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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定是做梦!沈风咬了咬舌头,疼!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沈风半边身体有些发麻。
“你看看我是谁。”
沈风看清了,头发根儿都麻了,是王东海。人直挺挺坐起来,直往墙角缩,好像能挤进墙里面似的,“你是人是鬼?”
王东海很严肃地说:“我不是人。”
“啊!”沈风一声惊叫。
“我也不是鬼。”王东海大喘气似地做了补充。
“那你是什么?”沈风怎么觉得他的话那么像绕口令呢。
“这个不重要。”奇怪的是,沈风听出来,他很哀伤,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我和你无冤无仇,你找我干什么?”
“我想在这睡一晚。”
“你开什么玩笑。”沈风都要尿被窝了。
王东海笑了:“你说对了,我和你开玩笑呢。”
他这一笑,让沈风心里更没底了,“拜托了王大哥,你别吓我好不好,你想干什么,尽管说。”
王东海不笑了,正经说:“第十三条校规是真实存在的。”
“你怎么知道?”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你要做的就是,尽快找出这一条校规。”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你可以不听,但在不久的将来,这里将会彻底变成一座坟墓。”
王东海的话如果不是真的,就是他疯了。
“你为什么要找我?”沈风对此很纳闷。
“只有你对第十三条校规感兴趣。”
好奇害死人啊,沈风暗自叫苦,正要详细问问,王东海转身来到门口,穿门而过。
沈风浑身冷汗涔涔,刚刚发生的一切,远远超出了他的心理承受极限,更隐约感觉到,这所学校正在发生某种恐怖的变异。
21、美女也旷课(一)
到哪去查这该死的校规,沈风抓破了头皮也没办法,白天上课也时常溜号,满脑子都是两个大大的字:校规。
这天下午,沈风去操场,跟一群大二的学长踢小场,吆喝声此起彼伏,他踢得很尽兴。
记得高中那会,学校条件不好,偌大的操场勉强圈出一个足球场,如果多支队伍同时要踢,没办法,只有踢混场,尤其一到周末,这种现象十分普遍,两组队伍都带着一股火在踢球,和另一组的队员稍有身体上的冲撞,就有可能导致一场集体性群殴事件的发生。沈风记得有一次四支队伍要踢球,两支对踢的球队都是高三的,另外两支对踢的队伍一支高一一支高二,高年级欺负低年级,不让学弟们混踢,说等他们踢完了你们再接着踢。长江后浪推前浪,初生牛犊不怕虎,高一高二的学弟们说什么也不让步,双方较上了,只好一起踢混场,当时的场面怎一个乱字了得,每个球门前都站了两个门将,他们倒省事了,约好了各守半边,场中的四十人,像打猎一样开始追逐那两个皮球,刚开始还能认出哪个是该踢的球,到后来谁都眼花缭乱了,见球就抢得球就踢。
有一次,同时有两个皮球向沈风滚来,他飞起一脚将一只皮球送进对手大门,还没等和队友欢呼,另外一队人马高呼着热烈拥抱,原来他踢进的是他们的球。
大学的足球场还是一个,小足球场多,凑不够那么多人,踢小场也不错。
沈风正带球高速突破,晃过对方两名防守队员,起脚一射门,变成国家队前锋的临门一脚了:疲软。在这当口,他闻到一股烟味,扭头一看,果然是邱泽。
邱泽身披“国米”5号队服,朝沈风笑了笑。
终场休息,二人走到场边,邱泽摸出两根“中南海”,递给沈风一根,算是为上次的不快做个了结,主动搭讪说:“你球踢得不错。”
“马马虎虎。你也抽这个?”沈风接过来,笑了。
“便宜嘛。”
沈风一肚子疑惑,问:“你真的不是半夜巡逻那警察?”
邱泽迷糊了,弄不懂沈风何来这句话,笑了,“你怎么老以为我是警察啊?”
沈风抽了口烟,说:“有些事,连我都不信,说出来你更不信了。”其实,沈风也动摇了,光凭烟味和口音,就断定警察是邱泽很勉强,因为他们的身高差距太大,再说了,高强已经证实,警察是雕像复活变的,对这个解释,沈风实在无法接受。
“你还能遇到杜晶晶吗?”邱泽关切地询问。
“上次我说了,那人不是杜晶晶。”
邱泽黯然说:“对不起,我忘了。”
“我能理解,其实那人还和我一个高数课的,叫方灵。”
邱泽看着他,问:“她为什么要伪装晶晶?”
“这个我还不知道,不过很快会知道的。”
邱泽心不在焉听着,突然听到有女生喊他,抬头看,是木子。
冬天到了,木子穿着黄色的羽绒服,气喘吁吁跑来了,看到沈风也在,不好意思地笑了,“沈风,你也在啊,我是来找邱泽的。”
沈风笑嘻嘻说:“这个我早知道了。”
邱泽嗓音很低沉,还没走出杜晶晶离去的悲伤,问:“有事吗?”
木子红着脸,显得很可爱,可能因为沈风在场吧,很不好意思,“上次我和你说过的,关于自动化系足球发展的报告。”
邱泽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我现在就回去写。”
临走前,邱泽说了一句令沈风胆寒的话:“其实,杜晶晶根本没死,不信,你就看着吧。”
21、美女也旷课(二)
沈风害怕,邱泽的神志出了问题,偶然发现,木子在听到这句话时,很伤心很失落,傻子都能看出来,她对他有意,无奈邱泽深爱着杜晶晶,忽略了身边的美好。
看着他们若即若离的身影,沈风不无羡慕地感慨着:“要是有人这么对我好,那该多好啊。”
于是,他想到了方灵,令他欢喜令他忧的女孩,明知她午夜要游荡,自己是否还能有爱的勇气呢?
第二天高数课,沈风出奇地起了个大早,连早饭都没吃,第一个到了教室,千挑万选坐了一个位置,每进来一人就回一下头,进来的偏偏不是方灵,到了上课时间,沈风脖子都回不过来了,她还是没来。
没有方灵的高数课,沈风六神无主,不再挺胸认真听讲,而是趴桌子上睡觉,老师过来敲敲他的桌子,说他以前挺好学的啊,今天怎么没精神了,沈风又开始打上哈欠了,说精神支柱今天没来,老师笑了,问他精神支柱是什么,他说是一个女孩,老师问是这个班上的吗,他说是,老师会意地笑了,说早晚会回来的。
但愿吧,沈风想。
他刚趴下,老师又返回来了,一脸严肃地问他,你说她今天没来上课?沈风想糟了,不会要记方灵旷课吧,老师突然笑了,拍拍他的脑袋说,这次饶她一次。
沈风想了一堂课,决定主动出击,下课后来到机械系女生住的2舍,冒充方灵的高中同学,央求传达室阿姨帮忙查查她所在的寝室和电话,善良的阿姨满足了他的愿望。
沈风满怀期待地拨通方灵寝室的电话,接线女生说,她昨晚就走了,看样子好像出远门,还说了老师要是找就说回家了,没事别给她打电话,要回来时她自然会回来这样的话。
真是个古灵精怪的女生!
沈风更胜一筹,说他是她的高中同学,要组织同乡会,怎么也联系不上她,能不能告诉她的手机号?女生让沈风等一会,可能查手机电话簿吧,过了一会她说了一串号码,他赶紧歪脑袋夹住手机,腾出一只手掏出圆珠笔,咬掉笔帽,在手心记下那串号码,因为太激动,号码还差点写错。
该女生还说,方灵手机关机,现在肯定打不通,沈风千恩万谢挂了电话,即刻拨方灵的手机号,果然关机。
沈风怕方灵开机他不知道,给她发了一条短信:高数笔记本还在我这呢,什么时候给你?隔了一会他又发了一条:今天你逃课我替你扛下了,怎么感谢我?又过了几分钟,他觉得应该把事情说得严重一点,发了第三条短信:老师说你再不上课,就记旷课,三次旷课就不用参加期末考试了。
发完短信,沈风在惶惶不可终日中,仍没等来回复。
唉,这日子可怎么过。
22、一号楼有人
既然,方灵白天不出现,那就半夜找她吧,但愿她照常游荡。
当晚,沈风和大家吹嘘到半夜,起床出发,张冬天说他神经病人附体,好好睡觉不行啊,奈何他怎么说,沈风就是不听。
张冬天也睡不着,说:“等我一会,我也去。”
沈风借机揶揄道:“你不是要睡觉吗?”
张冬天一边穿衣服一边说:“你游荡完,再一路跑回来,谁还睡得着。”
这样也好,有个伴,胆子就能大一点,沈风看着在床上蠕动的室友,多想拉他们一起去啊。
二人像夜半撬门压锁的窃贼似的,听了听值班室里鼾声雷动,真没想到大爷打呼噜这么响,鬼鬼祟祟跳窗溜出宿舍楼,走上迷宫一样的甬路,遗憾的是,这次他们扑空了,方灵没来,可能今晚休息吧,天天鬼一样地游荡,真鬼也消受不起,更别说人。
张冬天突然沉声道:“一号楼有人!”
就在刚才,张冬天看到,原本黑糊糊的一号楼一层的大阶梯教室,突然灯亮了,没等沈风说话,人就像狼一样窜出去,直奔楼门口。
这地方荒废了十多年,晚上来,这里死气沉沉的,要是白天来的话,还能看到台阶上拱出的杂草,和楼里角落上的蜘蛛网,沈风跟着张冬天一进去,就像进冰窟似的冷,外面还是深秋,里面却像寒冬腊月。
大厅更黑了,沈风几乎是以盲人摸象的姿势在前进,连张冬天在哪都看不见,只能通过脚步声来判断方位。
走着走着,沈风突然站住了,指引他前进的声音不见了!
“冬天!”他低声喊着,听回音这里很空阔,唯独不见张冬天的回应。
沈风四面观望,眼睛一时没适应这里的黑暗,什么也看不到,有点急了,“别闹了,快点出来,这一点也不好玩。”
黑暗中,张冬天还是一言不发,好像偷偷藏在了什么地方,捂嘴看他的笑话。沈风灵机一动,摸出手机,给张冬天打电话,听铃声就知道他藏在哪了。
电话通了,沈风听到了彩铃,却听不见楼里有铃声,脑门上可就见汗了,就算张冬天把手机捂得严严实实,在如此静谧的夜里,肯定能听到。
问题是,沈风什么也没听到,电话却通了,张冬天懒洋洋地问:“沈风,你他妈的还让不让我睡觉了?”
沈风气愤地以牙还牙,“你他妈的还睡觉,这鬼地方是你睡觉的地方吗?”
张冬天愣了几秒钟,说:“什么鬼地方啊,我在寝室呢。”
沈风一时发懵,回过味了,大喊着:“你……你再说一遍!”
“我在寝室啊!”
沈风猛地打了个激灵,后背触电似的滚过一阵寒流,说:“你要是在寝室,刚才和我出来的人是谁?”
“我怎么越听越糊涂。”
沈风就把他们一起出来探险的事说了一遍。
“沈风,你快点回来!”张冬天在电话里喊起来。
“干吗?”
“你撞鬼了!”
沈风吓出一身冷汗,关了手机转身要走,一转身,目瞪口呆。
楼门,不见了。
23、传说中的洪敬芳出现了
沈风跌跌撞撞缩到墙根,惊恐地四处张望,正如张冬天说的那样,他撞鬼了,不然不会连楼门都消失了,但留在这,谁知道是不是等死,横竖闯一闯再说。沈风下定决心,走出墙角,想用手机照照,荧光一下灭了,关键时刻,连手机也没电了,任凭怎么鼓捣就是不亮,看来这股深邃的力量正在剥夺他逃生的最后希望。
黑暗中,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离沈风若即若离,像顺着墙根溜走的老鼠……
突然,有个毛茸茸的东西爬上沈风的脚背,他怪叫一声,一下跳开,顺着墙边走,边走边摸,也许能摸到楼门,可走了很久,印象中兜了有一圈,还是没摸到楼门。沈风剧烈喘息着,一股绝望的情绪正油然而生。
就在这时,前面陡然出现一团光亮,救沈风于迷途中,他踉踉跄跄奔过去,心凉透了,一间教室的灯亮了,一号楼断电十多年,灯一亮,意味着什么已不言而喻,而今晚发生的一切,几乎令他肝胆俱裂。
既来之则安之,如果背后的黑手要他死,就算不去也落不下好下场,沈风把心一横,推开教室的门,走了进去。如果不是经历了刚刚恐怖的一幕,沈风真以为走错了地方,教室里灯光明亮,他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眼睛一下适应不了,晃得几乎睁不开眼,过了好一阵才好转。
那是一间阶梯教室,偌大的地盘,有一个女生坐在中间,埋头写着什么,对沈风的到来毫不知情,也可能学得太投入,没精力看谁进来了。
沈风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眼前的一幕几乎让他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这个女的是谁?
教室静得不可思议,沈风甚至能听到女生沙沙的落笔声,她有一卷长发,穿着蓝色的老式校服,现在早淘汰了,根本看不到有人穿这么老土的衣服。透过女生披散在背上的长发,隐约可见校服上印有1997的字样。
沈风眯缝着眼,突然想到一个人:洪敬芳。
她失踪于1997年,但不管是生是死,都不该出现在这里。
既然逃不掉,索性迎头而上,用他踢足球信奉的一句话说:进攻是最好的防守。
沈风尽量轻手轻脚走过去,在距离她几米远的地方站住了,声音都抖成一团,“你……你是……洪敬芳?”
女孩不写了,一动不动地保持着那个姿势,过了一会,才慢慢把头转向沈风这一侧,动作之僵硬,就像脖子装了轴承似的。
沈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咕的一声咽了口唾沫,做好随时撒丫子就跑的准备,哪怕跑不出诡异的一号楼,只要离她远点就行。
很幸运,女孩没有青面獠牙,甚至算得上漂亮,看人时,眼神充满戒备,“我是洪敬芳,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如果不是她,沈风可能更害怕,既然知道身份,他倒不怎么害怕了,“你死了吗?”
沈风一下注意到,洪敬芳面色苍白,尤其两只眼睛,根本没有眼白,全是黑色,像个厉鬼降世,这样一副尊容,谁见了不害怕,才叫真的见鬼。
沈风一声惨呼,倒退出好几步。
洪敬芳缓缓站起来,盯着沈风,哭叫着说:“我死得好惨啊!”
就这一声,彻底击溃了沈风的心理防线,差点跳起来,想跑是不可能了,既然她是鬼,自己高低跑不出一号楼,除非天大亮,可现在顶多也就凌晨一点,漫漫长夜刚开始,他死的心都有了。
反正走不了,沈风问:“你是怎么死的?”
“你真的想知道?”
“想。”反正长夜漫漫,沈风也想开了,听听故事也不错。
于是,洪敬芳娓娓道出,11年前那恐怖的一幕。 。 想看书来
24、鬼打墙
出事那天晚上,洪敬芳和杨枫就在这间教室自习,当时教室里就他们两个人,杨枫说要去厕所,离开了,他前脚刚走,后脚有人进来了,洪敬芳刚看到向华的眼睛,嘴巴就被她拿着的白布捂住了,想反抗,身体立刻软绵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