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王追妻: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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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王追妻:美味-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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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从娘去世以后爹的身就不好了,所以两年前才变卖了店铺离开京城的嘛。爹在世的时候姨娘也算安分,我本以为她至少能守到小豆成年,不管怎么说也是一家人进一家门的情义——”

    谭宁儿说到这儿,也是叹息连连,连梳头的手都不稳了。

    “人心隔肚皮,这话还是有道理的。”陶青应了一声,她捶了捶额角,盯着梳妆台上的那一小段红绳发呆——

    这是她从院里醒来的时候就攥在手心里的,看样像是从什么人身上硬扯下来的装饰。会不会与这谭桃青溺水有关系呢?

    “姐,你认得这个么?”指了指红绳,陶青试探一问。她心有筹谋预感——这可怜的女孩该不会是目睹了劫匪抢劫的全过程,才被推到水里杀人灭口的吧?

    临死前拽下了一条小红线,说不定就是物证呢。

    “这是姨娘的东西!”谭宁儿惊道:“她一直戴在身上的长命锁片,就是用这个红绳拴着的。”

    “姐,既然咱们有人证物证,被劫了家财为什么不能去报官呢?”陶青虽然小心翼翼,但潜意识里毕竟还带着现代法治的观念:“说不定能把姨娘通缉回来,到时候追回了财物,你也不用那么辛苦,而且咱们用这点本钱做个什么小买卖的不是也成?”

    “傻青青,哪有像你想的那么容易呢。”谭宁儿轻轻抚弄着她的鬓角,将那几根不安分的碎发掖进去。

    动作轻柔的就好像早已消失在陶青记忆深处的母亲一样,让她心里顿时升腾起一阵又一阵的温暖。

    没想到,前生亲缘浅淡,重生却能苦中有天伦,也算是老天给自己的一点小小补偿吧。

    “咱们小老姓又没有背景,官司什么的可不是谁人都能打的。何况孤儿寡女,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本来就是不光彩的。还能到处抛头露面去嚷嚷?”

    谭宁儿的话看似有些道理,但陶青心里却还是有自己的倔强算盘——她从小到大从不肯吃哑巴亏,这是一个没有爸妈保护的孩必须给自己镀上的一层保护色。

    既然变成了谭家的一份,她自有她的责任感和打算。

    陶青稍微休息了一会儿,然后陪着姐姐用了一上午的时间才把家里满地的狼藉收拾好。谭宁儿张罗着给一家老小做饭,陶青就像个石雕像一样蹲在池塘边冥思苦想。

    接下来要怎么办呢?如果要瞒着家里偷偷上公堂,需要准备哪些步骤?陶青又不是史家,当然不懂这其中的详细规则。但古装电视剧总归看过一些,她明白,自己先得找个状师——这跟现代诉讼也没啥差别,状师么就是律师啦。

    这时候,谭宁儿从厨房里走出来,把一个盖着布帘的篮交给她。

    掀开白莹莹的盖布,里面盛着几个香喷喷的——不知道是什么的点心。

    “是有点饿了呢,谢谢姐。”陶青也不客气了,抓起一只就往嘴里塞。

    古代的食物多半粗糙又少调味料,闻着不错但吃起来的确不咋地。刺啦啦的口感,甜的很不自然。

    这让陶青越发怀念起最爱的牛肉明治和胚芽纸杯蛋糕了。

    “诶?锅里还有在蒸着呢。这些是让你带去给清天书院的洛先生,跟人家赔个礼。”谭宁儿怪嗔一声,在陶青的爪上不轻不重得打了一下。

    “洛先生?”陶青想起来了,原来是今早那个倒霉的书生啊。刚刚平复了一点的心情,一想到他就来气。陶青撇撇嘴:“为什么要给他道谢赔礼?他轻薄我我们还得感谢他?”

    “青青你就别得理不让人了嘛。人家洛先生正巧过,一听我们在院里呼喊,二话不说就把你捞起来抢救。

    不管怎么说,这份仁义都是实实在在的,你就别计较那些有的没的了。结果连句谢谢都没说,还把人家打了,实在是不应该。

    何况,咱家小豆还在他们院里读书。你去好好跟人家陪个不是,顺便也请人家多关照下小豆。这孩一点不省心,整天里不思读书进取,就想着舞刀弄剑的。”

    人家给老师送礼好歹也得准备那么厚的一摞购物卡吧,就这几个馒头不象馒头花卷不象花卷的东西……哎,还是古代民风淳朴。

    陶青一边想着,一边提了篮告别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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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找律师是个技术活
    走在繁华的午街市,陶青感叹这小小的县城竟然也如是热闹安居。想来这为地方官治理的还算井井有条——从此判断,应该不是一位贪赃枉法的**oss吧。

    她突然想到这,心里冒出个主意来。

    虽然不知道清天书院在哪,但鼻下面总是嘴嘛,陶青问了一人,才知道这堂离自家也不远,穿过两个小巷就是了。

    “二姐?”上正巧遇上小弟谭小豆,陶青才想起来姐姐说过的,现在差不多是中午放课了吧。

    “你来的正好,我要去书院找洛先生——他,叫什么来着?”陶青挠挠头,扯住小弟问道。

    “他姓洛,只知道字凉书,不晓得叫什么名字。个多月前游到怀德县,”谭小豆想了想:“然后就在清天书院留任教书,不过——”

    “什么?”

    “不过他教书超级烂的,大家不是睡觉就是逃。”谭小豆往竹篮里面看了看:“哟!大姐又做了好吃的带给他?啧啧,二姐你说,那种又呆又笨的书生到底哪里好啦?大姐整天为了他魂不守舍的。”

    “啥?”陶青着实没有想过,那看起来坚强温婉的谭宁儿竟然会对这种傻白书生芳心暗许——爱情这东西真是没道理啊。

    连谭小豆这样的生都对他难有恭敬之意,可想这洛凉书的日也不是很好过呢。说不定,这样的人越是孤单寂寞。自己求他帮忙,他开心还来不及,应该不会拒绝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得蹓跶到了清天书院,远远就看到那一袭白衣的公正在一棵榕树下侍弄着盆栽。

    这酸腐的书生还真是有闲情逸致,陶青心想。要是现代男人有此爱好,十有**得被人当成gay。

    此时他神情专注,低眉顺目,衣服似乎换了一身。除了鼻梁有点红肿,下嘴唇有点开裂把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奠定为悲催之外,也算是个翩翩公,临风玉树。

    “先生!”谭小豆倒是个小滑头,背后看不起他但人前也算懂得尊师重道。此时冲他着招呼,同时像个小兔一样扑过去:“你好些了没?大姐不放心,让我们过来看看你。”

    “给,”陶青把那篮叫不出名字的点心往洛凉书怀里一塞,佯装着心不甘情不愿的笑意:“我姐姐做的,别吃撑着了。”

    “这是……虎爪糕?”洛凉书低头掀开白布看了看,眼前突然一亮,微笑道:

    “令姐亲手做的?还真是有心呢,请替在下谢过。”

    陶青白了他一眼:“我姐那是让我们过来看看你伤得重不重,万一需要赔医药费,就干脆打死埋了一了了。这年头,宁叫死不叫伤。”

    “谭二姑娘真会说笑话,呵呵,呵呵呵。”洛凉书的表情突然惊悚了一下,话一出口却被陶青大眼睛一瞪,差点就咬了舌头。

    陶青气鼓鼓地叉着腰微怒:“你说谁是谭二姑娘?难听死了!我叫陶青。”

    “可是馆中陶玉之陶,青青衿的青?好名字,好名字——唔,这虎爪糕味道不错的,很接近街头那家老字号的口感。”洛凉书刚才在池里净了净手,也不客气,抓起来一只点心就咬了口。

    陶青斜眼看着他。鼻冷哼一声。心说:不要把人家的名字跟食物放在一块评论好不好!

    这男人质彬彬的,吃相可不怎么雅。也不讲求君食不言寝不语,一边还唠唠叨叨地称赞着:“令姐真是心灵手巧,贤良淑德呢。替我跟她道谢哈。”

    “大姐可是最有心的了。”谭小豆人小鬼大,挤挤眼诡秘一笑:“我只是偶尔在家提过一次说先生会到集市上得那家老店去买这种点心。没想到大姐就给记在心里了。”

    “好了小豆,你先回家吃饭去吧。我还有几句话要跟先生说。”陶青不想多耽误时间,于是打发走了弟弟。

    “二姐,我下午要去跟虎他们出去护城河摸螺蛳。”谭小豆在书包上擦了擦油腻腻的手。

    “咦?书院的先生就在这,你居然要逃课!”陶青真是对这个奇葩的世界观绝望了。

    “呵呵,无妨,今天下午是描红课,那个……”洛凉书笑道:“男孩么一直闷在屋里看书脑会傻掉的,你也不想令弟变得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是吧。”

    陶青寒毛立了一地,心说: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是你吧!

    谭小豆走了以后,陶青凑上去对洛凉书道:“你是教书先生?那写个状词总不在话下吧。”

    “状词?”洛凉书那双桃花眼微微一转,脸色霎时就变了:“喂,你这姑娘怎么这样冥顽不灵,在下已经说了不是有意轻薄与你,你……你你你怎么还要去告我啊!

    人常言道,宁死不吃冤。姑娘要是坚持不肯原谅在下,不如就——就……就以身相许?”

    “做你的春秋大梦!”陶青咬了咬牙。莫名其妙的穿越已经让她心里堵得很难受了,但她自诩自己还能坚强乐观的面对。

    却只有在对上眼前这个冤家一样的呆瓜书生的时候,陶青就觉得自己那点高等教育里受来的教养都喂狗吃了。分分钟暴走的节奏是要闹哪样啊。

    “我不是要告你啦,是我家的冤案。”陶青皱了皱眉,一本正经地说。

    “你家的冤案?”洛凉书眨了眨眼睛:“难不成你不是失足落水,而是有人害命?哦!你家院里似乎被翻得杯盘狼藉——”

    陶青心说:家里被抢的跟狗舔过的似的,连我一个穿越来的都看得出来,你居然现在才意识到?鼻上面那两个窟窿眼是出气的啊!

    但她毕竟还是有求于人的,不好发难才是。

    “是我家姨娘啦,她昨晚借口给我爹做法事,就找来一帮和尚道士地涌进谭家大院——一趁着我们老老小小都在睡觉,一股脑搬光了家里值钱的东西。”陶青把从姐姐那听来的话叙述了一遍,又加上了自己的一点推理和判断:“我虽然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但醒来以后就发现手里攥着姨娘脖上的红绳。所以……推我到水塘里杀人灭口的一定是她。”

    陶青一边解释着,一边快走几步跟随洛凉书来到书院后方的一间小屋里。

    那是一间小小的卧室,清净简单,除了一张桌案一架古琴外就只是徒徒的四壁。

    洛凉书一游过来怀德县,囊中羞涩也没有正经的安身处。

    院的院长先生心地善良,就叫他在后堂这的一处仓储屋暂时下榻。说话间,洛凉书拽过来两个不一样大小的椅,示意陶青就座。

    他自己则煞有其事地铺开一张宣纸,提笔道:“姑娘可是要状告那继母花氏勾结外贼,谋财害命?”

    “是啊,物证满地都是,人证就是我了。”陶青点点头,心想着人家可怜的姑娘谭桃青死都死了,实实在在的命案一桩,抓他们也不冤枉。

    “哦,这案看起来简单明了,难不算大。那么你是想要一般上书的状呢,还是为了保险起见,需要略带夸张,意在将被告一杆打死永不能翻身的绝地陈辞?”

    洛凉书倒了杯清艾茶给陶青,提笔前又加了一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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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奸商一箩筐
    这话问得新鲜,陶青有点不耐烦地回答:“当然是怎么写对原告有利怎么写咯,难道打官司还要讲究互相谦让么?”

    “这个。在下觉得还是要事先说明的。”洛凉书一本正经地说:“这两个收费不一样。”

    “收——”陶青一口茶全喷到他面前,差点跳身起来:“你怎么还收费?!”

    “是啊。”洛凉书不慌不忙得从桌下拽出来一块木板,只见那上面白纸黑字写了一行行:

    读家书,。

    回家书,十。

    写情诗,一。

    写状词,二十。

    写战书,一两。

    写欠条,一两。

    以上皆为普通陈辞报价,有特殊采要求,另加二十。

    “你!”陶青哭笑不得:“你这算是开副业咯?”

    “没办法,我也要吃饭的嘛。一游到这,靠在书院帮帮忙那瓜两枣的哪里够?”洛凉书无奈得耸了下肩膀:“所以我这都是明码标价,陶青姑娘可别说我讹你哦。

    你看看,状词二十。要价夸张精彩陈辞的可就要再加二十……当然,姑娘要是还觉得不保险,我这还附带一项专门为大案要案量身定制的特殊服务——可以陪原告人上公堂,声泪俱下喊冤报屈。

    胜诉率可达十之十二层,当然收费也比较……你懂的,这个连哭带闹都要消耗体力的嘛。”

    “奸商。”陶青狠狠得瞪了他一眼。但心也合计着:自己初来乍到的,生前都是规规矩矩的好市民,就连跟客户的合同纠纷都是本着友好协商原则解决。更别提上这古代的公堂了,有个人陪着引总是没坏处的吧。

    虽然家里现在开支拮据,但舍不得银套不着奸商,陶青咬咬牙:“你说,最后这个要多少钱?”

    “两。”洛凉书眯着眼睛,伸出根手指头。

    “两!你跟我后妈他们是一伙的吧?”陶青一下就跳了起来:“你当什么先生啊,抢劫去好了!”

    “姑娘此言差已,君爱财取之有道。”洛凉书伸出袖,抚了抚看起来已经好久没人问津的价码牌:“我有不同的服务等级啊,有些客人选最上等的价格自然是不差这两银嘛。”

    “奸商就是矫情。”陶青哼了一声,抬眼一扫,顿时心下生疑:“好奇怪啊,为什么你代写战书和欠条要收一两,写情诗却只要一?”

    “这个么,战书和欠条有风险的。”洛凉书爬爬头发:“一旦遇到脑倒瓤又不讲理的人,偏要根据笔迹跑上来找我的麻烦。我总得准备点药费吧。”

    “你想的还真周正,”陶青嗤之以鼻:“怕是真有人找上门来,你也没命花这钱了吧。那情书呢?”

    “写情书是好事啊,万一哪家小姐欣赏我的采,转而就——”

    “你有点职业道德没有啊!”陶青挥手一个栗暴敲在他脑袋上:“懒得跟你这种人废话,要不是看在我不认识其他人的份上我早就跟你画地为界。还在书院里教书?可别把我小弟都给教坏了。”

    “这个姑娘不用担心,令弟最喜欢逃我的课了。”

    陶青瞄了他一眼,懒得多废话:“你就按照两的标准写状,明天帮我打官司去。”

    “那请问姑娘是现银呢还是抵物?”这家伙句话不离钱,要不是看在明天还要靠他上堂的份上,真像再把他的脸打扁一次。

    “我身上没带钱,”陶青气鼓鼓得拔下发髻上的一枚白玉簪,恨不得直挺挺地扎在洛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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