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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胤礽要出去游玩,胤禩肯定不离半步,跟随在旁,如此也罢,就算八爷没那份争斗心,八爷党还是极为庞大,枝根交错,他要清理也需一段时间。加上“上一世”有愧,就干脆让他得遂心愿吧。
这样一来,胤誐胤禟也会跟过去,胤祥倒有心留下帮忙,不过还正迟疑犹豫中,立即被他连夜打包送去胤禟那里。开玩笑,连续两世胤祥都累死在朝政上,他哪里还敢把人留在身边。虽然说不准上一世胤祥是因为尽心尽力是为了帮他还是心死故意所为,到底都是英年早逝,累得吐血,实在不忍再见这一幕。
好玩兼无聊之下,胤眩哺斯ビ瓮妗�
于是,跟上一世一样,就只有胤祯留下陪他了。
好在胤禛当过两世皇帝,加上越倾时又是半个隐形皇帝,处理朝政并不困难,有些事经历多了,手段计谋更容易施行,没有了当年的遗憾,心情愉悦中,自然做事爽利几分。当然胤禩等人离开前也把各自人脉关系交代清楚,好让他放手施为,而他们虽然出外游玩,也顺便做钦差大臣,私访当地民风官吏。若有不法之事,小事就当场办理再递信息,大事则快马送回来让他处理,如此倒也给新政带来不小的益处。
只不过,只不过你们有必要每次去了哪里都来信炫耀一番吗,黄山奇,西湖美,漓江秀,长江险,风光旖旎,风景优美,一诗一画,或三言两语简略或扬扬洒洒长篇,每到一地都送封信回来,开始还好些,渐渐就带了几分气人的味道,每每让他磨牙不已。
胤祯进门,看到眉心紧蹙,周身笼着寒气的胤禛,眉微挑,心下好笑,看来又接到“家书”了,二哥八哥,你们还真是——夫唱夫随?就这么故意来闹四哥啊,明知道他走不开,偏偏就眼馋人。
上前抽开胤禛几乎捏皱的信纸,瞄了几眼,扑哧一笑,看到胤禛面色越发沉黑,略倾身,在他眉心吻了一吻,安抚道,“别气了,气也白气,要不把他们招回来。”
“罢了,就随他们吧。”胤禛凝眉想了想,叹口气。二哥的年纪摆在那里,虽然没如上上世那边,凄凉的死在雍正二年,到底不年轻了,能多快乐一时是一时。把胤祯拉下来,搂在怀里,下巴搁在了他的肩膀,十指紧扣。
安静,宁和。
“十四。”静静享受了片刻的温暖,胤禛轻轻开口,眼神坚毅,指腹温柔的摩挲着他的手指,“什么?”胤祯微微侧头,神色纾缓惬意。
“若是再能穿越一次,回到康熙朝,我绝对绝对不要再争皇位了!”
“好啊,到时咱们就作一对田园翁,喝茶下棋打猎,看尽世间美好风光,尝尽天下美食。”听着有些磨牙的声音,胤祯不由好笑,薄唇上挑,遥遥看着殿外绿意盎然,心中一片舒朗,“反正有二哥在,就换咱们吃好玩好,一起看着这大好江山。”
“好。”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这文一开始是某的朋友提议的,她问,有没想过写回到康熙朝的番外呢?某想了想,如果,万一回到的不是康熙朝,而是最惨烈无可挽回一切的雍正朝八爷死的那刻,他们该如何相处。
结果,就成了上一篇的回到过去。
然后,某人说偶是后妈〒_〒
其实,某真不是啊。又没虐神马滴,怎么算后妈??
为了挽回名誉,只好写这篇出来了,但某人还不满足,所以——
咳咳,还有一篇回到康熙朝滴╮(╯_╰)╭
番外 之 回到过去 三
一梦之后,心想事成,胤禛非常高兴的终于从苏培盛口中听到“四爷”这旧称了,时入三更,夜幕蔼蔼,却依旧无法入眠,与之前不同,这是兴奋过度毫无睡意,就这样睁眼到天亮,毕竟入宫时辰有规矩,不能太早。
只是心底有几分说不出的郁烦,没办法,老规矩,从苏培盛口中得知,今日不过是康熙三十三年六月初三,而十四才七岁,正是粉嫩嫩软乎乎任戳任抱任亲的迷你团子一枚,可惜,只能远观不能近亵。
习惯了搂住睡,亲亲,抱抱,如今猛然一下“被迫”分开——轻轻阖上眼,右手五指按住心口。那手底下仿佛空了一块,夜风吹,透过寒气来,空空洞洞的凉,还真是难以适应。况且七岁的娃娃,哪怕内魂早就经历世事不易受欺负,可那身子还是不够给力,只怕有些事会有麻烦。
翻覆转侧,有些担忧有些微涩有些欣喜,念起两人相伴的十几年种种,一时诸般滋味在心头纠结成一团,难以自持,干脆披衣起身,随手拿了本书,打发漫漫长夜。
小孩子的身体易倦易困,当胤禛来到永和宫时,十四还未起身,德妃则满腹疑惑的打量着这几乎不曾踏足进来的儿子,母子关系可谓相待如冰,所以这四阿哥基本没怎么过来请安,这一大早的怎么就?然则面上不显,只是让坐。胤禛亦沉默坐下,两人均无语相对,一旁的□更是不敢开口,一时室内寂静非常。
过了会,又来了两位请安的阿哥,自然是胤禟与胤誐。胤祥眼下正养在永和宫德妃名下,他自然过来,小尾巴顺道看戏的胤誐也来凑热闹,三人看了一眼对方,打了个招呼,都明白对方来的目的。
看到如此兄友弟恭一幕,让德妃更加诧异,连脸色也压不住,她明明听说四阿哥跟八阿哥他们三人关系不怎样的,怎么一夜之间就全改了呢?
过了会,胤禛似听到某些声响,微微一笑,站起,“额娘,儿臣去看看十四。”说着,便朝偏殿走去,胤禟胤誐亦跟随在后,三人走进去,果然,两个小包子刚刚起来,因为发现莫名自己缩水了,正郁闷纠结中。
看着他们瞪着眼,扁着嘴,挥退小太监□嬷嬷,吃力的替自己着衣,藕节般小手小腿胖嘟嘟的,实在——有趣。胤誐忍不住扑过去,捏了把十四的脸,转头,“四哥,让我抱抱十四吧,太可爱了。”
胤祯炸毛,一拳捶过去,“滚开,你才可爱!”
胤禛:“……”的确如今粉嫩的十四样子非常可爱,只是,太过可爱也很麻烦啊,深深吸口气,压下某些情愫,眉微扬,目垂敛,走上前,拿起褂子,一一替胤祯穿着,胤祯黑线扶额,“四哥,爷不是三岁,可以自己来!”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啊,他又不是真正的奶娃娃!
看到另一边胤禟亦如此,跟胤祥两人一同叹口气,罢了,就随他们高兴吧,又有些郁闷,于是捏捏胤禛的脸,因为心里不满,下手也没多少分寸,待松手时,胤禛的脸颊就多了两个红红的印子,不由扑哧笑了起来。
看着一贯肃冷寒清的胤禛变成如此可笑模样,胤誐捧腹大笑,胤祥还好些,只是偷偷低头闷笑,胤禟则丢给胤祯一个“好样的”眼神,胤禛无奈,面前无辜的粉团子说又舍不得,只能面无表情冷眼一扫,可惜相处久了的胤誐胤禟根本不怕他。反正他也不会对他们怎样,照样嘲笑。
正闹得欢腾时,德妃走了进来,于是大家都一怔,转头看过去,施礼。再怎么说她也是长辈,且有些话也不好再说,刚才热闹一下翻作寂静,德妃愣了愣,总觉得自己懵懂闯了进来后好像打破了什么,显得格格不入,况且之前她从不曾见过胤祯笑得如此开怀,一时心思百般纠结,乱作一团,亦沉默不语。
过了会,一声腹鸣响起,德妃看着微赧然的胤祥才笑道,她就是过来请大家去吃早饭,两个小孩子刚起床,都还没用餐。胤祥忸怩局促了一会,被胤禟哄了几句,才坦然,没办法,小孩子的某些事情难以控制。
因为在永和宫,略显陌生的长辈面前,大家都安分许多,胤祥胤祯乖乖喝粥吃馍馍,胤禛胤禟喝茶,一边分别替两人夹夹菜,擦擦脸,喂喂水什么的,大半时辰后,跟若有所失德妃告辞,一同出门“游玩”。
没走多远,便被太子派人请到了毓庆宫。
一进门,俱是嘴角一抽,胤禩半坐半躺在窗边软榻上,眼下是暮夏时分,四角虽放着冰块降温,午时阳光灿烂,屋内还是有些闷热,他穿着一身石青色常服,微侧身正与胤礽说话,听到声响,抬眼一笑,眼角微挑,澄亮清凝,眼波流转,如水似雾,然则眉梢唇边都透出一股春意,还有胤礽那笑得惬意满足的脸,齐囧无语。
二哥,你还真是猴急啊,人都送到嘴边了,就不能稍微等会吗,八弟/八哥他今年才十三岁啊!!一见面就马上把人吃干抹尽。
——弟弟佩服o(╯□╰)o
胤礽摸摸鼻子,略有窘迫,毕竟是想了三世,念了三世的人,乍然重逢,一时收敛不住,就直接把人吃了。
只是他的笑话可不能随意让人看,轻咳一声,提醒道,“怎么都不给皇阿玛行礼。”众人这才看到坐在桌边的康熙,愣了愣,忙纷纷行礼,看到他眉眼淡淡流淌的温意与怜惜,顿时狂喜,看来皇阿玛也“回来了”,那么太多的事就不必多说了,而后大家也行事方便许多。
于是一阵别后短叙,胤礽轻哼一声,亦坐下,握住了胤禩的手腕,微微偏头,开口道,“这次我喊你们来,没别的事,不过是想商量日后之事。既然小八不能当皇后,这皇位嘛……”蓦地冲一旁的胤眩恍ΓC嘉⑻簦魍蚜枞唬按蟾纾匠ふ呶穑馕蛔泳头悄隳袅恕!�
那声“大哥”一落地,胤眩旖浅榇ぃ臣挂涣梗阋缓啊按蟾纭币椭啦换嵊泻檬拢裁唇蟹俏夷舭。氨穑抑灰苡谢嵘仙险匠。统桑鹣氚颜馐露础!焙俸傩α缴鹩猩钜獾拿榱搜酃ィ疤右戕研淖晕剩屎喜皇屎系闭饣实邸!�
他虽为长子,然则心计手段什么都不如底下几位弟弟,况且性子舒朗直爽亦不适合登上至尊之位,虽然为了弟弟们的幸福,当个傀儡皇帝也行,然则,他叔祖明珠可是权倾半朝,若是他再进一步,只怕麻烦大了。
康熙默然,胤礽闻言一顿,知道他言下之意,瞪了眼过去,转身期盼的看着胤禛,“那就四弟吧,一事不烦二主,横竖你都习惯了,况且按历史走向,这皇位也该是你的。”经过上一世的名为钦差实为逍遥江湖行,感觉对酌山花比君临天下更有爱啊。
胤禛则继续替胤祯倒茶,头也不抬,淡淡开口,“我已经当过几世皇帝了,倒不如把这好事留给其他弟弟。”胤祯笑眯眯一口一口啃着桂花糕,点点头,“是啊,好事大家一起分享嘛,所谓皇帝轮流坐,总该轮到别人了吧。”
康熙嘴角一抽,胤礽撇撇嘴,看向胤禟,“八哥,你腰酸不酸,弟弟替你揉揉好不好?”胤禟拖着奶娃娃胤祥蹭到软榻边,抱住胤禩的手臂摇了摇,湿漉漉的大眼睛漾着戏谑与无辜。
胤禩屈指敲敲他的额头,非常无奈叹口气,“调皮。”却抬头看了胤礽一眼,胤礽磨牙,面黑如墨,半日才从牙缝中挤了句话出来,“看你把这祸头子惯到什么时候去!”
“横竖我在,惯一辈子又如何?”
“!@#¥……%*%¥”
一眼瞄到太子爷的目光过来,胤誐连连摆手,“二哥这事别找我,我可不是当皇帝的料,我跟大哥一样当个大将军就成。”
那剩下的两个小包子胤礽不用说肯定没戏,有弟控两名在场,他逍遥天下的心愿啊就这样泡汤!郁闷至极叹口气,委屈的埋怨道,“这都是什么事啊!爷想当皇帝的时候大家都来抢,不死不休;等爷不愿意了,一个两个躲得飞快,你们都是故意憋屈爷的是不是啊!”
修长而英挺的眉扭作一团,眉间眼角神情复杂之至,隐隐约约,藏着些许极深又极浅的无奈与黯淡。胤禩拍了拍他的手,安抚着,却也知道这事没有办法。胤誐见他们这样,心里也有些不好受,可叫他当皇帝,那又根本不可能,想了想,嚷道,“既然咱们都不乐意,那就另外再选人呗,不是还有三哥,五哥,七哥他们吗,不然就让皇阿玛努力点,把十六十七十八他们生出来,等他们大了不就得了。”
康熙瞪眼过去,“胤誐!”
胤誐缩缩肩,没再说下去了。胤礽唇边忽扯出一丝阴狠锋利的冷笑来,却又叹口气,道,“除了你们几个,若是让其他人当了皇帝,我这个前太子就只能一死了,不是我假死远遁就是真的死在他的算计之下。哼哼,好个中宫嫡子,除了你们,谁舍得放过这么好的磨刀石呢。”吐字缓慢,犀利冰冷,似又想到曾经的淋漓血渍,苍冷谋算。
眼眸黑如墨石,淡薄的唇角尽是嘲笑,却反而显露出敛没多时的嚣戾凛傲。
满室溢寒。
突然淡淡一笑,转过话题,“罢了,既然如此,爷只能认了,嗯,当年皇阿玛您当了六十一年的皇帝,咱们按历史再行一遭如何?”手指紧紧扣住了身侧的人,莫名的,心情舒缓许多。
康熙默然片刻,“朕答应了某人,五十五岁就退休,所以……”(某人还没出场,先打马赛克。)
不待他话说完,胤礽点头,“也行啊,康熙五十五年就五十五年,只比当年早六年而已。”反正他家的弘皙快出世了,早点培养,日后他舒服的当个太上皇也可。
朕说的是五十五岁退休,不是当五十五年皇帝,你们这群不孝子,就光会压迫皇阿玛我啊!康熙忿恨不已,要么就一个两个争皇位斗得死去活来,要么就全跑光,一个也不肯帮忙,真是一群不孝的逆子啊!再一想眼下他们复杂的关系,心中郁闷得只想吐血,可这几世的情感可不是那么轻易能拆开的,况且这群不孝子若是联手起来,他还真拿他们没办法。恨恨瞪过去,“若是越倾在,朕何必苦恼这事,你们全都滚!”
越倾?胤礽眼前一亮,朝胤禛一笑,那个讨好与殷勤让室内的人通通打了个寒战,“四弟,爷不管你内帏之事,不过,千万一定要把弘历生出来,好让越倾穿越啊。”
再不济弘历也是我儿子,你居然如此心心念念他被人穿,作为父亲的我非常有压力,胤禛嘴角抽搐半日,深深吸口气,才指出其中不合理处,“二哥,弘历即使出生,他也不会是皇帝了,况且,到时你多少岁了?”
“切!真没趣。”胤礽郁结把头靠在胤禩肩上,拧着眉,突然似想到某事,坐直身,合掌,期盼道:“如果越倾要穿越的话,我希望他赶紧穿,只要别是你们几个冤家,无论他穿谁爷都会尽心尽力全心全力推他当上皇帝!”
众齐囧无言,干脆眼不见为净,这样抽风状态下的二哥还是留给某人消受吧,他们实在抗不住啊,天雷滚滚过。走得远了,似乎隐约还听到几句,“二哥,你似乎不太乐意当皇后啊……”“呃,小八,爷不是这个意思……”
“四哥,咱们是来干嘛的?”胤祯疑惑问道。
“大概是去吃东西吧,毓庆宫的点心很不错。”胤誐抬头答曰。
胤禛胤禟:“……”
——
胤祥猛然睁开眼,熟悉无比的描金绣凤幔帐,清幽的百合淡香,还有身边隽秀逸朗的人,垂眸看了看让他纠结无比纤细白皙的十指,无声叹口气,忍不住唇角微翘,自嘲般一笑,“原来,南柯一梦啊……”
似有所感,胤禟睁开眼,“怎么了?”伸指在他额前一抹,微蹙眉,“出了一身汗,可是哪里不舒服?”说着就要起身去喊太医,胤祥忙止住,“没事,我只是做了个梦,这才惊醒。”停了一停,略微不安,“可是吵到你了?”
胤禟摇摇头,“怎么可能。”眼底一泓光影蓦地晃了一晃,仿佛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