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傅叶雨暗叹一声,没说话又转过身去。
“你别想着要从西南郡逃跑,你要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身后,西南王的声音仿若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傅叶雨顿时一气,“我不去了好不好?我要回京城你不让,现在小翠想要跟我们去西南郡你又不允,你到底在小心什么?”
“难道你不知道我在小心什么吗?我们这一路经历的磨难还少吗?小翠即便是普通人家的女儿也不行,她的出路不在西南郡,她被人掠到朱雀这么久现在到了青龙难道不该早早地回家吗?你是在感激她一路装扮你经受了不少的惊险,你心里过意不去是不是?她之所以心甘情愿这么做,还是报答你当初的相携相助之恩呢!想要报答她可以找别的办法,不一定要把她带到西南郡……我已着人通知了她的家人,我们走后,自会有人将她护送回去家……”西南王说着,语气渐渐变得严厉不可抗拒起来。
“还能有什么办法?你送她的那些金银她都不要……”傅叶雨俊眉一皱有些犯愁地道,“她只是单纯地想跟着咱们去西南郡……”
西南王好笑地一笑,“若不然我为她准备一辆宽大的马车,她不要金银,你可以多买些东西送给她,例如你们女孩子喜欢的绫罗绸缎珠宝首饰,或者给她家人买些实用的物品,反正把整个马车都塞满了就是了。”
傅叶雨一听顿时眼睛一亮,她抿着唇一丝笑,心里立时有了打算,随后把手一伸,“拿来……”
“什么?”西南王一怔,没明白。
“当然是银票,给小翠买东西当然得用到钱,我没有,你得出……”傅叶雨理直气壮地说道。
西南王一声苦笑,随后从怀里摸出一叠的银票递过去,“早就为你准备好了……就知道你这几天光为这事发愁……”
傅叶雨高兴着一把夺过,握在手里眼睛奇亮地一张一张地数起来,“一千,两千,三千……咦,竟有这么多,足足有一万两呢!”傅叶雨数到最后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哦,难道是多给了?那就再还给我几张好了……”西南王一本正经地说着,立时把手伸到傅叶雨的面前。
“哼,休想……”傅叶雨一声不屑,立时把银票塞到了怀里放好,“赶快回去了,我和小翠还要逛街……”说着,脚步飞快地往回走。
西南王勾唇一笑,立时长长舒出一口气,随后一甩袍角跟上。
待到了暂时居住的客舍,小翠正在院子里望着一簇海棠花发呆,傅叶雨欢腾一声跑过去,“小翠,外面的集市可热闹了,我们到街上逛逛买些好东西回来好不好?”
小翠回头一笑点点头,随后握着傅叶雨的手道,“小叶子,我想通了,我不跟你们去西南郡了,我出来那么久,爹娘早该担心了,我应该回家的……”
傅叶雨一笑,立时扯着她的手就走,“我们现在就去给你爹娘还有小弟买礼物去……”路过西南王的身边,傅叶雨眉毛一挑,“赶紧给我们唤几个身强力壮的侍卫跟着我们好拿东西,你不必跟着了,我们止不定要逛到什么时候,由侍卫们跟着就行了。”傅叶雨的语气不无不包含着一丝心疼道。
西南王绝丽心慰地一笑,“也好,想吃什么,我好让厨房准备着,你们逛街回来后肯定要饿了。”
“什么都好,只要能吃就行。”傅叶雨不在乎地说。
西南王的眉头立时一皱,傅叶雨急忙又摆摆手说,“好了好了,就准备你喜欢吃的菜系吧!我们跟着沾光就行了……”
西南王立时递上去一个拿她没办法的眼神。傅叶雨嘿嘿一笑,扯着小翠就走。转过身小翠无不羡慕地道,“小叶子,王爷对你可真是好,处处为你着想,还那么疼你……我从未见过一个男人对女人能宠成那样……你真有福气!”说着,便低下了头去。
傅叶雨转头望着小翠眼睛意味眨了眨,看着小翠有些落寂的模样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但也只是心里想想,随后她大咧地揽过小翠,“小翠,你快好好想想,我们该为你爹娘和弟弟买些什么好呢?他们都喜欢什么?或者买些稀奇古怪的让他们开开心……”
小翠眼眸酸了酸,随后大方地抬起头,“都听你的,买什么他们都会喜欢……”
“好,那我们把整个集市都搬到你家去……”傅叶雨豪气地说着又笑起来。
小翠望着她也格格地笑。
西南王一挥手,魏阳立时屁颠屁颠地跑过来,“王爷?”
“好好跟着她,片刻都不能放松,明儿我们就启程回府,绝不能让她再出意外……还有待会让人准备一辆宽大的马车,下午就送小翠回家……”西南王一扫轻松的笑靥面露郑重认真地道。
“是,王爷,放心,都交给我……”魏阳嘴里应着立时对着身后一挥手,旁边顿有八个侍卫急忙跑过来,魏阳眼瞅着傅叶雨快走远,再不敢停留立时提剑跟上去。
片刻,魏青从屋子里走出来,“王爷,方才阮大人着人捎来讯息,说是皇上有道圣旨已到了西南郡……魏将军让你立马过去。”
西南王眸光一缩,点点头,大不一跨就进了屋子。
街市上,接踵比肩的人群川流不息,沿街叫卖的商铺鳞次栉比,望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傅叶雨与小翠看得眼花缭乱脸上都闪着兴奋的光,魏阳与其他八个侍卫都无暇顾及其他,眼光异常地警惕地扫着周围的人,把傅叶雨与小翠隔开人群两步之远。
傅叶雨为小翠选了好多的绫罗绸缎珠宝首饰,魏阳的身上不小会就挂满了东西,手提肩扛一点都没空着。其他的侍卫偶尔看到他滑稽的样子无不抿嘴偷笑。小翠毕竟是穷苦人家的孩子,看傅叶雨已为她花了不少的钱,说什么都不愿再在一些昂贵的商铺买东西了,反手扯着傅叶雨就到了大街上。傅叶雨又欢呼声一声立时从一个摊子跑到另一个摊子,片刻,别两个侍卫的身上又挂满了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小东西,魏阳几次欲言又止,但最后都在望到傅叶雨异常高涨的情绪后便又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这样大家折腾了将近两个时辰,魏阳这次真受不了了,不由凑到傅叶雨的身边低声道,“小姐,天已经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若不然王爷止不定又焦急过来找……”
傅叶雨正想说还不够,小翠却懂事地拉住了她,“小叶子,我们回去吧……”
傅叶雨眼睛湛亮地望着她,“还有什么别的需要吗?”
“早就已经够了,回吧,别让王爷等的着急……”
“也好。”傅叶雨说着扯着小翠就往回走。
突然,阳光一闪,一道刺目的寒光折射过来,魏阳立时扔掉了怀里的东西,大吼一声,“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小翠眼疾手快一把推倒了傅叶雨,而她的胸前立时被一柄长剑刺穿,傅叶雨扒在地上目骇地盯着小翠,随后一声犀利,“小翠……”
侍卫们挥剑一涌而上,傅叶雨爬起来一把抱住了摇摇欲坠的小翠,转头一看,心里更是骇得发抖,“红玉……”
红玉挥剑的空间立时扭过头来咬牙切齿地望了她一眼,“傅叶雨,你去死……”说着,凶残地隔开侍卫的刀剑又向傅叶雨掠来。她的一只断臂空空的袖口飘来荡去让人觉得无不诡异,如今她一身老妪的粗陋衣衫,披头散发,目中如鬼厉一般闪着无限的恨意。
傅叶雨抱着小翠顿时萎顿地倒在地上,望着小翠胸前的鲜血不停地喷涌而出,瞬间泛红了胸前的衣襟,她不由啜泣起来,“小翠,你不能死,你还要回家见爹娘……”说着,眼见小翠已气息微弱欲闭上双眼,傅叶雨立进伸手拍拍她的腮,“小翠,小翠,你千万不能睡,你忘了刚才我们还为你娘爹弟弟买了许多的礼物,你要回家去送给他们……你千万不能睡,良玉医术好,他一定能救你……对,对,我们现在就回去找良玉……”傅叶雨嘴里急促恍惚地说着,顿时抱着小翠昂扬地站了起来,随后拦腰把她抱起脚步踉跄地就往回走去,此时,街道的人群四散开去,有些胆大的还踯躅在街旁指指点点。
突然,红玉的剑劈山倒海又向傅叶雨的后心扫来,傅叶雨浑然不绝,依然嘴里念念有词地往回走。魏阳急了,从腰里摸出鞭子就向红玉卷去,随后其他的侍卫一涌而上,纵然红玉武功高强,但也难挡铁血侍卫们此时奋力地一击,顿时她一声嘶吼,身上顿时裂开了几个大口子,她目光愤恨地望着傅叶雨,“傅叶雨,你对不起东平王,他对你那么好,你竟然狼心狗肺那样地害他,我要杀了你,你可把他害苦了……”说着,竟一声呜咽,脸上顿时泪流如注。
傅叶雨蓦地顿住脚步,侍卫们也是一怔,突然,红玉目中一厉,空荡荡的袖口中倏地射出一柄飞刀,带着长长的银链就向傅叶雨的后心射来,‘呯’地一声脆响,西南王的软剑与飞刀瞬间相撞崩出一溜火花,他目眦俱裂地盯着红玉,手中软剑反手一挥,飞刀便带着无与伦比的速度呼啸着就向红玉飞去稳稳地刺进了她的胸口,红玉立时一声痛吼,长剑落地,侍卫们挥刀就上再不手软,手中刀剑立时都刺进她的身体……
“傅叶雨,你害了东平王,我死都不会放过你……”红玉最后一声低喃,眼睛含恨地望着傅叶雨嘴里喷出一口血水便扑倒在地气绝了。
傅叶雨脑中立时一懵,眼前便什么都看不见了,身子也摇晃着要倒了下去。西南王转身一把接过她,魏阳从她怀里扯过了小翠,伸手一拭,“王爷……”说着,便对西南王意味地摇了摇头。
西南王深深叹息,随后把傅叶雨拦腰抱起,向前走几步后又顿下,“买口上好棺材把红玉也葬了吧……”
第九十三章 回家
待到傅叶雨幽幽地醒来渐渐能看清面前守着的人儿时,她已经身在碧波滔滔的陵江之上了。西南王怜惜地顺了顺她髻间的碎发,柔声道,“再睡一会吧,我们还有段时间才能上岸……”
傅叶雨眼睛一闪立时从矮榻上坐起来,神情急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西南王,“告诉我,良玉是不是已经把小翠的伤治好了?她已经带着我为她父母选的礼物回家了对不对……”
西南王身子一动不动,眼睛幽深清亮地盯着傅叶雨半晌都没有说话。望着她消瘦憔悴的脸宠,一双大眼睛更加显得空灵而水润,那样纯净而略带柔弱的目光任谁都有些受不了,西南王深叹一声,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不,既然小翠想跟着我们回西南郡,我已经答应了,让她与我们一起回家……你买的那些礼物我也已经着人送到她父母的家中,稍后,若是他们愿意,我会让人把他们也一起带到西南郡来……”
傅叶雨一听立时甩掉了他的手,目中瞬间冰寒骇然地盯着西南王,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告诉我,小翠,是不是已经死了……”说着,还不等西南王回话,豆大的泪珠就从那空灵的眼睛里一颗一颗地滚下来,西南王一看就急了,“你,你……不要胡思乱想……”说着,神情一度无奈,踌躇地望着她接下去真不知该怎样安慰她好了。
傅叶雨的心思是何等的敏锐,西南王的一席话早让她想到了什么,所以她忍不住一声抽泣,“我想去看看她,她是为我而死的……她还没来得及回家,就……都是我害了她,我对不起她父母……”说着,傅叶雨心里一阵揪痛,手便紧紧地抓住了胸前的衣衫。
西南王一看,神情立时急切,他两手一把抓起了傅叶雨的肩头逼迫着她直面望着自己,“叶雨,这都不是你的错,你不要在往自己身上揽了好不好?不要再自责,若要怪,你就怪我,是我当初决定要让小翠假扮你随魏将军回来的……叶雨,你心里难受,我知道,你若恨,便恨我,要打要骂我绝不还手!若你还不解气,红玉虽然已经死了,但她是东平王的人,我这就派人去东海与东平王拼个鱼死网破誓不罢休,只要你别再责怪你自己,一切便由我来承担好不好……”西南王说着,气咻咻义愤填膺地站了起来。
“不,”傅叶雨伸手一下子抱住了他的腰,摇着头,语中哽咽,“不,不要,我们已经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了,我不要你再为我犯险,我不要你再出事,我不能,我……不准你去!”说着,再哽咽难语。
西南王眼睛一潮又慢慢坐了下来,把傅叶雨轻轻揽进了怀里,半晌才轻轻柔柔地说,“叶雨,你知道吗?我一直都在憧憬着我们在西南郡的美好生活,没有战争,没有纷扰,没有爱恨情仇,就我们两个人日出日落,双栖双飞,过着平凡人家夫妻的生活……然后再生一大窝的孩子,白天我教他们习武练剑,晚上你教他们诗书棋画,你若带孩子累了,我们再把红姑接过来……”
傅叶雨一听立时一把推开了他。
西南王嘿嘿一笑,厚脸皮地一把又揽住了傅叶雨,“叶雨,我做梦都想和你过那样的生活,我已经好久没有家了……叶雨,你愿意给我一个完整的家吗?”
傅叶雨窝在他怀里紧皱眉头呜咽地哭了。
西南王的眼睛里也是一片潮润,“叶雨,自从母妃死后,我的心一直都是冷的,也一直对女人退避三舍,直到遇见你……这么多年我早已经麻木,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着,母妃被人毒死在我面前,我却不能为她报仇;我恨父王袒护德妃,却也不能对他无情无义;五哥对我残忍,我却念及一丝手足之情屡屡不忍对他下重手;还有师傅,明明知道你们在京城受苦我却鞭长莫及不知该为你们做些什么……就象现在,小翠死了,我却只能在她死后把她带进西南郡,叶雨,对不起……”
“不,不,别说了。”傅叶雨哭着摇着头轻轻推开了他,眼见他眼中那一丝欲流还流的泪水时,心中心疼难受至极,男儿有泪不轻弹,他定也是曾经心伤至极,于是伸出手怜惜抚过他的眼帘,“如果此生握着我的手能让你感到踏实,我愿意……”
西南王一听欣喜若狂,稍一怔便一下子抱住了傅叶雨,“叶雨,你答应了?”
傅叶雨抹净脸上的泪水,许久才声音沙哑地说,“没有,我只是答应在你伤心落泪的时候可以让你踏实地握着……”
西南王一听立时脸色黑黑地放开了她,脸上是无尽的失落,咬着唇望着傅叶雨那神情里有说不出的委屈。傅叶雨心里一笑,望着他明明是堂堂男子汉却也连生气愤怒也能美到极至,不由好笑地弯唇一笑,“你刚才落泪的样子真得是梨花带雨……”
西南王一听,脸色一变,立时恨得头一低一下子就噙住了她的香唇,把她后面还要啰嗦的话一骨脑都吸进了肚子里,傅叶雨还是禁不住哧哧地笑,看来她的心情已经好多了,西南王眼睛一眯,吻着她的唇越来越深了,深的直到傅叶雨浑身无力呼吸几度地困难才本能地推了推他,西南王稍稍放开她,却两手一推把她重重地按压在了软榻上,他的吻又似倾盆大雨般急不可耐铺天盖地地落下来……
“啊,”傅叶雨一声低呼,倏地睁开了迷离水润的眼眸,她不由自主地扭了扭身子,胸前,他的手早已如灵蛇一般探进了她的衣衫中正准确无误地覆在了她丰腴美丽的柔软上,毫无章法的胡乱揉搓,让傅叶雨几度要惊呼出声,阵阵无法言传的欢愉从内心深处一下子袭遍了全身,傅叶雨羞怯难当,脸红似霞,本能地想用手阻止他,却不想伸出手却只能迷乱地紧紧抓住他,身上的温度也越来越炽热。片刻,西南王也是难奈地一声轻吟不满足地一下子扯开了她胸前的衣襟,勾掉了她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