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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你拖住那个人,老二,你和我联手将这个老家伙解决掉,速战速决,我们可没有这么多的时间在此瞎耽误,回去晚了定然会被他人耻笑。”
向之鸣冲着身后的那两名黑袍人传音道,随后双手又飞速地结印,他的手心中凭空出现一串金色的符咒,缓缓飘在半空之中,嗖的钻进了那六翼螳螂的天灵之中。
六翼螳螂身体一震,吱的一声,锐利的眼神眯起,瞳孔仿佛充了血一样鲜红,而它望向那些华岳宗弟子的目光中,只有杀戮和嗜血。
“解决掉他们,元神都留给你享用,精血全部给我留下。”向之鸣冲着六翼螳螂一挥手,口中发出一阵晦涩的咒语,六翼螳螂在听到向之鸣的命令之后,显得极其的兴奋,他扬着尖尖的三角脑袋高声鸣叫一声,身后的六对翅膀上下忽闪着,好像闪电一样划破天际,朝着地面的华岳宗弟子扑来。
六翼螳螂锐利的口器参差交错,嘴里吐着带倒钩的信子,两只像镰刀一样的前臂,勾起阵阵刀影,令人感到目不暇接,防不胜防。即便是那些通灵期的长老,也仅仅可以看到一丝残影,并不能捕捉到他的确切方位。
“啊!”下方传来华岳宗弟子凄厉的惨叫声,六翼螳螂只是一镰刀挥过,便有一名华岳宗弟子瞬间被拦腰截为两段,他的鲜血内脏喷洒而出,却被那两名黑袍人手握的黑色玉瓶给吸收其中,至于他体内的元神,则是被六翼螳螂细长的舌头刺破,还未来的及朝远方遁走,便被其吸到了口中,咀嚼两下之后吞进腹中。
六翼螳螂在吞噬掉元神之后,显得更加的兴奋,它锋利的镰刀转眼间膨胀了一圈,最后和身子长的差不多,而身上的嗜血气息也更是浓郁,望着华岳宗弟子的眼神中满是贪婪之色。
“唧唧!”六翼螳螂鸣叫着俯身冲下,它背后的三对翅膀收起来,身子缩成了一道线,而速度也是更为的迅速,转眼间便来到了破旧的华岳宗上空。
“师兄,杀掉这畜生。”华岳宗弟子虽然面露惧色,可是却一步都未后退,持着手中的神兵利器,便奋不顾身地冲了上去,仙术尽情地挥洒,刀光剑影四射,可是那六翼螳螂却总是先众人一步,躲开攻击,还趁着众人喘息之际,偷袭残杀数人的性命,不出一会儿的功夫,华岳宗弟子便死伤严重,精血无一例外地被吸入黑色的玉瓶之中,而元神则是被六翼螳螂吞噬进腹中。
“混蛋!”岳天海望着六翼螳螂冲进华岳宗弟子之中任意地杀戮,痛心不已,而那六翼螳螂的速度极快,几乎堪比问鼎期,虽然真实实力并不是特别高深,并不是任何一名通灵期修士的对手,可是那些通灵期的长老根本就追它不着。而这六翼螳螂却仿佛具备了极高的灵智一样,专挑修为较低的华岳宗弟子下手,柿子挑软的捏。
岳天海不止一次地想去下去援助,可是那向之鸣和另一名黑袍人却好像跗骨之蛆一样,紧紧地将他给缠住,不让他有丝毫插手的机会。
“呵呵,你还是先顾忌一下自己吧,反正迟早都是要死,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不用这么着急。”
向之鸣阴冷地笑了笑,露出森白的牙齿,他的手心精光一闪,悄然藏在身后,岳天海却是没有注意到。
此时的局势已经呈现了一边倒的局势,华岳宗人数虽然众多,可是修为尽皆中低偏下,问鼎期修士之间的战斗,他们根本就难以插上手,岳天海被两名问鼎期修士拖住,已经逐渐地落入下风,虽然另外一名问鼎期长老岳青阳倒是显得游刃有余,可是短时间内也不太可能将对方击败,而那六翼螳螂又实在邪门的紧,虽然实力并不是特强,只是堪比通灵期修士,可是速度却高的可怕,而且他仿佛具备了极高的灵智,专挑修为低的华岳宗弟子下手,那些华岳宗的长老拿它一点儿也没办法。
顿时,漫天的血雾挥洒着,却被黑袍人抛在半空中的黑色小瓶收入其中,而看到那些岳家的血脉就这样被旁人收走,岳天海愤怒的头发根根竖起,仿佛一直愤怒的狮子,他厉喝一声,挥起仙剑将那名黑袍人击落,一道玄雷顺着剑尖激射而出,重重地击在那名黑袍人的胸口。
黑袍人闷哼一声,一口浓郁的鲜血喷出,背上的黑袍崩裂,露出一个宽大的手掌印,他的身形朝着下方急速坠去,重重地跌落进了密林之中,看样子是被逼急了的岳天海击成了重伤,不过看似并没有生命危险。
岳天海将黑袍人击落之后,突然感到背后阴风拂过,他心中一凌,知晓是向之鸣暗中偷袭,急速将元气运转至两掌,头也不回地朝着后方奋力地拍去。
一声巨响传来,华岳宗的上空好像刮过了一片疾风骤雨,玄雷肆意流窜,狂风大作,岳天海和向之鸣的身躯都是朝后退了百丈不止,方才止住了身形。
双方看起来分庭抗礼,并没有分出胜负,不过向之鸣的脸颊上却露出狰狞的微笑,而岳天海的脸色却是阴沉的可怕,还带着一丝铁青色。
“呸!”向之鸣冷笑一声,吐出一口血水,他负于身后的手掌微微颤抖,手背上的青筋高高的凸起,不过他的神情却极为放松,好像这场战斗已经分出了胜负,自己将胜利已经牢牢地握在手心。
岳天海轻咳了两声,嘴角流出一缕鲜血,他却没有去顾及体内的伤势,而是低下头来朝着双手瞥了一眼,只见手心之处,有一个暗红色的印记,好像胎记,虽未流出鲜血,可是却是奇痒难忍,好像万虫噬心一样。
向之鸣冷笑了一声,抬起手臂将嘴角的鲜血抹去,望着那面色阴沉的岳天海,狂妄地大笑了起来。
“这是老夫独门饲养的‘诛心蛊’,滋味可还好受?这虫子我已经饲养了近千年,今天还是头一次使用,你倒也算是幸运了。”
向之鸣话音刚落,岳天海便感到手掌的奇痒之处,一个蚊虫般大小的颗粒,顺着手臂的经脉朝着自己的体内爬去,一会儿的功夫便来到了肩膀处,看似是想逃到心脉之中。
岳天海大惊失色,连忙驱赶体内的元力去驱赶,试图将那诛心蛊驱逐出体外,若是被其真的潜入经脉之中,那可就真的糟糕了,那里是修仙者最为薄弱的地方,着实不能受到重创。
虽然岳天海的元力极为雄厚,可是那诛心蛊的表面却甚是滑溜,竟然可是绕过岳天海元力的驱逐,它头顶尖锐的触角也是可以刺破元力的包裹,而且攀爬的速度更加的迅速,转眼间便钻进了岳天海的心脏之中。
“糟糕!”感受着体内的异状,岳天海面容上闪过一丝绝望。
向之鸣单手掐着剑诀,驱动着诛心蛊蚕食岳天海的心脏,岳天海感到心中剧痛无比,脸色变得苍白,体内的元力都不受控制地肆意乱窜,他惨叫了一声,瞬间跌落了云头,朝着下方的华岳宗坠去。
“宗主!”岳青阳见岳天海落败,大吃一惊,他鼓足元力,奋力将缠住自己的黑袍人击退,脚踏仙剑朝着下方急速遁去,将岳天海在触地之前奋力接住,而此时他却感到背后一沉,一股巨大无比的力道突然袭来,仿佛可以开金裂石,他体内的精血起伏不定。
岳青阳心中一寒,脚踏莲花步,施展华岳宗独门步法,连续转换方位,想要将背后致命的偷袭闪过,可是却总感到如芒在背,他眼前着怀中嘴角溢出鲜血的岳天海,不再闪躲,将元力集中在背部,硬生生地扛了这一击。而随着一股鲜血的喷出,岳天海二人的身影也是跌落进了下方的密林之中。
“老三,别再拖拖拉拉的了,快点儿将这些人的精血全部收集好,千万不要有遗漏,我们还有很多任务没完成呢!”
向之鸣收回手中涌来偷袭的漆黑铁链,转身对那名黑袍人缓缓说道,随后他身形一闪,朝着下方的密林急速坠去,如今将这幻冥地界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是该换个地方了。
在向之鸣的身体尚还未来的及坠回地面之时,下方的密林突然传来惊人的威压,像是波涛一样汹涌无比。
第四百一十八章 皆可杀
向之鸣感到须发都被吹拂起来,体内的气血一阵的翻腾,那股威压极为的强悍,还带着一丝远古的气息,仿佛可以直摄人的灵魂最深处,而且威压之中还掺杂着浓郁异常的杀气,即便是手中沾满了无数鲜血的他,也是感到有丝骇然。
能够拥有这种杀气的人,平生所造成的杀孽一定多不胜数,简直就是踏着尸山血海一路走来,向之鸣顿时心生忌惮。
人未到,气势已经占了上风,果然是不同凡响。
“御灵宗除了会干这些恃强凌弱的事情,还会干什么?真是一群阴险狡诈的伪君子,真他妈让人感到恶心。”
下方的密林传来戏谑讽刺的声音,向之鸣的脸色顿时一寒,而那些华岳宗弟子在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却是感到精神一震,大喜过望。
“究竟是何人,胆敢插手我御灵宗的事情,难道不想活了?”
向之鸣厉声喝道,手中的黑色铁链仿佛灵蛇一般,扭动着身躯朝着下方的密林砸去,其上包裹着黑色的火焰,将空间都是撕裂开来。
“叮!”黑色铁链尚还未来的及落到地面,便被一道黑影击回,而那道黑影又重新飞回到密林之中。曦晨朗笑着,从下方的密林拾阶而上,而岳超和岳宗廷则是搀扶着受伤的岳天海和岳青阳,紧随在他的身后。
“我劝你最好少管闲事,否则引火烧身,到时候后悔都没地儿哭去。”
向之鸣望着含笑而立的曦晨,阴冷的目光微微眯起,厉声威胁道。而曦晨却仿佛没有听到一样,朝着下方的密林虚握手掌,成鹰爪状。
强劲的吸力使得下方的巨树连根拔起,而一个黑色的身影却是不受控制地凌空飞起,被曦晨一手握在天灵之上,丝毫动弹不得,看他身体周围缠绕着的金色锁链,看情形是被下了严密的禁制,而他嘴角溢出浓郁鲜血,显然是受了重伤。
黑袍人此刻头上的斗篷已经掉落,模样倒是极为的和善,方头大耳,唇红齿白,不过此时的他却丝毫笑不出来,曦晨的手掌正牢牢地箍在他的头上,劲道大的好像要将他的头捏爆一样。
“呵呵,想用他的性命来威胁我吗?实在是太天真了,你可以尽管下手,要是皱一下眉头我就不是向之鸣。”
向之鸣阴冷地笑了笑,根本就不在乎那名黑袍人的死活,好像那黑袍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同门师弟,只是个毫无关系的阿猫阿狗。
“师兄,救我!”黑袍人的口中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可是他的眼神中却流露着绝望,虽然与向之鸣相识上千年,可是他心中却极为清楚,这位师兄是如何的心狠手辣,向之鸣连他的父母亲都下得去毒手,他又算得上是哪根葱,值得向之鸣去在乎?
“师兄!”先前与岳青阳交手的那名问鼎期修士见状,心急如焚,他挥手招出本命法宝,纵身朝着下方的曦晨袭去,纵然向之鸣可以心狠手辣,不顾同门的死活,可是他却做不到。
“哼!”曦晨望着急速朝着自己袭来的那道黑影,冷喝了一声,猛吸一口气,他的腮帮子高高的鼓起,胸腔朝着前方突出,待那黑影来到身前之后,突然一阵高亢的龙吟从曦晨的口中长啸而出,直冲九霄。
那名问鼎期修士感到耳中仿佛有雷霆炸响,胸前被重锤给击个正着,他难以抑制翻滚的气血,感到喉咙一甜,身体倒飞了出去,重重地跌在了被毁坏成一片废墟的华岳宗之上。
一声厉啸过后,曦晨的表情依旧是那般平静,嘴角挂起的微笑,却似乎比向之鸣阴冷的笑容更为恐怖。
“我从来就没打算用他来威胁你,因为你根本就不配!”
曦晨手掌猛的用力,在众人的瞠目结舌当中,那黑袍人的头颅竟然被曦晨单手捏爆,血浆如同雾气般喷洒而出,而他的元神还未来的及逃脱,便被曦晨随后割裂的空间给瞬间吞噬。
而在那黑袍人死去的一刹那,曦晨的身形也是化作一道箭矢,朝着上方的向之鸣激射而去。
“御灵宗的人,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曦晨阴冷地笑着,露出森白的牙齿,他的眼神中充斥着血色的光芒,浓郁的杀机将他的全身包裹在内。
即便是此番没有华岳宗这档子事儿,单凭向之鸣几人的身份,曦晨就绝不会放任他们离开,他内心深处对御灵宗的仇恨,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只要是与其有关联的,全部都得死,要是那些无辜的人觉得这样不公的话,就怪自己选错了宗门吧!
无锋重剑划出一道剑芒,其上附着的八色丹火,将整片黑夜照的透亮。
靠近大荒西域的御灵宗,此时依旧是那般的死气沉沉,几名御灵宗的长老集结在大殿之中,手中各自拿着一个黑色的玉瓶,其内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
“卓师弟,宗主怎么还没有出关,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御灵宗长老高胜寒坐在木椅之上,等了许久,可能是有些着急了,出声向一旁的卓靳询问道。
“高师兄说话当心啊,这话可不是随便可以开玩笑的。”卓靳一脸的严肃,冲着高胜寒暗地里摆手,如今的玉紫阳可不比以往,脾气古怪的很,若是当真说了什么触其眉头的话,他可是会当场翻脸,甚至这些与其相处上千年的长老也是不例外。
高胜寒见到卓靳的手势,也是轻叹了一声,垂首不语,相处了上千年的师兄弟,如今却要暗生提防,万般小心,真不知道究竟是好还是坏,他面色复杂的望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黑色玉瓶,手臂都是不自觉的颤抖,自从选择这条道路的那一天起,他就注定没有回头路,即便是再艰难,也只能这样一抹黑的走到底。
正在众人百无聊赖之时,大殿后传来一声轻咳,众人的神色一紧,纷纷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而一个不甚高大的身影从外面缓缓走进。
第四百一十九章 阴霾丛生
玉紫阳嘴角含笑,三缕长髯垂在腮下,说话慢条斯理地不愠不火,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不过他眉宇间弥漫的黑色雾气,却显然比以往更加的浓郁,使他整个人看上去阴森恐怖了许多,好像开了刃的利剑,却被丝绸的缎子给包裹其中,表面柔和,内在却极为锐利。
“宗主。”众位长老见玉紫阳走上前来,连忙整理整齐衣襟,并排站好,深深地对其弯下腰去,态度异常的恭敬,此时的玉紫阳带给他们一种前所未有的隔阂感,让他们望而却步,而每次玉紫阳从那望月阁之中闭关而出,这种感觉就会加深一分,直到现在已经几近陌生。
“让你们久等了。”玉紫阳微微颔首,示意众长老起身,他双手倒背在身后,径直走到大殿正中,撩起衣摆坐在首席之上。他端起一旁桌面上搁置的茶水轻抿了一口,挑起眼角冲着众位长老出声询问道:“如今时限已到,我所要的精血可都收集齐备了?”
卓靳闻言,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宗主,除了向之鸣长老和他带去的那两名长老外,御灵宗的其他长老已经全部归来,精血也按照宗主的要求尽数收集齐备。”
卓靳话音刚落,那些长老便纷纷俯身走上前去,将手中的黑色玉瓶平托在手心,玉瓶看似平淡无奇,可是其中隐隐约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