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娉婷杀了她的侍女,还还间接害了许贵嫔,若是婕妤娘娘知道之后,臣怕”
第366章 再见娉婷
“齐王与淮南王何在?”
“皇上可是要见他们?”
“去召他们来。”
他故意当着他这么说,也算是一个提醒,纵是他掌控禁军,也并非一人独大,一个齐王,一个淮南王,个个可都不是善茬。
诛杀贾南风之时,淮南王并没怎么出力,但因为赵王有意打压齐王,论功行赏之时,封他为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而只封了齐王一个游击将军,这次兵变之中,齐王是打先锋之人,只是他不比赵王会筹谋,所以才落的个下风!
齐王当然心生不满,入宫之时,看见赵王也在,神色便显得有些复杂,他不是无脑之人,就算对赵王再不满,也没表现的十分明显,倒是淮南王,性子粗野一些,当初他与楚王十分要好,可惜,楚王在争权之中,落入算计,最后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司马衷当着赵王的面,和颜悦色的嘉奖了这两人,这是他故意透出的一个信号,这天下,还是他晋惠帝的,纵然赵王手掌禁军又如何?他根基未稳!连贾皇后这个执掌皇权九年的人,都被一夕拉下马,赵王又算的了什么?
齐王跟淮南王又不是傻子,哪里不懂晋惠帝的意思?
一时间,风波诡谲,权力的战争从未停歇,并未会以狂卷之势袭来,王权,才是让人疯狂之所在!
再一次见到宋娉婷的时候,羊献蓉有些吃惊,她成为了孙秀的宠妾,孙秀从原来的赵王主薄,成为当今的中书令,的确是有几分本事,深受赵王的信任,一些大事,全权交给他处置,他先前曾娶过妻子,还生下了孩子,从赵王手中讨要过娉婷之后,便让她当了宠妾。
只是,纵是宠妾,却是极宠爱的,恨不得将什么好的都给她,就连正妻也都被搁置在一旁不理,就连穿戴,规制都比的上一等夫人的标准了,不过,他是赵王面前的红人,就算入宫,她穿的不符合规制,也没人说什么。
羊献蓉看见她的时候,有几分诧异,不过,随即便恢复了平静,她看着她,眼神幽静,开口道:“我以为,你也死了,没想到,你成了尚书令的宠妾,不过,你本身就是赵王的人,这个也不算奇怪。”
宋娉婷朝她行了一礼,抬起头,脸上的妆容十分精致,身上的丝绸为特制,料子极好,头上的金钗也显得奢华而别致,只是,或许她太过于急切,反而少了韵味,更像是炫耀了。
“婕妤娘娘,臣妇今日来,是为了答谢娘娘对臣妇多年的恩情。”
经过了这么多的事,羊献蓉又哪里会那么信任她?她看着她,眼色十分尖锐,冷声道:“既然你今日来了,那么,本宫必须要问你一件事!青釉是不是你杀的?”
宋娉婷一脸无辜道:“青釉死了?娘娘您竟怀疑是我杀的?臣妇自认平日伺候娘娘十分用心,怎就让娘娘怀疑如此呢?”
说到动情处,眼眶都有些红了,羊献蓉面色却冷了下来。
第1章 宮妃被害
巍峨绵延的皇殿中,一群宫人拿着火把点点朝一偏殿之中逼进,几个太监将那大门撞开了,哗啦涌了进去,不多时,便将一名宫妃装扮的女人给拽了出来,这宫妃姓陈,只是小小的才人,连封号也没有,又一直不算得宠,便住在这近似冷宫的芳芷宫内。
陈才人被拖出来的时候,双腿一软,便跪在那坚硬的青石板上,上身只着一件肚兜,头深深的低垂着,身子不断的颤抖,看着像是怕到了极点。
一身暗红色的华服,用金丝锈着凤凰式样,看着便觉得奢华雍容,面容约莫只能称的上清秀,一双丹凤三角眼微上挑着,含着凌厉与狠戾,身量并不算高,可气势逼人,那陈才人在她面前便更觉得楚楚可怜了些。
贾皇后的眼落在了她那隆起的腹部,微俯着身,那涂抹着暗红色丹蔻的长指甲在她的脸上划过浅浅的红痕,她微眯着眼,冷声问:
“身为宫妃,你竟与别的男人苟合,实在罪无可恕!”
一个侍卫装扮的人衣衫不整的被押着跪在了地上,陈才人吓的连忙磕头:
“皇上娘娘,饶命啊,嫔妾怎敢于人苟合,这是有人故意陷害嫔妾!”
贾皇后冷笑道:“故意陷害?都被抓奸在床了,还敢说陷害,实在罪不可恕,陈才人****后宫,来人,将她拖下去打死!”
陈才人惊叫了起来:“不,娘娘饶命啊,嫔妾是冤枉的,臣妾已怀了身孕,是皇上的子嗣,求娘娘明鉴!”
贾皇后却像是并不诧异,嘴角讥诮的微微勾起,眼底划过一丝寒光,一字一句道:“陈才人,倘若真的是皇上的,为何你胆敢隐瞒到现在?不让本宫知晓?”
陈才人心底生寒,若是早说了,她的孩子哪里还会留到现在?可这话,她不敢说,只能口中哀求着。
贾皇后眼底并未任何怜悯之意,狠声道:
“陈才人秽乱后宫,并怀有孽种,应杖毙!春香,让她们用棍子好生伺候陈才人。”
陈才人大惊失色,忙跪着地上磕头,很快额头上便一片青肿,口中不断哀求着:“皇后,求求你看在皇嗣的份上,饶臣妾一命吧,臣妾肚子中怀的是小皇子啊。”
这一句‘小皇子’彻底刺激了她,贾皇后眉目间的冷戾更甚!厉声呵斥道:“还等着干什么,棍子就朝她肚子上打!本宫就在这亲眼瞧着,你这贱婢的小皇子到底是什么模样!”
言辞中的狠辣,让所有的人都生生打了一个寒颤,陈才人绝望的瘫软在地上。
而此时,一小太监疾步走了进来,尖着嗓子喊道:“太后懿旨,陈才人怀有皇嗣有功,让奴才来请陈才人入仁寿殿,以受加恩。”
贾皇后连跪也不跪,反而朝春香使了个眼色,春香立即会意,尖声道:“大胆奴才,竟敢假传太后娘娘懿旨,来呀,快将人给押下去乱棍打死,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皇后娘娘的话吗?陈才人秽乱后宫,乱棍打死!”
小太监被押了下去,口中尖叫不已:“奴才的确是太后身边的人,奴才”
话还没说完,嘴就被人给塞上了,直接被拖了下去,陈才人见此已是绝望之极,竟突然狂笑了起来,指着贾皇后怒骂起来:“贾氏,你阴狠毒辣,迟早会遭报应的,我诅咒你被诛九族,死无全尸!”
贾皇后暴怒,怒声训斥:“还愣着干什么?撕烂了她的嘴,本宫要她死无全尸!”
第2章 合适的人选
仁寿宫
太后杨氏身披着外衣,并未起身,她年岁已近四十,面容枯槁又咳嗽了几声,一旁的宫嬷嬷搀扶着她,细声宽慰着:“太后莫急,小贵子已经替您去传旨了,皇后纵是再骄纵,也会顾及着你几分才是。”
话音才落下,一宫女慌慌张张着小跑了进来,口中囔囔着:“不好了,不好了。”
宫嬷嬷冷声训斥道:“慌慌张张干什么?柔音,你好歹也是掌事姑姑,太后面前,怎可一点规矩都没有?”
柔音立即跪倒在地,垂首触地,太后摆了摆手示意:“无妨,说说,到底是怎么了?”
“太后娘娘,小贵子小贵子被皇后娘娘杖毙了!”
“什么!!”
太后惊的从床榻中坐了起来,又剧烈的咳嗽了几声,宫嬷嬷忙帮着拍了拍后背,好不容易缓了过来,宫嬷嬷便沉声道:“柔音,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贵子去芳芷宫宣读懿旨,皇后娘娘却说小安子是假传懿旨,便让人将他押下去杖毙了。”
太后急急的问:“那陈才人呢?”
柔香面上露出些许惊惧之色,半响才道:“被也被杖毙了,可怜陈才人五个月身孕,那棍子便只朝肚子上打,身下一瘫血迹,就连那嘴也撕烂了!”
太后啊了一声,瘫坐在床榻之上,面露苍凉之色,以手捶胸:“哀家对不起先皇,对不起司马氏的列祖列宗,当年,若不是哀家,又怎会让这毒妇登上这后位?一切都是哀家的错!”
“太后,你怎可如此自责,皇后如此狠毒无德,后宫已是她一人的天下,先帝有灵,断断不会愿意看到这一幕。”
“哀家身子不争气,已是苟延馋喘,皇上又事事听她的,让哀家如何与那贾氏斗?”
宫嬷嬷凑近一些,低声道:“太傅向来足智多谋,可助太后。”
太后深思片刻之后,便立即点头:“你说的不错,哀家的父亲是皇上的太傅,在皇上面前多少还能说几句话,快,却请他入宫!”
太傅杨骏乃先帝晋武帝临去时立下的辅政大臣,一直辅佐当今皇上,十分受倚重,只是,贾氏一族已越发嚣张,朝中老臣被排挤者不在少数。
太傅身为辅政大臣,又是太后的生父,自是可以随意出入后宫,被引入殿之后,朝太后行了宫礼。
“太后娘娘,急召微臣前来,所为何事?”
太后将今夜之事原原本本的说与他听,神色之间,已有几分悔意:“太傅,贾氏嚣张跋扈,是半点也不将哀家放在眼底了,皇上子嗣单薄,她贾氏除了生下两名帝姬之外,多年来,便无所出,如今连皇嗣也胆敢肆意加害,恐怕就连哀家,在这后宫之内也无立足之!”
太傅杨骏年纪虽大了,精神却是极好,那双眼炯炯有神,流露些许的精光,手抚着发白的美须,淡声道:“太后莫急,贾氏一族猖狂,仗的不过是蒙蔽圣听罢了,后宫之中,也无甚貌美聪慧之人能抓住帝王之心,依臣看来,不如给皇上挑个知书达理,又貌美可人的才人,或许,能抓住圣上的心,只要圣上的心朝着咱们这边,我们便有与贾氏抗衡之力!”
太后被说的意动,疑声问:“那这人选?”
“太后身边不正好有个合适的人选吗?正好可以派上用场了。”
“你说的是?”
第3章 太后指婚
正是阳春三月之时,暖日当空,从那细密的枝叶中透了出来,巍峨的皇宫内院夹道中,一辆小轿子正不缓不慢的走着,一清秀丫鬟正跟在轿子旁,车帘被揭开,露出一张清丽之极的脸,峨眉横扫,精致绝伦,如同花骨朵似的,透着风雅毓秀之气,她轻蹙的眉头低声问:“还有多远?”
“小姐莫急,就要到了。”
见她眉眼之间犹有忧色,红袖忙安抚道:“小姐,不必担忧,听说太后此次病重,所以才召你去侍疾。”
“太后对父亲有恩,莫说侍疾了,便是当宫女伺候她老人家也是应该,只是”
羊献蓉喃喃道,手抚着胸口的地方,幽然出神,这条宫道上,已经走过许多回了,可这次她却感觉十分漫长,宫墙外,那漫天红光,隐隐有些吓人,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这次进宫总像是要出事。
入了仁寿宫,羊献蓉被宫女领着入了宫殿内,隔着厚厚的珠帘,太后就在里面躺着,时不时的咳嗽两声,还未近身,她便急声问:“太后,可是旧病又犯了?”
“献蓉来了。”
太后面色苍白,虚弱的朝她招了招手,她忙上去扶起了她,给她轻拍着后背,动作熟络。
殿内还熏着香,羊献蓉温声道:“太后身子不好,这香还是撤了的好。”
柔音上前道:“这是娘娘喜欢闻的檀香。”
“檀香味重,太后体弱,更不适合闻着香。”
柔音还待说什么,被宫嬷嬷瞪了一眼:“柔音,还磨蹭什么?快将香灭了,将窗子开了透透风。”
窗子一开,冷风灌了进来,她替太后掩了掩暖裘,太后慈爱的看着她,温声道:“果真只有你才最贴心,哀家身边服侍多年的人也比不上你。”
“太后谬赞了,宫姑姑与柔音都照顾很好,太医可说什么了?”
宫嬷嬷开口:“太医只说娘娘是肝火过旺,受惊过度,邪风入体,导致旧疾发作,需要好生调理。”
“太后千万要保重凤体。”
太后咳嗽了几声,羊献蓉忙上前帮她轻拍了后背,太后朝她虚弱的笑了笑:“不妨事,哀家的身子,哀家自个清楚,用多少灵药也没用,不过是拖着时日罢了。”
羊献蓉立即起身,伏身拜倒:“太后,切莫说这晦气话,您是这西晋王朝的太后,是这后宫之主,献蓉承蒙太后大恩,自是感恩不尽。”
太后俯身将她扶了起来,眼底泛着奇异的光,嘴角的笑意也越发温柔:“你是好孩子,也不枉费哀家看重你,你父亲可好?”
“劳烦太后记挂,爹爹很好,家中诸事顺利。”
她俯身将她给扶了起来,满眼的慈爱:“算算时日,你也差不多要及笄了吧,献蓉生的如此美丽,不知会便宜哪家的好儿郎。”
羊献蓉面色晕红,十分羞涩道:“若是太后不嫌弃,献蓉愿一辈子不嫁,只盼能守在太后身边,好好伺候您。”
“傻孩子,女儿家哪有一辈子不嫁的,只是这挑选夫婿,该要十分谨慎才是,待你及笄之后,不如哀家为你指一门婚事如何?”
第4章 有事相求
羊献蓉心底一惊,腿一软便跪在了地上,面色有些发白:“这种事,怎能劳烦太后?”
太后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笑着说:“怎么会是麻烦?就这么说定了。”
见太后如此坚持,她自然也不敢再说些什么了,太后对羊家有恩,想当年父亲出任光禄大夫之时,因得罪贾氏一族,被下诏狱,后得太后庇护,而已官复原职,太后垂怜,对她多加照顾,故此,常召她入宫陪伴,此种恩情,她自是不敢忘。
只是,这赐婚一事却叫她心底生寒,听太后的意思,或许已有了主意?只要太后开口,怕是连爹爹也都只有应诏的份。
只是她已有心上人,又怎能被随便指婚,嫁给他人?她如今在太后身边侍疾,也不知会在宫内呆上多久,若是过了及笄之日,还未出宫,太后懿旨一下,怕是已无力回天了!
入夜之后,羊献蓉侍疾到了半夜才到偏殿去歇着了,红袖铺好了床褥,却见她依旧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便问:“小姐,夜深了,该歇着了。”
“红袖,仁寿宫内,有哪些宫妃来拜见过吗?”
“奴婢不知,怎么,小姐是想见哪位宫妃?”
羊献蓉摇头,窗外,夜深阴沉,夜幕笼罩,似要将一切吞噬,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启,到底谁是操盘手,谁又沦为棋子?
算算时日,她侍疾已有十日,一直在这仁寿宫内闭门不出,只吩咐红袖多注意着宫内动向,只是她盼的人一直没来,心底也越发急切。
这些日子,除了皇后差人送了些药过来之外,其他嫔妃也甚少有人过来,看来太后的日子也未必舒心。
不仅如此,就连皇上的确未曾来过,一打听才知狩猎园中新进贡了一只金钱豹,皇上正逗弄玩的起劲,其他诸事不管,由贾皇后一手把持着,这太后病重的事,皇上也未必知晓。
正想着,外面宫人禀告新丰公主来了,羊献蓉眸色一亮,不多时,一华服宫装女子缓步走了进来,面上妆容精致秀美,云鬓高耸,约莫二十七八的年岁,她早已成婚,她的生母为武元皇后,逝世之后,便于太后膝下养着,只是感情并未显得多亲厚。
她朝太后行了个礼,淡声道:“母后,身子可好些了?”
“原来是新丰来了,母后身子已大好,无需挂念。”
新丰公主朝羊献蓉看了一眼,眸色之间微微带着些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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