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克罗夫连忙挺直身体。
“我有先生。”他说虽然他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害怕哈利仍然听出了熟悉的油腔滑调。“我希望对魔法部有用我想帮忙。我——我知道魔法部要围捕黑暗公爵的最后一批余党。我渴望尽我最大的努力帮忙……”
观众席上响起一阵嗡嗡声。有些人开始对卡克罗夫感兴趣其他从则表示怀疑。猛地一个熟悉低吼声从丹伯多的另一边传来说:“垃圾!”
哈利向前倾目光越过丹伯多。果然魔眼莫迪坐在那儿——虽然他外表与现在显著不同。他还没有魔眼只有两只普通眼睛。他正眯着眼睛看着卡克罗夫带着极度的厌恶。
“克劳斯准备放他出来”莫迪小声对丹伯多说“他已经和他达成一笔交易。花了我六个月时间去追捕他如果他能提供足够的新名单的话克劳斯就让他走。让我们先听听他的情报我说之后再把他直接扔给得蒙特好了。”
丹伯多那长长的鹰钩鼻轻哼了一声表示不同意。
“哦我忘了……你不喜欢得蒙特不是吗艾伯斯?”莫迪的脸上带着嘲讽的笑。
“是的”丹伯多淡淡地说“我不喜欢它们我一直觉得魔法部与这种生物结盟是个错误。”
“但对这种垃圾……”莫迪轻声说。
“你说你能向我们提供名字卡克罗夫”克劳斯先生说“那就请说出来听听。”
“您应该明白。”卡克罗夫急忙说“那个‘那个人’总是以最秘密的方式操纵一切……他喜欢那样我们——我是说他的支持者们——现在我很懊悔非常的后悔我曾经是他们中的一员——”
“说下去啊!”莫迪嗤之以鼻。
“——我们从来不知道自己同伙的名字——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我们所有的人都是谁——”
“真是个聪明的主意这样就保护了像你这样的人卡克罗夫而把其它人都给出卖了。”莫迪咕哝着。
“但你说你能给我们名字?”克劳斯先生说。
“我我能。”卡克罗夫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他们是很重要的党徒不怕告诉您我看到了他他在等候时机我提供这个情报表示我彻底和他决裂而且对他表示深切的怜悯和同情我几乎不……”
“他们的名字是?”克劳斯先生严厉地说。
卡克罗夫作了一个深呼吸。
“是安东尼。多拉邦弗。”他说“我——我看到他无数次地折磨拷打马格人和……不支持黑暗公爵的人。”
“还帮他一起折磨他们。”莫迪咕哝着。
“我们已经拘捕了多拉邦弗”克劳斯说:“他在你之后不久就被抓住了。”
“真的?”卡克罗夫说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我——我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
但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哈利想这对他真是一大打击他能提供的名字中有一个已经没用了。
“还有其它吗?”克劳斯冷冷地说。
“为什么当然……还有罗斯尔”卡克罗夫急忙说“埃文。罗斯尔。”
“罗斯尔已经死了他在你之后不久也被抓住了。他看起来更喜欢反抗而不是乖乖地来所以在顽抗中被打死了。”
“那把我的功劳也说说啊。”莫迪对哈利右边的人低声说哈利再看了看他只见他正把鼻子里插着的大木块指给丹伯多看。
“不——不过分这是他罪有应得!”卡克罗夫说声音里夹着一丝恐慌可以看出他开始害怕他的情报没有一个有用。卡克罗夫的眼睛盯着角落里的那扇门毫无疑问得蒙特正在门后守着。
‘还有吗?“克劳斯说。
“有!”卡克罗夫。“还有特雷维斯——他谋杀了麦金得斯!马尔希伯——他擅长英帕雷斯咒语驱使无数的人去做可怕的事!罗克乌得他是个间谍专门从魔法部里向‘那个人’传递情报!”
可以说这次卡克罗夫的话起作用了观众开始交头接耳。
“罗克乌得?”克劳斯先生说他向一个坐在他前面的女巫点了点头后者马上在羊皮纸上刷刷地写着“神秘事件分部的罗克乌得吗?”
“不错”卡克罗夫急忙说“我想他操纵着一个关系网那些人专门负责从魔法部里外收集情报——”
“但是我们已经知道特雷维斯和马尔希伯了”克劳斯先生说“非常好卡克罗夫如果就是这些你可以先回阿兹克班等我们决定——”
“还没完!”卡克罗夫叫道看起来很绝望。“等一等我还有更多!”
在火把微弱的光芒下哈利看到他冷汗直流脸色白得吓人和他黑色的头和胡子形成强烈的对比。
“史纳皮!”他叫道“塞维罗斯。史纳皮!”
“史纳皮已经被议会排除在外了”克劳斯冷冷地说:“艾伯斯。丹伯多先生为他担保。”
“不可能!”卡克罗夫吼道身上的链子绷得紧紧的。“我向您保
证!塞维罗斯。史纳皮是个食尸者!“
丹伯多站起来。“为此我已经提供证明。”他平静地说“塞维罗斯。史纳皮确实是个食尸者。但在福尔得库特公爵垮台之前他就已经转向我们这边了并为我们作卧底提供情报。他个人是冒着生命危险的。他现在不再是个食尸者了。”
哈利转身看着玛特艾。莫迪。他用深深怀疑的眼光看着丹伯多的背影。
“好了卡克罗夫”克劳斯冷冷地说“你已经帮过忙了我会重新考虑你的案子的你现在先回阿兹克班……”
克劳斯先生的声音越飘越远。哈利看看四周这个地牢像烟雾一样正在消失;所有的东西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他只能看见自己的身体周围的一切都像旋转着的黑色漩涡……
但不久地牢又出现了。哈利现自己坐在和原来不同的位置;仍然是最高的一排。但他右边的人变成了克劳斯先生。这儿的气氛比原来的轻松多了甚至有点兴高采烈。大家在交头接耳好像在观看体育赛事。对面中间一排上有个女巫引起了哈利的注意。她留着金色短穿着紫红色的袍子。不会错的她就是年轻的理特。史姬特。哈利看了看四周丹伯多又坐在他旁边了但穿着一件不同的袍子。克劳斯先生看起来更憔悴而且更瘦更严厉了……哈利知道了。
这是个不同的记忆不同的一天……一个不同的审讯。
角落的门开了露得。巴格蒙走了进来。
这不像现实中的那个露得。巴格蒙。他仍有着一副快迪斯选手身材。他的鼻子还没被打扁后起来又高又瘦但很有力气。他在那带链子的椅子上坐下看起来很紧张。但那椅子却没有把他像卡克罗夫一样绑起来。巴格蒙好像也感觉到这点放松了一下。他用眼睛扫了一下观众向其中两个人挥挥手勉强笑了芙。
“露得。巴格蒙你被带到魔法世界法庭来是为了对你的被控进行答辩的。你被控与戴斯。艾特们有关系。”克劳斯说“我们听说了那些对你不利的证据现在准备宣布我们的判决在此之前你还要在你的证词上加上什么吗?”
哈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露得。巴格蒙一个食尸者?
“只有一点。”巴格蒙。傻笑着说“呃我觉得我以前有点像傻瓜——”
一两个观众纵声大笑。但克劳斯先生可没这种幽默感他带着一种最严厉和厌恶的神情盯着露得。巴格蒙。
“他从来没说过比这更真的话了小子。”有人干巴巴地对丹伯多说。哈利一看莫迪又坐在那儿了:“要不是我知道他向来都那么蠢我还会以为那些快迪斯球们已经给他洗了脑……”
“露得。巴格蒙你是在给福尔得摩特公爵的支持者们送情报时被抓住的。所以我建议判处他在阿兹克班服刑不少于——”
但这时周围的观众席上爆出愤怒的吼声几个女巫和巫师站起来对着克劳斯先生摇头有的甚至挥舞着拳头。
“但我已经告诉你们我不知道!”巴格蒙真诚地向乱哄哄的观众叫道他那圆圆的蓝眼睛睁得大大的。“根本一点也不知道!老罗克乌得是我爸爸的一个朋友……我做梦也没想到他和‘那个人’是一伙的!我以为我只是在为我方收集情报!还有罗克乌得一直在说要给我在魔法部里找份工作……一旦我的快迪斯生涯结束你们知道……我指我不能老是被布鲁佐球踩在脚下不是吗?”
观众中出了吃吃的笑声。
“那么我们来投票。”克劳斯先生冷冷地说。然后转向地牢的右面说:“陪审团将会很乐意举手……赞成监禁……”
哈利看向地牢的右手边。没人举手观众席上很多人开始鼓掌。
陪审席上有个女巫站起来。
“什么事?”克劳斯恼怒地咆哮。
“我们只是想为巴格蒙先生上星期六在快迪斯比赛上代表英格兰与土耳其对阵时的出色表演表示热烈的祝贺。”她一口气把话说完了。
克劳斯先生气得火冒三丈。这时地牢里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巴格蒙站起来向大家鞠躬笑着。
“卑鄙下流。”克劳斯先生对丹伯多大声说这时巴格蒙已经走出了地牢。他仍然愤愤地说“罗克乌得确实给了他一份工作……露得。巴格蒙加入我们的那一天对魔法部来说将会是很凄惨的一天……”
这时地牢又消失了。当它再次出现时哈利现自己和丹伯多仍旧坐在克劳斯先生的旁边但气氛大不一样了。这里静得出奇只有坐在克劳斯先生旁的一个脆弱纤细的女巫在抽泣着。她抖的手紧抓着一条手绢捂着嘴。哈利抬头看着克劳斯他好像更憔悴了脸色比刚才更灰白太阳穴上有根筋在不停地跳。
“把他们带进来。”他说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地牢里回响。
角落的门又开了。这次六个得蒙特押着一行四个人进来。哈利看到人群中有人抬头看着克劳斯先生有些人在低声耳语。
得蒙特把他们四人分别放在四张有链的椅子上。四人中一个矮壮的男人茫然地看着克劳斯还有一个比他更瘦一些而且看起来更紧张的男人眼睛四下看着人群。一个女人坐在椅子上就好像它是宝座;她有一头又浓又黑的头眼皮厚厚的像盖子。旁边还有一个十八JIU岁的少年他看起来没有那么僵硬但却在着科乱草般的头垂在他脸上奶白色的皮肤上有几粒雀斑。一看到他克劳斯先生旁边的那个瘦小的女巫就开始坐立不安用手绢捂着脸哭。
克劳斯站起来。他俯视着面前的这四个人脸上只有纯粹的憎恨。
“你们被带到魔法世界法庭来”他清楚地说“为你们那令人指的犯罪行为接受判决——”
“爸爸”那乱草般头的少年说“爸爸……求求……”
“——我们从来没听过这样恐怖的行为”克劳斯先生把声音抬高把他儿子的声音盖了下去。“我们已经听过其他人的证词。你们四个被控曾抓了一个沃罗——弗兰克。兰博顿——并在他身上施了克鲁希尔特斯符咒因为你们怀疑他知道你们那不知放逐到哪里的主人现在在哪里——”
“爸爸我没有!”那男孩在链子里抖。“我没有我誓爸爸别把我扔给得蒙特——”
“你们还被指控”克劳斯先生大吼着说“在弗兰克。兰博顿的妻子身上施了克鲁希尔特斯咒语。因为他不告诉你们想要知道的事。
你们也计划让他——‘那个人’——重新恢复力量。我现在要求陪审团——“
“妈妈!”下面那男孩尖叫着坐在克劳斯旁边的那女人更加不安大声地啜泣起来。那男孩大喊:“妈妈阻止他妈妈我没干不是我!”
“我现在要求陪审团”克劳斯先生大叫着“举手如果他们像我一样相信这些犯人应该在阿兹克班处以无期徒刑。”
一致地地牢右手边的女巫和男巫们都举起了手。观众席上响起来像刚才一样雷鸣般的掌声他们的脸上满是得意满足。那男孩子开始尖叫:“不!妈妈!不!我没干我没干我不知道!不要让他把我送到那儿!”
得蒙特进来了。另外三个人静静地从座位上站起来;那个有厚厚眼皮眼睛的女人抬头看着克劳斯并叫道:“黑暗公爵一定会东山再起的克劳斯!把我们关在阿兹克班我们等着!他会再来救我们的。他会比其他人更重重地嘉奖我们因为只有我们是最忠实的!
只有我们要去找他!“
但那男孩还在挣扎着试图让得蒙特放开他虽然哈利可以看到他们的冷酷无情和强大力量开始把他镇住了。人们在嘲笑他们有的甚至站起来。那女人已经出去了男孩还在挣扎。
“我是你儿子!”他冲着克劳斯大叫“我是你的儿子!”
“你不是我的儿子!”克劳斯先生大吼眼睛睁得圆圆的。“我没有儿子!”
那瘦小的女巫倒抽一口冷气重重地跌在座位上她晕过去了。
但克劳斯先生好像没有看到一样。
“把他们带走!”克劳斯对得蒙特咆哮着唾沫横飞。“把他们带走让他们烂在那儿!”
“爸爸爸爸不关我的事!不!不!爸爸求求你!”
“我想哈利是时候回办公室了。”一个声音在哈利耳边响起。
哈利吓了一跳他看看四周。然后看着他两旁。
他右边坐着一个艾伯斯。丹伯多正看着克劳斯的儿子被得蒙特拖出去——而他左边也有一个艾伯斯。丹伯多正看着他。
“走吧。”左边的丹伯多先生把手伸到哈利的臂弯里哈利觉得自己升向空中地牢消失了在一片漆黑中他觉得自己在慢慢翻着跟斗突然他的脚落到了实地现自己站在丹伯多阳光灿烂的办公室里橱柜里的石盆在他面前闪烁艾伯斯。丹伯多也站在他身边。
“教授”哈利喘息着“我知道我不应该——我并不是想——橱柜的门开了一点点而且——”
“我完全理解。”丹伯多说。他把盆拿到他桌子上然后坐下他示意哈利坐在他对面。
哈利坐下来盯着那石盆。盆里的东西恢复了原样一种银白色物质随着他的喘息旋转起着微波。
“它是什么?”哈利颤声问。
“这?它叫班西福”丹伯多说“我有时候现——你应该也知道这种感觉——我的脑海里塞满了太多的想法和回忆。”
“呃……”老实说他没这种感觉。
“很多次”丹伯多说他指着那石盆“我利用班西福它可以吸取一个人思维把它倒进盆子然后可以等闲暇时候看看。当在这种形式下你可以更容易现事情的模式和联系。”
“您指……那些是您的思想?”哈利瞪着那盆里正在旋转的物质。
“当然。”丹伯多说“我做给你看。”
丹伯多从怀里掏出魔杖把一端放到他的太阳穴附近。然后他把魔杖拿开头好像粘在上面了——但它实际上是一丝装在班西福里的那种银白物质丹伯多把这新想法放到盆里去哈利惊奇地现他自己的脸在表面浮动。
丹伯多把手放在盆的两端然后搅动它就像淘金者搅动那些沙寻找沙金……哈利看到他自己的脸换成了史纳皮的他张大着嘴对着天花板说话他的声音轻轻回荡着。“它回来了……卡克罗夫也是……比以前更强大……”
“我早该现这个联系。”丹伯多叹了口气“但不要紧。”他的目光越过半月形的眼镜看着哈利后者还是张大嘴巴盯着史纳皮的脸。
“当法治先生赶来和我们会谈时我正在用班西福我急忙把它拿开。
毫无疑问我没把橱柜的门关好自然它引起了你的注意。“
“很抱歉。”哈利低声说。
丹伯多摇摇头。“好奇心并没有错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