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医院前我跟晓峰说了一声,晓峰很快就赶了过来,虽然现在我能保证东方的安全,但有些事还是小心一点的好,我不希望东方再出一点事情。
“嫂子。”晓峰一跑过来就叫了我一声,随即发现了我身边一手揽住我腰身,一手握住我手的李航远,目光淡淡的染了一抹探究。
我看了李航远一眼,随即介绍到:‘他是我哥哥,是来看我的,我要出去一趟,你帮忙照看一下,没人在我不放心。’
没人在我不放心,这段时间都是晓峰帮我照顾东方,他照顾东方我比较放心,自己人又懂医,照顾东方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那行,嫂子,你也小心点。”晓峰及其爽快的答应了,但还是多看了两眼李航远才转身去照顾东方。
走出医院我看了眼门口停着的车子,走过去打开了车门,把钥匙给了李航远,我知道,这时候的我不宜开车,我平时也有司机,不过是偶尔的会自己开着车子出来,这时候我要是不给李航远开车,他也一定不会依我。
李航远等着我上了车,弯腰给我整理了一下,退出去关上了车门,绕过车子上了车,启动车子之前打开了车子里的空调,凉了凉才把车子开走,一路上一边看着后视镜里的我,一边注意着车况,车子开的也出奇的稳当,红灯绿灯的也看得特别勤快。
吃饭的地方是我选的,下车李航远照旧对我照顾的无微不至,我还问他怎么这么有时间来看我,他却一句话没回答,殊不知他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是专门过来找我,本来是打算要看看我就走,去一个没有人记得他的地方,再也不回来了,结果一到了这边就听说东方家出事的事情,这才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这边的东西大竹带着我来吃过几次,大竹是东方的朋友。’怕李航远不知道我特意和他解释,他也不说什么,目光在餐厅里看了看,算是给了我一个回应,再见我觉得他话少了,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成熟的证明。
六个月的肚子看着确实大了一点,但也不至于他处处的在意小心,才说:‘你不用管我,我习惯了,没事。’
我是这么说,李航远还是体贴入微的一手搂着我,一手握着我的手,我抬头看他他也依旧不言不语的不说什么,各自坐下他才离开我一会。
‘这里的东西我吃过很多次,你想吃什么?’拿起菜单我问李航远,李航远却目光深邃的在我脸上看着,而后低头安静的点了东西吃。
“一样。”我朝着服务生说,服务生很快离开,又剩下了我和李航远两个人。
‘你过来妈知道么?’不等李航远说什么我问他,李航远却没回答,我因此沉默了一会,服务生把菜送过来我们低头开始吃东西,不小心我把菜汁弄到了嘴角上,李航远马上拿出纸巾站起来给我擦了擦嘴角上的菜汁,我怔愣着,注视着李航远没了反应。
许久,李航远拿开了我嘴边上的纸巾,坐回去继续吃他点的东西。
离开前李航远没有和我抢着付钱,我以为他是要我请他这一顿,但却没想到他是身上没有多少钱,甚至请不起我这一顿饭。
吃过饭出门,李航远把我送回了医院,路上问起了我这段时间这边的事情,还问起东方的情况。
我并没有多少保留,把我所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李航远,李航远从容的脚步变得缓慢,低着头看我的时候久久不愿意离开。
病房的门口才止步,我也转身看着他,目及他有些苍白的脸说:‘看看就回去吧,家里没人不行。’
李航远看着我,目光在我脸上沉甸甸的看了一会,却始终不言不语,转身我回了病房,关上了病房的那扇门,看到躺在病床上的东方没多少变化的走了过去,坐下了开始陪着东方。
我以为李航远已经走了,却没想到 第 075 章 团总裁找事情做?他能做什么?什么人请的起他,他和我说又是什么意思?
“在你公司给我安排一个职位,我想住在阁楼,最好有辆车给我用,上下班方便一点。”李航远一说我整个人都没了反应,缓冲都缓冲不过来,听上去他是在给我安排工作,而不是等着我给他安排。
‘我没公司。’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我哪来的公司,我花的钱还是他以前打给我的两千万剩下的,他以为我很有钱,已经有钱到能够养一个闲人,开一家公司的地步了?
“他有,一样花钱请人,我做的一定比别人好。”李航远但凡是不开口,开口就能在地上砸一个坑出来,我都有点被他说得头疼。
回头我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一点反应都没有的东方,心想着,你怎么没给气过来?李航远都欺负到家门口了,以往你的脾气不是要给他点颜色看看么?
‘他都是他的,和你什么关系?别想不该想的事情了,你要离家出走我无权过问,你也别在我这里胡闹,公司不缺人,没地方安置你。’毫不妥协的话出自我的口中,李航远眉头动了动,似乎是不大相信这番话是我能说的出来的,但转瞬那双眼睛边染了一抹酸楚,似乎是不乐见到我此时有写气势的样子,但他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别看着对我如何的照顾,可他真要是坚持起来,我竟拿他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说:“我不管是什么人在担任东方集团的总经理,马上撤下来换上我,不然董事长你都没得做。”
李航远说的气势磅礴,面无表情,一时间我给他说的既好气又好笑的,他这是在威胁我?威胁东方集团最高执行人,一个与各种黑道白道关系复杂的生意人?他以为我就那么好欺负,他想捏一把就捏一把,想推一把就推一把,什么是不然董事长我都没得做,我不做难道给他做么?大白天他还要明抢?
‘你威胁我?’我抬头双眼毫不妥协的睨着李航远,李航远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东方,满口的仁义道德:‘我是为了大家好。’
好笑的为了大家好,我咬着牙冷哼了一声,他还是老样子,一点变化没有,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他是以为我像他一样,永远不会长进了,还是觉得我还是以前的样子,看我有些在意,他就放肆的了不得。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给我工作按照我的要求做,二,现在就跟我同居。”李航远靠近一步,无耻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那么的有气势,明明声音不大,却震慑住了我。
‘你在……嗯……’我有些愤怒,开口想要呵斥李航远,可我刚一开口他的吻就**辣的扑了上来,把我的话语尽数吞进了他的腹中,脸上顿时传来一阵**辣的灼热感。
一时间的震惊我滞纳了一瞬,李航远就趁着这一瞬握住我的双肩恬不知耻的亲了我,等我回过神想要推开他的时候,他已经将我搂在了怀里,正小心的安抚着亲吻着,看我用力的推他,他牢不可破的将我护在了怀里,低头深邃的目光朝着我看过来。
“你要是不听我的话,我不会轻饶了你,要是听话或许我还能给你找到凶手。”李航远的话彻底的抓住了我的脉络,原本抗拒愤怒的目光慢慢的平息了不少,他也慢慢的放开了我。
松开了推拒着李航远的手,我的目光慢慢的落在东方的身上,一寸寸的目光从东方的脸上看过,最终转面看着李航远:‘你有多少把握?’
“九城。”李航远说的铿锵有力,让我心中又燃起了一点希望,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对我说谎,殊不知那时候的他一点把握都没有,可他就是说的那么有把握,说的脸不红心不跳,就这么骗了我。
‘我给你工作,给你车,按你的要求做,但你不能再轻薄我,不然就马上走人。’在那种情况下我妥协了,其中一半原因是因为东方,但我心知道自己还有另外一半原因是为了李航远。
我很了解他是什么人,他能这时候威胁我,一定是有他十足的把握与决心,我要是和他硬碰硬肯定是没什么好处,加上他的样子让我觉得他没说谎骗我,我才会答应了。
“我只能答应前面,后面的要看你的表现。”这话说来一点不知道害臊,他还要看我的表现,我的表现像是勾引了他么?
明明是他对我动机不良,他还倒打一耙,我都替他脸红,他还能坦荡荡的面对我,男人果然都脸皮很厚。
‘没什么事就出去吧,一会我会通知你工作的事情。’转身我面向了别处,李航远却没有马上离开,等了一会他不离开我转身不大高兴的看向了他,他这才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东方去了病房外面。
看着病房关严的门,我终于松了一口气,转身面向了躺在床上没什么反应的东方,走过去坐到了他身边,拉着他的手问:‘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觉得我对李航远旧情复燃了?’
东方没有回答,我低头勉强的笑了笑,终究没有了任何言语,靠在那里静静的注视着东方宁静的脸庞。
东方家的产业确实需要一个人来帮我打理,但这个人不一定非是李航远,只不过我再有几个月就生了,这段时间是个关键时候,一不能让东方父子出事,二我要防着一些人,这时候能对我忠心耿耿的人没有几个,大竹和晓峰虽然对我尽心尽力,但他们却有心无力,有些事终究做不到最好,而我需要的是更好。
从前什么都不懂的我,回想起来就像是个小傻子,不懂风情,不懂人生,更不懂生存。
短短一年的时间,我经历的太多太多,外公的无缘无故,父亲的不容抗拒,以及尚未蒙面的生母,还有想都不敢想的凌乱关系,每个人都用亲情的枷锁虎视眈眈的盯着我,我知道,他们不是把我忘记了,而是在伺机而动,等着我什么时候不行了,没力气挣扎了再回去找他们,那时候他们就如同看着一只受伤回家的囚笼困兽,仁慈的将我呵护在身边,告诉我世态炎凉,给我讲人生的大道理。
他们不觉得自己残忍,但他们却如同是一把刀子深深的扎进我的胸膛,看着我流血不止,他们还能坦荡荡的等待我跪下来求他们救我。
我是一片随风飘零的叶子,春天的时候就已坠落,随风风吹万里,早已经不知来处不知归途,可他们却要我这片飘零了半个世纪的叶子,自己落叶归根,回去他们的身边,他们在想什么,又把我当成了什么?
外公一早就知道我是他的外孙女,却迟迟没有将真相和我说明,一次次他都说:我说是就是。
是我傻没能明白他的意思,可他的意思那么含蓄,谁能够清楚到了解。
我感激外公对我有知遇之恩,曾感激到此生不忘,可当我知道他就是我外公的那一刻,我的心凉了,意冷了,对这个世界都失去了所有的憧憬。
是他们给了我希望,又亲手毁了这个希望。
外公给了我无私的爱,也让我曾一度背负着感激涕零,如果没有爸的出现,外公是不是打算永远也不给我机会知道真相?
爸的到来给了我一击重创,我完全不能接受他给予我的一切,他给了我无数人羡慕的财产,可除了这些他给我的还有什么?
痛苦,迷茫,炎凉,愧疚…
这些就是他给我的么?在他那里我感觉不到他给我的爱,他用那么强势的姿势走来,用那么强硬的态度给我一切,他是想报复谁?是我的生母还是我的养母?他想过我的感受么?
他俨如王者一般将一切握在手中,可他什么时候真正的试着了解我需要什么?
妈固然对我不好了,可妈她也真心的爱过我,呵护过我,他的出现将我推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他却丝毫不为所动。
说我感情用事,我感情用事,他就不感情用事了?难道他把一切都那么操之过急的给我,就不是为了报复妈么?那么高调的和外公谈判就不是为了报复我的生母么?
他的出现带走了我的一切,外公在等着我主动回去,他也在等着我主动回去,他们每一个人都在等着我主动回去。
此时的他们就如同是高高在上的大人们,而我就是他们不经意忘记在院子角落的一只可怜虫,他们想不起我的时候我就自生自灭,他们想到我的时候我就的高兴的投入他们的怀抱,如今我倔强的不肯回去,他们就任由我在黑暗的地方四处游荡,看着我落魄,看着我无助的撑着坚强,他们是想等着我走投无路,等着我实在熬不下去了,回去了接受他们原以为仁慈的亲情。
面对他们,我无力承受,也没有感激,我身上流着他们的血,是永远都不能改变的事实,如果他们想要拿走我的生命,任何时候我都会还给他们,但我绝不会低头屈服,更不会认命。
我不是一只流浪在外的野猫野狗,他们想要驯化我就听话的回去,我很善良,但我并不懦弱,我或许无知,但还有些骄傲。
我会活着,漂亮的活着,而且决不妥协他们强加的爱。
但他们的力量太大了,我根本就没有那种抗衡他们的力量,以前我觉得东方会帮我,可现在东方出事了,我能依托的人根本没有,谁能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尽全力付出,说来简直是天方夜谭,但是李航远不一样,把爱放到一边不提,我和他都是这场浩劫中的幸存者,都是在艰难中寻找着最后曙光的人,我相信他也在逃脱身后正一步步套牢他的枷锁,与其一个人磕磕碰碰,两个人或许能让这条路平坦一点。
我们好像在哪见过你记得吗?好像那是一个春天我刚发芽,我走过,没有回头,我记得,我快忘了…
我们好像在哪见过你记得吗?记得那是一个夏天盛开如花……
打开了那首歌,我跟着唱了起来,一边唱一边眯上了眼睛,这是一场盛世浩劫,早已经将我的心洗劫一空,他要是还想要,就给他……
……
悠扬的歌声响起,坐在病房外的李航远神情一滞,微眯的双眼慢慢睁开了,仰躺在墙壁上的头离开了墙壁,深邃清明的双眼轻轻的眨动了两下,起身离开了椅子,迈开步站在了病房外面,转身看向了病房里正眯着眼唱歌的人。
我们好像在哪见过你记得吗?那时你还是个孩子我在窗棂下,我猜着你的名字刻在了墙上……
病房里坐着一个叫然然的女孩,一转眼她就长大了,从哪个初次见面的模样长成了要他无时无刻都牵肠挂肚的女人,她大着肚子,手指轻轻的缠绕着一个年轻男人的手指,为哪个人唱着动听的歌……
转身的那一刻,李航远的心有些疼了,抬起手用力的按着心口,坐下时要靠着毅力才能安然无恙,才能鼓起勇气面对……
……
按照李航远的说法我给他安排了一个职务,东方集团的副总兼总经理,这两个职务原本是两个人,我给他安排的也只是一个总经理,但他进了公司看了一遍公司的业绩之后直接把副总给我撤了。
我只听说过副总把总经理辞了的,还没听说过总经理把副总给撤了,知道的时候我正在给东方擦身体,大竹跟我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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