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当真不是为你?”
苏任一愣,旋即明白过来,连连摆手:“真不是为我!司马先生是先帝朝的武骑常侍,颇有文采,小子知道卓掌柜的女儿卓文君也是辞赋大家,想来此二人若是成为伉俪,也算一件美谈佳话,绝没有半点别的心思。”
文党长出一口气,连忙解释:“我也见过那个司马相如,倒也算是辞赋大家,不过,人家女儿寡居,你竟然当众胡言乱语,成何体统?”
董仲舒笑了笑:“苏子恒真乃性情中人也!不知那司马相如可在此处,何不请来一见?”
司马相如正在人群之中,当听到苏任要替自己向卓王孙求亲,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时候天使又要见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是,天使有请又不得不来,只能硬着头皮从人群中走出来。这么短短一点路,司马相如汗流浃背,背后引论之声,让司马相如喘不过气来。
幽怨的望了苏任一眼,那意思很明确:大哥,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施礼毕,司马相如站在苏任身侧。董仲舒望了望司马相如:“的确一表人才,先生乃是辞赋大家,可否奏一曲,让我等也见识一下?”
苏任四下望望,见董仲舒的车驾竟然有瑶琴,兴冲冲的去搬了过来,递给司马相如。司马相如杀了苏任的心都有,看着瑶琴,又看看董仲舒和文党,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别害羞!我保证那卓王孙的女儿绝对配的上你!”
“哎!交友不慎!”司马相如接过瑶琴,恶狠狠的瞪了苏任一眼,对文党和董仲舒道:“既然如此,在下献丑了!”
琴声响起,苏任站在一旁闭着眼睛感受琴声中的韵味。却不知,路边的马车中,一名丫鬟正噘着嘴,对身旁的小姐发脾气:“小姐,那个人太可恶了,这是您的瑶琴,他竟然说拿就拿,还让那人弹奏,太不像话了!”
小姐淡淡的笑道:“听这琴声的确是位大家,也不枉我借琴与他!”
“什么借,明明是那个小子强拿去的!等到了成都,让主人好好整治他!”丫鬟一脸怒气:“我可都听见了,那小子叫苏任,哼!”
小姐轻轻揭开车帘一角,露出眼睛往外看,没看见弹琴的司马相如,却看见摇头晃脑的苏任。小姐心里一惊:“原来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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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8章 校尉的烦恼
“蜀郡诸人,克己奉公,齐心协力,护我大汉,僰人驯服,边患渐隐,朕心甚慰,以资嘉奖,太守之下,赐爵一等,钱五百,绢布五匹,太守文党,领导有方,特赐爵二等,钱一千,绢布十匹,望诸人继续努力,除我边患,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董仲舒念完一张,又拿出一张,清清嗓子:“苏任接旨!”苏任连忙上前,众人再次跪倒。
“苏任居功甚伟,亲往不毛,说服僰人,先有献盐之功,后有收服僰人之力,德才兼备,乃是难得之良才,特命蜀郡太守文党酌情任用,不可冷落俊才,此次,苏任攻大,特赏赐,钱一千,锦缎十匹,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任谢礼毕,伸出双手接过圣旨,正准备起身,冷不防董仲舒又念叨:“苏任接旨!”苏任一愣,怎么一张圣旨说不完,又来一张?不过也没人给他犹豫的时间,文党率领众人再次跪倒,苏任也连忙趴下。
“查蜀郡苏任,德才兼备,颇有才能,特任命苏任为成都校尉,即日赴任,不可迁延!成都校尉苏任当重整成都兵马,防守成都安危!原成都校尉另行任用,蜀郡新定,诸事繁杂,蜀郡诸人当鼎力配合,勿使蜀郡再生祸患,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董仲舒念完,将圣旨交给苏任,特意叮嘱道:“这份任命苏校尉的圣旨,多亏唐都尉保举,若没有唐都尉的极力保荐,苏校尉也不会这么快便有官职!”
文党和常事对望一眼,心中大定。当初苏任向他们要成都校尉这个官职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反对,文党也不好硬来。现在好了,朝廷一纸诏书下达,苏任被任命为成都校尉,旁人也无话可说,他们两人也对苏任有个交代。
唐蒙笑呵呵的走过来:“恭喜苏校尉,今后这成都防务便交给苏校尉打理,作为蜀郡都尉我是很放心的!”
苏任施礼:“多谢唐都尉提携,在下自当登门拜谢!”
一众人等,热闹非凡。皇帝的圣旨已经宣读完毕,人人有奖赏,各个有赏赐。前两张圣旨他们没有任何意义,虽然对苏任上次颇重,但苏任值得了赏赐,众人都没有话说。况且苏任只有浅薄,他们还有爵位,众人心中很平衡。但是第三张圣旨,就让不少人起了别的心思。苏任被朝廷任命为成都校尉,那就意味着他们先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一群人虽然面带微笑,心里却是各怀鬼胎。
苏任坐在他应该做的位子上,一边喝茶一边想问题。唐蒙竟然能说动朝中大官,甚至影响皇帝,强行给自己弄了一个成都校尉。如果说唐蒙想将苏任控制在他的手下,打死苏任都不信。所以,唐蒙这么做肯定有别的目的!抬头望了一眼不远处正和一群人说说笑笑的唐蒙,苏任瞬间明白了什么。
这一次,天使给大家带来了好消息,自然需要在成都暂留几日,让成都的各位表示一下自己的心意。苏任作为重头戏,排的相当靠后。请客吃饭也是有规矩可循的,分量越重的人,位置便越靠后,这才能显示出自己的郑重和特殊。眼看董仲舒留不下几日,而苏任却一直没有动静。
“子恒,你打算何时去蒙家别院拜会董先生?”文党见苏任好几天没有动静,以为苏任不懂礼数,便出言提醒。
苏任道:“不着急,董先生还有几日才走,过几日也不妨事。”
“这可不行!你可是此次受朝廷封赏最厚之人,切不可失了礼数!”常事也跟着相劝:“明日老师要去和董先生说些事情,不如你就趁着这个机会去,一则我二人是老师的学生,先生说不出什么,二来也不会有外人,很多话也好说一些。”
苏任点点头:“也好!就听老师和师兄之言。”
一开始文党和常事因苏任受封成都校尉而高兴,觉得苏任得偿所愿。然而,自从那天宣读完圣旨,苏任整个人都蔫了下来,心事重重不说,脸上的笑容也少了些。文党和常事将苏任找来,问起原因,苏任只是支支吾吾,一个字都不愿意透露,搞得文党和常事莫名其妙。
第二天,苏任准备了些礼物,正式拜访董仲舒。蒙家别院经过这么多天的熏染,已经没了恬静和优雅,多了很多俗气。见又来了三人,街口的兵卒伸手便拦了下来。
常事连忙道:“烦请通报一声,太守求见天使!”
军卒瞥了常事一眼:“天使吩咐,闲杂人等一概不见!”
常事被军卒说的一愣,正要发作。苏任连忙上前,顺手从怀里摸出一把铜钱:“天使繁忙,我等不敢过多打搅,太守有些话和天使说,烦劳通传一声。”
从长安来的御林军,多大的官没有见过。平时都是把守长乐宫的,就算丞相见了也得客客气气,岂会将太守放在眼里。望着苏任,脸上露出笑意,掂量了几下手中的铜钱:“等着!”
望着那兵卒的样子,常事的脸都绿了,对文党道:“老师,这……,董先生也是大家,怎么手下的兵卒如此不堪?”
文党闭着眼睛一声不吭,好像他不看这些事情就不存在一样。
苏任笑道:“大家也得吃喝,这么些天来来往往的人多了,什么事情都会发生,别往心里去!”
很快,那军卒回来,望了几人一眼:“行了,天使有请,跟我来吧!”
苏任很好的充当了常事鄙夷的钻营者。短短的一截路,苏任和那军卒倒也聊的不错,刚走到门口。从门里出来个人,四个人一碰面。领路的军卒看见那人,立刻满脸堆笑,没了趾高气昂,率先施礼。
唐蒙拱手施礼:“太守、诸位也来了,快快请进,天使正在等候!”
常事怒道:“唐都尉,你怎么在这里?”
唐蒙笑道:“我来拜访天使,诸位来了便不打扰!”
苏任望着唐蒙:“唐都尉这两天来的很勤快呀?”
“呵呵!苏校尉此话诧异,身为蜀郡都尉希望天使将一些事情上达天听,苏校尉不该质疑上官吧?”唐蒙望着苏任,微微一笑:“既然已经是成都校尉,就该担起重担,三日后我要看到成都郡兵在校军场操练起来,你可明白?”
苏任咬着牙,瞪了唐蒙一眼,抱拳答道:“喏!”
“哈哈哈……”唐蒙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几个人看着嚣张的唐蒙,脸黑的像锅底。想当初唐蒙对谁都是恭恭敬敬,忽然间变脸,心里别提多憋屈。
“几位,这个唐蒙可是诸位的大敌!”董仲舒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大门口,几人连忙施礼。董仲舒摆摆手:“你们可知任命苏子恒的那封诏书是从何而来?”
文党和常事摇摇头。苏任冷笑道:“是唐蒙从田汀种信吹模颂泼苫ǚ蚜艘煌蚯 �
“什么?竟然有这种事?”常事眉毛都立了起来。
文党冲着董仲舒拱手:“先生既然知道唐蒙的诏书来路不正,为何还要宣读?”
董仲舒笑笑:“诏书就是诏书,既然有陛下的玺印,那就是诏书,作为天使,宣读诏书义不容辞。”
“哎!这个唐蒙!”常事叹了口气,感觉无可奈何。
苏任笑笑:“各位先生,既然朝廷已经下旨,我也当了成都校尉,咱们在这里长吁短叹没有任何意义,今日是来拜会董先生的,不要因为这点小事坏了气氛,我这里可有上好的茶叶,正好可与诸位先生品品。”
董仲舒点点头:“也好!里面请!”
虽然说了不说有关苏任做校尉的事情,但这事憋在心里始终觉得不舒服。几个人喝了几口茶,拐来拐去还是拐到这件事情上来。
文党望着苏任:“当初真不该让你做那个什么兵曹,若你不做兵曹,或许唐蒙还没有把你拉入郡兵的想法。”
苏任摇摇头:“此事与老师无关,既然我现在已经是校尉了,便一定做好这个校尉,唐蒙只不过是小事一件,用不了多久他会重新变过来的。”
“哦?”董仲舒从苏任的话里听出了些门道:“苏校尉准备如何?”
苏任道:“还能如何?人家是上官,我只能服从,但是我保证,只要唐蒙不主动招惹我,我一定本本分分的做好这个校尉。”
苏任笑的很诚恳,董仲舒和文党都点头,只有常事望着苏任一脸的笑意,觉得并非苏任说的那么简单。
“哈哈哈……”唐蒙大笑着回到家中。管家急忙迎上来,唐蒙一甩袖子:“去,拿些酒来,今日真是痛快,这么长时间的憋屈总算吐了出来,再弄几个小菜!”
“喏!”管家连忙答应,刚转身又转了回来,趴在唐蒙耳边嘀咕了几句话。唐蒙的越听越高兴:“如此可算是双喜临门,告诉他们,晚上老地方,这一次咱们可以和他们好好谈谈!”
管家笑了笑,连忙点头,消失在唐蒙的视野中。唐蒙背着双手,一摇三晃的进了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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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阴谋酝酿中
苏任没有想到,他们会在孟家别院待那么久,还和董仲舒说了不少从来没有停过的秘闻。
在董仲舒这里坐了一下午,听文党和董仲舒说话,这才搞明白,董仲舒这次来成都并非顺路,而是专门奉旨而来。另外董仲舒也有另外一个意思,托孤。
此去江都,并非董仲舒主动请缨,完全是他在朝中得罪了人,被迫而为。这一点也想的明白,现在的朝廷还是太皇太后窦氏做主,作为一个信奉黄老学说之人,怎么会让学习儒家经典的家伙蛊惑皇帝。趁着皇帝还没有被蛊惑,先把你收拾了再说,怎么收拾呢?最好的方法莫过于借刀杀人,彻底绝了你的念头。
董仲舒叹了口气:“文兄,在下知道此去江都九死一生,江都王刘非性格嗜杀,据传在国内招收死士,且有不轨图谋,朝廷忽然派个国相过去,十有**就回不来了,然家中妻小何罪之有,万望文兄照看则个!这次我已经带来,就暂且留在成都如何?”
文党一愣:“董先生何处此言,虽然刘非残暴,倒也不是个滥杀无辜之人,若先生好言相劝,也是能听进去的,江都王也是先帝的儿子,和别的王爷不同,先生有大才,有先生襄助,江都或许会成为先生治国抱负的施展之所。”
董仲舒摇摇头:“不奢望了!我已将天人三策献于陛下,今生所学已经施展,至于陛下是否采纳,也是陛下的事情,我这条命不要紧,只求妻小一生安稳。”
“哎!”文党叹了口气:“也罢!既然你已经存了死志,我也不说别的,先生他日回来的时候,可来此地接家小,只要有我文党在蜀郡一天,先生家小自当无碍!”
董仲舒连忙起身,对文党深施一礼:“多谢文兄!”
苏任和常事站在文党身后,听着两人的谈话。以前对于大汉的理解大多是电视上的内容,汉武帝初年,太皇太后窦氏掌管朝政,刘彻无能为力,只能等窦老太太死了之后,才开始施展自己的雄才伟略。电视上却没说,长安的形势如此危急,连刘彻器重的董仲舒,窦老太太说贬就贬,刘彻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么说先生是被太皇太后赶出长安的!”苏任望着董仲舒。
董仲舒无奈的笑着点头:“可以这么说,不仅是我,这几年刚刚聚集在陛下身旁的人,都遭受了打击,或贬官,或论罪,我被遣往江都已经算好的了。”说着话,董仲舒望了文党一眼:“文兄,你也得多加小心,朝中已经有些风言风语,对你不利!”
“哼!”文党冷哼一声:“一群小人何足道哉,老夫行事但凭良心,任凭他们去说,无妨!”
常事不由的心头一紧,问道:“先生可知道何人污蔑老师?”
董仲舒没有回答常事的问题,却感慨道:“文兄在这蜀郡已经十余年了吧?从先帝朝开始,文兄便做蜀郡太守,历经两朝,物是人非,文兄应该知道,朝堂上的很多事情并非但求问心无愧便可以的,凡是还要多看少说,不然我的下场就是文兄的结局!”
“哎!”文党叹了口气:“世事难料,谁知道朝堂的形势,不过蜀郡偏远,即便有什么事情也不会到这蜀郡,来喝茶,子恒的新茶果然不同凡响,味道更显清香。”
董仲舒喝了口茶,摇摇头:“蜀郡如今可不是什么偏远之地,苏子恒的两翻褒奖,已经证明朝中众人的眼光已经聚焦过来,只怕文兄不想有事都不成了,幸好陛下从中维护,倒也不至于那么快。”
苏任问道:“董先生可是听到什么传言?”
董仲舒笑笑,对苏任点点头:“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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