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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就是不肯,是不肯得罪自己的亲侄子,还是,也瞧不起她这个丧了父亲寄人篱下的孤女?
傅思静现如今,对陌锦年已经到了深恶痛绝的地步,她这般惺惺作态,还不如干脆对她不管不问,她瞧着她虚伪的样子都觉得恶心!
想到这段时间她私下里张罗着要给她介绍对象,傅思静更是恨的咬牙切齿。
她介绍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不是纨绔子弟,就是无法承继家业的小儿子,她傅思静就算落魄到了这样的境地,可也不愿就这样被她摆布。
以自己身有残疾为由,婉转拒绝了她几次提出要她去相亲的所谓‘好意’,傅思静想,她纵然这辈子嫁不得陆锦川,也不愿被她们摆布着跳进火坑。
眼见她如今对甄艾,已经再不是当初不愿提及的模样,傅思静更是忍不住切齿冷笑。
若有一天,这甄艾再给陆家扣一顶绿帽子,她倒是要好好瞧一瞧,陌锦年的脸色会多么的难看!
要知道,在上海的这几个月,甄艾可一直都住在顾仲勋家里呢。
傅思静这边正想着顾仲勋,顾仲勋就急匆匆的赶来了。
瞧着那男人一脸忧心紧张的模样,傅思静倒是心里一阵好笑,啧,又有好戏看了。
她这个干妈难不成忘记了,人家现在身后还跟着一个护花使者呢。
“陆太太。”顾仲勋饶是再怎样担心甄艾,却还是克制着先与长辈打了招呼。
锦年见他匆匆过来一脸忧心的样子,面上的神色就微微凝滞了一些,但不过少顷,却是恢复如常,对顾仲勋淡淡一笑:“顾先生也听说了?”
“陆少如今怎样了?伤势如何?”
“倒是劳顾先生担心了,锦川手术很顺利,待会儿醒过来就无事了。”
顾仲勋微微颔首,仿佛松了一口气:“这就好,陆少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恢复如常的。”
“借您吉言了。”
两人客套一番,顾仲勋这才看向甄艾:“小艾,我听说那边出了事,一直都很担心你,你……”
他想询问她好不好,可这么多人站在这里,顾仲勋向来又不是那种感情流于外表的人,一时之间,关心的话竟是说不出口。
“我没事儿。”甄艾输着液,却仍是觉得整个人提不起劲来,知道他化险为夷那一刻,她整个人仿佛就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
“没事儿就好。”顾仲勋见她脸色发白,没力气多说话的样子,心中纵然有千般的疼惜,却也只能默默吞回肚中。
“少爷醒了,少爷醒了!”
一直守在手术室的陆成,难得失控的样子,兴奋的冲出来大喊,锦年乍一听喜讯,几乎不敢相信:“真的?锦川醒了?”
甄艾亦是双眸晶亮的望着一脸喜悦的陆成,两手却是忍不住的紧攥成拳。
知道他向来身子好,意志力强,却也未料到他会这么快醒过来……
甄艾一时之间,只觉那些欢喜几乎是沁润了每一个毛孔,又沿着她的血管游走到四肢百脉,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迫不及待的,想要冲进去亲眼看一看他,却又好似,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所有人都望着陆成,顾仲勋却独独望着甄艾。
ps:两个人的感情暂时是没有什么问题了,就是一些外力因素作祟了,所以,决定甜一段时间!!!
 ;。。。 ; ; 不要说陆锦川不是超人不是神,纵然他真有天大的本事,可在自然界面前,仿佛依旧是渺小的。
陆成牙关都在瑟瑟颤抖,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已经是冷汗湿透,怎么办,怎么办,难道,真的三个人都要死在这泥流之中?
而此刻,车窗外的风雨却是越发的肆虐起来,雨雾几乎遮挡住了全部的视线,除却白茫茫的一片水汽之外,什么都看不清楚洽。
甄艾已经吓的瑟瑟发抖,却仍是强撑着咬紧了牙关不让自己失控。
她知道,这样的关头,哭泣根本无用,至少,至少他们还活着,而方才前面的那一辆车子,却是直接就被泥流吞没冲入了山谷之中,那些人转眼间就被夺去了性命,连反应的时机都没有,而他们,至少还有一线生机钤。
“别怕。”
陆锦川忽然紧紧握住她攥到发白的手,他知道她心里的恐惧,他亦是知道她多么努力的不让自己因为死亡带来的恐惧而失控。
“小艾……”
陆锦川忽然紧紧抱了她一下,然后,一点点的放开她颤抖的身体,他捧住她的脸,低头深深的印了一个吻,他的黑眸紧紧的锁住她的容颜,一字一句,却要她整颗心都剧烈颤抖起来:“是我带你来这里的,那我就一定会完好无缺的把你带出去,甄艾,你相信我!”
陆锦川那么紧的握住她的手,紧到她手指关节都在发疼。
“陆锦川……”
他却已经放开她的手,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过身直接拉开了车门:“:“陆成,跟我下车!”
与其坐在这里等死,不如下车去看一看,兴许,能找到暂时安全的栖息地。
这样的时候,救援信号的发出都是难事,手机通讯已经完全断掉,他们唯一能做的,只是等着外界的搜救到来,而除此之外,更重要的事情,却是他们自己,必须要自救。
“陆锦川!”
甄艾在他就要跳下车子的那一刻,却忽然扑过去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臂,她的眼泪不断的往下掉,手指几乎陷入他的皮肉里,整个人都在哆嗦。
风雨从敞开的车门里涌进来,一瞬间就把她全身扑湿,她拼命抓紧他的手臂,不肯放开,只是流着泪使劲摇头:“你不能去,陆锦川,你不能出去!”
外面电闪雷鸣,山洪的吼声仿佛就在耳边,他就算是天之骄子,可却也是血肉之躯,如果出什么意外,连一丁点生还的可能都没有!
雨水将陆锦川全身都浇的湿透,他的黑发**的贴在不羁的眉上,满头满脸的雨水,却依旧遮挡不住他英俊逼人的俊容。
而此刻,在风雨侵袭之下,在近在咫尺的灾难面前,他却只是毫不在意的对她温柔一笑,然后,用力掰开她的手指,转身毫不犹豫的冲进雨幕之中……
“陆锦川……”
甄艾凄厉惨叫,可她的声音,只是一瞬就被雷声雨声吞没,回应她的,只是怒吼一般的山洪和几乎将天地劈开的雷电。
陆锦川的身影,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彻底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之中。
甄艾扑在车座上,眼泪肆意的淌下来,和扑在脸上的雨水融为一体,她紧紧揪着心口的衣服,就这一刻,似乎是整颗心都被剥离了身体一样的疼。
她什么都不再祈求,她什么都不再希冀,只希望他安全的回来。
一分一秒,都仿佛是度日如年,此时是中午,天色却暗的犹如深夜一般,只有间或一道闪电,撕扯开浓密厚重黑云压制着的天幕,带来一丝的光亮。
甄艾一直紧紧盯着他离开的方向,希冀那里会很快出现他的身影,可是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距他离开,已经整整过去了一个小时……
雨势有稍稍减缓的趋势,雷电也渐渐的减弱,视线清晰了一些,却仍旧不能看的太远,甄艾坐在车子里,几次控制不住的想要冲出去,却又担心万一她刚离开,他回来了找不到她怎么办。
只能这样如坐针毡的等。
不远处的雨幕里,仿佛有了一道人影,正在跌跌撞撞的往车子这边跑来,甄艾只觉整个人精神一振,不管不顾的冲到车门外向着那人影而来的方向大喊:“陆锦川!陆锦川……”
可是那渐渐逼近的人影只有一个,甄艾恍恍惚惚的看清楚了那人的脸。
不是陆锦川,不是他。
他,没有回来,回来的人,不是他。
甄艾只感觉心脏倏然的被抽离出了身体,她眼前一阵的天旋地转,扶着车门的手往下滑,竟是直接跌坐在了泥泞之中。
“少夫人!”
陆成见她忽然跌倒,直吓的魂飞魄散,方才那场雨下的太大,山道上都是积水,已经到了小腿那么深,而且因为路面斜坡的缘故,水势还十分的急,小孩子都能冲走……
“您没事吧!”陆成见她还睁着眼,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赶紧的把她扶到了车子上去。
甄艾一双眼睛失了焦距,好一会儿才定定看向陆成,她努力的张了张嘴,声音却是嘶哑的:“他……呢?”
“少爷没事儿,您放心,只是方才路滑,不小心扭了脚,我就一个人先回来带少夫人您去安全的地方。”
陆成和陆锦川在山道上淌着水走了很久,方才找到一处还算安全的地方,是山里原来开采石矿遗留下的一个石洞,陆锦川亲自去瞧了,大约是当初施工的时候,就防备着山里多滑坡,那石矿修建的倒是十分坚固,如今虽然废弃了,但却还是能支撑一段时间的。
陆成将车子小心翼翼的调了头,开到那石洞附近,不能前行了方才停下。
不知要在这里等多久,幸好走的时候,陆锦川担心路程太长,甄艾会中途饿肚子,带了一些吃的放在后备箱中。
陆成一并拿住,方才带着甄艾小心翼翼淌水走进那一处石洞之中。
他果然坐在石洞地上,右边裤腿卷起来,露出了肿的发亮的脚踝。
“陆锦川……”
甄艾赶忙过去,仔细看他脚踝处的伤,他此时靠在石洞壁上,闭了眼睛,脸色苍白的吓人,似乎听到她的询问,他方才缓缓睁开眼,努力对她笑了笑:“你别怕,小艾……我没事儿。”
他说话都很费力,整张脸不知是因为在雨水里泡了太久的缘故还是怎样,苍白中还透着一层的死灰色。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甄艾微微的蹙眉,陆锦川身子一向很好,按理说,只是淋雨和伤了脚踝,不会这样虚弱——毕竟,陆成看起来可是比他神色好太多了。
“是不是伤到了其他地方?”
甄艾说着,拉了他的手臂就想往他身上各处看,陆锦川看她一脸认真的样子,倒是忍不住笑了一笑:“我真没事儿,不信你问陆成,我就是脚踝那里痛的实在太厉害,大约是骨头折断了吧……”
他的脚踝确实肿的吓人,甄艾看了看他的伤处,又去看陆成,陆成使劲点头:“您放心吧少夫人,少爷只是伤了腿,我马上给他检查一下……”
陆成身为陆锦川身边第一得力的助手,自然是有些能耐的。
不过是伸手在陆锦川脚踝高高肿起的地方摸了几下,就很快做出了判断。
“少爷脚踝那里的骨头断了,这必须要去医院做手术,我现在也没有办法,只能先想办法固定起来,不让断的骨头戳到皮肉里,再伤到血管。”
陆成说着,手下动作却没有停,他撕了衬衫撕成长长的布条,又让甄艾去附近找了几块废弃的木板过来,然后动作娴熟的将陆锦川的伤腿裹了起来。
“陆成你轻点……”
甄艾瞧着陆锦川疼的额头上满是冷汗,不由得开口,陆成慌忙放轻了手上的动作,痛的眉毛都拧在一起的陆锦川,却忍不住微微笑了一笑。
他的小艾,是心疼了吧。
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雨终于停了,手机通讯依旧没有恢复,陆成不愿再等下去,就让陆锦川和甄艾在石洞里等着,自己出去找人救援。
若他们三人一直待在这里,外界的救援队伍也不知道他们被困在那里,怕是要浪费很多的时间。
甄艾也赞同,毕竟,陆锦川的骨头断了,这样耽搁下去,不定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还是赶紧送去医院手术的好。
陆成离开之后,陆锦川的精神状态却是越来越差了起来,他多数时间都是靠在墙壁上闭着眼睛,连呼吸都有些孱弱。
石洞里光线昏暗,甄艾只能摸索着给他喂了点水和吃的,陆锦川却吃的不多,只是摇摇头,要她吃东西。陆成离开了整整一夜。
毕竟这里是深山,道路阻断了,他靠着两条腿走出这一段不能通车的道路,再联络到救援人员和陆家,需要花费的时间自然更长。
甄艾守着陆锦川许久,到了晚上,再也熬不住,到底还是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睡梦中似乎感觉到冷,不由自主的往他身边靠了过去。
“是不是冷?”陆锦川的声音有些沙哑的传来,睡的迷糊的甄艾‘嗯’了一声,只感觉他的身体滚烫,像是靠在舒服的壁炉边,忍不住整个人更贴近过去。
“我抱着你,睡吧……”陆锦川把她抱在怀中,甄艾抬眸看了他一眼,昏暗的夜色里,他的脸庞几乎瞧不清楚,却要她安心的又沉沉睡去。
几度陷入昏迷的陆锦川却在甄艾熟睡之后醒转过来,断骨那里痛的揪心,可痛的久了,整个人似乎也渐渐的麻木了。
怀中的她睡的香甜,可他却觉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全身烧的滚烫,嘴唇几乎全部裂开了,严重的脱水要他犹如架在火上烤的鱼,一刻都不得安宁。
若不是担心她会害怕,若不是为了要她可以安心的休息一会儿,他根本不能支撑下去。
只是到底痛的厉害,身上的热度也在慢慢的上涨,陆锦川再也熬不住,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昏迷过去。
甄艾是被陆成带着人回来的动静吵醒的,她乍然被惊醒,还有些回不过神来,直到陆成和救援的人一起将陆锦川抬起来,她方才醒过神,赶紧的跟过去……
“怎么这么多血!”
有人发出一声惊呼,陆成也吓了一跳,甄艾只觉得心脏跳的厉害,失控的扒开人群挤过去,一看之下,却是整个人都站立不稳,剧烈的摇晃了起来……
他的整个后背,都被鲜血湿透了,被困在这里的一天一夜,不知道他到底流了多少血,也不知道,他到底又是怎样熬过去的!
甄艾捂住嘴,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随行的有医护人员,将他后背的衣服剪开,甄艾清晰的看到,一截断裂的钢筋深深扎在他后背上,几乎全部没入皮肉之中。
“陆成……你不是说他没有其他的伤吗?”甄艾浑浑噩噩的望向一边目瞪口呆的陆成,轻声的询问。
陆成只是摇头,脸色难看的吓人:“我真的不知道,少爷扭了脚,不能走路,让我赶紧回来接你……”
陆成说到这里,忽然想到了什么,他们冒着雨找到这一处石洞的时候,是为了避开一块山体上滑落的大石,少爷方才踩在了一处塌陷的泥坑里,扭伤了腿,然后整个人又随着惯性撞在了石壁上。
这石洞是由钢筋为骨架支撑起来的,少爷那一撞,也许就正好撞在了断裂的钢筋上。
他那时只顾着看少爷的腿,没有注意到其他地方,更何况,那时候天色阴沉的厉害,少爷穿的又是深色衣服……
若他知道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