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萨洛斯回到帝都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的皇弟在经过教廷的祝福之后如愿的恢复了正常,并在回到帝都的半个月后痊愈。但是仍然让他感到费解的是,自己的胞弟虽然清醒过来,但对于自己这个哥哥却表现出了陌生。不仅是自己,他对周围的人和物都好像是第一次见到的样子。
尽管他还是自己的弟弟,却让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的距离感。
御医在查探过之后,对这样的症状也有一番自己的看法。
自己的皇弟失忆了。有可能会想起来,也有可能会就这样下去。遗憾的是他没有治疗的办法,只能建议派人让其慢慢回忆起来。
好在御医是对自己说,若是在皇帝陛下面前说的话,盛怒之下的皇帝说不定会立刻治他的无能之罪。
没有好办法,阿萨洛斯也只能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听取了御医的建议,只要有空就会到皇弟的寝宫,帮助他恢复记忆。对于众多兄弟姐妹,他们是同一个皇妃所生,自幼感情便好,所以每一次的探视也都是出自真心实意。
而阿萨拜亚也慢慢地有了起色,在每次见面时不会显得那么生疏了。
但是这一次的探望,阿萨洛斯的心情却显得并不是很好。
因为北部山脉另一边的兽人又开始进入了入冬的入侵时期,靠近国境线的一些村庄遭到了兽人的掠夺和袭击。自己的父亲,高高在上的人皇对此事相当的不满,已经命令军部派遣军队将那些永远都不知道教训的兽人赶回山的另一边。
原本这是一件相当平常的事情,因为兽人并不擅长耕种,他们居住的土地也极度不适合种植农作物,所以他们的食物来源一直都很匮乏,尽管有北部的海域提供海鲜和陆地上放养的肉兽,但仍旧不能满足数量众多的兽人。所以每到冬季,那些没有办法填饱肚子的兽人和出于纯粹是充满着杀戮血液的兽人们便组织起来,频繁的袭击人类的国度。而普鲁曼帝国每次也都会派遣军队进行剿灭作战,但自从建国开始,这种周期性的袭击便一直延续到了现在,丝毫不见缓和的迹象。
边境军队虽然极度厌恶这些皮糙肉厚打不疼的野蛮种族,但拿他们也一点办法都没有。帝国近百个军团,就有四成被布置在帝国的边境线上,每年所花费在上面的各种资源投入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但很明显到现在为止,这笔开销并没有收到应有的回报。
兽人一直以来都是人类的心腹大患,罗琳维尔帝国统治时期,兽人还龟缩在大陆北部极小的一块被冰雪所覆盖的地域,但到了它的后继者普鲁曼帝国手里的时候,因为统一战争时期的各种消耗,北部原本属于人类的领土被兽人渐渐侵蚀吞并,现在普鲁曼帝国只能凭借一天然山脉将两者隔开。
这对于现在的统治者来说是难以忍受的耻辱,毕竟历代普鲁曼皇帝都将自己视为神圣高贵的罗琳维尔皇室后裔,并且致力于恢复当初罗琳维尔帝国的全盛时期。但作为后人却没有将祖辈的那些失去的土地重新夺回,还有比这更令人感到羞耻的事情吗?
因此今天在和胞弟聊天的时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这点被阿萨拜亚看出来了。
“皇兄……在为北方的兽人入侵的事情而烦恼吗?”阿萨拜亚继承了父亲的魁梧身材,两兄弟在一起他反而会被认为是兄长。两人的长相差别并不大,只是现在的阿萨拜亚脸上多了一些病态,和之前精神抖擞的英武模样相差太远。
即便是在养病期间,他也或多或少的听说了一些。北部兽人年年入侵已成惯例,想要不知道实在很难。
“确实如此。”阿萨洛斯点头,“每一次兽人的入侵都会给北部行省和帝国带来不小的麻烦,但可惜的是,这种现象没有办法完全克制。”
“那么父皇的意思是……”
“按照惯例,皇室成员也必须出几人,调集周边军团前往压制。想必又是一番蔓延整个冬季的战争。”阿萨洛斯对自己弟弟在休养期间仍对国事担忧表示赞赏,不过他并不因此希望皇弟带病出征。“父皇想要派你去,但我担心你的状况,今天的朝会否决了。”
“如果是为了帝国,我自然义不容辞。更何况,我修养的已经足够了。”阿萨拜亚正色说道。“老是窝在皇宫里,也不利于我现在的状况吧。”
“如果这有助于你的恢复的话……”自己弟弟是什么样的人,他还是心理有数的,也知道他不是一个能够安安静静待着的人,在这之前,他可是个好战分子。
不同于兄长的释然,此时的阿萨拜亚心里却是另一番想法。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就好像是一个梦,他不清楚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来到按这个陌生的世界。
不过既然来了,不像个穿越者一样做出点什么大事出来的话,岂不是太对不起这个难得的机会了吗?
………【第一百话 回程的旅途是无聊的】………
赛家起源于BC10500年,消失于BC8000年,期间共经历了132代,家族一度发展兴旺,但最终在魔人的介入下,曾经以一个家族支撑起整个帝国的赛家不复存在,连同消失的还有苏尔古拉大路上人类发展最为辉煌的一个帝国。在帝国崩溃之后,魔法时代也随之灭亡,人类步入了由冷兵器所构成战争主体的时代。
在帝国灭亡之后,魔人对特里缇丽斯开始了入侵,由斯里恩特世界闯入的恶魔们对这个世界开始了疯狂的破坏和杀戮。迫于生存的威胁,人类组成了联盟,和入侵者展开殊死战斗。由于魔人第一次成功开启异位面的准备不足,在几乎毁灭了半个大陆以后,它们终于被击溃,被赶回了自己的世界。但很快,人类就忘记了在对抗魔人入侵时期联合对抗的美德,原属于帝国的各方势力展开了混战,原本就满目苍夷的大陆再次遭到严重的破坏。
这场蔓延整个大陆的战争持续了一千年,最终才形成现在大陆的板块形状。
作为引发这场浩劫的元凶之一,被封为半神的神之舞女——赛蕾芙·娅蒂斯,作为唯一一个现存的当事人,遭到了极其严重的惩罚,她被剥夺了神格,并被光明神打入地狱。以这样的一个形式为第一次魔人入侵画上了句号。
尽管罗琳维尔的赛家已经消失了数千年,但作为其他旁系而存在的后裔们则以不同形式生存了下来。虽然他们都用赛作为名前缀,但却已经不具备了只有嫡系才拥有的优秀高遗传基因。虽然旁系的基因链也有突变的可能,但明显不如已经消亡的嫡系成员几率来的高。
所以赛家在世界上的血脉越来越稀薄,人丁也越来越少。到来赛芙琳忒这个时期,除了这个家族曾经的辉煌过去,已经不剩下什么了。
唯一值得称道的,也就是第一代拉贝尔斯国王赛菲利亚了。至少他在没有嫡系血脉的加持和如今魔法时代已经过去的这个世界,靠着自己的能力成为了剑圣,将已经快要成为传说的家族又重新的引起了世人们的注意,让他们意识到世界并没有消失,他们仍有人能够有着令人侧目的实力。
但作为一个人,一个生物,即便是剑圣也仅仅能存在这个世界一百多年而已。赛菲利亚也没能逃得过这个规则。他于55岁成为拉贝尔斯国王的52年后辞世,享年107岁。而王位轮到第二任拉贝尔斯国王手里,到现在刚满七十年。
现任的拉贝尔斯国王是赛菲利亚众多子女中唯一还活着的儿子,也是他最小的儿子——赛文图撒继承。由于赛菲利亚早年混迹大陆,加上英俊的相貌和不俗的实力,除了各地还有流传的义举以外,还有一些则不知道可不可考的风流债,到处留情这种事情在当时也被广泛流传。说到底,这位祖父也算是为人丁不旺的赛家尽了份力了。
赛芙琳忒冒出这样想法的时候,总感觉怪怪的。
开**神马的,她才不会去羡慕呢。
不过由于当时一些同样是早赛菲利亚一步离去的儿女们亦有子嗣在世,所以对于赛文图撒的即位也都有质疑之声,但是在其好友加心腹的席琳伯爵的力挺下,所有反对的声音都在一场失败的政变后消失殆尽。
赛文图撒继承了王位。
这不就等于是说,自己的这个便宜老爹一夕之间就把他的老爹一百多年里努力造人的成果全给毁了。
这还不算,连王国的发展方向都畸形了啊。
令人遗憾的是,这位继任国王并没有遗传到那少的可怜的突变基因,跟他的剑圣父亲相比,他就显得普通的多了。在位二十多年,也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事情。尽管拉贝尔斯是苏尔古拉东部一个相当富有的王国,但也仅仅只是富有罢了。
原本的拉贝尔斯王国的军事实力也算不俗,现在运营中的许多矿脉都是通过这位剑圣带着部队击杀了盘踞的魔兽后拿下的。但现在从拉贝尔斯二世即位开始,当初运营的是多少座矿山,现在还是多少座。
唔……果然英雄什么的不是随便就能出现的么?
看完书本里对自己国家的介绍,丫头纠结的挠了挠头。对于自己家族的介绍是很多,但她想要知道的信息仍旧没有被满足。
比如自己这个便宜的老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从书信中她大概知道一些,但要深入了解就必须知道的更多才行。
这样也好给自己一个心理准备。
赛芙琳忒也清楚,这个心理准备肯定是不会是正面的。
“关于这个问题,你为什么不去问问外面那位圣骑士呢?”玫琳这么说道。
“那个张着络腮胡子的中年大叔吗?”赛芙琳忒的脑中立刻回忆起始终昂首向前,保持着蓄势待发精神的圣骑士身影。她闭着眼摸着下巴“嗯”了半天,直到玫琳将杯里的红茶喝完,她还是没拿定主意。
“只是问一句话而已,有这么难吗?”看着丫头一副纠结的样子,玫琳觉得好笑。
“怎么说呢,我不适合和太认真的人打交道呢。”女孩说道。“伯爵大人给人一种很靠得住的感觉,但也让我这样性格的人难以接近呐。”
“哦?你是什么性格?”
“这你都看不出来么?”赛芙琳忒白了对方一眼,不满于她的装傻。
“‘最不像公主的公主’说的就是你这样的人啊。”玫琳捂着嘴笑了两声。“活泼是好,不过放到一个特殊身份上的话,确实给人一种半吊子的感觉呢。”
“所以,玫琳你代我去问好不?”
“才不要,又不是我想要知道……”
“算了,我也就是随便说说而已啦。”赛芙琳忒两腿一蹬,从松软的座椅上跳下,脚丫子蹭着钻进鞋子里。“毕竟他是带我长途跋涉去教廷的,也是亲自大老远过来接我的大叔。就算撇开问题,我也该感谢一下对方的好心。”
“就是这样。”玫琳笑道,“没想到我们的公主殿下偶尔也会有关心人的时候啊。”
“啰——嗦。”
………【第一百零一话 所以要找点事情做】………
赛芙琳忒一脸不爽的蹲在草地上,玩弄着地上的杂草。
鉴于她之前问了自己想要知道的问题后,对方却给了一个“殿下只要知道,他是您的父亲就足够了”的敷衍回答表示着自己的不满,连赛芙琳忒都能看得出来这话里面肯定有很大的水分。但对方偏偏不正面告诉她,以至于临时休息的时候还是念念不忘。
“我们的公主殿下这是怎么啦?”身后轻浮的生影响起,不用说都知道是菲安利雅,也只有这个女人总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你猜!”赛芙琳忒随口回了一句,她才不是真的要对方猜谜。
“嗯……”对方故作沉思了片刻,然后说道:“上大号?”
“错!”女孩一下子跳起来,就算自己刚才的姿势确实有点像,但谁都知道那是最不可能的答案吧,有谁会在周围全是人的地方当众……啊!
“啊,没擦。”
“都说了不是啦!不要煞有其事的说着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啊喂!”赛芙琳忒挥舞着双臂,如果说除了菲安利雅谁最没心没肺,艾萨芮恩绝对算一个。她除了两人独处的时候会有些腼腆外,其他时间可都是很毒舌的。
“哦——”两人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着她。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赛芙琳忒在心里呐喊。呜,果然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报应来得如此之快,以至于自己都有点措手不及啊。
“啊,你们又在欺负殿下。”过来送食物的尤古朵拉看见了。
原本这种活是现在的女仆雅思塔做的,但是尤古朵拉对她没有多少好感,所以到现在除了护卫工作外,还“兼职”了女仆的工作。
看着雅思塔两手空空的站在少女身后,恭顺的低着头,赛芙琳忒叹口气“我说,尤古朵拉,你一人干两人的活,可别指望我付你双倍薪水啊。”
“我已经做好为殿下服务的准备了,所以任何事情……”心直的少女并没有意识到赛芙琳忒的婉转吐槽,“有什么吩咐的话,尽管对我说好了!”
事情交给你了那雅思塔不是成了摆设了吗?看着她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赛芙琳忒不想打击对方的积极性,但也不想让雅思塔觉得受到了排挤,虽然事实就是这样。
“那好,尤古朵拉,给我拿吃的来。”
“我说的是对殿下,艾萨芮恩你要吃自己走去拿!”
“哦?身为女仆,居然不敢听主人的话,真是该好好的教训一下了。”
“谁是你的女仆,我现在也不是女仆!而是护卫!明白?”面对毒舌的黑发少女的挑衅,尤古朵拉也不甘示弱的回击。没想到对方一句话就让自己噎住了。
“既然如此,那你干嘛要干女仆干的活?”
“我……”
这下赛芙琳忒也看出来艾萨芮恩是在替雅思塔说话了,这两个人关系还算比较好,至少和菲安利雅以及尤古朵拉两人比起来要好得多。
“我什么?”少女步步紧逼,“词穷了么?知道错了么,记住下次别再这样胡闹了。你这只‘疯猫’。”
“艾萨芮恩!”被叫到这种不雅的外号,尤古朵拉立刻就跳了起来。尽管知道对方就这脾气,但还是抑制不住的火气冒了上来,“刷”地一声抽出了腰间的剑。
黑发少女不甘示弱的也拔出了弯刀。“不乖啊,猫咪。看来要好好惩罚一下才行。”
“护卫的剑不是为了自己而拔出的,也不是用它来面对同伴的。收起你的剑。”菲安利雅及时的提醒了处于爆发边缘的少女。她本人对尤古朵拉给雅思塔小鞋穿是抱着睁一眼闭一眼的态度,但现在的情况有向失控的方向发展,所以她不得不站出来。名义上她还是这几人的长官,所以她的话还是有人愿意听的。
“哼!”尤古朵拉气鼓鼓的收回剑。见此情形,艾萨芮恩也收起了刀。
“不要太意气用事!对面那些王国骑士团的人在看着呢。”菲安利雅对两人警告道,“不要给教廷抹黑!有什么问题私底下解决,记住别用武器。”
听这口气,看来这种事情不止一次发生啊。菲安利雅你就不用在这里添乱了,没看见她们两个都快打起来了吗?
赛芙琳忒招呼了一声雅思塔,准备返回马车。
“真是抱歉,主人。因为我的关系……让您难做了。”雅思塔始终保持着低头的姿态,让人看不出刚才的事情对她的心理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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