。琉璃仙曾经从某一个世界学会过一种法术,可以让左眼发生变化,看到一秒后的世界。但是,由于矮个子男人的速度实在太快,被施了法术可以看到下一秒的左眼由于看到的都是幻影,反而完全失去了作用。
前面?右边?后边?琉璃仙小心警惕着。由于左眼现在看到的画面是一秒后的世界,反而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失去了看到现在这一秒发生的事情的能力,成为了琉璃仙的破绽。而对方似乎经验丰富,靠着之前的交手,已经发现了这个破绽。
几乎是同时,琉璃仙意识到了法术的缺点,快速地解除了法术,但是已经迟了,敌人的剑从左边狠狠地刺了过来。这一剑与之前完全不同,仅仅是靠感觉,都能发现要比之前的厉害的多。
但是飞锥却用翅膀挡住了。似乎是利用念和原本就会的法术,原本应该柔软的翅膀,硬是抗下了这一击。
飞锥身体上防御力最强的是他的爪子,而如果不是为了帮琉璃仙挡住,以他的反应力,用爪子去挡住攻击是没有问题的。即使没有时间看清飞锥的状况,琉璃仙也可以预见到飞锥翅膀此刻一定一片血肉模糊。
没有时间多想。琉璃仙知道,因为法力的大幅消耗,飞锥这一次帮他挡住敌人的进攻,也许是最后的机会了。抓住这个机会,琉璃仙将剩下的法力凝结成一个超强的压缩法术球,狠狠地轰中了敌人的心脏。
琉璃仙这一次的攻击十分迅猛,而且距离矮个子男人的距离又十分近,所以即使那个小个子男人的速度十分快,也没有能躲开。法术球从他的左边肩膀擦过,立刻整个左肩膀都变得血肉模糊。法术球上附带的法力撕扯着伤口,被它触及到的伤口不仅血流不止,连边缘都开始慢慢变黑。
而那个敌人第一次真正地停下了动作,琉璃仙和飞锥也算是第一次看见他的半张脸——他的衣服高高地遮住了下巴,虽然左边已经被完全轰掉,但剩下地还狼狈地附在他的身上。
他受到了琉璃仙的重创,看起来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会倒下,但是他似乎是用意念支撑住了身形,然后恶狠狠的盯着琉璃仙和飞锥。
琉璃仙十分厌恶这种眼神。
很明显,他已经没有招架之力了。但是,就当琉璃仙打算给他最后一击的时候,他突然用一种并不是这个世界的通用语的语言吟唱了起来。飞锥想要向前打断,但是琉璃仙却感到了一种恐怖的危机感。他拉住飞锥,快速地向远处推开。
伴随着神秘的语言,矮个子男人的全身被一套奇怪的衣服包裹住了。他看上去的样子,就像狂热宗教里的异端审判者。虽然这套战衣基本包裹住了他的全身,在眼睛部分,这衣服还是留了一条缝隙给眼睛。即使是在深夜,琉璃仙都可以看到那双眼睛里溢出的满满的恶意。
紧接着,小个子男人的身体周围溢出了大量的气,紧紧地缠绕着他。那些念似乎可以发光和发热,让矮个子男人看起来就像一颗光球。
他浮在了空中。
“被太阳所灼烧吧。”这一次,矮个子男人疯狂的吼叫着,耀眼的光芒和灼热的高温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就好像他就是太阳一般。
刺眼的强光让琉璃仙根本睁不开眼睛,而持续而高热的温度也让琉璃仙急忙设置的防护罩缓缓融化。琉璃仙的心万分焦灼起来,就好像有万千只蚂蚁正在他的胸前啃噬。琉璃仙不敢稍稍松懈神经,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极限,只要有些许的松懈,整个防护罩就会立刻破裂,而已经没有法力剩余的自己以及不善于法术的飞锥都会被这铺天盖地的光与热所吞噬。
就在琉璃仙全部魔力耗尽,再也无法抵挡之时,漫天的鸦羽铺开,如巨大的屏障遮挡住了难以忍受的高温和强光。琉璃仙感到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即使现在情况依然紧急,琉璃仙却觉得有一种说不清的安心感。
飞锥?琉璃仙心中猜想着,却没有时间与精力去证实。他抓住机会拼尽全力,拿出最后一块贮存魔力的石头,发动了本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并不打算发动的法术——传送法术,将自己和飞锥依靠事先准备的法术直接带回了积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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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飞坦去,真的没问题?”玛琪原本对这一时兴起的行动没什么兴趣,之前更是出去了一趟,回来便听说是飞坦主动要求去把人抓回来。
做为最初七个旅团成员之一,玛琪知道飞坦一旦被激怒,根本不会管敌人死活。而现在库洛洛需要活着把人抓回来,显然飞坦在玛琪看来并不是一个好选择。
“那个人我交手过,他的水平不至于惹怒飞坦。”接话的是库洛洛,“虽然他的力量很有意思也很强,但是他的速度和反应都太慢了。”
“总觉得…”玛琪顿了一下,隐隐约约地觉得有些不对。
“你觉得不妥?”库洛洛反而重视起来。因为玛琪的直觉,向来准的可怕。
玛琪点点头。然后似乎是有些犹豫,又摇了摇头,“我不清楚。”
库洛洛还想再说什么,远方却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几个人立刻都向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那里仿若白昼,在寂静的夜晚里却仿佛出现了一颗太阳。最初建立旅团的几个成员面面相觑,他们不是没有见过飞坦的念,但是力量如此强大,却是第一次。
在场的六个人是最初旅团建立时就在一起的伙伴,他们彼此间的了解和后来加入旅团的人完全不能相比。他们很清楚飞坦的念能力与他受到的伤有关。飞坦伤的越重,爆发的力量就越强,这就是飞坦的念的制约。因此,这种从未见过的可怕的力量爆发,证明了飞坦受了从未受过的重伤。
没有犹豫哪怕一秒,旅团的六人都飞快地向飞坦爆发的地方冲了过去。
似乎是受伤过重,飞坦半支撑着身体倒在地上。他凭借着自己的意志,还保存着最后一丝神智。但当看到旅团的其他人赶到时,似乎是觉得自己现在的状况实在是太丢人了,飞坦硬是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反而牵动了还被法力腐蚀的伤口。仿佛安心了一般,他终于晕了过去。
而他周围的一切都仿佛经历了炼狱一般,全部化为了灰烬。一片空落落的,什么也没剩下。
短暂的安静后,首先叫出声的是信长,“没有其他人了,团长说的拥有奇怪的力量的人和魔兽,全被烧成灰了?”
“也可能是逃掉了。”玛琪看了信长一眼说。
“这种程度的力量,就是我们也逃不掉吧。”
“不,那个人的力量完全未知,”库洛洛想起之前能够限制行动范围的能力,和有些稀有的念能力完全不相上下,“玛琪的直觉向来准确,也许真的逃掉了。”
“我就是迟来一步,这么好的差事就轮给了飞坦!”窝金看了飞坦一眼,扭头望向玛琪,玛琪轻轻点了点头,表示飞坦的伤并不致命,“他搞成这个样子,下次遇到白毛怪就轮到老子了!”库洛洛曾经向到达书店的旅团成员大致描述过琉璃仙的外貌,但显然窝金只记住了白头发的补分。
“玛琪,先帮飞坦看看吧。”说话的是富兰克林,而玛琪也几乎在他说话同时起身去看飞坦的伤口,“窝金,论时间,我们谁都比你先到。按照顺序,下次遇到这个叫琉璃仙的男人,也该从我开始和他对决,轮不到你。”
玛琪告诉大家飞坦的伤并不碍事后,剩下的旅团成员便争夺起下一次对付琉璃仙的机会。库洛洛并未以团长的权利阻止,他反而主动放弃了自己去和琉璃仙交手的机会。
“我去周围看看有没有人有关于他们的记忆。”派克诺坦看了一眼重伤昏迷的飞坦,和还在争执的剩下几人,然后便扭头走了,而她的伙伴,自然都默认了她的行动。
没人能伤害流星街的同伴而不付代价。无论是黑帮还是杀手,亦或是其他任何狠角色,旅团都将是更狠的那一个。
第45章 飞锥与扶桑木(番外三)
帮琉璃仙挡住这恍若太阳般灼烧的攻击的,自然是飞锥。
和琉璃仙被那强光刺得眼睛无法睁开不同,飞锥在这样明亮的状况下,却越发觉得视野清晰起来。而伴随强光而来的熊熊高温也不是十分难以忍受,飞锥觉得是自己仿佛是泡在温泉中一样,暖暖地很舒服。
正是因为能够在强光中看清事物,飞锥才更加感受到事情的紧要性。在琉璃仙难以阻挡全部的强光与高热时,他飞到琉璃仙上空试图帮琉璃仙遮挡住部分光热,却发现自己的身影太小,再加上光线从四面八方包裹过来,仅能帮琉璃仙遮住一小块。而正由于飞得高看得远,飞锥也终于发觉,琉璃仙是在硬撑——他握住那根枯树枝一般的法杖的手,一直在不自觉地颤抖着,仿佛随时可能握不住一般。他的法力已经几乎告罄了。
琉璃仙要撑不住了。这一刻,飞锥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他以为他会紧张,他会焦虑,但是这个消息就像一个简单的陈述句一般从他的脑海里划过,麻木地激不起一点水花。
在太阳般炙热的高温中,飞锥却感觉到了冰天雪地的寒冷。
飞锥知道很多可以挡住这太阳般光与热的方法,但是要施展那些法术的前提全都是他必须要有充足的法力。当年为了报仇,飞锥动用了禁咒透支了未来多年的力量,以至于连化成人形的能力都丧失了。他不禁在心中忿恨起来,可是连忿恨的对象都恍惚不清。他憎恨莫名其妙偷袭的切特,突然袭来的黑衣矮个,甚至是强装无事的琉璃仙。但是他最忿恨的,是自己的无力。
无意间,飞锥的爪子碰到了琉璃仙那仿佛是一节枯树枝一般的法杖。他感到在炙热的太阳似的攻击下,这根法杖却和自己一样依旧维持着平常的温度,而一种无法言说的熟悉的感也随着这无意的触碰袭来。
仿佛在一瞬间,飞锥感到所有的光和热都涌了过来。突然暴涨的力量让飞锥感到一阵眩晕,隐隐约约看到一只有些奇怪的乌鸦从眼前掠过。
飞锥上一次感到体内有如此充裕的力量,已经是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在获得力量的一瞬间,飞锥并没有采取事先在心中排练好的各种阻挡光与热的法术,他感到原本虚弱无比的念能力也在这一刻隐隐回应着自己保护琉璃仙的信念,骤然暴涨起来。
要保护琉璃仙,只要保护他就好。
随着信念与制约的成立,空气中具现化出了巨大的鸦羽盾牌,严实地将光与热与琉璃仙隔绝开。而飞锥也感觉到就在得到力量的那一瞬间,自己的身形在不断地拉长。他伸出双手,紧紧拥住身前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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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靠最后的传送法术回到积云山后,琉璃仙看到熟悉的环境,以及明显和飞锥的法力波动一样的青年,持续了一整夜的紧戒一下子便放开了。疲倦和劳累一下子席卷了琉璃仙的全身,几乎是一瞬间,琉璃仙便陷入了沉睡。
这飞锥已经料到了。每当琉璃仙大量消耗法力后,他总是需要点时间回复法力。第一次封印地底魔城的大门后琉璃仙睡了一下午。而由于法力暴动造成了鲁鲁卡遗迹的大破坏后琉璃仙更是整整睡了三天。
飞锥抱起琉璃仙,打算把他安置在床上,却发现法杖头骨碌碌地从琉璃仙的手中滚了下来。飞锥皱了皱眉,决定先把琉璃仙抱上床。积云山是一个被琉璃仙的结界彻底罩住的地方,根本不可能有别人进得来,因此即使法杖掉在地上也不可能有别人来捡走。
一路上琉璃仙柔软的头发轻轻扰动着飞锥的面颊,稍稍有些痒。飞锥腾出一只手打算将头发拨开,却在有意无意间轻轻擦过琉璃仙的面颊。琉璃仙头发上的味道真好闻,飞锥这样想着,略略低下头嗅了嗅。那味道隐隐绰绰,淡淡地几乎闻不出来。飞锥却反复闻了好多次。
从法阵到房间里的床的距离并不远,没走几步便到了。飞锥轻轻把琉璃仙放在床上,调整了一个舒适些的位置,想了想,又觉得那身破破烂烂的西装是在碍眼。琉璃仙穿着这种衣服睡觉,一定不会舒服的,他想。
飞锥用一只手轻轻扶起琉璃仙的上半身,腾出另一只手去剥下琉璃仙已经破破烂烂的黑西装外套。之前因为不想在异世界太过特别,琉璃仙换了一身看起来十分常见的黑西装。当然以琉璃仙向来的性格,这身西装在另一个世界也是价格不菲。琉璃仙的身上并未有什么外伤,但是飞锥在脱去西装外套时也还是分外注意。即使知道琉璃仙此刻不会醒来,飞锥还是担心会不会把琉璃仙弄的不舒服。里面的衬衣也是乱糟糟的,飞锥随即便想也给琉璃仙换身舒服的睡衣。
飞锥和琉璃仙住了这么久,自然知道琉璃仙的衣服放在那。随手挑了一件贴身裘衣,飞锥回到床边,发现琉璃仙的姿势和他去拿衣服前一摸一样。
琉璃仙没有稍微动过,他没有轻轻歪过头,也没有翻个身稍稍动动。他的呼吸浅浅的,就连搭在衬衣领口的发丝,都没有稍稍移动。
飞锥突然有些慌乱起来,他伸手握住琉璃仙的手——冰凉的。飞锥被恐惧攫住,他有些慌乱地整个人贴向琉璃仙。幸好,琉璃仙呼出的气息是热的,胸口的部分也是暖的。
琉璃仙可是超一流的仙术师啊,飞锥有些混乱地想着,自己在瞎想什么呢。
收了收乱七八糟的思绪,飞锥伸手一颗颗解开琉璃仙的衬衫扣子。可能是因为法力消耗太大,琉璃仙原本健康白皙的肌肤全都透着一丝苍白。飞锥原本轻巧地解开扣子的动作,随着琉璃仙的肌肤裸露地越来越多,慢了下来。飞锥觉得自己之前擦过琉璃仙面颊的指尖在发热。那时只是轻轻地擦过,仿佛只是无心的动作,此刻缺越发回想起那一刻的触感了。很软,也很细腻。飞锥这样想着,但其实那样短暂的擦过,什么都还没能感受到,就已经过去了。
却仿佛是魔咒一般。
只是不小心而已,飞锥这样想着,可是在解开衣服的同事,手指却全部无意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