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严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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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气严霜- 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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阉眼里只怕没有皇帝存在了!”

转念之际,只听屠手渔夫悄声道:“赵小哥小心了!”

赵子原道:“小可理会得!”

屠手渔夫用手一指,道:“小哥看见那座高楼了么?”

赵子原点头道:“瞧见了!”

屠手渔夫道:“那便是魏阉居处,咱们行动得小心些!”

赵子原道:“待小可先行一步。”

身形一长,虎地掠身飞起,落在五丈之外一座高耸的房面上,屠手渔夫也跟随而至。

两人举目下望,只见三三两两憧仆侍者穿梭往来,其间不时夹杂些兵丁说笑声,这九千岁府看来倒是挺热闹的。

两人先后又腾身而起,当距离靠近十多丈远之时,杂乱现象已经不见,执戈武士往来走动,上上下下鸦雀无声,一片戒备森严气氛。

赵子原低声道:“前辈,到了么?”

屠手渔夫点了点头,只见一条碎石小道上灯火明亮,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由于距离尚远,两人无法看清前面大厅内的情形,然就在这时,只见三人走了过来。

走在前面的是两名武士,其后跟着一名官吏模样人物,三人正是朝那间大厅走去。

赵子原心中一动,向屠手渔夫打了个手势,轻轻一跃,人已到大厅房面上,屠手渔夫稍微一阵迟疑,便也跟着掠至,两人各自占了一角,用金钧倒卷帘的身法俯身向下望去。

两名武士走到大厅门口,一人高声禀道:“禀九千岁,程大人到!”

只听里响起一个粗哑声:“请!”

那程大人拂了拂衣袖,毕恭毕敬走了进去。

大厅之中灯光闪耀,一名身着王服肥胖老人昂首而坐,两旁各有一名华服美女用粉拳轻轻替他捶背,赵子原心想,这个脑满肠肥的人大约便是权倾天下的魏宗贤了。

魏宗贤的下首坐了一名黄衣老者,这老者由于背着赵子原而坐,赵子原无法看清他的面目,大厅两旁各站了两名劲装大汉,那两名武士走进来之后便往两旁一站,除此之外已无其他的人。

赵子原暗暗称奇,心想此间若是议事之处,何来武林人物渗杂其中,转念问,只见那程大人以大札拜了下去,道:“下官参见九千岁!”

魏宗贤大刺刺的挥了挥手,道:“程大人免礼!”

那程大人道:“谢九千岁!”魏宗贤朝身边一张太师椅指了一指,道:“程大人请坐广那程大人躬身道:“九千岁在此,那有下官的坐位!”

魏宗贤阴声说道:“商量大事要紧,程大人不需客套,请坐,请坐!”

程大人不便推却,只好告了个罪,在下首一张位于坐下。

赵子原心想此人必是朝廷命官,缘何对一阉臣如此低声下气,若是换成了我,这个官儿不作也罢。

忽听魏宗贤笑道:“程大人,张居正招了么!”

程大道:“此人性情刚烈,下官已用尽所能,他依然不肯招认!”

魏宗贤嘿嘿的道:“那些证据呢?”

程大人身子一躬,卑微的道:“下官早已使用过,张居正认为这是莫须有的罪名,他坚不承认!”

魏宗贤忽的脸色一沉,道:“难道程大人就不能用刑么?”

程大人呐呐的道:“这个……”

魏宗贤猛然在桌子上拍了一巴掌,怒道:“难不成还有困难?”

程大人怔道:“没有,没有,不过下官想他究竟身居首辅之位,如果一旦用刑,尔后若给皇上知道,下官……”

魏宗贤冷声打断话头道:“这个你放心,皇上若有责怪,自有我承担,只要你能间出他口供,便是天大功劳一件!”

程大人见魏宗贤发怒,脸上早已唬得变了颜色,嚅嗫道:“下官遵办,下官遵办!”

魏宗贤仍不放松的道:“程大人,你什么时候给我口供?”

程大人迟疑半晌,道:“下官准在五日之内把口供献上!”

赵子原听到这里,但觉气血翻腾,几乎忍不住就想给魏宗贤一掌,但他究竟忍了一忍,旋又听魏宗贤哈哈笑道:“程大人,你应该放明白些,他如今已是犯人,绝不是以往首辅之位,难道要取一个犯人口供尚需时五日么?”

程大人似是对魏宗贤十分畏惧,想了一想,道:“下官三日内准取口供!”

魏宗贤微微一笑,道:“这还像话,但愿你好自为之!”

第五十一章 锋芒初露

那程大人脸上掠过一道异样神色,躬身说道:“禀九千岁,下官可以告退了么?”

魏宗贤道:“程大人请便!”

程大人躬身告退,赵子原心想张首辅打入天牢之后,魏宗贤想以莫须有罪名陷他于罪,这程大人想必是主其事之人,如今应允三天之内取到张首辅口供,假如张首辅不肯承认罪名,那程大人便用刑逼供,堂堂一个首辅竟落得这般下场,言来令人心痛,今日此事被我撞见,我怎能容魏宗贤这好贼活在世上?

他念头一闪,当下向屠手渔夫挥了挥手,示意屠手渔夫跟踪那程大人,屠手渔夫会意,俏悄跟了下去。

赵子原看的明白,屠手渔夫刚刚跟过两道屋脊:突听“虎虎”两声,忽从地下冒起两名黑衣人拦住了去路。

赵子原心中一惊,暗想莫非我们形迹已被人发觉了?心念刚动,眼前人影一幌,那在厅中的四名劲装汉子已飞身而上,把赵子原围在中间。

一人冷冷的道:“相好的,刚才情形你们都瞧的明明白白,现在只好请你们把命留下来了!”

赵子原没有理会,朝屠手渔夫那边一望,只见他已和两名黑衣人动起手来,那两名黑衣人武功甚是了得,把屠手渔夫紧紧缠住,屠手渔夫想挪动半步都不可能。

赵子原心中大急,暗付今夜之事势非死拼不可,他咬了咬牙,朝发话那人望了一眼,冷笑道:“阁下的话说的十分动听,事实上未必能如阁下心愿!”

那人哼道:“此地已经埋葬了十多名高手,阁下凑个数也不算多,你把你所见到的事带到阴司地府去吧!”

说罢,“呛嘟”一声,寒气森森,银花飘飞,在一刹那之间,四名劲装汉子已一齐拔剑出鞘。

单从他们这种亮剑姿势看来,眼下四人已可算剑术中的大行家,赵子原叹道:“四位也算一代剑手,缘何自甘坠落,竟做起为人人所唾弃的魏阉看门走狗来!”

他这话不但把眼前四人都骂了,而且连魏宗贤也骂了!那人喝道:“小子,你找死!”

蓦见银光飒飒飞起,四把剑已在同一时间攻出一记杀着。

赵子原身子一转,左手一拂,右手交相攻出一拳,掌风涌起冲天气流,直向当面那名汉子攻去。

那四人虽然抢先出手,但赵子原出掌甚快,招式后发先至,当面那人不料赵子原招式这么快,一振手腕,剑式划了一道大弧,想把赵子原攻势封住!

赵子原大步一跨,喝道:“闪开!”

他掌出如风,一幌之下,已然向那人攻出两招。

那人一剑横掠,剑刃反刺赵子原的双腕,同时道:“不闪开又怎样?”

赵子原只要右手再度一钩,那人长剑非脱手不可,怎奈就在这时,其他三面的人已速快攻到,是以他的招式为之一窒,就在这时,他似乎看到大厅里面的魏宗贤正待向后退去,心中一急,左手一抖,恰好封住其他三面招式,右手五指一钩“喀嚓”一声,那人长剑已硬生生的被他折为两断。

他自从武功大进之后,举手投足之间皆是妙着,此刻信心已是大增,“呼”地一声,人已飞掠而下。

房上四名大汉不料赵子原竟能在他们密集剑网封闭之下脱身,无不心头大震,速快飞身而下,但已迟了一步,赵子原人已到了大门厅口。

那两名武士抽出腰刀,双双拦住门口。

魏宗贤惊悸的望着赵子原,但他却没有抽身而退。

赵子原厉声道:“魏宗贤,纳命来!”

魏宗贤阴声道:“小于,你可是活的不耐烦了?”

这时,那黄衣人缓缓从坐位上站起,目光朝赵子原脸上扫过,冷冷的道:“小子,你的胆量不小啊!”

赵子原哼道:“阁下何人?”

那黄衣人淡淡的道:“老夫谷定一!”

赵子原心头一震,,暗暗呼道:谷定一,谷定一,他便是早期与灵武四爵、燕宫双后以及摩云手齐名的谷定一?就在这时,那四名大汉已欺了上来,那谷定一冷冷的道:“查易期,你们闪开!”

那叫查易期的汉子呐呐的道:“总管准备自己出手么?”

谷定一道:“此人你们不是他的对手,待老夫亲手收拾他!”

赵子原心想此人的确不愧一代宗师,眼光锐利之极,只可惜他助纣为虐。当下,冷冷的道:“小可曾闻得江湖朋友说起,谷前辈为一代高人,早期曾与灵武四爵、燕宫双后,以及摩云手齐名,缘何竟会自甘坠落,做起魏阉的锦衣卫总管来?”

他当面把魏宗贤直呼为魏阉,要知魏宗贤现在身份乃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权倾当朝,谁个见了他不畏惧三分,如何受的下他这种称号,脸色骤然一变,说道:“谷老,务必擒下此人,我非剥他皮抽他筋不可!”

谷定一躬身道:“遵命!”说着,大步走了过来。

赵子原哼道:“只怕没有这么容易!”手掌一举,掌心泛起一片嫣红,掌风隐隐笼罩住魏宗贤全身死穴,魏宗贤虽然不会武功,但赵子原手掌刚抬,他已感到赵子原这一掌的浓重杀机,只觉通体冰冷,僵直在那里动弹不得。

谷定一脱口道:“九玄神功,武雄,快扶九千岁退下!”

武雄正是那两名武士之一人,他见谷定一神情都如此紧张,就知大势不妙,双手抄起魏宗贤向里面奔去。

赵子原那肯让这千载一时的良机消逝,大喝一声,掌影飘飘,只见呼啸的气劲中一连凝结九道飚风寒气,声若雷鸣似地猛击而出。

他恨死了魏宗贤,深觉这一代权阉不除,必是朝廷未来祸害,所以一出手便施出震绝天下的“九玄神功”。

谷定一纵身而起,一身黄袍沙沙作响,一连发出了七八掌,他的掌风凛冽,掌掌俱含着尖风锐啸,掌风一出,四周空气即为之凝结起来。

赵子原顿觉气血翻涌,赶紧吸了一口真气,觉得气血畅行无阻,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谷定一脸前白髯根根翻动,脸孔寒如冰铁,沉声喝道:“好小子,普贤爵是你什么人?”

赵子原昂然道:“你不配知道!”

谷定一怒道:“你不说老夫也知道,他既把‘九玄神功’传授给你,你们关系不是非常明显了么?”

赵子原道:“咱们谈这个没多大用处,你快闪开,小可今夜非毙了魏宗贤不可!”

谷定一哼道:“有老夫在这里,你今生休想!”

赵子原哂然道:“只怕由不得你!”倏又一掌击出,谷定一全神凝注,挥掌正面迎向对方掌风,这当口,敢情他已施出了全武林人物胆寒的掌招“寒风飘”。

两大绝世功力在空际互绞翻腾,劲啸如雷,整座大厅竟都为之摇晃起来!

两股气劲一触,双方都觉出对方劲力深厚异常,立把功力提到十成,呼啸之声大起,“轰”然一声,谷定一被震退了两步,但赵子原却幌退了三步。

赵子原吃亏在功力速成,谷定一却是一步一步练成,若非赵于原有超人的禀赋,只怕还不止被震退三步。

赵子原昂然道:“小可一时受挫,但你终久还是挡不了我,老实说,小可念你成名不易,不愿你败了名头,你莫道你刚才就胜了!”

谷定一冷冷的道:“刚才一击你还没施出全力?”

赵子原道:“小可掌上的确已施出全力,但小可自信尚有胜你之法,你若不相信,那便试试!”

谷定一哈哈笑道:“你即已施出全力,却在老夫手下败了一步,咱们就是再斗十次百次,你同样也会败退一步……”

赵子原哂然道:“不然!”他身子一幌,突向查易期等四人之中欺去。

查易期等人一声大喝,银光闪闪飞起,银花飘飞而落,剑势如虹,齐向赵子原要害部位洒至。赵子原身子一仰,在四股兵器疚攻之下一阵盘旋,右手一伸,一把宝剑已到他的手上。

赵子原主剑一振,剑花如隆冬大雪飒飒而落,谷定一见,骇然呼道:“扶风三式!”

他猛然一掌疾劈而下,可是动作仍嫌迟了一步,只听四声惨叫先后响起,查易期等四人都中剑而倒。谷定一铁青着脸吼道:“小子,你和谢金印又是什么关系?”

赵子原右手握剑,左手以“九玄神功”作势欲击而出,道:“你问的话太已多余,假如小可右手以‘扶风三式’相搏,左手助以‘九玄神功’,阁下自间挡的了么?”

谷定一凛然道:“你若双手能使出两派名家招式,老夫算是服了!”

赵子原道:“小可说话不打谎言,你若知机,最好闪过一边!”

谷定一颓然道:“罢了,罢了!”

身形一起,刹时走的不知去向。

赵子原仅仅作了一个要出手姿势,便把名倾天下的锦衣卫总管谷定一骇走,此事若然传了出去,天下不大大震动才怪!

赵子原正欲举步跨人,忽听脚步之声急促响起,一队兵丁已自四方八面围了上来,当先两名武将,手中各执长枪,划划两响,便向赵子原溯至!

赵子原不愿和这些人缠斗,宝剑轻摇,杀出一条通路,人已抢人大厅,数声大喝齐齐响起:“不能让他惊动九千岁!”

说话中,四五条人影飞扑而至!

赵子原情知在这种情形下不施出杀手不能发生镇慑作用,一剑绕空而起,口中大喝道:“避我者生,挡我者死!”

剑气淋淋作响,扑来的人都被他刺倒在地下。

赵子原抢进大厅,循着原来魏宗贤逃去的方向追去,那知穿过大厅之后,但见座座房舍,处处亭台,一时之间竟不知从何处去找魏宗贤。

就在这时,后面的兵丁又追了上来,刹时但闻锣鼓之声大作,似是有人知道这里发生紧急情况,正在号召援兵。赵子原一掌把追来的人击退,他乘势一连找了三四间房子,都未看到魏宗贤人影,心道:“若非谷定一适才挡了一挡,魏阉早被我毙了,现在要去找他只怕十分困难了!”

他一方面感到要打魏宗贤绝非一时之间可以办的到,另外他也惦念着屠手渔夫的安危,念头一闪,人已腾空而起。

他掠到房上一望,哪里还有屠手渔夫的踪影,不由暗暗叫了声苦也,暗忖莫非屠手渔夫已遭了毒手么?

刹时,四面火光大作,他立身之处已被人团团围住,只听弓弦之声疾响,无数箭敌有如飞蝗般射了过来。

赵子原一面出剑遮挡,一面打量自己停身位置,心中忖道:“今夜无论如何也杀不了魏宗贤了,不如先行回去,明天再作道理!”

念头一闪,长剑划起一道光弧,人已疾弹而起。

那知他身子一落,倏见下面又被一大批兵丁围住,一般兵丁作战都靠弓箭与长枪,赵子原身立屋顶,他们无法使弄长枪,矢箭却如雨点似的射至。

赵子原一连掠过几道屋脊,情形都是如此,他不禁暗暗纳罕,抬眼一望,但见十丈之外一座高楼上亮起了一盏红灯,赵子原往何处闪动,那红灯便跟着往何处飘动,无论他掠至何处,下面都有兵丁围攻。

赵子原心道:“原来是那盏红灯作怪!”

手臂一抬,长剑疾如流矢,白光一闪,那盏红灯应手而落,赵子原乘此时机一连掠过几道屋脊,下面果然已没有兵丁围攻。

来到外面,各处防守都已松懈,原来这些人听到后面有警,都赶去应援,赵子原毫不费力掠了出去,来到卓氏兄弟停身之处一望,两人也已不在。

赵子原心想大家已有约在先,到那间荒宅聚齐,此地还是不停下来为妙,悄悄从暗处绕了回去。

他仍从后墙翻了进去,目光一扫,但见院中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心中不由大感奇怪。

忽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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