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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予轩笑而点头,于是走进隔间里再看,不料进去后,桌椅倒是齐备,可一眼望去,四片大白墙杵着。
颜予轩眯起一双桃花眼,弯弯儿笑着,看向书玉。
书玉不好意思起来,又不能直说我没钱,显得自己要跟他要似的,可不说又怎么处?人家看也看出来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百七十三章 装修(二)
第百七十三章 装修(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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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书玉窘迫,颜予轩立刻出手相助。
“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颜予轩到底有情有义地,不待书玉开口,自己就先替她想出个招儿来:“我城里相交朋友众多,都是有些画功的。明儿得了闲,我就叫他们一人画上一付于你。就只这些,怕这里就挂不了了。”
书玉一听这话,自是感激得不得了,就连外头正在偷听他们说话的刘妈妈,也是听到直点头不已。
果然这颜家公子,对小姐是真心实意!
“东家实在帮我良多,小女子无力回报!要不公子以后来吃饭,我给你打折吧?”书玉所说前头半句话,叫颜予轩听到心儿扑扑跳,后头就不像了,倒有些嬉皮笑脸。
“这也不值什么,不过举手之劳罢了。不过向来我出来吃喝,身上是不带银子的,你怎么样?敢不敢招呼?” 颜予轩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看向书玉。
书玉心里别的一跳,脸上装作无事,笑道:“我刚才不过玩笑罢了,东家是请都请不来的财神,怎么不招呼?东家不带银子也罢了,回头叫喜子跟回去取银票,也是一样。”
颜予轩心底叹息一声,无可奈何。
“对了东家,最近可曾,”书玉说得有些脸红起来,可这是难得的机会,她不想就这样白白放过,“听到过高公子的消息?”
颜予轩更是大叹,却于面上作不解状,于是问道:“高公子?哪位高公子?高家六爷?上回见到他时,还在娘怀里哭闹呢!”
书玉心里骂了一声,嘴上不得不服软,小心求道:“东家,颜公子,少玩笑吧。”
颜予轩见其山眉水眼,云鬓花颜,又兼双波溶溶,那脸颊上羞得几乎要蔓出红云来,随即就心软不已,于是开口道:“高三爷被打了,你不知道?”
书玉不答,只以双手绞住一方帕儿,不出声地暗中使劲。
颜予轩便道:“听说他惹得高伯父大怒,被打了一通,关在家中出不来。我们几个那天去看了他一回,倒是打得不重,只是被训得厉害,又不叫他出门,没得闷也闷死了。”
书玉憋了半天,还是没得话好回。知道是这样,知道颜予轩说得必与鹂儿那 丫头说得一样,可她就是忍不住要问,也明知对方听了心里会难过会不爽,可她就是要问。
在爱里,谁都一样,都是个糊涂蛋。
“对了,你这里还缺什么不缺?” 颜予轩不愿见书玉在他面前,挂念担忧另一个男人,遂将话题岔开,并有意捡书玉关心的事儿来问。
果然书玉一听这个,随即恢复至战斗状态,只是看样子最近失血过多,说话显得有气无力。
“大概也差不多了,可要往细里说,那就差多远了。不过小店新开张,我手头本钱又不多,也只能这样了,边做边看吧。”书玉有些底气不足地,回答道。
颜予轩话也不经大脑就吐出来了:“我看缺不少!”随即被书玉扫过来的目光灼伤,可他是不怕死的,因为他还有后话:“不过不要紧,有我呢!我来帮你就是!”
书玉知道他必有这一手,说实话,在她心里, 也对颜予轩抱有希望的。不对,这话说得有些****了,应该这样说,她是对颜予轩的钱袋子,抱有希望的。
书玉不是爱贪小便宜的人,更不是因为有人喜欢自己就要在人头上举大刀的。可如今她是实在没了法子,她本来并不知道,原来开个饭馆这么费钱的。
人在困顿的时候,是不太理智,更不会太清高的。颜予轩帮了她一次又一次,说句实话,书玉也有些习惯,一有难处,就要想到颜予轩了。
“东家不可!”想是一回事,可真要接受,书玉又有些过不了心底那一关。她知道颜予轩要的是什么,别的也就罢了,可偏偏就是这东西,她给不了。
“东家一路以来已帮了不少,如今小女子我怎可再向东家伸手?实在不行,万万不可!”
颜予轩眼见书玉说起这话时,眼中隐隐不安,脸上复又浮起粉霞来,心头就是说不出的酥软陶醉。
从来她没有为自己红过脸,从来没有,今天是头一回,颜予轩想。从古至今,文人高士,为博佳人一笑,粉身碎骨不在话下的,亦不在少数。如今不过叫自己费些银子罢了,又值什么?
“小姐只管安心受着,你我也可算相知老友了,从来君子之交,是不计较钱财的,说这个就俗了。我有的,你就拿去。” 颜予轩少见的正经回话,叫书玉听了,头也不敢抬起,怕只怕,自己略抬抬眼,就被对方眼中热情灼伤。
她知道对方完全不是为了什么君子之交,不过这样的借口,对二人脸面皆是顾及,因此她也就默认了颜予轩这个说法。
“依我看,这里桌椅也要换换!楼下也罢了,原是一般人用处,不必太讲究。可既然你将这里作个雅间,那也要有些雅间的样子出来。这些太过粗笨,我看不好。我后楼上还有些用不着的桌椅,还有相配的桌围椅披,并些垫子,灯笼帷幔,还有些古董香瓶之类,总之明儿一并取出来,叫人给你送过来!”
颜予轩豪气许诺,书玉唯唯应声。
“公子既然给了这些东西,就不能白白受了损失。我这饭馆,还算公子入了一股,每月得了益,是必要给公子分红的。”书玉到底还是头清心灵的,白落的馅饼她吃不惯,能够还得,她一定要还。
颜予轩知道书玉心性,若必不依,只怕那些东西她就不要了。当下也不强她,只微微点了下头,示作同意。
书玉知道,颜予轩哪里看得上这点子小钱?不过这样她便是尽了力,心里也略向好过些。
“既然入股,我便有话要说。”不料老板就是老板,一听这话,书玉又有些烦他。
“你盈利我自然要分,可你若是亏了,我也一样要贴的。到时候你可不能不收我的银子。”书玉不曾想到,颜予轩竟说出这话。也罢,来来去去,到底他还是实心实意地对自己好,书玉心头感激不已,却只有感激,没有爱意。
真是命运弄人!颜予轩将书玉眼神闪动之处,全收下心底,她想什么,他怎么会不知道?精明如他,早将书玉心底看透。
没法子,爱与不爱,就是这么地叫人无奈。
“哎呀,只顾说话,东家来了这许久,茶也没得喝上一口。来来,请东家这边坐!”书玉实在被颜予轩灼热眼神,看得身上难受,于是赶紧叫刘妈妈倒茶,又请颜予轩窗边坐下。
刘妈妈门外听了半晌,闻得要送水,于是匆匆倒了两钟,送进来。
“东家尝尝!不是什么好茶叶。不过水是好的,我命柱子良儿,一大早去镇外三灵泉汲来的。”书玉皓腕轻抬,取过一杯来,纤纤玉指将杯边水渍摸去,亲送到颜予轩面前。
有她这样伺候,就算叫颜予轩喝那护城河底的脏水,他也愿意了。
“嗯,”一口啜下,颜予轩身上每个毛孔都张开了,这才叫舒服呢!
“想必这茶不坏?”书玉并不明其意,以为真正是水好的缘故,见颜予轩笑了,自己也跟着乐开了。
“世间绝品人难识, 闲对茶经忆佳人。” 颜予轩慢慢吐出一句诗来,眼望书玉,那最后二字因是古人,叫他现场改了,对景生情,改成佳人。
书玉霎时粉面生红,不知如何应对,心想东家你喝得是茶,不是酒!怎得说起醉话来?
“其实小姐这样操劳,又是何必?” 颜予轩总是逮住机会就不放过,总要提起这事儿来,他不死心,对着书玉一日又一日,他总也不能死心。
“东家!”书玉无话好说,只得哀求地叫了一声。
颜予轩见其站得直直地,其身虽淡而韵,盈盈冉冉,令他一见便丢了魂灵。
“看来我又多嘴了,喝茶,喝茶!” 颜予轩眼圈不知怎的有些发热,想是这茶有力道,他想,我竟晕了不成?
窗外,天色阴阴的,已到了十一月,天气骤然变冷。远处山上,青色已褪,枯黄尽现,这小楼身处幽静,即便时时有外来的吆喝声,却是到了这里,便变得悠悠然起来,叫人听耳里,更助忧凉。
“也是时候了, 我还是走吧。若迟了,赶不及进城。” 坐了不知多久,凉意众生。颜予轩将早已空空如也的杯盏放下,低头看时,豆青色的小瓷杯底,疏疏几条茶渍残留着,不知怎么的,叫他心中隐隐觉出萧瑟之意来。
书玉持续地沉默着,她知道对方等自己挽留,可她怎么能够?实在对不住,书玉只得在心中默念,我心里已有了个人,他其实已早过你千年,缘分这事,实在是谁也说不清楚,月老也许有时会跟人开形象玩笑,可他手里的红线,始终却只有两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百七十四章 东恩馆
第百七十四章 东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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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予轩果然言而有信,次日便命人将应下的东西送来,整整两大车,四五个小厮搬了几趟方才搬清。
望着那许多东西,书玉心里说不出的滋味。颜予轩对她实在太好,她无以回报。
“小姐,看这绛纱灯,还有小明角灯!真好看?咱们是不是就挂起来?”二丫头比谁都兴奋,从来她也没有见过这么多好看,好玩的物件,更别提能用她的小手指,亲自去摸一摸了。
“要挂的,自然要挂的!”刘妈妈不等书玉回答,先就笑着摸了下二丫头的小脑袋,并回了她一句。
“妈妈,今日怎么不见皮嫂子?”看到二丫头在面前又蹦又跳的,书玉方想起来一事来。今儿从早上起来就没见到皮家娘子呢。
“她说要回去一趟,没说什么事,一早就走了。”酒儿从楼上下来,听见书玉问,便回道。
书玉听了奇怪,又问:“她没跟我说呀?喜子的车也不坐,她怎么回去呢?”
老怪从后头天井处进来,听见这里问起,答道:“说是走回去。若路上有车,有人肯搭,就叫人家带她一程。左右从镇上回去的人也不少,也许就能搭上顺风车。”
书玉还是不解,这里饭馆之事正忙得如火似荼,皮嫂子突然说要回去,做什么呢?她的家人不都在这小楼里?
“皮大叔,嫂子可说,回去做什么?”书玉问老怪道。
老怪摇摇头,又挠挠下巴,想了想答道:“倒是没听她细说,我也奇怪呢,好好的回去做什么?不过她说,总是为了老大的亲事,我想她也许去求那陈家了,也说不一定。其实我叫她不必,东西送出去了,也没法子收回来了。陈家要价那么高,咱们怎么应呢?不如死了心,再寻一门亲就是了。世上哪儿没有好女孩儿家?我家老大一表人材的,就不信娶不上一房好亲不成?”
书玉点头说是,心想老怪这话没错,想必皮家娘子是去陈家了,也罢,让她去吧。不管成不成,试试总是好的。
当下众人便开始忙碌起来,孙二这几事因见书玉们来了,是一日无事也要跑上三回的。这时见要装灯挂幔的,早从街坊熟人家里借来木梯,与老怪一起,爬高下低的,就将那些亮闪闪,流光光,美艳艳,华彩彩的物事都挂了起来。
酒儿良儿则在楼上下地跑着,将那些东平楼的椅凳摆设到位,酒儿手及之处,见都是雕花描金戗金的,有黑漆的,也有红漆的,有如意云头纹的,也有番草纹的,总之样样精致,色色完美。
与之相配的桌围椅披也是整齐完备的,一色大红撒花销金缎子,又有锦披绣垫,预备天冷时防寒的。
书玉自然也没闲着,颜予轩亦送了不少摆设玩器过来,说好的画儿也一并送到,见有几十卷,有泼墨山水的,也有工笔花鸟的,多多少少,淋漓尽致。
于是她便于其中挑拣着,每个房间不同风格地配着,山水画的,便配上莹白鼎式香炉,又有岁寒三友花青花瓶供着,若是工笔花鸟的,则配上法花牡丹花梅瓶,再就是五彩天马小香炉,又有各式的长寿富贵等等时花盆景设着,见就是映得满楼明莹。
“这些东西好是好了,可咱们这小饭馆,能配得上么?”刘妈妈见不过片刻工夫,楼上雅间就变了模样,珠帘绣幕,绣茵锦褥,处处辉煌夺目,小饭馆一转眼就成了高级会所。
书玉眯起眼睛,点头细述道:“确实变了许多。也将我想法一并改了。本我想着,弄个小食肆,做做街坊生意罢了。如今看来,竟是要成个高级私房菜馆,方才对得起这样陈设!”最好再来个会员制!书玉心里想得美滋滋的。
慢火精工出好菜。这样的饭馆,正是满怀小资情调的书玉想要开设的。颜予轩替她一步到位,成就了美梦,她再次由内心生出对他的,感激之情来。
“小姐,咱们这饭馆还没名号呢!请小姐就赐一个好的吧!”喜子在楼下听见书玉们说话,正走到楼梯处,便冲上笑喊道。
“嗯,”书玉想了想,道:“这是咱们大家供出来的地方,不过最主要,还是咱东家出力最大。若不是东平楼关键时刻伸了伸手,咱们哪得到这里?怕不还在乡下为三餐烦忧呢!如今又送咱们这许多物件,我觉得,这饭馆还该叫个,”
听到书玉要起名儿,楼上楼下人都拥至楼梯近处,要听书玉到底给起个什么来的,见书玉说到此处,一起屏气静声地等着。
“我看,就叫个东恩馆吧。无论何时,听到这名儿就提醒咱们,万不可忘了东家恩情。”
书玉话一出口,众从皆说有理,且听上去响亮,就叫东恩馆是最好不过了。
皮家娘子直到晚间大家吃饭时,方才回来。老怪一见她就问:“你这一天跑哪儿去了?店里人人忙得脚打后脑勺,你倒会享福,托懒享清闲!饭也不回来做,就这点儿来吃现成的了,是不是?”
皮氏累得说不也话,也没什么好驳的,只是脸上隐隐放出红光来,眼神中全是幸福的意味。
书玉看出苗头来,忙拉她坐下,又叫酒儿打水来给她净手脸,刘妈妈又赶着端水,倒把皮氏不好意思地,直说受不起受不起。
书玉按她坐下,脸对脸地问道:“嫂子,你真去陈家了?”
皮氏点头,说是去了。
老怪听见后哼一声,不太满意道:“叫你别去!去也是无用!求他们做什么?人家不依,白白给你没脸!”
皮氏见这话不服,将身子就是向上一挣,冲她当家就吼道:“怎么无用?!人家应了!”
酒儿正将水盆端过来,听见这话,乐得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