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雅慌忙拉住他的手。“不要!猛,不要这么做!”
他薄怒地低下头沉声警告:“不要再惹我生气,蜜雅。”
焰猛要大开杀界了,她一定要阻止,绝不能让他犯下这滔天大错。
“猛……焰猛,你听我说,给他们一点儿时间考虑,这要让他们立即放弃既有的权力,换作是任何人都无法立即割舍,你说对吧?”
蜜雅的话让焰猛收回手中欲发的咒术,魔魅的蓝眸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蜜雅身上。许久,缥缈轻柔的骇人笑声缓缓荡进了所有人的耳里,有如自鬼域传来的梵音般,让人不寒而栗。
焰猛终于朝她点头。“好,就依你。再给他们一点时间……”
接过他询问的目光,蜜雅欣喜地开口:“那么再给他们七天……”
“七天?这么简单的决定需要花七天时间?”
“那、那五天……五天好了。”
蓝眸闪过不耐的阴寒。“这些豆腐渣子的前途不需要浪费我这么多天的生命,我看就直接现在解决好了。”焰猛发狠地笑了笑,举起手欲施咒,蜜雅忙跳上前,简直像无尾熊似地抱住他。
“那么三天,他们总是需要时间安排一下……”
“安排?”
“是啊!将新王朝的人事布局安排好再呈交给你……”
焰猛挑眉轻笑,宠溺地捏捏她的鼻尖。“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吗?这些废物脓包需要你这么费心?哼!妇人之仁。”
蜜雅努嘴,哀怨地瞅着他。“我不希望你多造杀孽嘛!”
虽然被鬼界的黑暗戾气控制,但他心里仍是挂念着蜜雅,执着于她的温柔,终究敌不过美眸中的殷殷企盼,他冷然挥手。
“那好吧!三天,三天后交出政权,这已经是我能给你们的最后期限了。”语毕,两人身影瞬间消失,留下现场惊惶未定、彷佛从恶梦中醒来的人们。
东岳人界坎贝拉宫内,高耸明亮的朝厅中,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四界中所有举足轻重的人物,吵杂纷乱的耳语回荡着。
少了正主的人界朝厅,由德高望重的天界上父和东岳皇太后分坐上位。上父举起手制止了庭下众人的议论纷纷。
“各位,蜜雅小姐为我们争取到三天的时间,现在就请各位集思广益,想想有什么办法可以化解眼前的危机。”
“东岳王的法力深不可测,这我们昨天都见识过了。”鬼界特使的话令众人心中再度泛起寒意。
“要杀东岳王,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务,想想昨日……他简直是耍着我们玩,真不知道要是他真正发起狠来,我们是否还有活命的机会。”一旁的退魔师颤颤地开口。
立于他身旁的白袍巫师频频点头。一想到昨日身不由己地跳了好几个钟头的滑稽舞蹈,忍不住惊悚惶惧地抹去脸上的冷汗,现场陷入一片绝望与恐慌之中。
上父轻捏眉心点头。“各位,弑杀东岳王乃是最后万不得已的办法,如果……能让他自己恢复心性是最好的了。关于这点,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
轰地一声,大厅里顿时人声鼎沸,献计的、提供秘方的,甚至直接捐出圣物的,彼彼皆是,大家都希望在这危急存亡之际能贡献一己之力。
很快地,众人所贡献的宝物圣器就在朝厅前方堆成了座小山,每个人殷殷企盼着,巴不得能将所有的东西都用在东岳王身上,希望东岳王一觉醒来就能回复正常。
“只是……这猛儿身上的铃铛该由谁去挂?”
某个退魔师提出了问题的核心,原本气氛热烈的大厅又陷入一片死寂,厅上众人个个面面相觎,就怕一出声,这有死无生的任务会分派到自己身上。
此时沉稳的脚步声由外跶跶地传来,魔界王子殷景攸的出现打破了一室的况闷,他朝坐在上位的两人行礼。
“怎么样?查出来了吗?”
“是,东岳王目前藏身于九龙窟。”
上父撑头沉吟。“那里地势险峻,素有天险之钥的称谓,魔法修为不够的还真上不去,东岳王选择那里,进可攻退可守,这下要接近他又更加困难了。”
“对于东岳王,是否已经有什么可行的办法了吗?”注意到那座宝物小山,殷景攸好奇地抬眸询问。
“这是众人捐献的圣物宝器,希望对东岳王有所帮助。”
顺着上父的目光,殷景攸走向那座宝物小山,捡起几样仔细观看。
“这些圣器或许珍贵,但要将东岳王心中的黑暗邪气去除,恐怕效力仍嫌不足。”语闭,现场一片哗然。
殷景攸举起手,两名魔界祭司立即扛出一本黑色烫金的厚重书册,将它架在大厅中间。
“这是天魔种所留下的天魔录,上头或许有解决之道……”他一边说一边轻扬手指,厚重的书本立即快速自动翻页,然后在某一页上停了下来。殷景攸走上前,直指着其中一个段落朗朗念出:
“天地创始的年代,天魔种的妻子天爱女神曾被天地间最邪恶的混沌恶气拐骗而失去了心性,天魔神取出心头血和着由赤炼金龙龙角磨成的粉末,让女神食用,女神才恢复了清明神志。”
“那是什么?我们只有三天,上哪去找这东西?”众人爆出疑问。
殷景攸举起手制止。“听我说完。天魔神将剩下的灵药封存在晶矿中,而那晶矿现在被压在圣界法庭的斐光镜中,由天地水三圣兽负责看管。”
殷景攸转向上父。“上父,请您前往圣界法庭商借灵药。”
上父站起身。“嗯……既然传说天魔神曾经成功使用此药,那就姑且一试吧!我现在立即出发。”
蜜雅站在九龙窟的崖边,望下去尽是险峻的山崖峭壁,狂风在峭壁中打转,又深又长的洞穴中散落着巨大的骨骸,有的骨架还在,可以清楚看出那曾经是属于巨龙身上的哪段躯干。
前方甚至还有半颗完整的龙头骨,锐利的牙齿足足有她的三个身长,空洞硕大的眼窟窿看起来阴森森的,就像是在瞪她一般。
忍不住退了一步,她随意捡起脚前的一小片残块把玩,纳闷地仔细观看。不是说这里充满宇宙间的圣洁正气?怎么一点儿也不管用?焰猛还是被迷惑了、心性啊。
靠着岩壁坐下,蜜雅双手托腮,直愣愣地看着前方。
焰猛长发未束,随意披散在身后,瞧他悠哉地枕着龙骨休憩,一点也不像才刚结束恶战的人。想到他凛着那张魔魅的容颜,一副视人命如草芥的阴狠模样,她的心就被收紧再收紧,心疼到让她忍不住捂住胸口。
她深幽地叹息,思绪流转到她所争取来的三天时间。三天!希望景攸和大家能在这段时间内想出办法……累极的闭上眼,蜜雅沉沉睡去。
极轻的触动惹得她皱眉低咛,意识仍执意停留在黑暗中,带点冷意的洞窟让她下意识地偎靠着那暖融融的热源,舒服得想要汲取更多暖意。
嗯……她梦见一只猫正舔着她的眉,轻柔的触感紧接着来到唇畔,温柔地蹭着、吮着……口舌交缠……嗯,猫儿要吃掉她的舌了。
猫?!倏然睁开眼,蜜雅望进那双沉着浓浓笑意的美目,忙抬手压住他微启的唇。焰猛的唇红润微肿,她吻的?她不记得自己有这样激情啊!
仔细盯着眼前那张熟悉的脸孔,这是梦吧?那场恶斗不曾有过,他不曾被邪暗控制,也没有三天的期限……
“唉!”终究还是失望地垂下眼睫。眼前那邪魅到极至的美丽,眉目间却流窜着暗气,连最让她依恋的蓝瞳,现在也有如黑潭般沉着死气,不见一丝光采。蜜雅呻吟了一声,无法自欺欺人啊!
被他瞧得心慌,蜜雅不露痕迹地想要溜出他的怀抱,却被他快一步地拉回,双手被钉在头顶上。焰猛一只手制住她的双手,另一只手撑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想上哪儿去?蜜儿。”眼神炽热,神情充满挑逗,意图不言可喻。
她抖着声,颤巍巍地开口:“那个……猛,你不觉得有点冷吗?”
焰猛美目微扬,随即她听见一声巨响,一块大石结结实实堵上了崖边的洞口。
“还冷吗?”
“嗯……不冷了,可是……这里好像有点暗……”
轻柔笑声中,柔美的光线瞬间将洞窟点缀得浪漫唯美,甚至还有闪着蓝色荧光的蝴蝶飞舞其中。
“还有什么问题?”
“唔,没、没有了。”她咽了咽干紧的喉咙。
他的眼神赤裸裸地盛着渴望,一副就想直接把她给啃食入腹的模样。转世色魔低笑着,撑着头的手缓缓移到胸前,手指轻巧地慢慢挑开她前襟的衣扣。
现在的他,处于完全的脱序中,行径乖张、我行我素到了极点,蜜雅根本不奢望他心中还能保存什么忍耐和尊重的美德。心急如焚哪!偏偏她一动也不敢动,就怕扭动的身躯会让情况更加不可收拾。
精硕的身躯缓缓低下,迭上她的,焰猛的唇吻上她的锁骨,眼看就要开始享用大餐,突然她一个惊呼。
“猛!”蜜雅大喊,尖锐的嗓音回荡在洞窟内,惹得他拧紧双眉。
“又怎么了?”
“那个……那个……我饿了,对,我饿了。”
目光将她巡视一周,焰猛笑了。“我也饿了。”沙哑的嗓音继续流连在她的颈边。
“对……对,所以要先填饱肚子,猛,我好饿哦!”她张着大眼,可怜兮兮地说着。
他忍耐地冷眯起眼。蜜雅身上的重量倏然消失。
忙爬起身,蜜雅一骨碌跳离,站在距离他一公尺远的地方。
不把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焰猛自顾自地走向刚透过魔法变出来的餐桌。
水眸眨了又眨,蜜雅不可置信地盯着铺着白色亚麻桌布的胡桃木长桌,上头摆满琳琅满目的美味食物。
“不是饿了?快用膳吧。”见她还愣着,焰猛提醒。
蜜雅连忙拉开椅子坐下,马上左右开弓,盛满一大盘食物。
“看来你真的饿了。”焰猛失笑地瞧着她。
塞了满满一口鸡肉,蜜雅心想,不拿这么多,哪能争取时间;我不吃,难道等着你来吃我?现在不对他用点心机是不行了。
焰猛沉着脸靠着椅子打量着对座还在用餐的蜜雅。这顿饭吃了多久了?两个小时还是三个小时?
瞧她正将盘中的芦笋仔细地分成八等份,每一份上面再均匀的洒上盐巴,然后优雅地送入口中后,再慢慢咀嚼,期间还不时对他投以满足的微笑。
焰猛暗付,吃一根芦笋可以花费十多分钟,而她面前像小山般的食物,若全部吃完,估计应该可以接着吃明天的午餐了。
“我不知道你的胃口变这么好。”焰猛的嗓音徐徐传来,听不出任何情绪,却让她紧张得差点噎到。
“这两天受了惊吓,所以胃口比较好。”
“是吗?”冷扬的笑声宣告着他的耐性即将用尽。
惊觉到他挪动的身子,蜜雅忙拿起酒杯。“猛,我敬你,刚刚我光顾着吃,都没注意还有美酒呢!”
冷扫了她一眼,焰猛拿起酒杯轻啜,就着杯口的薄唇缓缓上扬,慢慢荡出一朵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笑花。
她戒慎恐惧地看着对座那妖美的男人,他又在算计什么了?
“嗯,喝点酒也好,本王爱看微醺略带醉意的你。”
举杯的手顿时僵住,想把她灌醉?这太容易了吧!明明是一杯就倒的酒量,却还笨得挖坑往下跳,这下怎么办?
第10章(2)
还在思忖,突然眼前景物一花,蜜雅直接落入了焰猛怀中,和他躺在舒服的床上。看着裹着纱幔的浪漫大床,蜜雅不禁无言,连床都准备好了,这下真是无处可逃了。
焰猛将装有紫色琼浆的酒杯递给她,迎面而来的浓郁酒气让她不禁皱眉。
“这是什么酒?”
“这酒的名子叫……催情。”
“催、催情……”怔愣对上他的眼,不会吧?连酒名都和这色魔的意图相互呼应?
“来,敬我们。”
“好辣!”蜜雅喝了小小一口,连忙捂住嘴。
“这酒是烈了点,但是此时喝正合适,它能舒缓你紧绷的神经。”他笑着又饮下一杯。
她扁扁嘴,斜睨了他一眼。这还不都拜你所赐!蜜雅用表情抗议,在心里暗暗偷骂。
焰猛故意忽略她抱怨的表情,笑着又饮下一杯。
看着他一杯一杯喝下肚,神情愈来愈炽热迷蒙,她不禁暗自窃喜。嘿嘿!如果焰猛喝醉了,她不就得救了。想到此,蜜雅连忙陪笑帮忙添酒。
“猛,你多喝点儿。我呢,就小小品尝即可。我们两人啊,只要有一人保持清醒,帮忙看着这九龙窟就可以了,有什么事情我会……”
一个欺身,焰猛堵住了她滔滔不绝的嘴,辛辣的口感随着浓醇的酒香直灌入喉。
“呜……呜……猛……”蜜雅忙推拒着。才被喂完一杯,醇酒又伴着他的吻长驱直入,晕眩瞬间袭向她的感官,酒意侵蚀着她的意识。
焰猛情难自已地啄吻着她的唇,嘎声轻笑。“蜜儿,你说得对极了,我们两人中,只要我保持清醒就好。你呢,就好好放松享受即可。”
焰猛艳美的脸孔在眼前飘浮,蜜雅努力调整焦距,奇怪地数着。“猛,我看到两个你?”
他闻言笑了,放开了钳制她的手,轻吻上她的唇。
“嗯,每个我都是你的。”
蜜雅点头,用力抱紧他,纤指滑过身侧的酒瓶。
“猛,为何这酒叫做催情?”
“这酿酒的果实除了有镇定心神的功用,另外……果实本身也含有催人情欲成分……蜜雅,感觉如何?不会再那么紧张了对吧?”焰猛对着她的耳廓喃喃解释。
“蜜雅!”突然入耳的细微鼾声让他抬头,怔愕地看着身下带着笑意沉沉睡去的佳人,满腔欲火被瞬间浇熄,他忘了,这丫头是一杯就睡的酒量。焰猛苦笑摇头,无奈地揽她入怀。
刺眼的阳光扎得她睁不开眼。纳闷地环顾四周。她在野营吗?哪时睡到这洞窟里来了?顺着拉回的目光,发现身旁睡着的天使,蜜雅猛然倒吸口气。
紧拥着她的焰猛仍酣然睡着,昨夜的情景一点一滴回到她仍在发胀的脑袋,她记得那顿晚餐……那是她这辈子用过最久的餐点了,从不曾吃过那么多食物,饱胀的胃到现在还折磨着她,然后……她就被灌了一堆的酒……然后——
迅速拉开薄被,她惊悚地看着自己凌乱不整的衣衫,困难地咽了口口水,犹疑的目光缓慢移向那副裸露的精壮胸膛。不会吧?再次拉开被褥确认,呜……连胸衣都解开了。小手悄悄地摸向底裤,呼!好险还在,那么昨夜到底是?
困扰地抬头,不小心对上那双仍充满情欲的双眸,尴尬地将薄被拉到下颔,蜜雅挤出笑容。
“早……猛。”
“早。”他若有所思地瞟了心神不宁的蜜雅一眼,朝她露出慵懒暧昧的笑。
“嗯……身体还好吗?”
“身体!身体?”倏睁大眼,她反射性地僵直上身。
“是啊!昨晚吃那么多,有不舒服吗?”焰猛手指轻抚上她绋红的脸颊。
“……还好。‘蜜雅松了口气,原来他是问这个。
“是吗?那就好,那……”美目缓缓扫过她全身。“身体……会觉得酸痛吗?”
“你说什么?”蜜雅惊喘后屏息望向他。
“嗯……你的身体会觉得酸、痛吗?”以为她没听清楚,焰猛好心地、缓慢地一字字重复。
蜜雅再次僵住!忍不住动动双腿,怯怯地问:“为何我会觉得……酸痛?”
他像只优雅螯伏的猎豹,瞬间扑上她,将她锁在身下—蜜雅全身被他用力钳紧,动弹不得。
“猛?”
“昨天夜里,你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