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我知道你的人故意闹出车祸,要害死我师兄的一条命?不让我知道,你明里一套背地里一套,心如蛇蝎耍我骗我?”
    岑安一步一步上前,她只是看着赵景予,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瞳里,充斥着的满满的全是恨意和怨毒。
    她恨他,怨他,因为那个她口中心里念念不忘的师兄,她把他视作仇人,把他看成洪水猛兽。
    他早已知道她知情后会是什么反应,却也在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神色渐渐变的阴沉冷凝起来。
    搁在茶几上的手指,一根一根紧紧的攥起来捏紧,他的唇角都在隐隐的颤抖。
    “少夫人,事情不是您想的这样……”
    “对啊少夫人,这只是意外,司机也伤的很重……”
    姜墨和赵成都急忙开口,岑安却看也不看两人,只是冷笑望着赵景予:“事到如今,我师兄昏迷不醒,生死不知,你们还在拿我当三岁小孩子耍弄,赵景予,你要是男人,你就干脆利落的给我承认,你早就想弄死我师兄了,对不对!”
    岑安甚少这样咄咄逼人的说话,但她却有一项技能,赵景予早已知道。
    她总能三言两语就把他气到半死,她也总能,几句话就让他理智全无。
    好,她既然要这样想,她既然已经不问一句就把罪名给他扣的死死的,他又何必再多开口解释?
    反正在她岑安的心中,他赵景予早已肮脏无比,周身上下怕是没有一寸地方不是黑的,他又在意什么?
    不过是多背一条人命罢了!
    “是啊,既然你知道了我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梁宸,他既然敢觊觎我赵景予的女人,那就得有胆量承受这个后果!”
    赵景予森冷一笑,目光一瞬不错的盯着岑安看。
    她的表情,从最初的着急和无措,渐渐变成了灰败的绝望和怨恨。
    瞧瞧,她连一丝丝的疑虑都没有,她压根就是抱定了他就是杀人凶手的想法来质问他的。
    “岑安,说你蠢,你还真是够蠢,你觉得我可能放过梁宸么……”
    “赵景予,够了。”
    岑安的眼泪,终是一颗一颗的落了下来,她不停摇头,一步一步往后退:“赵景予,你既然早已决定了,那为什么要骗我你不会对他下手?既然你已经预备要他这条命了,那又何必要他看到我那样不堪的一面……”
    “因为你是我赵景予的妻子,因为他敢觊觎你,这就是他该得的下场!”
    赵景予终是再也不能抑制心头的怒火,他狠狠一巴掌拍在面前桌案上,杯盏跌落,茶水四溅,一地狼藉之下,他却缓缓站起身向着岑安走过去……
    “少爷……”
    姜墨早已看傻眼了,这会儿忽然反应过来,立时就要开口,赵景予却是头也不回:“你们两个都出去!谁敢胡言乱语一句,我要了他的命!”
    姜墨犹自不甘心,赵成却是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这时候劝,根本不起作用,少夫人气成这样,又摆明了已经相信了这事是少爷所为,他们就算说了实情,少夫人也不相信,而且,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疑点实在太多,当务之急,赵成要立刻弄清楚几件事。
    其一,当日看守梁宸的那两个人为什么好端端的都身子不舒服闹肚子,以至于让梁宸一个人跑了出来。
    其二,他安排送梁宸回去苏州的司机,是跟了他七八年的手下,而此时,他却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已经被人收买。
    来时他们走过山道,虽然有些曲折,但道路平坦宽阔,甚少出事端,他的驾车水平算是很不错,哪里可能轻易就出事?
    其三,他和姜墨也不过刚得到音讯,这才来少爷这里告诉他知道,那边少夫人竟是立时就听说了。
    赵成已经有八分确信,这一次他们带来奉化的几个人中,倒是有人生了外心了。
    这三件事,若是逐一查清楚,那么幕后另有黑手的事情自然就昭然若揭,少夫人也不是傻子,难道还看不出来孰是孰非?
    也是因此,赵成才暂时按捺住了,他向来行事更缜密一些,不似姜墨那样冲动,也因此,赵景予虽然对两人都很亲厚,但一些大事,却是赵成去办的更多。
    两人出去之后,姜墨急的直跳脚,赵成却是面色严峻的对他说道:“你现在,立刻让人去查这几个人……”
    赵成念了几个名字,正是那日看守梁宸的两个手下和送梁宸回去苏州的司机名字。
    姜墨一愣,转而方才明白过来,立时就白了脸骂道:“吃里扒外的狗东西,让我知道了他们敢背着少爷动手脚,我他妈要了他们狗命!”
    “好了,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当务之急,弄清楚事情真相方才是正事,你赶紧去办吧,我这会儿,要赶去苏州一趟。”
    最重要的是梁宸出车祸的事,他务必要弄清楚,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
    赵成和姜墨都出去了房间,屋子里霎时间变的空荡而又寂静。
    岑安只是心灰意冷的站在那里,这一刻,她平生第一次觉得,或者死去才是她最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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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外话………我的题外话出来了吗?出来了告诉我一声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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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赵景予,陪我去爬山吧。
    岑安只是心灰意冷的站在那里,这一刻,她平生第一次觉得,或者死去才是她最好的结局。
    或许,在当初赵景予强占她之后,她干脆利落的死了,也就惹不出这些事端了不是?
    如今师兄出了车祸,生死不知,她却还好端端的站在这里矗。
    明明最该死的那个人是她,可却偏偏害的师兄成了这样,岑安想,她这样的人,是不是真不如死了好?
    多么可笑,他明明已经恶劣到那种地步,强迫她要师兄看到她那样不堪的一面,她竟然还会相信他口中所说的‘会放过梁宸这一次’的鬼话汊。
    为什么那么轻易就相信他?为什么已经被他逼迫到这样的地步,却还是心里总存着一丝的侥幸和希冀?
    岑安,你总在骗自己,其实,在你知道那个当初带着你去看烟火,轻轻吻你的人就是赵景予的时候,你已经动心了是不是?
    你不肯承认,却偏偏心底最深处还在等着奇迹出现。
    你以为那样温柔待你的他,总归心里还有你的位置的,你以为,他对于你,终究还是不一样的,你以为……
    这些可笑的以为,害了你的师兄,让你一辈子都背着这样的负累和罪名,岑安,你可以死心了吗?
    她安静的站着,一动不动,晨曦从窗子里照进来,温柔的抚摸着她的鬓发,那一点点的暖,却再也无法让她成灰的一颗心复苏过来。
    岑安不说话,可心底却已经做了决定。
    如果师兄死了,她绝不会苟活下去,她会用她这条命来偿还他。
    知道她这样的人无法对付赵家和他,知道这一生,或许都无法逃脱他的桎梏,那么不如就一死。
    想明白了这些,反而心头轻松了很多。
    岑安再望向赵景予的时候,那澄澈的瞳仁里,就再也没有了任何复杂的情绪,她只是淡漠的看了他一眼,而那淡漠之下,再也没有了任何的温度和涟漪。
    他忽然心底就慌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的流逝,而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抓不住。800
    “岑安……”
    莫名的,忽然就想开口告诉她,他答应了她不会动梁宸,他已经把梁宸送走了,他又怎么可能再制造一场车祸要了梁宸的性命?
    不要说他压根就没有把梁宸当作对手来看,就算他是他的对手那又如何?
    岑安是他的,他梁宸只能是手下败将。
    一个手下败将,他又怎么会放在眼里?
    可她不信他,这一个认知,沉重的压在他的心脏上,那样简单的一句话,却偏生不能说出来,似乎喉咙里坠着沉沉的铁铅,就是不能开口。
    “赵景予,算我求你了,你放过我吧,我们离婚吧……”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的就像是这江南的春风。
    可吹在他心头的那一刻,却成了厚重的雾霾。
    他摇头,开口那一刹,声音却是嘶哑的:“岑安,我不可能放开手了。”
    他话中的意思那么明了,可听在她耳中,却是另外的味道。
    岑安恍惚的轻轻一笑:“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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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赵成从苏州医院回来,带回来梁宸的消息。
    他因为头部重伤昏迷不醒,医生说他情况十分不乐观,或许,一辈子都要这样无知无觉的躺在床上度过。
    车祸的事情赵成从警察那里得到了第一手的资料,车子没有任何问题,也不存在第三方的原因,司机的理由是疲劳驾驶……
    赵成压根就不相信,忽然放慢的车速,适时的跳车逃生,副驾撞上护栏,这一切的一切,一个‘疲劳驾驶’就能解释清楚?赵成根本不会相信。
    他尚且不信,更何况赵景予,赵成将事情一一说完,赵景予立刻就做了判断。
    “去查那几个人。”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低沉,并无什么波澜,可赵成却听得心头一动。
    他心里有一个猜测,这些人做的事,或许就和京里那一位有关,若真是她动的手
    tang脚,少爷会怎么做?
    继续隐忍,还是不管不顾的发作出来?
    可他也只是敢在心里猜测一下,并不敢询问出声。
    岑安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一句话都没有说,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任谁敲门都不回应。
    就在赵景予预备让姜墨带人把门砸开的时候,岑安却忽然打开了房门。
    只是一日一夜而已,她却像是煎熬了半生的模样。
    “少夫人……”
    姜墨嘴快,忍不住就要把这些事说出来,岑安却已经直直走到赵景予的身边:“赵景予,我想出去走一走,你陪我吧。”
    她的开口请求,赵景予没有办法拒绝,他心想,出去走走也好,他找机会,把这些疑窦都告诉她知道,虽然暂时真相还没有查出来,也没有证据,但至少,他要让她知道,他没有对梁宸动手,他,也没有想过要骗她。
    他甚至还想告诉她,他从来不想和宋月出结婚,他也从来,不想和她离婚……
    他想要她等着他,等到他可以掌控一切的时候……
    疗养院就在雪窦山下,岑安和赵景予一前一后沉默不语的向前走着。
    蜿蜒的山路上,偶尔有路过的村民牵着水牛或者赶着羊群走过去,背景就是漫天的晚霞,美好的,仿若是一张油画。
    村民都是热情的,岑安在这里这么久,大家总归是熟识的,一路都有人笑嘻嘻的和她打招呼,好奇的看着赵景予,岑安也对他们笑。
    她笑起来的样子,还是很好看,眼睛弯弯的,像是江南秋日的月牙儿。
    天色近黄昏,虽然还要一段时间天色才会全部暗下来,可这一会儿也已经没有人上山了。
    赵景予想要劝她。
    岑安却转过身,望着他低低的说:“我在这里住了快两年了,还没有爬过山,赵景予,你陪我去爬山吧。”
    他的喉咙里有苦涩的味道缓慢的下咽,对着她雪白的一张脸,对着她低沉清婉的语调,他只能点头:“好。”
    有他护着,必定不会要她出事,更何况江南的山,向来不是险峻著称的,这山道又平坦,想必也不会有事。
    她到底一日一夜不吃不喝,又原本身子底子就损毁的厉害,不过走到半山腰,就有些体力不支。
    雪窦山数千米高,真的要爬上去,他们今晚也估计下不来了。
    “不如就在这里歇一歇。”
    赵景予看着她脸色发白,气喘吁吁,扶着观景台的围栏弯着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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