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恶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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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恶皇后- 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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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怪半天‘我’不出来的,人家姑娘害臊嘛。”人群爆发出了一阵大笑。
  所有的紧张都解除了,卸下了敌意和戾气之后,他们脸上露出了极为爽朗、憨厚的笑容。
  “我不是啦,我只是他的一个朋友。”我赶紧解释道。
  “当然当然,是朋友,朋友,哈哈。”又是一阵爆笑。
  “你什么时候变成我的朋友了?”
  该死的梁景仁,看我窘成这个样子,他不但不帮着澄清,还越发满脸戏谑地打趣着:“不过呢,能成为太……”见我在用杀人的眼光警告他,他收住口说:“……的朋友,我还是挺荣幸的。”
  那伙人的目光在我们俩之间见睃过来,又睃过去,个个都一脸兴味。
  唉,现在也只能由着他们瞎想了,随便他们误会什么,都比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要强。
  堂堂的当朝太子妃,一旦落入反贼——呃,也不能说人家是反贼,只是有那个可能性——最尊贵的太子妃身份就成了见不得光的累赘了。
  一群人欢天喜地地把我们迎进了内室。
  梁景仁边走边问:“槐叔呢?”
  “槐叔没来啊?”
  梁景仁停住了:“槐叔没来?”
  我也停住了,如果那个槐叔没来,太子也就不在这里,那我进去干什么?
  “槐叔只是让阿蜜来告诉我们,说少主您今天可能会到。至于槐叔自己,听阿蜜说,他过江找安叔去了。”
  梁景仁看了看我,见我还是在往里走,也跟了过来。
  “少主”这两个字让我定决心要把这件事搞个水落石出。就算太子不在这里,我也有把握,太子的失踪跟这群人绝对脱不了干系。
  那个槐叔更是个关键人物。虽然他没来,但他派女儿来过,说明他也是这群喊梁景仁“少主”的团伙成员之一。
  我在心里迅速地盘算着:那天早上从桃花别苑出去的只有槐叔的车子,如果他把太子随车带走的话,他就必须给太子安顿一个去处。杀掉太子的可能性是不大的。没有刻骨的私仇,这些以崇尚节义自居的所谓“仁人志士”是不会轻易杀人的。
  那么,他就只有两个地方可以安顿太子了:不是送到这个“三义祠”,就得送到江对岸的梁景仁家去。
  我的小花猫在谁的手里,那都绝对是“天字号”的大烫手山芋,捧着不是,丢了又不是。
  劫持他不难,因为我们现在身在远离京都的江南,所谓天高皇帝远,在这里犯事比在京城容易得多。
  安顿他才难,因为一旦暴露,那可就是杀头的大罪。
  而带着太子过江是不可想象的。太子住在桃花山上,从山上到山下的码头,到处都是明岗暗哨。那么一个大活人,他能把他藏在哪里呢?
  这时,我开始大胆地猜测:太子其实根本就还没有离开桃花山,人还在桃花别苑或山上的某个秘密地点。
  正思忖着,我们已经几弯几拐,进了殿后一间古色古香的内厅。
  大伙儿把梁景仁推坐在正中央的一把椅子上,纳头便拜:
  “拜见少主!愿少主领着我们收复失地,重振河山,还我汉家天下!”
  “重振河山,还我汉家天下!”几十个铁骨铮铮的汉子齐声颂祝着。
  梁景仁尴尬地看了看我。
  这下轮到我一脸促狭的笑了,哈哈!被我抓到了吧,意图谋反,该当何罪!
  梁景仁坐不住了,从椅子上站起来说:“各位,各位,你们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又一副头痛的表情说:“你们也不要叫我什么少主了,我只是一个商人,一个小小的米商,而且我现在姓梁,不姓刘!”
  “少主,我们都理解您的苦衷,您是为了不被官府发现,才改成跟老夫人姓梁的。不管您现在姓什么,是什么身份,您始终都是我们的少主,是昭烈皇帝的后裔,是我们汉家皇室的子孙啊。”
  原来梁景仁本姓刘,梁只是他的母性。难怪那些人喊他少主的。
  只是,当年成都沦陷的时候,蜀汉后主不是和他的三个儿子几个孙子一起被俘,被带到北方去了吗?怎么还有一个被称为“少主”的后裔啊?
  梁景仁见我一脸的恍然大悟,知道我已经搞清了他的身份,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何况现在也根本不是纠缠在这种事情上的时候。我向四周看了看说:“阿蜜呢,‘少主’来了,她怎么也出不来侍候着?”
  阿蜜也是这次太子失踪事件的关键人物,找不到槐叔,找到阿蜜也是一样的。
  某人听到我刻意加重的“少主”二字,脸可疑地红了一下,但总算还知道正事要紧,立刻帮着我问道:“对呀,你们说阿蜜来了的,那她现在人呢?”
  “阿蜜回上刘村看她娘去了。”
  “这样啊……那我们就先走了,今天事比较急,下次再来吧。”
  那群人不乐意了:“少主,我们好不容易才盼到您来一次,您就这样走啊?好歹也让我们跟您一起吃顿饭啊。”
  “下次吧”,梁景仁已经站了起来。
  我们在他们的一再挽留中出了“三义祠”,坐上了车子,奔上刘村而去。
  汉阳城外共有三个刘村:上刘,中刘,下刘。都是成都沦陷时逃难出来的刘氏族人。他们和蜀汉皇家多多少少沾点亲,但也算不上煊赫显耀的皇亲国戚。即使在蜀汉存在的时候,他们也没当上什么大官。蜀汉覆没的时候,也就没有成为征服者的重点搜捕对象。
  让我想不通的是,他们好不容易才在那场蜀汉刘家的大劫难中全身而退,换了一个地方继续过宁静平和的日子,又为什么还不肯安分,不肯死心?既为刘备立庙,又捧出了一个什么“少主”,天天聚在庙里做着复国的春秋大梦?
  想来,这世间,大概只有我的小花猫才能真正做到淡泊名利。所以他目光清澈,气质超逸,风姿翩然不若尘世中人。
  我的太子夫君,你到底在哪里?你现在一切可好?那些把你劫持而去的人,有没有伤害你、折磨你?
  一想到他现在可能正会受着别人的辱骂虐待,我心如刀绞。
  一滴清泪滴在我的衣襟上。
  梁景仁手足无措地说:“你别哭,别哭,我一定会帮你找到他的,我以我的性命担保,我一定把他毫发无损地交还给你!”
52. 小花猫的“桃花劫”
  找到了上刘村阿蜜的家,刘妈妈却说阿蜜早就走了,走的时候提了一个饭篮,说是要给一个朋友送饭。
  我和梁景仁同时眼睛一亮:如果我们猜得没错的话,这个所谓的“朋友”,就是太子了。
  刘妈妈还很纳闷地嘀咕着:“要送饭,难道山上少爷家没饭啊,还要专门跑下山来从家里提?”
  我们随便跟她敷衍了几句就往外跑,坐上车子后,却又茫然了。
  我们的车子要往哪里去呢?
  刘妈妈只知道阿蜜去给朋友送饭了,并不知道她的朋友在哪里。
  最后,我们决定边走边问。
  众人的指引将我们重新引回了桃花山下,只不过是在山的另一侧,水边,绝路。
  望着眼前茫茫的江水,我好笑地对梁景仁说:“难道,阿蜜跳江了?”
  梁景仁却难得的一脸凝重,几番欲言又止。
  最后,他终于开口说:“原来他们把太子藏在那里了!难怪神不知鬼不觉的,根本没惊动山上山下的守卫。”
  “那里是哪里?”我紧盯着他问。
  我只想快点见到我的小花猫,以确定他安然无恙。
  梁景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看着我说:“要是我连那个地方也领着你去了,那我就真的什么秘密都没有了。在一个人面前完全没有秘密的感觉是很可怕的,你以后,可要好好地保护我。”
  “嗯”,我郑重地点头道:“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呵呵”,他笑出了声:“我跟你开玩笑的啦,我一个大男人,怎么会要一个女人保护?”
  “我也跟你开玩笑的啦,我一个小女人,怎么会保护一个狡猾得像狐狸一样的男人?”
  “你……可怜的太子殿下,娶了一个这么伶牙俐齿,又这么没良心的女人。”
  “好啦,你快点带我去见太子吧,现在是耍嘴皮子的时候吗?”
  他居然又叹了一口气,才慢吞吞地领着我走到山脚下的某处。
  眼前只见又厚又密的荆棘,把山壁完全遮住了。
  他找了一根棍子拨开荆棘,低头钻了进去。
  我也赶紧跟在后面想进去,他回过头说:“你跟进来做什么?”
  我用讨好的语气说:“你放心啦,我绝对会替你保守秘密的。今天所见到的一切,我都不会告诉任何人。这个山洞的入口,以后也不会有任何人知道的。”
  见他一脸好笑地看着我,我以为他是不相信我,又急急地表白道:
  “我知道你没有劫持太子,更无心谋反。那些事,都是‘三义祠’的那些人在那里做白日梦。反正没有领头的,他们也成不了气候。我又何必斩尽杀绝,无端激起江南的民愤呢?我现在只想快点把太子救出来,然后就带他回京去。太子毕竟是一国储君,长期滞留在外总是不妥。至于赈灾的事,承蒙你慷慨捐赠,救灾粮也差不多到位了。剩下的事就交给那些地方官去做吧。朝廷养着他们是干什么的?总不能连派粮施粥都指望太子吧。”
  他笑着说:“你罗嗦了半天,不就是想让我带你进去吗?你以为是从这里进去的?不是啦。”他让开身子,我这才看清,原来只是一个浅浅的小山洞,并没有通向别处的通道。
  洞里空空如也,只是靠着洞壁,立着一根形状奇特的木头。
  他一边让我退后,一边把那根木头拖到地下,再弯腰慢慢地拖出来。
  我不解地问:“我们要木头做什么?”
  “木头?”他噗哧一笑:“真是北方旱鸭子,连独木舟都不认识。”
  原来独木舟是这样长的。以前确实没见过。
  但是,等等,他该不会是想让我乘独木舟过长江吧?
  我目瞪口呆地看他把独木舟放进水里,然后朝我伸出手说:“上来!”
  “你开玩笑的吧?这么小一根独木舟,你要我和你一起站在上面过江去?”我的眼睛都快要鼓出来了。
  “就是坐它过江啊,你是北方人,不知道我们这边的习俗。那种大船每天往返的次数又少,船钱又贵,很多不肯花钱的百姓都是自己驾独木舟过江的。”他笑得像只刚刚偷吃了鸡的黄鼠狼。
  “你少糊弄我!乘这种独木舟过长江?白痴也知道不可能啊。”
  “可不可能,你试一次不就知道了?”
  看着那一直伸向我的手,我战战兢兢地让他牵引着踏上了独木舟。
  幸亏今天风平浪静,我又一直死死地拽着他,这才没有掉下水去。可是,我望着眼前似乎漫无边际的水域:难道我们真的要乘独木舟过长江?
  可是我很快就发现,小舟并没有朝江心划去,而是只划出去了几丈远,就一直绕着山壁走。
  然后,他把独木舟小心地驶进了一个山岬,停靠在一处可容两三人站立的石礁上。石礁的背后,隔着一片小小的浅水区,就是荆棘丛生的石壁。
  难道,这里才是山洞的入口?
  仿佛一眼就看穿了我的疑问,他说:“是的,就是从那里进去的。”
  “这石洞既然通向你的别苑,你为什么还要这么麻烦?害我站在那独木舟上吓得要死。”直接从桃花别苑进去就好了嘛。
  “谁告诉你这里通向我的别苑的?”
  “猜也猜得到啊,秘道的入口就在我住的那间房里吧。如果不是这样,他们怎么能弄走太子,还让门外的守卫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连门窗也关得好好的?”
  “这回你猜错了,这秘道并没有通向我的别苑,而是通向……哎呀,反正到了那里你就知道了。”
  我们走进秘道。秘道很宽敞,虽然有一股霉味,但却出奇的干净。
  我笑着问他:“你经常派人来打扫吗?这里是你的秘密宫殿,当然要好好收拾了。”
  “你又错了,我也是第一次进来。”
  “骗谁呀,第一次,怎么刚刚进来的时候你那么轻车熟路?”
  “是槐叔一直要我来看,我就勉强跟他一起到了前面的礁石那儿,但没有进来。”
  “为什么你到了礁石那儿都不进来呢?”这不符合人之常情吧,就算仅仅为了好奇,一般的人也会进来看看的。
  他声音有点怪异地说:“不瞒你,其实,其实,我……”
  “你怎么啦?”
  再没有人回话,耳朵里只听见了粗重的喘息声
  我吓出了一声冷汗,但还是缓缓回过了头。
  这一看,我立刻惊叫出声:“梁景仁,你怎么啦?”
  只见他满头大汗,双眼紧闭,呼吸急促地倚靠在洞壁上,一副随时都要晕厥过去的样子。
  听见我的询问,他勉强睁开了眼睛,但很快又闭紧。在他睁开眼的那一刹那,眼里分明露出了某种恐惧,身体更是微微颤抖了起来。
  我也莫名地恐惧起来,他到底看见什么了?
  我紧张地向四周看了看,什么都没有啊。除了气味难闻点,山洞越来越幽暗之外,并没发现什么异常啊。
  他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得了什么急病吧?
  “你到底怎么啦?不会是病了吧?”老天爷,可千万别跟我开这种玩笑啊。
  他拉扯着自己的衣领,拼命喘息着,“我好难受……我……”,他眼睛一翻,身体一软,擦着洞壁倒了下去。
  我吓得手足冰冷,在这种地方,给我来这招?天哪!
  “有人吗,这洞里有人吗?快来人啊,快来人啊。”
  要是洞里没人,我怎么办?他这么大块头的男人,我背也背不动。就算我勉强背着他走吧,可是我要往哪儿走呢?
  向前,这个洞到底有多远,出口在哪里我不知道。
  向后,洞口不远处就是江水,我们来的时候,交通工具是一条独木舟。
  “喂,你要昏倒也挑挑地方啊,这里前不巴村后不着店的,你想害死我啊。”
  没有人回答。山洞里,只有我的回声,大得可怕。
  可是我不能不求救:“这里有人吗?快来人啊,是你们的少主昏倒了,是梁景仁昏倒了,你们听到了没有?你们再不来救他,他会死的!”喊到这里,我的声音里已经差不多带着哭腔了。
  如果梁景仁突发疾病,倒在一个没人发现的山洞里,我又一时半刻弄不走他,最后,他因为得不到及时的医治,而病发身亡……
  我被自己的想象吓呆了。如果他真的死了,我能把一个死人背出山洞?丢下他不忍心,背他走又不现实。
  还有,他死了,我的小花猫怎么办?
  梁景仁是带我来救太子的,可以说,现在我只能依靠他救出太子了。如果他死了,首先,槐叔那帮人就不会放过我。如果他们认为是我设计害死了梁景仁,那我真是跳进长江也洗不清了。
  其次,他们更不会放过太子了。他们既奉梁景仁为“少主”,必然会忠心于他。这帮以桃园结义为道德准则的家伙们,很可能会杀了太子,来个“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我的心揪成一团,巨大的恐惧排山倒海地袭击着我。有生以来,我从没这么恐惧过。
  我蹲下去,死命摇晃着梁景仁,嘴里惊恐地喊着:“梁景仁,你醒醒,你醒醒。你千万不能倒在这里,更不能死在这里呀。”
  老天,谁来救救我?
  这时,我突然想到了那日在红香楼的情景,不知道现在揍他有没有用?
  不管了!喊的不管用,哄的不管用,那我就用揍的。
  先是噼里啪啦几个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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