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能不相知》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人生如能不相知- 第1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此好的提议,臣妾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李贵妃哪里是楚天河的娘,说是她姐姐绝对深信不疑,那皮肤白皙嫩滑的,跟豆腐似的,什么斑点啊,皱纹啊,离她十万八千里,跟那些保养品广告里特殊处理过的模特有得一拼。皇宫里的女人真是驻颜有术,青春常在,明明一个个都成了老姑婆了,还顶着张祸水脸,这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练的,天山童姥看到都羞愧而死。
  “皇上,”皇后毫不客气接过话题,“虽说太子和老七年岁相差不大,但是毕竟长幼有序,尊卑有别,若同时大婚,恐怕会有些流言蜚语。”
  “好了,”皇帝冷冷地打断皇后的话,“你们几个小辈先下去吧。”
  “怎么心事重重的样子?”走出湖面长廊,百花哥哥拍拍我的肩。
  “没什么,”我叹口气,“只是不知道是我把事情复杂化了,还是事情把我复杂化了。”
  楚帝在湖心亭的一举一动,总让我感觉在对我暗示些什么,偏偏又理不清道不明。婚事早就该成了定局,他没理由再作一场民主自由的戏啊?
  “严冰,你跟我过来。”
  “我还以为,”我局促地跟在楚天河身后,“你不会再主动理我了。”事实上他对我几乎就没主动过什么吧。
  他没答话,继续同我一前一后地走着。
  四周的景物渐渐褪去了繁华,呈献出一派入冬的、自然而然的落寞,估计离主殿越来越远了。
  “你要带我去哪?”看似厚重的礼服其实就一空架子,根本就不御寒,风一吹,整个人都跟着打起哆嗦来。
  “到了。”楚天河一驻足,印入我眼帘的便是一片望不见底的竹林,在这万物萧条之际,竹枝在风中摇曳婆娑,越发来得青翠欲滴。
  “还愣着做什么?进来。”
  “楚天河,你别告诉我,这~~~~~~就是你的寝宫?”我指着几乎淹没在一片葱茏中的几间小竹房子,目瞪口呆。
  “怎么了。”他一脸不善。
  “没什么没什么。”我赶忙摆手,“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这里,恩,稍微那个了点,不大符合您七殿下的身份。”
  “从出生起,我的寝宫就一直是这里。后来离开西北战场回宫,父皇本想给我换,我嫌麻烦就并未同意。你放心,宫外的新府邸很快完工,不会委屈你严三小姐的。”
  “你这人真是莫名其妙,我只是觉得让你住在这里你也许会委屈~~~~~反正你爱住哪住哪,与我无关!”楚天河就是永远把我的好心当做驴肝肺,永远这么不顾及我的感受!
  “等等。”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把转背离开的我扯回来,“既然来了就进去,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委屈。”
  
                  第 26 章
  “奢侈。”我咬牙切齿,楚帝一定是把全天下的翡翠玉石都运到楚天河这小破地了。住在这种地方,晚上居然能入睡,真不是人。
  “是你自己只凭外表就妄下定论,用不着如此忿忿不平。”他随意地坐在一把不知道铺了什么皮草的玉制长椅上,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旁边晶莹剔透的玉茶盏。
  “你让我在寒风凛冽中走这么久,就是为了欣赏你这表里不一的‘豪宅’,听你莫名其妙的训诫?我受教了。”
  “昨日我面见了父皇,请求他解除我们的婚约。”
  什么?
  他继续不温不火地补充,“当初我们的定婚只是口头之约,并未昭告天下。与其成亲后再休妻,还不如趁现在解除来得容易。”
  “有道理。不过结果呢?你父皇似乎没同意。”
  “不错,还反而弄巧成拙,于是就有了湖心亭的一幕。”他轻叹一口气,不过也未见遗憾。
  “难怪。这下倒好,由父母之命,成了我们两厢情愿,将来反悔都找不到理由。我说楚天河,你到底是你是你父皇的亲骨肉啊?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我走到他身边坐下,忍不住出言调侃。
  他态度严肃起来,“你要再这么口无遮拦下去,今后谁也保不了你。”
  “所以,”我荡漾开一抹笑意,“你现在不是在保我吗?不然哪不好说话偏偏带我来你的私人地盘。”
  一抹不自然的红晕爬上了楚天河的俊脸,他居然在害羞?!
  遇到这种害羞的男孩子,我瞬间身心不受控制地幻化成狼人,一双狼爪就扒上了楚天河的脖子,鼻尖贴着鼻尖吐气如兰,“心中的感觉还是要说出来的好,不然别人怎么会知道呢?你是不是对我~~~~~~~”
  “天河哥哥!”一声甜美的叫唤打断了我的“严刑逼供”,我侧目,来人是一个身着粉色宫装的少女。
  “天河哥哥,她是~~~~~~”见我们亲昵的举止,少女一双美目又是疑惑又是哀怨,配合精致如瓷娃娃的巴掌小脸,真是我见尤怜。
  “我是你未来天河嫂嫂,幸会了。”我抽回缠绕在楚天河身上的手,摆出一个标准的握手姿势。
  “严,严姐姐。”少女的脸刹时又白又红,估计是没见过像我这般不知廉耻的自我介绍。
  “原来你知道我。”我瞟了一直静静看戏的楚天河一眼,“小美人,为了公平起见,你也自我介绍一下自己吧!”
  你最好不是楚天河身边的莺莺燕燕,我心里磨刀霍霍~~~~~~~~等等,我为什么要磨刀霍霍啊?我一定还是狼人,我不正常。
  “人家,人家是~~~~~~~~~”
  楚天河终于善心大发,“她是我表妹,李惜晰。”
  是错觉吗?楚天河说到“表妹”这个词时,李惜晰表情闪过一丝酸楚。不用说了,又是一个被楚天河荼毒的怀春少女。
  “爹应该还在等我,七殿下,那就不再叨扰了,臣女告退。”哥哥妹妹的剧场,我算是在电视里历尽千帆,没必要多今日一出。
  “我送你。”
  “不必了,”我阻止作势起立的楚天河,“不过你得找个人给我领路,你这里估计要是‘常客’才能驾轻就熟。”
  “你啊!”他皱皱眉头,拿过一件雪白的皮裘给我披上,“来人,送严小姐回府。”
  回到严府没几天,圣旨就下来了:楚天景和严霜大婚定于正月十五,我和楚天河则是正月十六,一天之差。
  看来,皇后还是稍占上风,不过,李贵妃也没吃亏。
  于是整个严府陷入暴走状态,所有人跟上了发条的闹钟一样,滴答滴答地没消停过,伺候我的丫鬟,也基本上被严家母女找借口给有去无回地拐走了,于是我的生活,从一个极端走到了另一个极端,当战斗成了本能,一但失去了战斗的机会就生不如死,冬天又万物萧索,连个蛐蛐小虫的都没得给我斗,趁着我还没激情磨灭奄奄一息,还是出去晃荡好了。
  我屁颠屁颠地去找白花哥哥,他倒是很豪爽,条件就是要我穿上男装,但被我当场义正严词地批驳了,正所谓头可断发型不可乱,血可流皮鞋不可没擦油,我在云深书院忍气吞声那是皇命难违,可是要继续把那个严重阻碍发育的束胸穿下去,就严冰这干扁身材撑死了也就是个A,我好不容易有重塑身材的机会,一定要把弄出个波霸来。
  最后百花哥哥在我的铁血政策和怀柔政策双重高压下,终于让出一大步,让我扮成侍女,跟着他严家大少出门。
  还是上次我跑路的那条街,不过由于新春将至,街道远比上次繁华热闹。
  “哥哥,大家似乎很信佛。”年画摊前,人们争相购买佛像画作。
  “是的,上个月楚京香火最为鼎盛的法华寺远从西域迎来了佛骨舍利,引得无数民众前往朝拜,又正值年关,佛像可谓供不应求。怎么,冰儿也想要买?”
  “我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经过了一系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事件,我就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佛祖能保佑我能驱灾辟邪,逢凶化吉。
  “那好,心狠手辣女,要不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百花哥哥依旧是百花招牌笑。
  “好。你付银子就成。”
  我明显高估了他的荷包袋。他居然厚着脸皮把我带到他朋友店里去喝茶!刚看到店铺名我还暗喜了一把,如意斋,不就是上次我来看行情的那家珠宝店?这小子还挺上道的,知道要送东西讨好我,但是一进店门我就绝望了,他不仅跟掌柜礼义廉耻的,还跟稍后出来的年轻老板称兄道弟,亲得跟两人从一个娘胎里出来似的。我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监介半天,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兄弟俩才意识到我的存在,然后就把我带到旁厅喝茶。
  “我说,”我玩弄着杯盖,“你们俩,到底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啊?”这样严兄沈兄的我很迷茫啊!
  两人楞了一下,相貌很是文静秀气的年轻老板开口了,“严兄身份显贵,自然是兄。”
  “以我们的交情,哪里还要谈什么身份地位的,况且沈兄你还虚长我半岁,我怎好在兄长之位。”百花哥哥也不停推辞。
  “既然这样,看来沈老板你年纪也不大,我就叫你小沈好了,怎么样?”年纪轻轻的,居然比百花哥哥还蹉跎。
  “冰儿,不许调皮。你别看沈兄年纪不大,如意斋在他的治理下可是井井有条。”话风一转,“这位是舍妹严冰,上次五彩蝴蝶簪的样式,就是她提供的。”
  “原来是严府三小姐,未来的七皇子妃,在下实在是有眼不识泰山,还望恕招呼不周之罪。”
  我好不容易暂时脱离了皇宫你又跟我来讲赐婚的事情,这不是戳我痛楚吗?我没好气地说道:“你让我叫你小沈我就饶恕你。”
  “严小姐随意就好。”小沈倒是个性情中人。
  “严兄,今天愚弟邀你前来实在是迫不得已,有事相求。”
  “小沈,你刚刚说,今天是你邀他来的?”我指指严寒。好你个百花,亏我还以为你是好哥哥爱护妹妹特意带我出来,原来是顺道把我捎出来,这样不但帮了朋友,还卖了我个人情,一箭双雕的算盘打得很溜哪。
  “严小姐有所不知,如今的如意斋,生意惨淡,入不敷出,周转不灵。我去找爹支银子买进新货,可是总帐房银两全部被大哥和二哥支走,爹就从库房调出一批款式老久无人问津的珠宝给我当做钱款。可是就连现在如意斋的珠宝都太过平凡难以售出,何况是这批?我此番找严兄来,就想凭严兄的博学多才来给我出谋划策,共渡难关。”
  “这样啊,那博学多才的哥哥,你就给人家出出主意。”轻啜一口冷热适中的茶水,我等着看好戏。
  百花哥哥略一思索,无奈地推辞:“沈兄,我严寒是读书人,怎么会懂生意经。”
  “哥哥,你这就不对了,你刚才还胸有成竹地拉着我来这里,怎么现在就藏着掖着了?”我一派天真无辜。
  百花哥哥死命拿眼睥睨着我,我也不甘示弱地回瞪他,要不好好治治你这个惺惺作态的家伙,你怕还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小沈,可不可以麻烦你从这批珠宝里随意拿几件出来。”
  “当然可以。”
  支走了小沈,百花哥哥原形毕露。
  “说吧,你又有什么鬼主意。”
  “我一个深闺小姐,能有什么主意。”装作无可奈何地双手托腮,我知道现在的我神采飞扬。
  他眉目含笑地望着我的眼,“你要逃跑的那个黄昏,也是你现在脸上这个表情。”
  “好,我可以帮他出个主意,不过我的主意很贵重,要看看你拿多少诚意来换。我想知道一些事情。”
  “知无不言。”
  
                  第 27 章
  我其实对古代的潮流根本就不懂啊!你就是昨天才设计发布的首饰在我眼里也是复古品,哪里算得上是跟着时代走,牵着梦的手?但还是装模作样比较高深莫测,我把这几个珠宝首饰把玩来把玩去,发现质量似乎都是还不错的。
  “这个玉圈多少钱?”
  “平安扣?约二两银子。”小沈怀疑地看着我,一双求知的眼睛摆明就在问:你这都不认识到底行不行?
  “二十文钱你买吗?”
  “恩。”他略一思索,点点头。
  “你不会想把这批东西给贱卖出去吧?这就是你的好主意?”百花哥哥坐不住了。
  所以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像他这样文化层次不但我无法与他解释就算我跟他解释了也完全是对牛弹琴。于是我决定鄙视他,藐视他,并无视他。
  “新春将至,如意斋应该弄一些促销迎新活动吧?”
  “严小姐的意思是?”
  “福袋。”
  “用福袋把珠宝装着卖出去?”看来小沈还是很有商业头脑的。
  “是用福袋把珠宝装着,不过不是卖珠宝,而是卖福袋。”
  “若是卖福袋的话,价钱岂不是更低贱?”
  渐入佳境!“卖福袋确实价钱低贱,不过福袋的好处就是谁也不知道福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不错,可以装珠宝,也可以装普通福袋的桃核佛珠之物。”百花哥哥终于有一点开窍。
  “我们制一批福袋,有的装珠宝,有的装赐福之物,然后以低贱的价钱卖出去,积少成多,那这批两万两的珠宝就可以成功售出了!”小沈激动万分。
  “两万两?这也太多了了吧!楚京有多少人口?”
  百花哥哥在尊严被我践踏到脚低后终于有了重新做人的勇气,“约五十万。”
  “那做一个福袋成本价是多少?”
  “两三文吧。”
  “大批量制作的话还价到两文,”我拿起笔开始算数,用毛笔打草稿还真叫畸形,“若以二十文一个卖出,那起码要卖,一十一万一千一百一十一点一一个!那就凑个整数,卖二十万个好了。”
  “二十万个!”两人异口同声惊呼,“就算广为宣传福袋里有珠宝,也卖不出那么多吧?”
  “宗教的力量之强,你们可能没有亲身领教过。”我在云南旅游返程时,就遇到过大量穆斯林去麦加朝圣后回来堵机场的场面,场面之宏伟壮观,叹为观止,记忆犹新啊!
  “请法华寺的大师来沐浴斋戒给福袋开光?”小沈你真是举一反三,前途无量。
  “或者从法华寺买来佛珠放入福袋?”很明显百花就快跟不上小沈的思维了。
  “佛珠成本太高,改用佛咒,不过你们说到法华寺,你们就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吗?比如说,佛骨舍利?”
  “你,你,你要买佛骨舍利?”接二连三的震惊,小沈瞠目结舌。
  “佛骨舍利价值连城,成本岂不更高?况且,二十万个福袋,佛骨舍利怎么够分?”百花妄想反驳我。
  “你们知道佛骨舍利是什么吗?”我故作神秘。
  小沈摇头,百花哥哥则自以为是地嘴硬:“就是以故高僧留下来的骨头吧。”
  “佛骨舍利,是佛家高僧往生,经过火葬后所留下的结晶体。白色的舍利子是骨骼的,黑色舍利子是属于头发的,红色的舍利子是肌肉的,也有绿色或五色班斓的舍利子。真正的舍利子硬度极高,用铁锤敲打都锤砧俱陷,而丝毫无损。”
  “你从何得知?”
  “这不是重点,”难道要我说我是看武侠片看出来的?“连你们都不知道佛骨舍利是什么,广大人民群众又有几人知晓?”
  “你想造假?”
  “哥哥,不要说得这么难听,佛骨舍利在信仰者眼里是无价之宝,但在非信仰者眼里可是一文不值,一文不值的东西,真假有何区别?”
  “若是造假,人们到法华寺一询问,不就露馅了?”
  “没有陷露,我们会真的到法华寺去买佛骨。多添点功德钱,看能不能弄一点点粉末,弄不到也成,跟方丈套点台词。主要是造个如意斋拿十万�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