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就去林波家找他问个清楚!”
“无凭无据,以林波现在的身份和地位,他会理我吗?”
见丁晓岚一脸气鼓鼓的样子,戚路耐心和她解释:“女鬼缠上他,不代表他就是凶手,可能也有其他的原因,比方说他曾是女鬼的恋人。”
听戚路这么一说,丁晓岚气也就消了,她坐回自己的办公椅上静听戚路的下文。
戚路突然换做一副恶作剧的表情笑说:“其实有个人的嫌疑也很大,你猜猜是谁?”
“谁?”看他满脸奸笑样,丁晓岚就知道戚路没安好心。
“当然是悟通那老家伙了,说不定他是为了逃脱法律的制裁才出家当了和尚。”
“喂,戚路,你有完没完啊!”想起悟通大师那面慈眼善的模样,丁晓岚打死也不会相信他会做出如此残忍之事。
“我不过是开个玩笑,你何必在意。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在真凶未抓获之前,人人都有嫌疑。”说到这里,戚路眉头不易觉察地微蹙,他有所醒悟地说:“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老秃驴会把这单生意交给我,原来是有隐情啊!”
说到这里,戚路腾地站起身来,开始收拾办公桌上的东西。
“你想做什么?”
“我要出去一趟,下班前我没回来你就自己回家吧。”
“你不休息呢?”丁晓岚想起他一夜未睡。
“时间不等人,现在有了线索我必须追查下去。我怕耽误了时间,会有人死在红衣女鬼的手里。”
“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我让老吴陪我就行了。万一刘辰飞或者姜教授来公司找我,你还能帮我接待一下。”
丁晓岚心里虽有一万个不愿意,但也只好答应。
老吴被戚路叫回公司后,就由他开车带路,来到那个已经被填平的池塘边。四周已将要天黑,塘边的野草被风吹得左右摇摆。
此时夜晚并未完全降临,但天空布满了厚重的乌云,让天色显得有几分压抑。
“看来要下雨了,你带伞了吗?”
“没有。”戚路仰望天空,“这雨一时半会落不下来,我们还有时间,你赶快去布阵。”
老吴猫着腰按九宫八卦的方位沿着池塘周边的空地开始撒些类似石灰的白色粉末。
不到半个小时,老吴就把这件事情做完了。他背着双手走回戚路身边说:“好了,我们就等着收尸吧。”
戚路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从烟盒中拿出根香烟美美地抽了起来。
“喂,你笑什么啊?”老吴突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呵呵,没什么。”看老吴依旧用怀疑的眼光打量自己,戚路挤出一脸夸张的表情说:“想到那个女鬼即将在你高深的法力之下灰飞烟灭,我对她的悲惨命运可是深表同情啊。”
“去你的,死在你手里的妖鬼难道还少了啊?别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老吴狠瞅他一眼,掏出酒壶喝起酒来。
夜越来越黑,乌云散去,月亮从云端出现,星光透明的像是映在水中的钻石。
突然一阵阴风没缘由地刮了起来,吹得人睁不开眼睛,戚路似乎听到风中有哀怨的女声传入耳中。
“不对啊!我布的是灭鬼法阵,怎么还有鬼敢自动送上门来找死?”老吴也听到了鬼怨之声。
戚路轻声说:“别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等下现身的肯定就是那个红衣女鬼。”
“不可能,她要是贸然前来闯阵,会被法阵打得魂飞魄散。”
戚路坏笑着说:“忘记告诉你了,我已把你布阵材料中的桃叶末,悄悄地换成了槐木屑,所以你的法阵现在就成了召灵唤魂法阵。”
“我操,你想害死我啊!”老吴咒骂他一句,拔腿想溜,却被戚路死死地拉住。
“嘘!”戚路把手指放在唇边,“她已经来了。”
果然如戚路所言,自远方飘来一团朦胧的红色亮光,逐渐接近他们所处的位置。最后光影落在地面上,幻成一个举伞的女子,正是那无头的红衣女鬼。
老吴见状忙举起双手,准备捏诀念咒,戚路赶紧打断了他作法的仪式。
“别动,她看不见我们的。”戚路指着身边这块帮助他们藏身的大青石说:“在这块大石头上,有我布置的鬼隐结界。”
老吴气鼓鼓地对他说:“你到底想搞什么名堂?”
“你看看不就知道呢。”戚路又是一脸坏笑。
红色的衣袖在幽暗的夜色中翻飞,女鬼静寂无声地移动脚步,宛如漂浮在空中的夜枭。
戚路小声问老吴:“你确定她身上的衣服就是青裙?”
“是的,我已核对过资料。不过我奇怪的是,这件青裙在她身上怎么变成红色呢?”
“这很正常。衣服生前应该就是青色,但她成为女鬼后,满腔的怨气无处宣泄,自然就把衣服染成了代表仇恨的红色。”
女鬼终于停下了脚步,她放下伞,在一棵老杨树前徘徊着不肯离去,空气里有淡淡的血腥味向着四周弥散开来。
她本就一袭红衣,让人看得极不舒服,可此刻她周身又不知何时多了一层薄薄的红雾。这些雾气如轻纱般在她的身边围绕,使她的身形在黑夜里显得越发的鬼魅。
老吴轻说:“她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是啊,这也正是我想要的答案。”戚路回答。
“吓死我了,还好一切如常。”红衣女鬼幽幽地说了一句话。这声音是从她胸腔中发出,戚路可以清晰地看到她胸脯在有规律地起伏着。
老吴正在猜测这句话的含义时,就发现红衣女鬼骤然消失了。
戚路从石后闪出来,仔细观察着这棵枝叶茂盛的老杨树。
“这棵树方圆一丈都是阴煞死杀之地,难怪会有怨气集结纠缠无法消散。”老吴在他身后轻声说道。
“嗯,你说得没错,我也看出来呢。”戚路转身笑对他说:“走,我请你喝酒。今晚要不醉不归。”
一提到酒,老吴立马来了精神,不过他转眼又瞪着戚路说道:“我说你小子费这大功夫,不会是为了让我单纯地欣赏红衣女鬼的时装秀吧?”
“当然不是。”戚路在那棵杨树边做了个记号后说:“明天早上我们来挖东西。”
“挖什么?”
“金银珠宝,再加一把松文剑。”戚路不假思索地回答。
“呸,又想哄我,当我是三岁小孩啊!”
两人一前一后地朝停车的地方走去。
第六章 女鬼的魇灵
第二天上午,戚路和老吴又开车来到池塘边。
天阴沉的让人有种忧郁的感觉,戚路仔细观察着池塘的全景,发现它早已被废弃的砖瓦填平,间或有些野草从石缝里探出嫩叶倔强地生长。
淡淡的阳光,将那棵槐树的身影拉得长长的,随着寒风的肆虐如鬼影般在地上狂乱起舞。
“有点心怵啊。”老吴喝了口酒给自己压压惊。
戚路不屑地回答:“怕什么,白天鬼又不敢出来找我们麻烦。”
“你能肯定东西就在下面?”
“应该错不了。”戚路举起锄头顺着昨天的记号,在树下方的地面沿树根的方向挖了起来。
“也是,鬼对自己的东西怎么可能会记错地点。”老吴也跟着挖掘泥土。
不久,老槐树下近一米深的地里,出现了一颗白花花的头骨。
“挖到了!”
戚路兴奋地伸出双手,从地里取出头骨,小心地拂去上面的泥土。
阳光下,头骨上乌黑空洞的眼眶直盯着他们,有种鬼影飘摇的感觉。
戚路两只手托起了这颗头骨,然后把它缓缓捧到了自己的眼前。
恍惚间,戚路似乎听到它在向自己说话,那声音非常非常轻,那不是用耳朵能够听到的声音,而是从幽冥深处传来的某种吟唱。
戚路瞬间感到一阵悲伤和痛苦传染到自己的心灵深处,他轻轻地抚摸着它,感受着它的思维,它的幽怨,它的痛苦,它的仇恨,希望这个女鬼能告诉所有一切他想知道的事情。
就在戚路胡思乱想之际,他听到老吴笑说:“还是你小子聪明,居然想到通过女鬼引路来找到失去的头骨。”
戚路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已经无意识地摸到了那双眼眶的眉骨。那眼窝深深地陷了进去,他的手指本能地伸进了眼窝,进入了它的内部。虽然里面是空的,但戚路感觉到有冰凉的东西顺着手指划过。
就在戚路惊讶时,他突然看到头骨的眼眶里头钻出一条遍体血红的蛇,它张着大口,像是随时都要咬人一般,戚路已闻到从蛇嘴中传出来的腐臭气味。
戚路暗自心惊,赶紧伸手抓住了满是泥垢的蛇身,如冰的温度顺着它身体快速传到戚路手心里,差点让这条怪蛇从他手中溜掉。
血蛇并未就此屈服,它在戚路手中拼命挣扎,不时还伸着舌头发出刺耳的叫声。戚路感觉到蛇像泥鳅一样滑,实在是掐捏不住它的身子,转眼间就让它挣脱出来想咬自己。
戚路那敢怠慢,左手迅速捏诀念咒,血蛇柔软的身体瞬间变得像木头一样僵硬。戚路小心翼翼地抓着它,仔细观察它嘴中那条不断伸缩的蛇信。
老吴漫不经心地说:“把它丢在地上,让我一锄头送它归西。”
“千万不要这么做!”戚路赶紧制止了老吴的举动,然后问他:“头骨里居然有条蛇,你不觉得奇怪吗?”
“这有啥好奇怪的,盗墓贼还经常在古墓里发现狐狸从棺材里蹦出来,这不过是条冬眠未睡醒的蛇罢了。”
“那你见过这样的蛇信吗?”
老吴依言看去,不禁大吃一惊,这那是蛇信子,细长腥红,分明是根女人的舌头。
“魇灵!”老吴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
“不错,这正是红衣女鬼的魇灵。”戚路盯着蛇头看了好半天才说:“我说这鬼怎么不害人,原来她把所有的怨恨以蛇的形体封印在自己的头骨里。”
凶恶的女鬼竟然封印了自己的所有怨念,那她留恋尘世间又有何意义,难道对她来说还有比报仇更重要的事吗?戚路实在是想不明白。
“你好像忘记了一件事。”老吴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话。
“是什么事?”
“再厉害的鬼,哪怕他修炼到传说中的鬼仙境界,有样东西对他来说依旧是禁忌。”
“对啊!”戚路恍然大悟,他兴奋地拍着老吴的肩膀,“这么重要的事实我居然忘记了。”
老话说的好,在阳间,人看不到鬼;在阴间,鬼也触摸不了人。游荡在人间的鬼,任何物体对他来说不过是虚空之物,所以他才能随心所欲地穿越而无视它的存在。
可实际上,很多与鬼遭遇的人却觉得自己有着和上述说法不一样的经历,在他们的眼中,遇到的鬼和常人没有什么不同,不仅能意识到对方的存在,还能正常的聊天、拥抱,甚至和人一起完成许多平常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其实那是一种错觉,它不过是鬼在你脑海中刻意制造的假象,实际上他与你的身体无任何实质性的接触,相反当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鬼很可能是躲在一旁看你出洋相。
鬼要想恢复生前的触感,唯一的途径只有通过刻苦的修炼并经历不断的学习实践后才能拥有这种对活人来说再普通不过的本能。即便如此,鬼魂就算修炼到最高层次,羽化成鬼仙,但仍有一样东西对他来说是永远触摸不到的,它就是鬼魂生前的肉身,当然也包括**腐烂后的尸骨残骸。
所以经过老吴的提醒,戚路确信手中这条封印在头骨里的血蛇魇灵绝不会是红衣女鬼自己能办到的事。
戚路自言自语地说:“这女鬼真是可怜啊,生前死于非命,死后也不得安宁,连魂魄都要受人摆布。不过,究竟是谁给她下此符咒,他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老吴没有作声,因为他同样也不知道答案。
“既然知道它是魇灵,或许我们能从中找到一些线索。”说完戚路又念了一道咒语,这咒语才念到一半,血蛇的身体就恢复了自由,戚路赶紧掐住它的七寸,不让它从自己手中再次挣脱。
等戚路的咒语念完,在蛇的腹部,突然有东西像活物般动了起来,它顺着蛇头的方向游动着,最后停留在靠近七寸的地方慢慢地凸了出来。
戚路把这细长的物体从蛇身上取了出来,差点划伤自己的手指。
这是根长约一寸的银针,此刻正在戚路的手中闪着寒冷的白光。
“定魂针,看来真的有人在捣鬼。”老吴说。
“都几十年了,这针居然没有生锈?”戚路察觉到这个无法解释的现象,他心里知道红衣女鬼背后肯定有太多不可告人的秘密,于是把定魂针交给老吴,让他找专业机构鉴定这根针的制成时间。
老吴接过针后说:“还是尽快消灭魇灵,假如让它重新回到红衣女鬼的身体,那可有大麻烦呢。”
“嗯。”戚路非常赞同老吴的提议,他拿出一张符把它贴在蛇头,然后像拧麻花一样把符纸缠在蛇的身体上。
血蛇的眼睛立即鼓了起来,像人眼一样恶狠狠地盯着戚路,满是怨毒的表情。
戚路装作没看见似的把左手食指按在了蛇头上,口中小声地念着咒文,老吴也在旁边跟他念着同样的咒语。
血蛇像是被咒语刺激的痛苦不堪,它奋力从戚路右手心里挣脱出来,然后顺着他的左手臂直向上爬,想要缠住戚路的脖子。戚路毫不理睬,依旧是念咒不停。
“嗤”地一声,血蛇终于败下阵来,它无力地掉在地上,身体开始化作一团黑气。
黑气越积越重,盘旋在戚路眼前久久不散。接着又倏然凝聚,在空中幻化成扭曲的人影,似一名女子在掩面而泣。女子的面目渐渐清晰,赫然是张清秀娟丽的少女脸庞,戚路赶紧掏出手机对准鬼影拍照。
老吴问:“这就是红衣女鬼的真实面目?”
“应该错不了。”戚路边看相机中的照片边夸老吴:“多亏你给我安装的这个摄鬼软件,上次在殡仪馆也是靠它才发现妖怪的血手印。”
“这可不算我的功劳,软件是正一派那帮新潮小道士无聊时的发明,我不过是从他们的电脑里随手牵羊地偷载过来罢了。”
两人聊着天,还没彻底看清红衣女鬼的真实形象,黑烟就慢慢弥散开去,最终在空气里散尽。
“呵呵!”戚路笑道:“魇灵已经消散,这女鬼就是想害人,怕也会受到良心的自责吧!”
老吴说:“你就别操冤枉心了,我们还是尽快查明她的身份。”
戚路看着照片皱着眉头说:“只有半张脸,能认出这女鬼是谁吗?”
老吴问:“很简单,女鬼的头骨在我们手上,我们现在就作法把女鬼重新招来不就能查明女鬼的身份附带问出凶手的姓名?”
“千万不能这么做!”戚路态度坚决地说:“我们还不知道是谁把女鬼封印在此地,贸然招魂的话,可能会遭到那个幕后高手的暗算。”
老吴反诘:“刚才你不就捉弄我,把女鬼招来呢?我看也没有什么危险啊!”
“情况不同,我们在明敌人在暗,他要是想偷袭的话,我们肯定会吃大亏。反正女鬼的头骨也落入我们手中,还是回公司再招她的魂吧。”
“嘿嘿,还说我胆小,其实你也很怕死。”
“这是谨慎,懂不?”戚路掩嘴打了个呵欠,将头骨装进一个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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