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渝瞥了他一眼,“为什么?”
白玉封脸突地一红,竟一屁股做到地上,捂着脸开始大哭起来,边哭还边拿脚踢成渝,小模样很不老实。
成渝无奈,但又不能对着孩子生气,于是就要离开,可刚一转身,又是一个玉瓶砸了过来。伸手接过,他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真是悲催。
弯腰摸了摸他的头,难得柔和的道:“别哭了。”
白玉封不理,继续哭。成渝脑门一根青筋跳出来,忍住不耐道:“你到底想怎样?”
白玉封抹抹眼泪,手上湿湿的,就往成渝衣服上擦,成渝闪身躲过,顿觉恶心,耐心终于告罄,冷冷道:“你不想说那就算了。”
白玉封看他要走,心里一急,就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语气高傲道:“不准走!”
成渝一听就觉厌烦,再看他脏兮兮的小手,也有些生气,拽出自己的衣服,眯着眼看他,嘲讽道:“凭什么?凭你是白家少爷吗?”
白玉封一愣,紧紧抿着嘴,瞪着成渝,眼神恶狠狠的,像是一只被欺负的小狼一样。
成渝皱皱眉,“你没有帕子吗?”
白玉封嘴巴抿的死紧,眼中有疑惑,但还是不说话。
成渝好心提醒,“你赶快擦擦脸吧,跟花猫似的。”
白玉封脸顿时黑了,大声道:“老子才不像花猫!”他顿了顿又道,“我的手帕已经扔了,没了。”
成渝看他理直气壮的样子,不由好笑,“那你还不赶快回去?被人看到多丢脸。”
白玉封狠狠瞪,觉得自己的自尊心被伤害了,于是扭过头不说话。可过了一会那人还没理他,他就有些急了,难道已经走了吗?
想回头看看又有些拉不下脸,要是他没走可怎么办?
还在想着要不要回头时,眼前一黑,拿下来一看,竟然是一块干净的帕子,他愣了愣,有些反应不过来。
耳边这时传来声音,冷冷的却非常好听,“擦擦吧。”
白玉封拿着帕子,呆呆的擦着脸,鼻尖全是干净好闻的味道,就和身边的人一样……擦过后,他抬头望着成渝,说道:“你不生气吗?”
成渝有些莫名,“本来是有点,但现在没了。”
白玉封脸色变好,站了起来,拍拍衣服,嫌弃的皱了皱鼻子,“好脏。”
“那你还坐。”
白玉封瘪瘪嘴,转移话题,“今天的比试你看了吗?”问完,他就有些不安的低下头,像是做了什么错事般,但很快就又恢复了高傲的样子。
“算了,问你也是别问,我还……”
“看了。”成渝打断他,想着再不赶快解决,都不知道天黑之前能不能回去了,于是继续道,“不怪你。”
白玉封脸上一喜,但又强压下去,佯装生气道:“你们就知道说好话!”
成渝瞥他一眼,暗道原来你也知道别人都在奉承你啊,真是心口不一的小孩……
白玉封等了一会,没听到成渝说话,有些急了,“你难道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成渝不解,“说什么?”
“就是就是……!”白玉封跺脚,“你不该反驳我吗?说没有说好话!那些都是真的!”
成渝无语的看他一眼,“原来你是来安慰来的……好吧,我说,刚刚说的都是真的,我没说好话。”
白玉封还是不满意,他觉得自己被骗了,闷闷不乐的低头踩着小草出气。
成渝抬头,发现天就要黑了,看着还在使小性子的某人,有些头疼,于是他就上前抱住他,拍了拍他的背,哄道:“乖,真的不是你的错,比试时发生那种意外也不是你想的。”而且就算伤了他你也没事。
成渝咽下后面的话,感觉到怀中的身子很僵硬,于是又拍了拍,推开他,“好过了吗?”
白玉封扭头,良久才嗯了一声。
成渝松了口气,暗道终于把这小祖宗哄好了,“那我就走了。”
白玉封没说话。成渝知道这是默认了,于是转身就很快离开了。
等他走了后,白玉封弯腰拾起玉瓶,用衣服擦了擦,然后装进怀内,也很快消失了。
第35章 o三十五
第三十五章
第二天,成渝很早就起来了;简单梳洗一翻就推门而出。屋里的三个人被他吵醒;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爬起床;迷糊道:“天亮了吗……”
“废话,没见到成师弟都走了吗?我们也赶快起来吧,虽然没参加比试;但看看也好;而且我听说今天成师弟也有比试。”陈黎意说道。
甄天青点头附议;于是三人也都起来了。
成渝到达比试地点后;发现昨日被损害的台子已经修好了,场下也来了不少人;看来都是没心思睡觉的人。
站在第三个台子下;就静静等待比试开始,今天他是第三场,还是不要到处跑了,万一错过比试那该多冤啊。
等了有一个时辰,裁判才姗姗来迟,站在台上说了几句场面话,就让比试的人上去,自己跃下了台,背着手专注的看着上面。
今天第一场上去的是两个练气后期修士,年约二十左右,长得都不错,尤其其中一位眉清目秀,气质出众,白衣翩翩的站在上面,颇有君子之风。
这场比试还是很受人关注的,毕竟两个修士已经是练气期的顶峰了,很有可能筑基成功,所以旁边的修士也都往这边挤来,就连不参加大比的人也来了不少,边上的比试倒是没多少人去看了。
成渝被挤得一个趔趄,差点扑倒在地,好不容易稳住,一回头,就发现后面又来了许多修士,皆一脸兴奋,脸带红晕,像是看到了偶像明星。
扶了扶额,无奈的往边上挪了挪,他身高较矮,在里面夹着很难受,而且前方视线受阻,只能看见上面两人的上半身。
他刚移开,原先的位置就被人占据,还对他笑了笑,然后就是惊讶,“咦,是你啊。”
成渝也认出了他,不就是昨天碰到的那个人吗?不过也难怪,都是练气期自然总能遇上,看他的修为和自己一样,于是就道:“师兄好。”
那人摸了摸头,露出白白的牙齿,“恩,没想到又遇到师弟了,真是有缘,我姓刘,叫我刘师兄就行了,不知师弟姓什么?”
“成。”
“哦,原来是成师弟,久仰久仰。”刘师兄笑的真诚,为人也不错,倒是让成渝有了一丝好感。
成渝点点头,问道:“不知台上的两位师兄是?”
刘师兄又露出一副吃惊的样子,“你怎么谁都不认识啊?!你真的是天琴门的弟子吗?”
成渝心说,如果可以他可不想当什么天琴门的弟子。想了想,道:“我前段时间被关禁闭,所以对门派师兄都不太熟悉。”
“原来这样……”他恍然大悟的拍手,然后热情的道:“来来来,我告诉你,那个相对比较矮的是王毅师兄,而另一个长得很俊秀,手拿扇子的就是柳真师兄了,而柳真师兄……”他巴拉巴拉像倒豆子似的,把知道的一股脑全说了出来,其中还掺杂着不少八卦。
成渝皱了皱眉,看他没停的打算,只好咳了一声,向他示意台上,“比试就要开始了。”
那人立刻停下,炯炯有神的看着上面,瞬间把成渝抛到了脑后。
成渝松了口气,但一转身就顿住了,就这么一会功夫,他的前面已挤满了人,而且全部人高马大,把他的视线挡的是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缝隙。
“……”成渝摸了摸下巴,看了看他们,又低头望了下自己的小身板,心里叹口气,又往后面挪了挪,想要找个能看见的地方。
但他后面也有不少人,这么一动,就不小心踩到了人,只听那人嗷的一声,低头瞪着成渝,脸色难看。
成渝知道是自己的错,于是立刻道歉,“对不起。”
那人脸色没有一丝缓和,眼神不善的瞪着成渝,“对不起有什么用?!”
成渝头疼,突然想起马上要进行的比试,该说不愧是对手吗?连犯的错都一样,而且都碰到了不好对付的人。
唯一还好的估计就是这人和他一样也是练气初期了吧,这样打起来也不会没一拼之力。成渝暗想。
自从他见过修仙界残酷的一面后,遇事都会先想着最糟糕的情况,然后再做打算。
那人脸色本来极为难看,旁边人撞了他一下,低声说了几句话。
成渝离得近,耳力又好,所以他说的很小声也能听见,说的话没什么营养,究其大意就是等比试过后再来算账。那人听了,点点头,对着成渝投了个阴险的笑容就转身离去。
成渝无奈,他本就是无意的,而且也道歉了,怎么这人心眼那么小啊,连这点小事都要计较……
真是麻烦啊。
不过他走了,倒是空出了空位,趁着后面人还没挤上来,成渝先一步后退,然后就将此事先抛诸脑后,专心看起比试来。
此次大比练气后期修士全都参加了,可是也就只有十个人,所以这场比试非常有观看价值,因为他们已经能够使用简单的法术和法器了。
果然一上台,他们就迫不及待的拿出法器,相互对峙,气势互不相让,连下面的人也被感染,闭了嘴不再说话,连呼吸也下意识的放轻了。
王毅和柳真都警惕的盯着对方,未动一步,直到一阵清风吹来,王毅率先动了——一只见他拿出一根通体翠绿的笛子,放在嘴边,轻轻地吹了起来。
成渝眉头紧皱,紧紧捂着耳朵,周围的人也都跟他一样,脸露痛苦之色。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影响,倒不是笛声难听,相反,笛声十分悦耳,但就是里面蕴含的灵力让人头疼不已,犹如千万根针扎入脑中。
成渝不由庆幸自己离得远,要是就站在台边,估计就跟那些人一样,躺地上呻、吟了。
柳真倒是不慌不忙,站在那里连动都没动,嘴边挂着风淡云轻的笑容,让人不由赞叹他的风骨。
王毅眉头一皱,很快就放松开来,他们本就是同级修士,要是这么简单就被打败,这场比试倒是没什么意思了。
想罢,就道:“柳师弟不妨拿出实力来,不然就太无聊了。”
柳真闻言一笑,也没拒绝,缓缓从袖中掏出了一张琴,坐到了地上,把琴放在腿上,对王毅说道:“王师兄请。”
王毅看着他的琴,眼神闪过一丝诧异,道:“这张琴是?”
“如烟。”柳真面带笑意的说道。
王毅愣了下,哦了一声,脸色慢慢变好,客套道:“名字不错。”
柳真但笑不语。
很快比试又开始了,王毅执笛,柳真怀琴,同时开始奏乐,顿时场下清空了一片,都捂着耳朵往后退去。
成渝在被推搡了几次后,已经离台子很远了,不过视线更广阔,看的也更清楚了,相对的音波攻击也弱了许多,不至于一听就扑倒在地。
王毅面色凝重,笛声一声高过一声,如波浪般往外扩散,霎时又击倒几个来不及后退的弟子。柳真的琴音则要温和许多,只见他慢慢拨弦,神态怡然自得,颇有气度。
光从表面上看,倒是柳真占据上风。
两人之间的比斗完全依靠法器,又因为修为相当,所以到如今也看不出胜败,在场的人也只能痛苦的看着,没多久就有人踉跄着离开。
……
乐声越演越烈,场下的人都不堪重负,即使离得远也觉得耳朵刺痛,而台上的二人却还是不断比斗,一波接着一波的吹弹,衣服都飞舞起来,带着扬起的长发,有着异样的美感。
过了许久,王毅脸色慢慢发白,按着笛子的手开始发颤,柳真也好不到哪去,两人的气势渐渐变弱……
成渝看着不解,既然仅靠法器已经决定不了胜负,为什么还要继续消耗灵力?这样还不如直接打斗,那样才精彩些。
“咳……”王毅在吹了半天后,终于受不了放下了笛子,捂着嘴咳嗽了几声。
柳真也停下动作,脸色发白的看着他,笑道:“王师兄,我们还是不要使用法器了吧。”王毅点头。
二人收起法器,柳真拿出折扇,王毅则拿着一把长剑。
成渝呼出一口气,想着终于解放了,再这样下去,饶是他也忍受不住了。再看看周围,走的也差不多了。
往前走了几步停住,继续观摩。练气后期的修士果然很厉害,光是那份气势就远远超过练气中期,更别提灵力的运用。
就像王毅和柳真,虽都是音波攻击,但王毅的更偏重“细”,所以听到的人才像是被针扎脑般,这还不是台上,估计在上面,他的攻击大部分全都向着柳真去了。
柳真的琴声对他们倒没什么杀伤力,但却正好挡住了王毅的攻击,以退为进,让王毅不断消耗灵力。但柳真消耗的应该也差不多,从他的脸色就能看出来了。
不过成渝总觉得有哪点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大概是因为柳真太镇定了吧。
不过现在他可不敢再往前凑了,谁知道这二人还会不会有什么绝招,要是不小心中招了,下面他的比试就要不战而败了,到时候哭都没地方,还是离远点待着吧。
和他想法相似的人有很多,于是又有不少人凑了过来,离得远远的。
王毅举起剑,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剑尖直指柳真,神情严肃,心下微微吃惊,他已使了大半的灵力,再加上刚刚强行吹奏笛子,灵力运转停滞,继续休养。而柳真除了灵力也用了大半之外,竟无一丝异样。
难道他的法器竟如此厉害?还是说此人对灵力的运用比他更强?
一察觉这个念头,王毅摇头立刻挥去,还没到最后就已胆怯,那样还比什么!不管怎样,使出最大的实力就好。
想完,就拿起剑向前冲去,眼神肃杀,气势迅长,长剑划破空气,发出一声长吟,带起气流笔直向下,竟又是一件法器!
柳真敛起笑,扇子一展,层层花瓣从上面游出,在他前面设置了一个屏障,娇艳欲滴,芳香扑鼻。
王毅一惊,但剑气如虹,手里的剑不带一丝停滞,直直往花瓣上劈去,顿时花瓣四散,落于地上。
这一招下去,底下的人皆吸了一口气,心跳如雷,王毅见此,嘴角微扬,但却不敢放松,手上的剑眨眼间就到了柳真面前。
王毅见柳真还是呆呆的站着,顿生警惕,余光往边上一瞥,惊愕下连忙举起剑向又飞起的花瓣挥去——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他不禁目瞪口呆。只见被劈中的花瓣竟一分为二,双双向他飞来。
王毅赶紧拾起下巴,举剑欲劈,但一想到刚刚那让人惊愕的情况,不由得收回了剑,改成躲闪。
只是这次也没有用,那些花瓣竟像是长了眼睛一般,躲过挥舞的长剑,飞快的向王毅身上飞去。
噗噗几声,王毅急速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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