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无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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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无密码-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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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居然关机。
  林之之居然关机?苏锦简直要崩溃了。不过一夜而已,不但自己的世界翻了天,连林之之这个因工作需要,手机常年二十四小时待命的人也开始玩关机游戏?还是说,这个时间她正在公司里忙什么要紧的公事?
  苏锦翻看着手机的通讯录,浅蓝色的选择框停在了自己师傅的号码上。苏锦迟疑片刻还是发了个短信过去询问行情:“师傅,咱们市里的小姐都是什么价啊?”
  等短信发出去了,苏锦又开始懊悔。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嘴巴。果然韩晓的电话立刻就打了过来,声音听起来又好气又好笑:“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苏锦吞吞吐吐地不知该怎么解释:“我就是……随便问问。”
  “我听说,哎,我可是听说哦,我可没召过小姐,”韩晓笑道:“据说从几十到几万都有。过夜的话,稍微好一点的地方,均价都是几千吧。”
  苏锦苦笑:原来我还算是贵的。
  韩晓又说:“苏苏,这次把你从平台上带了下来,结果我又不能跟你一起去。真是不好意思。”
  韩晓和苏锦都是海工技监科的工程技术人员,在海洋平台上的时候,因为苏锦是公司的新人,在工作上得到过韩晓的很多指点。所以,名义上苏锦是韩晓的助手,但是苏锦一直称她做“师傅”。过完春节,结了婚的韩晓被调往临市的陆地项目,苏锦自然而然地就跟了去。不过没想到的是,还没有开工,韩晓就因为怀孕的原因提前申请了休产假。于是,原本是两个人首度合作的陆地项目,就变成了苏锦一个人粉墨登场的舞台。
  C市炼油工程的35万吨/年轻石脑油改质装置是C市大炼油工程新增的一套装置。算是整个大炼油工程的关键线路之一。根据C市大炼油工程的总体进度安排,该装置的进度要求和制氢装置同步。按照施工惯例,两套装置要配两个工程技术人员。但是韩晓突然休假,技监科又一时间抽调不出多余的人手,于是原本两个人的工作量就都压在了苏锦一个人的肩上。韩晓的道歉就是为了这个。
  苏锦忙说:“师傅你别这么说。两套装置的数据你都帮我整理完了,我这已经轻松不少了。你就好好在家养着吧,可别再瞎操心了。”
  韩晓又嘱咐她几句就挂了电话。苏锦再拨林之之的电话,依然是关机。
  洗了澡,吃过了酒店送进客房来的早点,苏锦垂头丧气地离开了酒店。
  雪还在下,马路上的积雪被来往的车辆蹍得一片狼藉,街边的草坪和绿树上却积着白白的一层。远处的广场上一群半大的孩子正在打雪仗,嘻嘻哈哈的笑闹声传得很远。
  苏锦站在酒店的台阶下戴好了羽绒服的帽子。那一叠人民币就装在羽绒服里侧的口袋里,隔着一层毛衫硌得胸口钝钝地痛。
  “我失去了一个男朋友,”苏锦眯起眼睛望着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闷闷地想:“当我自暴自弃想要借酒浇愁的时候,我却失去了更多的东西……”
  这样想的时候,苏锦不免有些心灰意冷。不就是一个男人吗?不就是一段夭折了的恋情吗?又有什么可要死要活的呢?从这个角度去考虑酒店里发生的事,那简直就是自作孽。就算这个给自己小费的男人真有什么不可见人的毛病传染给了自己……那也是自己自作自受罢了。
  苏锦揉了揉自己的脸,竭力想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不管怎么说,最最糟糕的时刻已经过去了。
  回到海工的单身宿舍,室友菁菁还没有回来。苏锦收拾完了自己要带出门的行李,再打林之之的电话时,依然关机。苏锦无奈,只得打电话找彭小言。在T市,这两个人是苏锦最要好的朋友。
  彭小言正在上班,听她问起林之之,立刻像个炸药桶似的被点着了:“之之那死丫头明目张胆地耍了我一道啊,她说她有急事,让我上酒店去接你。等我跑去酒店了,连只眼熟的耗子都没见着一只。回头打电话找她就关机,找你就不接电话。你们俩玩什么把戏呢?硬生生耽误了我的一次雪夜约会,昨天那可是情人节哎,一年只有一次的……”
  苏锦打断了她的抱怨:“之之说没说她有什么事?”
  彭小言哼了一声:“声音听起来挺着急的。不过没说是什么事。对了,打电话的时候我听到汽车喇叭的声音了,好像是在大街上。会不会是公司有事啊?”
  林之之是兴和集团的保安主任,真要是公司有事……
  “打公司电话了?”苏锦问她:“公司怎么说?”
  “打过,”彭小言的声音听起来更委屈了:“接电话的那个人说公司的事,不能随便跟外人透露。”
  “这样啊……”苏锦望着窗外树梢上的积雪,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我明天就要上项目去报到。这一去,最少也得两个月呢。之之的事……等她回来一定让她知会我一声哦。”
  彭小言应了一声:“安心去你的项目吧。有什么事我一定告诉你。”
  挂了电话苏锦翻看头天晚上的电话记录,除了鄂林打来的两个电话,剩下的几个都是林之之的号码。
  苏锦懊悔不已。自己为了个败类男人耽误了多少事呢?
  懊悔之余,苏锦拍着脑门生平第一次发下了两个重誓:第一:让鄂林那个胆敢吃着碗里的,瞧着锅里的死男人彻底见鬼去;第二:有生之年再也不许拿酒精这种可怕的东西来麻醉自己,有违此誓,就让她当一辈子的女光棍!
  苏锦戴着安全帽从分馏塔上往下爬的时候,手机响了。苏锦的手脚都挂在竖梯上,后背还背了一袋资料,实在腾不出手来接电话。正想着会不会是林之之,电话铃声又停了。苏锦手脚麻利地出溜下来,摸出电话一看,原来是彭小言。
  “苏苏,”彭小言的声音闷闷的:“之之的家里说不知道之之去了那里。公司那边又说之之已经辞职了。这事儿……有点不太对劲啊。”
  苏锦的心不由得一沉:“她家里去看过了没?”
  “敲不开门。”彭小言说:“他们小区的门卫说好几天没看见林小姐了。我想让他们给开开门,他们不同意。然后……我一着急就报警了。”
  “啊?报警了?”苏锦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那……警察怎么说?”
  彭小言叹气:“说尽量给找呗。你也跟你家鄂林说一声,让他给找找人催一催吧。”
  苏锦还没顾上跟她说自己和鄂林已经分道扬镳的事,听她又提起鄂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匆匆敷衍了两句就挂了电话。站在塔下出了会儿神,犹犹豫豫地拨了韩晓家的电话。
  接电话的人是韩晓的爱人邢原,说韩晓正在午睡不能接电话。
  苏锦直截了当地说:“邢哥,我是有事要找你的。我想问问你认不认识警局的人?”
  电话里,邢原的声音微微有些惊愕:“警局?出什么事了?”
  苏锦把林之之的事简单说了说:“我听说警察对这种成年人失踪的事,都是不怎么管的……”
  “你别急,”邢原安慰她:“等我找人打听打听。”
  苏锦挂了电话,依然忧心忡忡。她知道这样的事,就算是自己身在T市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但是等来等去都没有什么消息,还是急得寝食难安。正好技监科有个为期一周的短期技术培训,苏锦连忙加了两个班,把手头的工作尽量压了压,赶在培训的前一天回到了T市。

  陌生人

  门铃响过了两声之后,厚重的大门从里面拉开了。
  门厅里暖黄色的灯光流水般倾泻而出,将冬夜清冷的夜色瞬间晕染得旖旎了起来。然而出现在这一团熟悉光线中的,却是一个陌生的男人。他的个子很高,人又站在高出一级的台阶上,苏锦仿佛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了这个陌生人投下的阴影里。背着光看不清他的脸,可是苏锦却没来由地感到无措。
  “我……我是来找……”结结巴巴的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开门的陌生人却让开了一步,淡淡说道:“进来吧。”
  这个人的声音似乎在哪里听到过。苏锦在脑子里匆匆过了一遍,却没有发现任何线索,于是又很快地释然了:应该是自己的幻觉。她的记忆力虽然不怎么好,但是见过的人多少还是会留下点印象的——尤其是他这样的男人。
  陌生的男人有一副挺拔的好身材,懒洋洋立在一边,活像一头正在假寐的豹子。轻松优雅的表象之下也仿佛潜伏着某种令人无法忽视的东西。虽然他靠着门框一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可是眼角的余光瞄过去,还是让苏锦觉得那里仿佛立着一支枪。苏锦一边琢磨他身上这种让人背后发凉的东西到底是不是叫做杀气,一边却又注意到这个像一支枪似的男人长着一张令人迷惑的脸。很英俊。然而轮廓过于深刻,令每一道线条都宛如刀削。就连他微微向上扬起的眉梢眼角都有种刀锋似的锐利。
  苏锦不敢多看,低着头熟门熟路地从鞋柜里摸出拖鞋来自己换上,又把外套挂上了衣架。一转头却见开门的年轻人还站在门厅里,抱着双臂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
  苏锦觉得莫名其妙,转过头瞟了一眼门厅里那面华丽到过分的墙镜。镜中的自己穿着暗色的牛仔裤,半旧的。高领的黑色毛衫,也是半旧的。头发在脑后很随意地束了马尾,出来得太匆忙,还落下了两缕没有梳上。脸上只简单地抹了一点粉底霜……并没有什么可疑的脏东西呀。
  苏锦不解地回头。有什么可看的呢?
  陌生的男人也不知到底有没有看懂她眼里的疑问,懒洋洋地冲着客厅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进来吧,苏苏。”
  苏锦的眼神不觉有些呆滞:他居然像个熟人似的叫自己的小名?!
  一只白色的肥狗拽着模特步溜溜达达地出现在了客厅的门口,身后跟着它那一向很没有形象的主人。狗主人的手里举着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歪过头笑眯眯地上下打量她:“怎么样啊?头一次接手陆地项目,有什么感想?”
  苏锦回过神来,用力地握紧拳头冲她晃了晃:“统统拿下!”
  旁边有人轻笑出声,是那个叫她苏苏的陌生男人。他的双手插在长裤的口袋里,懒洋洋的样子,好像总想找个什么东西靠上去似的。一双眼睛里闪动着戏谑的神色,饶有兴味地看着苏锦脸上慢慢晕染开的一抹晕红——这样的反应多少有点恼羞成怒的味道,好像自己在说大话被拆穿了似的。于是红了脸的苏锦加强了语气,一字一字掷地有声:“不骗你!真的……统统拿下了!”说完还不屑一顾地瞟了他一眼。
  韩晓连忙笑着给两人做介绍:“苏锦,我同事。陆显峰,我们家老邢的哥儿们。对了,我们结婚的时候你们俩都在场的啊,应该见过面吧?”
  苏锦茫然地看看他,再看看韩晓。心说这么醒目的一个男人,真要见过的话,怎么可能一点印象也没有呢?
  陆显峰却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对啊,那天苏苏一直跟着你。想看不见都不可能啊。”
  只是……这样吗?
  苏锦还是有点迷惑。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考虑这种无关紧要的细节的好时机。
  “邢哥呢?”苏锦忙问:“我有事找他——急着呢。”
  “你朋友的那件事?”韩晓瞟了一眼门厅里的挂钟:“他去市区办点事。让我们等下坐显峰的车去跟他碰头。”
  “你早说啊,”苏锦立刻跳了起来:“早说我就在市区等你们啊。你们这有钱人住的破地方连个公交车都没有,我可是打车过来的——那个猥琐的司机说了一堆天黑路不好走什么什么的烂理由,敲了我五十块钱呢!”
  陆显峰又笑出了声。韩晓则一脸的哭笑不得:“我就够会过的了。苏苏,你怎么比我还会过啊?”
  苏锦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不会过怎么行?这年头……一个小姐的出台费都赶上我好几个月的工资了……”话说到这儿,猛然想起自己知道所谓出台费的那个起因并不那么令人愉快,于是讪讪地闭了嘴。
  陆显峰却似笑非笑地补充说:“是啊,贵一点的……得五万吧。”
  五万?!
  这两个字惊得苏锦险些跳起来,心惊肉跳地瞥了他一眼……这个数字他只是顺嘴说的吧?是这样的吧?
  陆显峰迎着她的视线若无其事地抿嘴一笑。苏锦是有心病的人,被他这么看着,一颗心立刻就乱了:他什么意思?他应该是什么意思也没有的吧?他该不会是……可是不可能啊,他这样的男人,花五万倒贴的女人只怕都有,他犯不着花那么多钱上外面去找乐子啊……
  陆显峰转头问韩晓:“晚上吃什么?”
  韩晓伸手拍了拍苏锦的脸:“回魂了,回魂了。就当我们给你接风,你想吃什么?”
  苏锦心神不定地冲她笑了笑:“随便。反正我就是穷人家出身的苦孩子,没那么多讲究,有肉就行。你现在可是跟熊猫一个级别的……你想吃什么?”
  韩晓的孕期已经超过了七个月,正是能吃的时候。听见苏锦把问题又推了回来,立刻歪头做沉思状:“我想吃剁椒鱼头……辣板鸭……油炸臭豆腐……”
  陆显峰慢悠悠地打断了她不切实际的畅想:“老邢可说了不许你吃辣。”
  韩晓的脸立刻垮了下来。
  陆显峰拍了拍手,好心情地笑了:“走吧,姑娘们。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苏锦冲着他的背影扮了个鬼脸。心想这莫名其妙的人还真吓人一大跳……
  陆显峰说的“好地方”就是江南菜馆,这里的炖品在T市是很有名气的,完全适合韩晓这样急需储存营养的准妈妈。
  菜还没有上齐,邢原就赶过来了。韩晓一边替他盛汤,一把低声抱怨:“怎么才过来,我们都等你半天了……”
  邢原挂好大衣,凑过来亲了亲自己老婆,这才跟在座的两个外人打招呼。
  苏锦忙问:“有什么消息吗?邢哥?”
  邢原摆了摆手,也是直截了当地问她:“你这位失踪的朋友,是本地人?”
  苏锦摇了摇头:“她父母在临市。我朋友打电话问过她家里,她家里什么都不知道。”
  邢原又问:“除了宿舍,她有什么别的住处吗?”
  这个……苏锦就有点拿不准了:“之之一向独来独往的。每次朋友们聚会,也都是她主动来找我们……”
  话音未落,就听“当”地一声响。说话的两个人一起扭过头,见陆显峰满面惊愕地来回打量他们:“你们说的之之……是林之之?”
  苏锦愣愣地点了点头:“是啊,你认识之之?”
  陆显峰抓起餐巾胡乱擦了擦手上的汤渍,刀锋似的眉毛紧紧皱了起来:“什么失踪?公司不是派她出差了吗?”
  “出差?”苏锦彻底懵了:“可是……小言打电话的时候,公司说她已经辞职了啊。”
  陆显峰眉头微微一蹙,眼底已是一片阴沉:“辞职的话,我怎么会不知道?”说着摸出手机,噼里啪啦地按下一串数字:“给我接保安组林之之。”
  苏锦瞪着他,紧张得几乎透不过气来。
  仿佛感应到了她心底里那一份难耐的焦灼,陆显峰举着电话,眼神却瞟了过来。这个男人的眼睛里有一种绚丽的流光,顾盼之间,仿佛头顶的灯光、窗外的星光都流转在他的双眸之间——像流水中倒映了漫天的霞光,清冽之上又氤氲着几分低靡蛊惑的优雅。
  苏锦模糊地想:这男人长了一双妖孽的眼睛。
  “怎么样?”邢原将剥好的虾仁放进韩晓的碟子里,转头问他:“公司怎么说?”
  陆显峰挂了电话,面无表情地说:“说老板派她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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