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毅飞一动,泰迪就立刻也跟着动,顺便还哼哼了两声。这个大家伙也是很敏感的,沈毅飞又拍了拍它的脖子,还是熟悉的那个手感最高的位置。
“我进去没关系,你进去可就是寸步难行了,做我的后援?”泰迪八成是听不懂的,但是大家伙哼哼两声,给了沈毅飞当面一熊掌,那可是比用舌头舔凶残多了,泰迪的熊掌先别说大小,光是那个粗糙程度,就……
沈毅飞当场就来了个泪流满面,不是疼,是鼻子差点被拍扁了,那个酸劲儿,让他不想流眼泪也不行。不过这也说明了,不管他是不是有一层比鸽羽龙还厚的皮,那些特殊的弱点部位,依旧还是弱点~
他也知道泰迪这是留着力道了,否则这一巴掌就不只是让他鼻酸了,整个人都得被它拍地上去。
泰迪拍完了,哼唧了两声,就重新趴地上,盯着那个再次拿脑袋开工的鸽羽龙去了,依旧是之前那种看好戏的眼神。
沈毅飞也没急着行动,而是后退两步,看向了秦继旬的方向,刚把头歪过去,沈毅飞就是一怔,因为,好巧不巧的,秦继旬也在看着他。那种……你想要看着他,而对方也在同时看向你,即使身处险境,那一瞬间的感觉——文艺点的该叫心有灵犀?很让人心中一颤。
沈毅飞的反应很快,即使那种悸动还在心中颤抖,他指了指自己那边通道的方向。无比简单的一个动作,结果,秦继旬也用相同的动作回应他。看来,他们俩想到了一块儿去,看来他那条通路里的鸽羽龙,也是差不多的行动。
但是这个时候人的心思就显得复杂了,沈毅飞自己要去第一线,找机会和鸽羽龙肉搏,但是当秦继旬也做出了和他相同的选择的时候,他却又不愿意秦继旬自己也那么干,那是担心和关心混合起来的心情。
不过,沈毅飞也知道,自己不能去阻止,他没有那个资格也没有那个能力——除非有一天他真的成了挥一挥手天翻地覆的大魔王级别的非人类……当然,那是笑话。所以,现在他能做的也就只是对着秦继旬又摆摆手。
同样是无比简单的手势,但也同样包含了很多。
我们一会儿还要再见的,所以,注意安全。
秦继旬也对他回以同样的摆手。
沈毅飞笑了一下,不再看向秦继旬的方向,而是朝着那条通道走去。泰迪又在他背后哼了两声,但是没阻止,也没再来一次熊掌伺候。相比起过去,连超市的门都不让他出,几乎就把他当成一个幼崽对待,现在的泰迪,很显然已经是把他当成一个战友了。
不过……熊貌似是独居的生物,也不知道泰迪会不会有一天突然离开。但是说起来那也是应该的,作为一只成年熊,泰迪也该有自己的生活。
沈毅飞发现自己偶尔的发散思维可是真的发散得够厉害的,但是,幸好当他面对战斗,那些散出去的思绪,很快就乖乖的回到原点了。
鸽羽龙已经停下了用脑袋顶东西的动作,但是它没立刻进攻,而是昂起头,高叫了一声,就在它背后,另外一个拐角处,另外那些鸽羽龙的附和的叫声响了起来,紧接着,又有鸽羽龙跳出来,踩在了之前那张死死卡主的桌子上,对着沈毅飞咆哮。
而那头苦力,立刻就低下了头,重新去做它的工作。
这些家伙,竟然还有分工?
沈毅飞笑了一下,握紧了手上的斧头,在桌椅的缝隙间,不算太快,但也不慢的前进着。
有分工,但也是来送菜的!
“嗷——!”鸽羽龙刺耳的尖叫声从另外一个方向传来,看来秦继旬那边已经交上手了,那么,他也不能太慢了!
70
70、070 退“兵” 。。。
新蹦跶出来的鸽羽龙很聪明;它站在那个桌子上;压低身体;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沈毅飞;偶尔调整一下自己的方向,或者发出两声嘶吼;但从根本上来说,它是一直居高临下的守在原地。
沈毅飞得承认;站在这头鸽羽龙的立场上,它做出了在这个时候,最正确的决定:等着“猎物”自己送上门来;不过……
站在沈毅飞的角度,虽然他是前进的那一个,但他又何尝不是想着让对方自己送上来加菜的?
大概是在距离那头苦力鸽羽龙七八米,保镖鸽羽龙十几米的时候,沈毅飞停下了。抬手就对着站在桌子上的鸽羽龙,扔了个带着呼呼风声的东西过去——路上拎的人头大花盆一个!
以沈毅飞现在的臂力,这种距离下,扔一个十几斤的花盆准确率还是很高的。
苦力鸽羽龙的动作顿时停了,明显焦急的嘶叫了一声。不过事实证明,保镖并不是需要担心的那一个。面对着花盆,保镖反应迅速的身体朝前一低,花盆擦着它脑袋上的那几根鸽子羽毛就过去了,砸在了它侧后方的墙上,来了个粉身碎骨。
需要担心的,实际上是苦力它自己……
扔出花盆沈毅飞就跟着窜出去了,他早就看好了这块距离。这里的东西让苦力推得聚集了起来。这里大多是椅子和饮水机之类的,现阶段这种聚集程度,鸽羽龙要想过来,依旧不是容易的事情,但是作为人类的沈毅飞想过去,却很简单。
他飞身向前一窜,双手恰好撑在一个拿掉了水桶的饮水机上,双腿再朝前一荡,带动着他整个人都朝前窜了过去,脚踩在一块狭窄的空地上,沈毅飞再朝前一跃,人还没停稳,插在后腰的斧头已经被他抽了出来,一斧头敲在了苦力鸽羽龙的后脑勺上。
这之前,两头鸽羽龙的注意力还被那个花盆吸引着,等到苦力鸽羽龙的脑袋被砸了,保镖鸽羽龙才叫了一声,对着沈毅飞张开大嘴,自上而下的冲了过来!
这种“大嘴冲击”是鸽羽龙最有效,有快速的攻击手段了。但是面对沈毅飞,这种用旧了的手段,显然就不够看了——就算沈毅飞不是“同一个招数使用第二次的时后就没效”的圣斗士,但再怎么说,就算是个笨蛋也是熟能生巧了,更何况怎么说他也是“新末世”中的变异人。
苦力还晕着,沈毅飞斧头借力转了半个圈,瞬间就拍在保镖的侧脸上了,这么近的距离,沈毅飞能清楚的看见随着自己的这一拍,两三颗洁白的牙齿从鸽羽龙的口腔里崩飞了出来。
气势汹汹的保镖,真正意义上的撞到了铁板,瞬间身体就失去了平衡,刚才它是从桌子上“冲”过来,此刻就变成了它是从桌子上“跌”下来,而当它的身体跌落到一个让沈毅飞觉得合适的距离的时候,一根刚光戳进了它的眼睛。于是保镖最终变成了从桌子上“落”下来。
随着保镖的坠落,苦力也终于从晕眩中苏醒。
苦力的嘴巴撕咬过来的时候,沈毅飞的斧子却先一步已经砸进了它的嘴巴里。鸽羽龙的皮再如何的厚实,它的舌头也依旧是一块软肉。被砸一下,立刻鲜血四溅。鸽羽龙疼得立刻闭上了嘴,下意识的低头,但它的脑地低到了一半,眼珠子里就戳进了一根钢管,步了同伴的后尘……
但两头鸽羽龙的终结,并不是结束。苦力的舌头血花四溅的时候,在后方的鸽羽龙也已经冲了出来,当然,它们也只能一个一个的来……沈毅飞看着那些嘶叫的家伙挑挑眉……送死!
又是两头鸽羽龙倒在了沈毅飞的脚下,这些家伙很显然也知道什么叫前车之鉴,它们在和沈毅飞对峙的时候,很明显的开始有意识的保护自己的眼睛,也不再有事儿没事儿的大吼大叫。不过,这也就是让它们多挨几斧头而已……
但是也不表示一切就都是好事了,尤其是在沈毅飞周围的鸽羽龙尸体堆得越来越多的情况下。
本来周围就堆着一堆杂物,又横了几条鸽羽龙的尸体,进一步把环境压缩得更加的狭窄。对沈毅飞的影响也越来越大了,甚至看情况,对沈毅飞的坏影响,有要超过对鸽羽龙坏影响的趋势。
毕竟,鸽羽龙就算是爪子和腿都没法用,但还能用牙咬。沈毅飞如果手脚都被束缚住,那就只剩下用自己的脑袋去和对方的牙齿较劲了,不想也知道,如果发生那种情况,到底是鸽羽龙的牙硬,还是沈毅飞的脖子硬……
当然,沈毅飞不可能要等到那种最糟糕的情况才后退,但是现在,鸽羽龙的尸体,貌似把路给填平了。这些鸽羽龙光滑并且有着一层未知粘液的身体,让秦继旬有些站立不稳,但是,从又冒出来的那些鸽羽龙的情况看,站在死去的同伴身体上,对它们来说毫无压力,反而让它们站得很稳。
不过也是,这些家伙连快速奔跑中的泰迪的背,都能站得稳稳的,更何况是死掉了不动的尸体呢?
但是……沈毅飞想象这条路的长度,很快就把那点担心扔在了脑后。他横着斧子,后退到了没有鸽羽龙尸体的位置。
——虽然还不知道这群鸽羽龙的确切数量,但是绝对不可能像野牛群一样成千上万,而且,如果能把这条路用鸽羽龙的尸体填满,那么也就和把它们杀光没什么两样了。还有什么必要担心鸽羽龙踩着自己同伴的尸体,闯过去呢。
在一次次的劈砍和拍砸中,那柄原来就因为虫尸的腐蚀而锈迹斑斑的消防斧,甚至又多了两个缺口。
沈毅飞已经来退到了这条通道三分之二的位置,大理石体面因为被大量的鲜血浸透,而开始打滑,两边原本干净雪白的墙壁,也被飞溅的鲜血“修饰”得仿佛大幅的抽象画,那种浓厚到一定程度的血腥气,让沈毅飞觉得自己呼吸的空气都已经变成了红色,他的身上也被鲜血和碎肉弄得黏糊糊的,甚至动一下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朝下掉——当然不是他自己身上的零件,而是那些粘着在他身上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无法控制的粗喘着,清醒后头一次品尝到了什么叫过度的滋味。握住斧子的手已经没了知觉,他很担心下一次的攻击,父子就会从他手里被甩飞出去。胳膊和肩膀又酸又疼,动一下就有一种想要让他龇牙咧嘴的冲动,还有他的腰和背,又硬又死,骨头仿佛变成了一根死木头,两条腿说是灌了铅都不足以形容,更像是已经断掉了,只是因为他还必须靠着这双腿站立和跑动,所以还依旧要让这双“短腿”直立着。
或许,下一波,下下波,要不然就是第三波……
沈毅飞看向那些朝着他而来的大嘴,眼神已经不再开始时是火热的专注,而是一种灰色的麻木,但同时却又有别样的坚定。
其实他可以退的,他的后边还有三分之一的“陷阱”,需要鸽羽龙花时间去挪开。他还有泰迪,可以作为第二层屏障,他可以休息,然后回来重新加入战斗。为什么不在现在这里全身而退呢?
继续在原地苦撑,等到自己受到重伤才无奈退下吗?
那时候就后悔也来不及了吧?
名为理智的声音在沈毅飞的脑袋里一次一次的反问着,沈毅飞也知道这些话没错,但是他就是想着,自己还没到极限,多杀一只,他们就多一层安全,多杀一只,泰迪也就少一个……
突然,沈毅飞感觉有些恍然。
鸽羽龙呢?好像……已经有一会儿没有“下一只”过来了。沈毅飞咳嗽了一声,那是他忍了半天的一声咳,他刚才在呼吸的时候,不小心把鸽羽龙的血液吸进了鼻子里。
把那点血咳了出来,沈毅飞还是站在原地,长时间战斗下来的大脑,有些不听使唤。过了一会儿,他才意识到,那……貌似是在一声极尖利的嚎叫声之后,就再也没有鸽羽龙从尸堆后边窜出来了。
沈毅飞还并没有完全的放松下来,迟钝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战斗结束后,他还应该干什么。突然!他左边有什么动了一下!沈毅飞迅速的转过身去!
结果却只是一把椅子轻轻的滑动,引得搭在椅子上的鸽羽龙歪倒了下来。
这突发事件,却好像打开了沈毅飞脑袋里的一把锁,总算是让他恢复到正常状态了。他后退,小心的,缓慢的,还没等他退到安全地带,有什么柔软温暖的东西就贴在了他后脑勺上,沈毅飞强忍下来了反手攻击的欲望,因为他知道,那是泰迪……
沈毅飞倒在了地面上,很快,比他好不了多少的秦继旬也倒在了他的身边。
沈毅飞最后看了一眼窗外,天还是黑的,雷声依旧轰鸣——他战斗了多久,但为什么,雨依旧在下?
71
71、071我没想…… 。。。
沈毅飞一睁眼;看见的就是希拉的那张龇着两颗长长獠牙的大毛脸;再加上恰好劈过天际的一道闪电;说实话够说摹2还徽庖膊皇峭芬换亓耍蛞惴梢簿褪歉照每鄣纳材羌洌煌菲び械惴⒄ǘ眩梢坏┤铣隼词撬芸炀头潘闪讼吕础�
他第二眼看见的是在希拉肚皮上睡着的三只——干脆面、警长和小刺;虽然物种不同,但都是用着肚皮朝上,四肢摊开的姿势;外加也都是一脸的舒服和惬意。
沈毅飞扭头看另外一边,泰迪小山一样的身体随着它的呼噜声上下起伏着,就算没看到它,听声音也知道它睡得正香甜。有血腥味从泰迪大山一样的身体后传来,很显然是因为那些在门口边高高堆起的鸽羽龙的身体。这绝对不是已经睡死了的他和秦继旬干的,应该是泰迪和希拉拽回来的。
还有秦继旬……他侧躺着睡在沈毅飞的身边,只要再微微偏一点头,沈毅飞就能清楚的看见他的脸,此刻,他也正睡得深沉。
沈毅飞轻轻的抬手,这可绝对不是想趁着秦继旬睡着做什么猥琐事,虽然他偶尔有点咸#湿,但那绝对不是经常性的!他只是……抬起了秦继旬的左手腕——看时间。
他真的只是想看时间的,只不过,爪子伸出去一半,沈毅飞就忍不住把伸出去的位置,换地方了,换成了拨开遮挡住了秦继旬额头上落下来的碎发,他想看看他的脸。
虽然当时他们分处两地,沈毅飞看不到秦继旬那边发生了什么,秦继旬也看不到沈毅飞这边战斗得如何。如果当时谁死了被碎尸,对方都不知道。拼死拼活的时候,没时间让他感觉“有什么”,现在有时间胡思乱想了,就算人已经没事了,但还是忍不住有那么点后怕。
他理解从楼下拿了药上来时,秦继旬那种紧迫盯人的感觉了……
这是个真实的杀人不见血的世界,如果死在外边,就连根骨头也不剩了。
沈毅飞摸着秦继旬脸上一条干掉的血痕,他们俩看来都一样是回来就睡死了,身上依旧是血迹斑斑,不过,幸好那些血都并非来自于他们本身。沈毅飞用最轻的动作抠掉了血痂,为血痂下完好无损的皮肤而松了一口气。
同时,他忍不住把头低了一下——就亲一下,就只是脸颊上亲一下,很轻,很……
“!”一双金眼睛忽然就睁开了!吓死了!有没有!
“我就是想看时间!我没想亲你!”沈毅飞先是坐直了,接着立马扭头转身,等看不见秦继旬了他又下意识的缩起了背,这动作怎么看怎么是做贼心虚。甚至,沈毅飞心里还有那么点抱头鼠窜的冲动,就是被他自己制止住了,怎么说他也是勇斗恶龙的勇士了,不能那么没胆子。
“呃……几点了?”等了一会儿,沈毅飞就听秦继旬的声音问,听起来倒不像是恼羞成怒了,反而到这点笑音?
“我……咳……我没……”沈毅飞小心翼翼的扭头,竟然真的从秦继旬的脸上看到了笑意,虽然不知道秦继旬为什么笑,但是这么看着,让他总算是放松了下来——没生气就好,“表盘被血糊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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