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涛这话一出口,似乎能够听到电话那头王彪一声如释重负的呼气声音。
“彪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李家涛觉得有些不对劲,马上追问道。
“没什么。”王彪明显在支吾着,“要是晚上你真的还有时间,就一起吃饭吧。”
说完,王彪就挂断了电话。
直觉告诉李家涛,王彪一定在提醒着什么,甚至在暗示着什么。当然,这可能是假象。但王彪那一声如释重负的呼气声音,老长一段时间还在李家涛耳朵边回dàng着。
等等,王彪最后一句话是“要是晚上你真的还有时间,就一起吃饭吧”,从王彪的这句话里,似乎是在提醒着李家涛“你今天晚上只怕没有时间和我吃饭”。
事情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李家涛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重要信息。
“难道有什么人要对陆涛书记不利?”李家涛突然想了起来,刚才和自己的奥迪小车错身而过的面包车副驾驶座位上的那个身影很像是九峰乡的原任党委书记常家良,禁不住警惕起来。
常家良因为天马山石笋村的洪灾事故不在现场,被陆涛给当场免职。再后来,小耒县县委常委会上,陆涛更是力排众议,将常家良一撸到底
这段时间,常家良很少在小耒县lù面,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冒出来了。
“含烟,你先下车,在这路边等我,好吗?”想到这里,李家涛惊出一身冷汗来,赶紧一刹车,把奥迪小车给转过头来,“我得回去找陆涛书记。”
“怎么啦。”宋含烟就不高兴了,“是不是又不想请我吃饭了呀。”
“别使小xìng子了,我的大小姐。”李家涛心急如焚,苦笑了一声,“陆涛书记现在可能有危险,我必须马上回去。”
“啊——”宋含烟惊诧无比,居然还有人敢对县委书记陆涛下手,这胆子也太大了些吧。
“我和你一起回去,放心吧,我的身手不错,也能对付一两个普通人。”宋含烟很快就坚定地说。
“那你等下坐在小车里,不准下去。”李家涛也不废话了,没有时间啰嗦,就马上说道。
“嗯。”宋含烟怕李家涛把她赶下车去,只能弱弱地应了一声。
李家涛一边加大油门驾驶着奥迪小车,一边把手提电话递给了宋含烟:“你帮我打电话给陆涛书记,告诉他可能有危险,让他呆在村子里不要出来。”
“嗯。”宋含烟乖巧地点了点头,就开始拔手提电话。可是,宋含烟忙活了一阵,只能告诉李家涛:“陆涛书记的手提电话拨不通,估计是乡下没有信号。”
“你坐稳了。”李家涛心急如焚,猛踩油门,把奥迪小车的时速提升到一百二十公里以上,在这样崎岖的柏油马路上,这个速度已经是极限
宋含烟不时打量李家涛一眼,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事情。
在李家涛心里,陆涛和他的关系是亦师亦友,这种感情是任何人也无法替代的。陆涛平时虽然有些清高,也有些书呆子气,但在大是大非等问题上历来行得正坐得端。特别是石笋村洪灾事故现场,陆涛站在天马山二号水库的堤坝上誓与堤坝共存亡的那副决绝的身影,一直留在李家涛脑海深处。
(。XSbook)
第二百零九章
第二百零九章
陆涛今天也累了,小车刚刚驶出金溪村,就靠在座椅上面睡着了。
这也难怪,一直养尊处优的陆涛什么时候干过搭鸡舍这样的体力活啊,不累才怪。
可陆涛没有能够睡多久,就被秘书常祈望给摇醒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常祈望居然从副驾驶的座位上爬到了后排座椅上来。
“书记,您快醒醒。”常祈望的声音里已经带有哭腔,“有歹徒,您快跑,我来抵挡一下。”
陆涛睁眼透过小车前面的挡风玻璃一看,还真坏事了。小车被一辆面包车给堵住了,从面包车里面钻出六个男人。
这六个男人手上都拿着铁棒和砍刀之类的家伙,脸上也都用黑布给méng着,一副打家劫舍的匪徒模样,正分成两边朝小车方向逼了过来。
“不能下车,他们人太多,手上又拿着家伙。”司机孙前门却是急声道,“常秘书,你赶快下车,跑去附近村里叫人过来帮忙,这里我尽量顶着。”
“我不,我要保护陆书记。”常祈望嚷嚷着,眼神里却带有明显的惧意。
陆涛心里叹了一口气,常祈望这个秘书和李家涛比起来,还真是差了不止一个档次。这个时候,司机孙前门说的方法其实是唯一的可行xìng选择。很明显,这批匪徒的目标是县委书记陆涛,而不是别人。
要是陆涛推开车门往外跑的话,这些匪徒肯定不会放过,陆涛也逃不了多远,毕竟,双方的距离还不到十米。
匪徒之所以这么慢,没有太快采取行动,还是怕小车的司机暴起,突然猛踩油门发难,不得不防备一些当然,因为这个地方比较偏僻,这些匪徒可能也存有猫玩老鼠的游戏心态
可就说话的这么几秒钟功夫,常祈望逃离现场的机会都没有了。
司机孙前门开车多年,这个时候相对沉稳了很多,居然从座椅底下给掏出了一根短铁棍递给了常祈望,沉声道:“你保护好陆书记,千万别下车。”
紧接着,孙前门又从座椅下面拿出一个大号扳手,放在了挡风玻璃下面随手可及的地方。
就在匪徒们要对小车进行合围的时候,孙前门突然猛踩油门,小车快速往后面倒去。孙前门也是豁出去了,在这种坑坑洼洼崎岖不已的小马路上,倒车的速度居然超过了时速二十码
匪徒们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变故,一个个气得哇哇大叫着,拔tuǐ猛追
“要是李家涛在这儿就好了,哪里需要落荒而逃啊。”陆涛这个时候心里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念头,脸sè有些苍白,觉得今天这一关只怕是过不去了。
孙前门开车的技术很好,这个时候又完全是豁出去了,小车马达不断轰鸣着,小车也在一直颠簸着高速后退。
可是,即便孙前门的技术再好,在这种崎岖而且坑坑洼洼的小马路上也高速倒车不了多久。很快,小车就陷进了一个泥坑里,半天也爬不出去。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匪徒们都追了上来,二话不说,用手中的铁棒和砍刀对着小车就是一顿狂砸
很快,小车的窗户玻璃都被砸得粉碎,车身的铁皮也被砸出好几个坑来
一个匪徒挥舞着手中的铁棒,穿过车窗来捅司机孙前门。孙前门一手抓住了这根铁棒,另一只手抓起大号扳手,对着匪徒拿铁棒的手腕就狠狠砸了下去
这个匪徒惨叫一声,铁棒掉再了车里,用力甩着被砸的那只手的手腕,直抽凉气
常祈望胡乱挥舞着手中的铁棒,抵挡着从两旁窗户捅进来的砍刀和铁棒。可是,他又哪里抵挡得过来
到最后,常祈望只能死死把陆涛的给按倒在座椅上,用自己的身躯保护陆涛尽可能少受到伤害。
还好,这些匪徒的目标并不在常祈望身上,也并不准备制造血案。因此,常祈望也只是后背上挨了几铁棒,手和脚被砍刀给割伤,并没有受到什么致命伤害。
这个时候,司机孙前门也没有能够抵挡住来自两个车窗方面的攻击。因为孙前门比较彪悍,又是完全豁出去的拼命驾驶,因此,孙前门受的伤比常祈望要严重很多。
小车的门被匪徒给打开了,孙前门满脸是血被匪徒们给拖了下去,按倒在地上,脖子上架起了一把砍刀,再也不敢动了。
“祈望,你让开吧。”陆涛这个时候终于出声了,“再抵抗也是徒增牺牲而已。”
常祈望本来已经抱了必死之心,可一听陆涛这话,也是愣了一愣。
就这么一瞬间的工夫,常祈望也被匪徒们给拖了下去。
“下车吧。”一个匪徒用铁棒敲了敲车门,“陆书记,是我请你下来还是你自己下来,你自己选择吧。”
陆涛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看了这个匪徒一眼:“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下车来谈。”这个匪徒冷声说道。
陆涛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才缓缓小车,冷眼打量着站在面前的几个匪徒:“你们好大的胆子,敢袭击县委书记”
“陆书记,我们和你无冤无仇,这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一个为首模样的匪徒好整以暇地看了陆涛一眼,“有得罪的地方,还请恕罪。”
“你们想怎么样?”陆涛冷声道,“你们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吗?”
“断他一条tuǐ。”匪徒头目突然发话,“快点,免得夜长梦多。”
马上有两个匪徒冲了上来,把陆涛给按倒在地。匪徒头目狞笑一声,举起手中的铁棒对着陆涛的右tuǐ狠狠砸下
这一铁棒要是砸实了,陆涛这条tuǐ算是报废了,就算以后能够把伤治好,也肯定会影响行动。
陆涛脸sè苍白,已经放弃了抵抗。一种深深的无奈,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冒上陆涛的心头。陆涛还真的对仕途的兴趣不大,只想当一个研究学问教书育人的教授而已。
真没想到,仕途居然这么凶险
试想一下,国内可曾有过瘸子县委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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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第二百一十章
匪徒说有人huā钱买陆涛的一条tuǐ,也就是要断了陆涛的仕途对于官场中人来说,谁要是想断了他的仕途,那就是要断了他的命
官员干部本身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个面子工程,省委书记就代表一个省的形象,市委书记就代表一个市的形象,县委书记就代表一个县的形象。
从古至今,官场上对官员的仪表相貌都看的很重。在古代,甚至有些进士因为相貌长的有些对不起观众,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当官,这样的例子举不胜举。
现在的国内官场,虽然不太讲究提倡以貌取人,但无论如何,一个瘸子如果当县委书记,毫无疑问会影响到这个县的整体形象,这个是毫无疑问的。
因此,如果陆涛的脚被打断,成了一个瘸子,那他的仕途也基本上到此为止即便陆家的能量再大,也不可能让一个瘸子子弟当县委书记,更别说再往上进步了。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并不是都像童话小说里写的那么理想化
陆涛已经彻底认命了,停止了挣扎,闭上了眼睛,根本就不敢看那对着自己右tuǐ砸下来的铁棒
为首的匪徒眼神里满是戏谑,还带有一丝残忍的快乐
可是,为首的匪徒突然觉察到一个人影如疾风般从身后右侧迅捷地扑了过来,就听到“铛”地一声,他手中的铁棒就偏到了一边。
紧接着,为首的匪徒的眼眸里突然出现一个拳头,这个拳头的残影在他的视线里越来越大。
“嘭”
这一拳刚好砸在为首的匪徒双眼之间,砸得他哼都没有哼一声,仰身直扑扑往后倒在而来地上。这也难怪,双眼之间的地方是整个神经中枢所在,也是一个优秀的狙击手最喜欢瞄准的地方,因为这个地方一旦被子弹击中,只需要零点几秒钟的时间就可以让人所有神经系统瘫痪,做不出其他任何反应动作
这个突然扑上来的人正是匆忙赶过来的李家涛,他在转角处看见面包车之后,就把奥迪小车给停了下来,悄无声息mō了过来,就是要打一个迅雷不掩之势。
眼见匪徒居然要废掉陆涛的一条tuǐ,李家涛火冒三丈,抓起一块长条形的石头冲了上去,正是用这块石头挡开了匪徒手中的铁棒,救下了陆涛的这条右tuǐ。
解决的匪徒头目,李家涛顺手操起他手中的铁棒,对着两个一直死死把陆涛按倒在地上刚来得及松开的匪徒劈头劈脑就砸了过去。
两个匪徒猝不及防,只来得及哎哟一声,tuǐ部和腰部都中招了,仆倒在地。看两个匪徒口吐白沫,四肢不断抽搐的样子,估mō着是被李家涛这狠狠的几铁棒给打得彻底瘫痪了
另外几个匪徒见李家涛如此生猛,再加上匪徒头目被打倒在地,生死不知,都是惊慌失措,松开了司机孙前门和秘书常祈望,狼狈而逃
孙前门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操起地上的大头扳手狂吼一声,就要追上去。
“老孙,别追了,他们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李家涛赶紧喊住了孙前门,“陆书记的安全要紧。”
事实上,孙前门就算想追也追不上了,因为几个匪徒已经钻进了面包车,扬长而去。
李家涛不是没有想过用奥迪小车把这条小马路给堵住,断了这些匪徒的退路。可后来仔细一想,还是觉得不要把这些人逼上绝路的好,人一旦没有了退路,就会做殊死挣扎,爆发出来的能量非常惊人
李家涛要对付两三个普通人还是没有问题,可对方是来了一面包的人,李家涛可没有以一当十的本事
于是,李家涛把奥迪小车给停在路边,还招呼宋含烟在小车里伏低身子,千万不要出身。
陆涛灰头灰脸的,身上倒是只有几处皮外伤,看起来吓人,实际上伤势非常轻微。
“家涛,你要是再晚来一分钟,我今天这条tuǐ就交代在这里了。”陆涛一屁股坐在地上,苦笑着说。
“书记,您命大福大,没有人能够把您怎么样的。”李家涛赶紧安慰道,“几个跳梁小丑而已,成不了什么气候。”
“你不是走了吗?”陆涛看了李家涛一眼,觉得有些奇怪,“怎么又回来了?”
李家涛讪笑了一声:“我回县城的路上刚好碰到这几个匪徒坐地面包车,见坐在副驾驶上一个家伙手中拿着一把砍刀,就有些放心不下,跟在面包车后面过来了。”
其实,李家涛心里也满是疑huò,王彪怎么会知道有人要害陆涛书记?这件事和王彪有联系吗?
在这个问题没有弄清楚之前,李家涛自然是不会告诉陆涛实情。李家涛信得过陆涛,却未必能够信得过其他人。再说,陆涛是京城陆家的人,陆涛在这里差点tuǐ都被砍断了,陆家的人自然是不会善罢甘休,李家涛绝对不能让王彪陷入到漩涡中来。
常家良肯定是这起事故的策划人之一,而李家涛知道,常家良和小耒县县长王志远一向走的很近。不难猜测出,这起事故后面有王志远的影子
只是,李家涛心里还是有疑huò。现在,王志远的后台雁都市市长孙文哲都因为国家储备粮问题自身难保,王志远这个时候选择低调都来不及,怎么胆敢兴风作浪,如此贸然出手也不符合王志远yīn冷的xìng格啊。
官场中人最知道什么叫趋利避害,知道什么时候该当缩头乌龟,很少有人会傻帽到直接用武力解决自己官场中的竞争对手
更大的问题是,陆涛的背景来自京城,相信这也瞒不过王志远县长。敢对陆涛使用这种卑鄙手段,还是致人死命的手段,难道他们不害怕来自京城陆家的疯狂报复?
这一切实在太不可思议了,李家涛百思不得其解。
隐隐约约中李家涛心里又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简直不敢再想象下去。要真是那样的话,这个幕后策划人的手段也太毒辣了,也太yīn险
可这都只是李家涛的猜想,没有任何证据,李家涛自然不敢说出来。更何况,真正的幕后策划人是谁,李家涛一下子也想不明白。
但有一点李家涛可以肯定,这个幕后策划人肯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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