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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四,少说两句。”少言寡语的玄空子此刻也有些看不过,他阻止了玄阳子继续说下去。玄阳子也觉得自己方才的话太过于尖酸刻薄,于是闭上嘴巴,沉默不语地斜靠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师弟,老四的话虽粗,其实说的也不无道理。”一旁始终闭目养神的玄真子此刻站起身来,他径直走到玄明子身旁,与玄明子并排而立。
“师兄。”听得玄真子言语,玄明子眼神兀的一黯,他又何尝不知晓这些,可是修炼之人最忌被打扰,否则,轻则心神受损,重则走火入魔,不到万不得已,他实在不想冒这个险。
“师弟还是早点儿下决定为好,时间拖得越久,对曦晨越是不利。”,玄真子轻轻地拍了拍玄明子的肩膀,他虽贵为掌门,又将传授曦晨仙术,可毕竟玄明子才是曦晨的奉茶恩师,他不愿越俎代庖。
玄明子深吸了一口气,紧紧地握着拳头,足见他的内心是多么的煎熬。突然间,玄明子睁开双眼,正待他决定出手将曦晨唤醒之时,曦晨的木屋房门缓缓地打开了。
第十四章 欲修天道
“曦晨。”,缥缈七子齐声惊呼,他们惊喜的看到,曦晨像没事的人一样,正神采奕奕地从木屋内走出,丝毫看不出有任何的不适。
“师父,众位师叔伯。”,曦晨这次的修炼已经结束,成功地突破至凝气期一层,待他正准备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师父的时候,谁知刚一出门,便看到缥缈七子全部聚集在自己的木屋前,尽皆一脸兴奋地看着自己,惊得他连忙弯腰行礼。
“既然曦晨已无事,那愚兄就先行告辞了。”玄真子朝众位师弟拱了拱手,化作一道青芒向天璇峰飞去。
玄空子、玄星子再询问完曦晨身体状况后也随即告辞离去。
玄幽子更是连招呼都不打一个,直接御剑飞走,只留下玄明子、玄阳子、玄霖子和曦晨四人在天玑峰。
“曦晨,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玄霖子细心地给曦晨扯平褶皱的衣服,“你饿没饿?师叔这就给你做饭去。”玄霖子温柔地询问曦晨。
玄明子修仙七百余年,平生仅收了曦晨这一个弟子,对于始终钟情于他的玄霖子来说,曦晨就是师兄的化身,自己与师兄这一生或许永远没有机会在一起,那就代替师兄好好关心他的徒弟吧。
玄霖子深情地望了一眼立于一侧的玄明子,却发现师兄眼神中关注的只有曦晨,没有丝毫自己的影子,她的心再一次地慢慢下沉。
玄霖子突然想起了当年那个英姿飒爽,一剑驰骋天下,天地间任逍遥的三师兄,又看着身前的这位邋邋遢遢,衣冠不整,风烛残年的老人,一股酸楚涌上心头。
“如果她还活着,师兄一定不会是现在的这幅样子,他现在心里一定还在恨我吧!”回想起那些陈年往事,玄霖子眼睛微略有些湿润,她趁人不注意,悄悄抬起衣袖,拭去了即将从眼角滑落的泪水。
“师叔,您哭了。”曦晨开始闻得师叔询问自己,正待回答,却发现师叔呆呆地望着师父的背影,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己身上。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师叔人温柔体贴,而且貌美无双,又重情重义,真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为什么会不喜欢她,曦晨甚至感觉到师父对师叔不止不喜欢,甚至还有一点点厌恶,似是憎恨,又似无奈。
“没有,师叔才没哭呢,你也知道师叔是水属性修仙者,所以……”玄霖子着急地欲想狡辩,但看到曦晨一幅“你说什么我也不信”的表情,声音不由得戛然而止。
“人这一生,总是会犯些错误的。”玄霖子的声音顿了顿,神色变得黯淡,开口说了一句令曦晨摸不着头脑的话。
“他们之间,一定发生了很多不为人知的辛酸故事吧。”曦晨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只有在独自一人时慢慢品尝,方才知道它的滋味。
“曦晨。”,一直没有说话,就呆呆地站在一旁的玄明子突然开口道。
“师父”,曦晨望着满脸疲惫之色的玄明子,感觉心头被人狠狠地刺了一刀,疼痛不已,连声音都有点儿哽咽了。他也没想到自己第一次修炼就会持续一个礼拜,师父他一定每天都在担心吧。
玄明子憔悴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不愧是我的弟子,好样的!”曦晨修炼期间,内心最焦急的是玄明子,最担心的也是玄明子,好几次他都欲出手将曦晨唤醒,可最后还是强行忍住,他不想因自己一时的冲动令曦晨抱憾终身。不仅如此,他还得一直劝说焦躁不安的玄阳子。要说心痛,没有人比他更痛,曦晨修炼了几天,他就不眠不休的在外守候了几天,直到曦晨出关,他才松开了一直紧绷的神经,本就已经很苍老的面容上,又增添了几笔沧桑。
“小子,你可真行!”被冷落在一旁的玄阳子见气氛有些不大对劲,一个个梨花带雨的,像是在演一出苦情戏,忙不迭的插了一句嘴,缓和一下伤感的氛围。
玄阳子一把搂住曦晨的肩膀,“这么快就凝气期一层了,比你师叔我可强多了,我当年可足足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突破至第一层啊!”玄阳子的身材本就矮小,加上那一脸不正经的坏笑,和曦晨站在一起,真像哥俩儿好似的。
气氛经过玄阳子这一打岔,缓和了不少。当晚,玄霖子与玄阳子二人没有离开天玑峰,而是住了下来。玄霖子亲自下厨,炒了几个小菜。看到曦晨平安无事,修为还有所突破,玄明子甚是高兴,特意挖出了珍藏几百年的美酒,这还是年轻时从师兄玄真子那里所得。
师兄玄真子也是好酒之人,他在外游历时,曾花费大量的心血收集各种奇珍异果。回宗之后,酿制成酒,深埋于地下。
一次偶然的机会,同为爱酒之人的玄明子,无意间发现了师兄的藏酒之地,他趁玄真子闭关修炼之际,偷偷地挖出美酒,埋藏于后山。待玄真子出关之日,发现自己珍藏的美酒被人洗劫一空,勃然大怒,他料想此事必是玄明子所为,便怒气冲冲地前去找他讨个说法。无奈玄明子一口咬定此事与他无关,最后甚至还搬来师父作为靠山,有师父为他撑腰,玄真子只得暂时咽下这口恶气。后玄真子又向他多次讨要,最终都是无功而返。
后来,玄明子继承天玑峰首座之位,临走时他也将这些美酒悄悄转移,而此时的玄真子也已成为缥缈宗掌门,宗内事务繁忙,倒也无暇再顾及此事,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玄明子看着桌上的美酒,不由得想起了师兄当年那张气得发青的脸,虽已过数百年,却依然历历在目,丝毫未因时间的流逝而有所淡忘。
“师兄,这酒还真是不错,回去的时候送我几坛呗!”玄阳子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那红艳的琼浆玉液滑过喉咙,醉在心头。
“就剩下这最后一坛了,若你喜欢,待你回开阳峰之时,便将其带回吧。”玄阳子听得师兄的允诺后,乐得手舞足蹈,“一定,一定”,玄阳子站起身来,给玄明子恭恭敬敬地倒了杯酒,丝毫没有因为白天的不愉快而影响自己的心情。
夜深了,玄霖子在曦晨的房间就寝,而曦晨则是搬到另一间屋和师父、师叔住在一起。
玄明子看着身边熟睡着的曦晨,将他裸露在外的手臂放回被子里,又替他塞了塞被角,随后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怎么,睡不着?”玄明子站在崖边,怅然地望着主峰的方向,忽闻背后传来玄阳子的声音。
玄明子微微一笑,“师弟不也一样吗?”师兄弟二人并肩站在崖边,沉默不语。
“师兄,今天白天的事,我……”玄阳子面色踌躇,他考虑再三之后,终于鼓足勇气想对师兄道歉,却被玄明子挥手打断。
“你我兄弟二人相识已有数百年,你的性情我了解,道歉就不必了。”
玄阳子深吸了一口气,“是师弟我矫情了。”月色笼罩在两人身上,像给二人披了一层薄薄地纱衣,飘渺而神秘。
玄明子突然转过身来,面带疑惑之色,“师弟,你我二人修仙近千年,一心一意追逐天道,而今却为了一个孩子心神不宁,坐立不安。难道我们所修的天道毫无意义吗?”
看着师兄迷茫的神色,玄阳子始终挂着微笑的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天道自在人心,欲修天道,先修人道,若只为追逐天道,就抛弃了自己的感情,那我等修仙又有何意义?”
“欲修天道,先修人道……”玄明子心中反反复复地回味地这句话,眼神也从迷茫开始变得清明。
玄明子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位陪伴了自己几百年的师弟,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从未能真正将他看透。
第十五章 炼丹宗师
山风吹过峡谷,驱散了萦绕在山间迟迟未散的雾气,又极速地掠过山腰处的密林,穿过树梢,发出“呜咽”的声音,犹如哭泣的深闺怨妇。
天方微亮,沉沉地夜色还尚未完全褪去,玄阳子与玄霖子便前来与师兄请辞,二人身为一脉首座,自然有很多宗门事务需要处理,当然不可能久居于此。
玄阳子直接御剑而去,回了他的开阳峰,而玄霖子则是经得玄明子同意后,带着曦晨飞往玉衡峰。
众所周知,修仙之道,除了**和仙术之外,还有另一样重要的东西,那便是丹药。虽然玄霖子在缥缈七子中排行最末,修炼的时间最短,修为也是最浅,但她有一个本事足以傲视整个缥缈宗,甚至连天赋绝佳的掌门玄真子都自愧不如,那便是炼丹。
玄霖子容貌虽极其年轻,但她修仙至今已有六百余年。她初次踏入仙道之时,因其资质并非十分出众,其师清虚真人并不是十分看重于她。
可是,一次偶然的机会,玄霖子跟随一位宗内擅长炼丹的师祖修习炼丹之术,其在炼丹一途上的天赋尽显无遗,令所有人惊讶不已。
玄霖子这才由默默无闻,开始变得崭露头角,受到所有师门长辈的关注,与放荡不羁师兄玄阳子一起闻名于整个飘渺宗,只不过名声的好坏,那就是天差地别了。
玄阳子作为清虚真人座下大弟子,也是对这个小师妹敬重异常,不仅对她多加照拂,还将自己修炼多年的心得细心传授于她。
玄阳子虽名声极差,当年被众弟子一致评为“飘渺宗第一祸害”,但其修炼天赋却是极其出色,不然后来也不会从众弟子中脱颖而出,成为开阳峰的首座。其在修仙一途上的造诣,不得不令众人折服在师兄玄阳子不遗余力的帮助下,玄霖子的修为也有了很大的提升,俨然成为清虚真人座下最炙手可热的人物,风头一时无两,甚至盖过了师兄玄阳子,玄阳子也不以为意,生性洒脱的他才不会注重这些虚名,反而对玄霖子更加的照顾,玄霖子对师兄的所作所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对他甚是感激。
自从玄霖子修习炼丹以来,其在炼丹之道上的成长速度快到令人咋舌,区区不到三百年的时间,她已超越了历代以炼丹闻名的祖师,俨然成为缥缈宗内开派以来的“炼丹第一人”。
玄霖子始终记着那位传授自己炼丹之术的师祖,在仙逝前对自己的教诲,“将炼丹之术在我缥缈宗发扬光大”。
于是每逢春夏交替之际,玄霖子都会在玉衡峰进行一次炼丹心得的经验交流。每到这时,各峰弟子都会蜂拥赶至玉衡峰,想在这位传奇的小师叔身上学到点儿东西,偶尔也会有一些老一辈的炼丹宗师前来听讲,丝毫没有因为对方辈分低而存有任何轻视之心。
“修习天道,达者为尊”,炼丹亦是如此,天赋异禀的玄霖子有这个资格去接受众人的顶礼膜拜。
玄霖子这次将曦晨带回玉衡峰,就是要传授他炼丹之道。曦晨此时正处于突破之际,体内刚刚产生的真元还尚未凝聚,正好可以借此机会为他配置一些巩固境界的丹药。
当玄霖子向玄明子提起此事的时候,玄明子欣然点头,没有丝毫的犹豫。前者的炼丹术远非自己可比,曦晨随着她炼丹,倒也是一场造化。
玄霖子带着曦晨飞往玉衡峰,回想起当自己提及传授曦晨炼丹之术时,师兄眼神中闪过的那一丝欣慰之色,她内心不由得一阵窃喜。师兄已经有三百余年未对自己假以辞色,也许曦晨这孩子会成为自己和师兄的转折点也未可知。
玄霖子的御剑速度很快,不一会儿的功夫,二人便来到了玉衡峰的上空。曦晨定睛一看,玉衡峰的形状像极了一把朝天的巨刃,仿佛欲将苍穹刺破,直插云霄。山顶之上,楼阁广立,与主峰之上的建筑相比,虽少了几分宏大,却多了几分幽然,鳞次栉比,闲静异常。
曦晨回想起师父和自己居住的小木屋,不禁一阵苦笑,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山腰正中郁郁葱葱,长满了树木,树枝上缠绕着翠绿的藤蔓,生机盎然。一处荒芜的绝壁上刻着三个大字“玉衡峰”,字体龙飞凤舞,似游龙出水,又似一位绝代佳人跳着优雅的舞姿。
“这三个字乃我派祖师缥缈仙子所写,其中蕴含了她一生的修炼心得,你如今修为尚浅,还不能体会其中的意境,待修为高深了,可到此参悟。”玄霖子见曦晨对那三个大字饶有兴趣,便为他详细地解释了一番。
玉衡峰与其他各脉不同,由于首座是女子,玉衡峰内也是阴盛阳衰,大部分为女弟子,男弟子只有寥寥数人而已。
玄霖子带着曦晨落在前山的广场之上,几位巡逻的弟子看见后,连忙过来行礼。玄霖子脸色平淡地朝他们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对着曦晨,一笑嫣然,温柔地说道:“曦晨,随我来。”看得一旁的几位巡逻弟子大眼瞪小眼,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玄霖子性格虽不暴戾,却也非性情温和之人,尤其是对其弟子,她要求极其的严厉,除极少数的几人外,大部分弟子都曾被她重重责罚过,如今她却对一少年如此慈眉善目,这少年究竟是什么来头?
见众师兄弟一脸疑惑,巡逻弟子中一位知晓内情的解释道:“这就是前几日传的沸沸扬扬的夏曦晨师弟,引发天地异变的全属性天才。”
“怪不得师父这么和善,原来对方竟是这样的天才!”看见师兄弟震惊的脸色,那人得意洋洋地继续说道:“而且这个夏师弟是玄明子师伯的唯一弟子,全缥缈宗的人都知道师父对师伯有情,对于他的弟子,当然是爱屋及乌啦!”
“住口,你们几个爱嚼舌头的家伙,胆敢在背地里议论师父,难道上次的惩罚没能让你们长长记性,还想再尝试一下?”正当这名弟子眉飞色舞,滔滔不绝地传播他所知道的小道消息时,一个冰冷刺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惊得他们几人出了一背的冷汗。
第十六章 倒霉师兄
伴随这冰冷刺骨的声音,一位白衣胜雪的女子从大厅门口向广场正中缓缓走来,娉婷绝世,眉弯新月,髻挽乌云,肌凝瑞雪,胜衬朝霞。
按理来说,这样的世间绝色应该人见人喜才对,可刚才那几个巡逻的弟子,却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尤其是那个刚才眉飞色舞,出言放肆的弟子,更是吓得浑身颤抖,脸色铁青,哆哆嗦嗦的连话也说不出。
“大师姐”,这几人见白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