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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靳,你带着宗门令,亲自去一趟逍遥阁,请几位师叔出山。”玉紫阳扭过头去,朝着身后的卓靳吩咐道,从其腰间的储物袋飞出一块儿金黄的令牌,悬浮在其面前。
卓靳上前一步,将那宗门令握在手中,躬身领命而去。
玉紫阳此刻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这大概是他修道以来头一次这么想置人于死地,他的面容也开始变得狰狞,额头之上的青筋根根凸起,眼神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玄真子,我御灵宗委屈求全了这么长时间,千辛万苦所定下的计划,绝不允许任何人从中作梗,凡是挡我路者,皆可杀。”
玉紫阳微微眯起眼睛,他紧盯着东方缥缈宗的方位,隐藏在袖袍之下的双手紧紧地握起。
而缥缈宗内,对此毫不知情的曦晨正位于比武场下,与前来为其加油助威的林宛儿有说有笑,他不知道自己杀害御灵宗弟子的事情如今已经东窗事发,而他的性命也处在风雨飘摇之中。
身为此次大赛裁判的清松真人轻咳一声,慢步走到场地正中,他的那把“大扫帚”随着身体的走动而左右的摇摆,煞是好玩,可是台下众弟子却是静若脱兔,强忍着心中的笑意,他们可不敢笑出声来,万一不小心得罪了这位师祖,那可真的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这一场比赛,由玉衡峰一脉的梁若霜对天玑一脉的夏曦晨。”
清松真人的话刚一出口,台下顿时变得更加安静,若是说刚才只是可以听到细微的讨论声,那此刻仅仅可以听到的便是秋风扫落叶的声音,所有人瞬间都僵住了,不是冤家不聚头,这话还真是说的一点儿没错。
御灵宗众弟子偷偷的斜过眼睛,瞅着两个当事人,梁若霜此刻的脸色如同腊月天一般,冰冷刺骨,而曦晨则像没事的人一般,闭目养神。
“哼!现在还故作镇定,一会儿我就让你跪地求饶。”
梁若霜瞥了一眼曦晨,纵身跃上台去,他的体态轻盈,容貌俊美,真不愧是缥缈宗数一数二的美女,若非她冷若冰霜的性格,恐怕会多出很多的追求者。
梁若霜高昂起下巴,用挑衅的眼光看着站在台下的曦晨,原本内心平静,并无多大波澜的曦晨在看到梁若霜的眼神之后,深深地蹙起了眉头,心中的怒火也是瞬间被燃起。
曦晨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这梁若霜,他浑身的气都不打一处来,好像天生就和她不对付,难道这就是卦象上所说的天生相克,水火不容。
曦晨愤恨地一蹬脚下的青石板,纵身一跃来到台上,朝着梁若霜拱了拱手,他藏青色的长袍被风掀起衣角,端的是潇洒俊逸。可是在梁若霜看来,只不过是故作高雅,装腔作势而已。
“请赐教。”
曦晨的语气甚是生硬,看似十分平静,可是任何人都听到出来,其中蕴含着一丝怒气。
立于台下的林宛儿看着台上怒目而视的二人,俊俏的小脸上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
“曦晨哥哥和大师姐究竟怎么回事?为什么每次他们两个一见面就如同仇人一般。”
清松真人眯起小眼睛,扫了曦晨和梁若霜一眼,这才缓缓地走向台下,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曦晨的身上,通过昨天的那场比赛,清松真人对这个仅有开元境界的晚辈甚是感兴趣,如今看他面对锻体七层的梁若霜却依旧面不改色,不卑不亢,对其更是欣赏不已。
“小子,有什么招式就施展出来,老头子我倒想看看你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清松真人眯起的小眼睛中闪过一道精芒,他虽然不精通占卜推衍之术,可是修炼已经千年之久,在天道一途行进甚远的他却是敏锐的察觉到,面前的这个少年绝对不同凡响。
梁若霜看着对面那个比自己更加高傲的男子,白皙的脸庞之上怒容一闪,也不答话,只见她将天邪仙剑横握手中,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朝着曦晨当头劈来。
梁若霜如今足足高了曦晨近一个境界,而且还是师姐的身份,可是她此刻却率先出手,这也是引起了一片的哗然,坐于高台之上的玄明子的脸色显得略微有些阴沉,而玄霖子的脸色也不甚好看,她抱有歉意地朝着师兄点了点头,轻叹了口气。
曦晨此刻拱起的手尚未来的及放下,便见到梁若霜的身形如同箭矢一般的朝自己急速射来,他心中的怒气更胜,大喝一声:“师姐尽管出招便是,可千万莫要手下留情。”
梁若霜的再三挑衅激起了曦晨满腔的怒火,他竟然险些压抑不住内心深处浓郁的杀机,而无锋重剑之内的饕餮也是蠢蠢欲动,散发出嗜血的气息。
曦晨心念一动,无锋重剑凭空出现在他的头顶之上,在千钧一发之际,将梁若霜的天邪剑格挡住,而曦晨则是趁机将剑柄横握手中,朝着梁若霜的娇躯之上奋力的劈去,用尽了浑身的气力,没有留丝毫的情面。
梁若霜身形一转,反手一剑挡住了无锋重剑的攻势,只听一声巨响,比武场之上的青石板刹那间被击的粉碎,而曦晨和梁若霜的身形也是朝着后方退去,立于比武台的两侧。
先前电石火花的战斗,双方竟然斗了个势均力敌。
第二百一十九章 正面交锋
梁若霜秀眉紧蹙。婷婷立于比武场的一侧,她的脸色依旧冷若冰霜,只不过她握住天邪剑的芊芊玉手,却在不经意间略微地抖动了一下。
刚才刹那间的交锋,抢先出手的梁若霜竟然没有占到丝毫的便宜。让她原本不平静的心底,顿时又掀起了一阵风起云涌。
立于台下的众缥缈宗弟子此时大跌眼镜,刚才虽然二者仅仅初步交锋,可是凭借他们目前的眼力,倒是可以看个清清楚楚,虽说梁若霜率先发起攻击,可是曦晨在匆忙的奋力反击之下,竟然可以将对方硬生生的逼退。
若是二者境界相差不多,那倒还算说的过去,可是要知道,梁若霜如今比曦晨足足高了近一个境界,这种本来应该毫无悬念的比武,如今竟然会出现如此不相伯仲的状况,真是令人诧异!
“臭小子,好大的力气。”
梁若霜明目一闪,重新打量起对面那个俊朗的青年,她也万万没有料到首次交锋会是这种结果,虽然自己方才的一击并未使用全力,可也绝不是普通开元期修士可以抵挡得住的,这也使得她非常慎重地收起了先前对曦晨的轻视之心。
刚才曦晨重重的反击,将无锋重剑狠狠地砸在天邪剑的剑身之上,强劲的力道险些让梁若霜拿捏不住,而且更令梁若霜吃惊不已的是,天邪剑在接触到对方重剑的那一刹那,竟然发出嗡嗡地低鸣声,原本一往无前的气势顿时荡然无存,好像对那看起来貌不惊人的漆黑重剑十分地惧怕一般,而她元神中的灵魂烙印也在闪闪发光,影响着她的心神。
“开什么玩笑,我手中的无上神兵怎么会惧怕这种破铜烂铁?”
梁若霜的本命法宝天邪剑,乃是瑶光峰剑冢之内数一数二的仙家利刃,其先前的几位主人,皆是缥缈宗举足轻重的人物,而无锋重剑却是众人公认的最上不了台面的重剑,被它选中的人不是英年早逝,就是一生碌碌无为。梁若霜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驾驭多年的神兵利器会对那个平淡无奇的重剑产生惧怕之感。
曦晨此刻手握横剑而立,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凶芒,褐色的瞳孔渐渐地被血色所充斥,散发出邪异的妖光,而其手中紧握的无锋重剑则是闪过一道寒芒,被他横立胸前,挡住了全身上下的要害之处。
“这个疯婆子,难道是要取我性命不成!刚才若不是我躲得快,如今非得被她劈成重伤不可!”
梁若霜方才气急之下的攻击,直指曦晨胸口的要害之处,没留丝毫的情面,也完全脱离了比武切磋的范畴。她简直就是把这当作生死之争来对待,这也使得原本心如止水的曦晨痛恨不已,脸色越发的阴沉。
“你作为师姐率先出手已是不对在先,竟然还丝毫不顾同门之谊,出手如此心狠手辣,实在是欺人太甚!”
立于台下的清松真人冷哼一声,面色也是显得有些阴沉,他嘴角始终挂着的微笑也渐渐淡去。梁若霜方才的一击他早已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绝对已经违背了自己的规矩,若非他看曦晨依旧能够游刃有余地反击,而且毫发无损的份儿上,他绝对会立即终止这场比赛。
原本曦晨也只是打算在七脉会武中,与同门师兄弟互相切磋武艺,好历练一下自己,也并非绝对要夺魁不可,毕竟在他的心中始终牵挂着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深潭下那双能够触动自己灵魂的怪眼,究竟它和自己的身世有着什么样的联系呢?
可是如今梁若霜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咄咄逼人,下手绝不留情,使得曦晨隐藏的斗志全部被燃起,他如今打定主意,今天就是拼了老命,也要好好地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长得漂亮又能怎样,别以为这样我不敢打你!”
曦晨虽说害怕麻烦,并不是特别喜欢和女人争执,可是并不代表他是那种懂得怜香惜玉的翩翩君子,若是有人胆敢触犯他的底线,管你什么倾国倾城,绝世容颜,一样照打不误。
曦晨眼神一动,丹田之内涌过一股热流,通过奇经八脉凝聚在喉咙,曦晨张口朝着无锋重剑之上喷出一团丹火,八种颜色均匀地覆盖其上,如同凤凰展翅一般绚丽多姿,也引起了台下的一阵欢呼。
梁若霜看着对面的曦晨,虽然只是简单的提剑而立,却仿佛浑然一体,没有丝毫的破绽一般,无论自己从哪个角度突袭,都会被其瞬间察觉到自己的动机。
曦晨在离开缥缈宗这五年的时间,经历了许多生死间的搏杀,好几次甚至命垂一线,他在实战当中所积累的经验,又岂是梁若霜这种从未出过山门的宗门弟子所能比拟的。
梁若霜深吸一口气,丹田之内的元力急速的流遍全身,突然她的眼中精光一闪,一股巨大的威压铺天盖地地朝着曦晨袭来,那种无形之中的束缚,使得曦晨感到动作都有些僵硬。
修仙者一般很难越级而战,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威压,锻体期修士所释放的威压,对于开元期的修士来说根本就难以抵挡,在这种绝对实力的面前,不自觉的就会丧失掉对抗的勇气。
“速度再快,力道再大又能怎样,想凭借开元境界就与我争斗,真是笑话!”
梁若霜冷笑一声,芊芊玉手从天邪剑身拂过,刹那间,一条条泛着银光的玄雷将天邪剑包裹在内,发出阵阵的剑鸣。
天邪剑从梁若霜的手上兀地飞出,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曦晨劈来,梁若霜要将这个无视自己的男子彻底的击败,以泄这些年来的心头之恨。
身为天之骄子,双属性修仙者,自从加入了缥缈宗之后,梁若霜很快便从众年轻一代弟子中崭露头角,受到众位师长的喜爱和重视。无论她走到哪里都是受到同门师兄弟尊敬的目光。
可是,自从曦晨来了以后,这一切的荣耀全部都烟消云散,甚至连一向对自己宠爱有嘉的师父也是如此,对其关心胜过了自己,而这个家伙更是气人,仿佛根本就不将她这个师姐放在眼里,这怎能让向来孤傲的梁若霜对其一再容忍,这种长久以来积压的怨恨一朝爆发,便彻底不可收拾。
曦晨感到一股无形之力瞬间将自己包裹,而手中的无锋重剑也突然沉了许多,但他并未惊慌失措,反而嘴角露出一丝狞笑。
曦晨的丹田之内,小金龙吞吐着龙息,瞬间驱散了身体的不适,燃烧着八色火焰的重剑劈在了天邪剑之上,而围绕在天邪剑上的玄雷,转眼间便化为虚无,毫无杀气。天邪剑就这样瞬间被硬生生地击退,飞回梁若霜的手中。
“这次该轮到我了!”
曦晨扬起头,冲着梁若霜轻轻地一笑,那笑容怎么看,都极其的阴森恐怖,瞬时间,一股浓郁到几近实质杀气从曦晨的身体中喷涌而出,将整个比武台笼罩其中,使得台下众弟子看着都不寒而栗。只见曦晨的身体微微前倾,瞬间划过一道残影,手提无锋重剑朝着梁若霜袭来。
曦晨双手紧握无锋重剑,将其高举过头顶,朝着梁若霜的娇躯的身体上奋力地劈去,这一击势大力沉,势如破竹,仿佛将空气撕裂一般,划出刺耳的破空声。“既然你无情,那可就别怪我无义了!”
梁若霜大骇之下,玉足一蹬脚下破碎的地面,身形急速地朝着后方退去,先前的交锋,她已经知道对方的力气异常巨大,甚至经过锻体的自己也难以与其相抗衡,故而选择以退为进。
曦晨一剑挥空,在其身形快要落地之时,只听他厉喝一声,元力聚集的右掌狠狠地击在地面之上,而他的身体也再度腾空,顺势朝前一跃,速度也是陡然加快,此时无锋重剑距离梁若霜的头顶只有三尺之遥。
无锋重击宽大的剑身在梁若霜瞳孔之内迅速扩大,慌忙之下,梁若霜将天邪剑置于胸前,以抵挡曦晨的重击。曦晨深吸一口气,将元力聚集在其手臂之上,把无锋重剑毫不留情地砸向了梁若霜。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梁若霜的身体被高高的击飞,她感到自己的双臂都已经发麻,握着天邪剑的玉手,已经在瑟瑟发抖,仿佛快拿捏不住剑柄一般,而虎口之上竟然被硬生生地震出来一道血痕。
梁若霜立刻运转体内元力,使自己悬浮在空中,她朝着下方的比武场望去,却没有发现曦晨的身影,她心中顿时大骇,突然一股刺骨的寒气从身后传来。
梁若霜艰难地回过头来,发现曦晨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她的身后,而此时他的嘴角却露出残忍嗜血的微笑。
曦晨以迅雷之势,用一个鞭腿重重地扫在了梁若霜的背脊之上,将她重重地踢回地面,深深地砸进了比武场中。
第二百二十章 风雷掌
比武场上此刻被梁若霜坠地时身体激起烟尘所笼罩。而曦晨则是面无表情的凭空而立,如同煞神一般杀机凌然,一股旋风盘旋在其身体周围,将他托在半空之中。
台下的所有缥缈宗弟子都瞬间僵掉了,他们怎么都难以能想象,看似完全处于劣势的曦晨,如今竟然可以打得梁若霜只有还手之力。
“刘师兄,曦晨师弟他真的是开元巅峰吗?他该不会是隐藏了修为吧?”
身上被白色绷带所层层缠绕的孙玉辰苦笑一声,转头朝着立于自己身旁,同样诧异不已的刘逸鸿出声询问道。昨日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都没能碰到梁若霜一根头发,最后被她无情地飞起一脚踢到台下。而如今比自己的修为要低上许多的曦晨却在大展神威,逼得对方险象重生,这使得他颇为郁闷。
刘逸鸿惊讶过后,并没有答话,而是缓缓地摇了摇头,他察觉得到曦晨并未隐藏修为,他的境界的确是开元巅峰无疑,可是以他的修为却远非一般的开元期修士可比。
刘逸鸿自忖,若是此时台上与曦晨比武之人并非梁若霜,而是换做自己或其他师兄弟,也未必可以躲过这势大力沉的一击,从曦晨身上散发的杀气实在是惊人,好像可以直摄灵魂一般,夺人心智。真是难以想象,这样浓郁的杀气竟然会从这样一个年轻人的身上散发出来,如此大的气场,生平乃从未见过。
“虽然不知道这五年来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不过可以断定,这一定是我们难以想象的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