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你喜欢和瘟鸡厮混在一起一样,是爱哦!”一个马脸的男子过来勾过旬阳的脖子调笑道,瘟鸡就是那个会读心的男子,至于为什么叫他瘟鸡,因为生肖鸡名为秦柳敢…
我没有理会他们嬉笑,只是看着这个看起来快乐多了的姬青河道:“你的身子养好了吗?”
“没有。”忘却痛苦后的姬青河舒展开了的眉眼,越发的像一个人,像那个洛天儿她们一口咬定说从没有存在过的人…每每想起那个人,心里便是一阵抽痛…
“毓容,替她检查。”毓容听到我吩咐后上前,姬青河却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现在的青河任性的像孩童一般,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你到底是谁!好烦!我的头好痛!我不要看到你!走开啊!”那个曾冷如寒霜的青河现在却如此任性闹脾气,她双手在身前挥舞着即使什么也打不到,这也算是一番奇观。
“不好意思,烦着你了。”我转身欲走,无论怎样她没有烦恼就好,而我现在就是她的烦恼,“等她情绪稳定了再来找我吧。”我扔下这句话后回到那个我独居了三年的房子,可里面物品摆放的位置我一点都没有印象,陌生的不行…就像我从未打理过一样,明明独自一人住了那么久。
这时候晶卡响起了电话铃声,是洛天儿…
“喂?”我接听电话。
“是我,洛天儿。我们劝好了青河,明天就能进行仪式。”
“好的。”你们就这么看不下去自己的模样吗?我没说的出口,隐隐的有种怒意,这怒意来的莫名其妙,也没发作,只是对方迟迟未挂断,我开口问道:“还有事?”
“哎~你既然救了她,为什么你们不重新开始。”对方重重的叹了口气。
“重新开始是害了她,我只要她好好的。”
“即使她会讨厌你?”
“是的,只要她好好的,被讨厌无所谓。”
“你现在就像当初的青河…不说这些了,好好休息。”
当初的姬青河吗?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在遇到她之前我从未奢望过那种被人所关注、所宠爱的感觉,只是尝过一次后就再也不能戒掉,就像蛊毒般深深的迷上,为其献出所有。
我听着话筒里挂断后那滴滴的盲音苦笑着,心中有了答案,我们谁都回不过去了。
第二天中午,不出意外的是个好天气。
“十二地支位站好,没有我命令不许擅自移动。全程听我指挥,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了。那么…准备好了吗?”我扫视了一眼众生肖,每人身上都是无惧,就连年龄最小的生肖鼠虎二人,也是一副泰山崩于前无所惧的神情。
我离开的这几年,他们都成长了,本该无忧无虑的体验学院生活和小伙伴们一起玩耍的…我不忍看下去,然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走到巽辰位上,目视着一身白色连衣裙满是清纯之感的青河款款而来;巳蛇,与辰龙同属巽位。
“你到底是谁,我闭上眼睛后是你,梦里也是你。”走到我跟前道。
——没有穿高跟鞋还是比我高吗?
我笑了笑抬头对上那冰雪消融的颜貌,道:“只是彼此的过客,仅此而已。”
青河手臂上的青鳞折射出诡异的光芒,一身连衣白裙却有隐隐绿光透出,一头掺着沉香木味道的秀发为了遮挡鳞片的披散再肩;她没有再做纠缠只是转身走到我身旁的巽巳位上,闭目不言。
“时辰到了。”另一旁就位的洛天儿提醒我道,那双红的快滴出血一般的眼,没有了眼镜的遮挡看起来如此恕�
“吾乃华夏之守卫,为吾国之繁荣献出一切。一切以吾国利益为先,请华夏诸神庇佑,愿吾之忠心与日月共存。放血。”这本该是我们加入时就该说的,只是朝务院当时以“十二生肖尚未集齐,此等仪式不得举行”的说辞阻止了。
依次立完誓言,用金刚石质的匕首划破手掌,血从沿着指尖滴落像有意识的聚集了在我们十二人围成圆的圆心。
这仪式能让十二生肖的众人更完全的人兽化,至于吸收他们能力的人便会得到噬神的能力又是另一回事了。十二生肖本是华夏之祖人皇黄帝所率领打败魔神蚩尤的将领,诸神之战一役中,十二生肖功不可没,而十二生肖效忠之人便是人皇。如今十二生肖聚齐,新的人皇将要诞生,只不过站在十二道血所混之处的人是我。
——凡是无能但欲居高位者,永世不可为人。
这是上一代人皇所定下,这几天脑中的记忆越发的奇怪,就连这些远古时期的记忆也如此清晰的浮现。
我到底是怎么了,连我自己都不懂自己的话,那么又有谁能懂我。
我们的血混在一起的地方产生了一处漩涡,天地异变。本该是烈日当空的正午,变的暗无天日,许是察觉到我们做了什么,暮务院其余旁系成员在一旁远远的观望着,不敢轻易插足,也不敢对我们的做法做出评价。
血流汇集之处的漩涡冲天,时不时漏出一丝风刃,闪躲不急,虽划不破兽化后强韧的皮肤也能将衣服划成零零碎碎的洞洞装。
十二地支位是这个风穴形成时最安全的位置也会遭受着凌厉的风刃舔舐,可见这仪式的危险程度。
我向中心走了几步,往风穴中心越接近,风刃的密集度和力道就大几分,虽不会皮开肉绽,但也会留下一道白痕,吃疼一阵子。
“龙瑶…”洛天儿像我投来担忧的神情。
事到如今,不由得我退却了吧。我苦笑,没去理会她,就这样肩负了众人的期待往风穴中心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_(:з」∠)_欧~大家新年快乐。(又老了一岁的我并不开森却衷心的祝福道)
☆、第 39 章
那风刃从四周席卷而来,没有可以闪躲的空隙,我在风穴产生的风壁中游走着尽量不让风刃刺穿我的要害。
“龙瑶!不要继续下去了!在这样你会死的!”不知是谁喊道,风声让我隐约听见这段喊话却不知道是谁喊的。不管是谁,我也知道我这副狼狈的样子让人信不过,可是仪式一旦开始就不能结束;如果强制结束的话,不仅是我,其余人也会受到波及。
我拿出晶卡,也不知道它是什么制的,风刃划过它也只留下一道划痕并不妨碍使用;给众人发了一条“原地待命,仪式继续”的消息后,从被划成布条的上衣上撕下一块布条裹在腹部,不一会儿这布条就被染上了血色。
我苦笑,在先前闪躲时看到青河因担忧而眉头又一次紧皱的神情后,一出神便被风刃直直的击中,大概是伤着内脏了。
我捂着伤口,血流失的量快赶上当初所谓的觉醒检测了。
——汝,可有背负罪孽之觉悟。
这句话无征兆的刻在脑海,不论是声音还是话的内容之前有在哪里也听过…可是无论怎么回忆,记忆就是如此暧昧的模糊不清,就像一幅画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纱布,有轮廓有印象却看不明了看不清晰。
“如果没觉悟的话,我也不会在这里。”因为失血过多,双腿再也没有力气支撑这开始虚弱的身体而倒下;倒下时还能看到她的脸…那种表情是在做甚,我已经不想再看到这种表情了,明明已经让你忘记了所有。
可是,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她哭的如此让人心碎,这一生能让我刹那崩溃的人,不多。姬青河算一个,随着她的一举一动,我会悲伤或是快乐全取决与她。
——汝,遂永不为人亦要为之?
“呵呵,如果说能让她正常的活下去,我愿意去死。至于其它的人就当顺便救的算了…”瞳孔涣散使我看到景物开始模糊,至少让我在失去意识之前再让我好好看看这张动人的脸,所以拜托了青河,不要这副表情看着我…
——吾可助汝一臂之力。
“不是很早之前就帮了吗?呵,我的身体这段时间就交给你了…”我无力的闭上双眼,进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再此之前将身体托付给了一个,可以说是依附在我体内曾在危难时出手相助过的魂灵。
我也是直到现在才知道它的存在的,要不是失血过多让我想起来这暮务院时被做过的测验,我不会想起我当时觉醒所说的话的和它所说的‘背负罪孽之觉悟'类似的话。
如此推测的话,当时是它出手相救,之后在学校和别人打架也是它残留在我体内的力量让我暴走…一直以来都以为是龙气外泄,至于后来在酒后变的异常能打…只有一种解释,就是只有在我意识模糊或失去意识的时候它的力量会泄漏出来,如此一来一切的一切都能说的通了。
——可是,这么轻易把身体交给它,真的好吗?
事实证明我多虑了。
众生肖担忧的看着我在风壁中倒下,却苦于“位动则卦动”的这一说法没有上前搭救。只要站在位置上人一动,则对应的八卦会产生异动,而我是巽辰位所以会产生风穴,这也是为什么一旦开始就不可以动的原因。
几道风刃就这样从地面上冲向倒地的我,众人的心可谓提到嗓子眼。可结果是我的背上多了几道血痕,有些生肖别过头不忍看下去。
在众人以为我失血过多昏死过去时,倒下的‘我’奇迹般的站起来,却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跨入了风穴中心的安全地带,这种行为在别人看来就像是自杀。
风刃本是一记袭来然后在闪躲路线上随机再刮起致命的刀风,因为人的条件反射一定会躲开袭来看着威力很大的刃,而这个诡异的方式则是承受第一记袭来的刃使其无法做出预测而继续发出试探的风刃。
简直是疯子。在场能看清此时“我”行为的人,脑中只剩下这句形容。
“哧哧~”‘我'龇牙咧嘴的笑着,站在早已无风的中心地带,十二生肖的血浮在空中团在一起像有生命般在蠕动着,不时还擦出电火花有噼里啪啦声发出。
身上留下的血浮到半空中与血球抱团,‘我’伸出放血的掌心去触碰这团血。
只一瞬,身体的掌控权又重新回到我这里;如果可能,我到宁可这样无意识下去。这团血很快从掌心处的伤口进入了我的体内,与此同时身上的伤口以神速愈合着。现在我的身体可以是一个封闭的容器,将这团血封闭在内,而这团血却不是这么好困住的;一进入就开始四处流窜…
血团在体内横冲直撞得浑身上下就像被撕裂一样,我痛苦得在地上打着滚,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不形象了,生怕这团血会破体而出。
【痛兮?惧兮?尔深坠于黑红之世矣。】
“啊!!”我卧在地上蜷着身子,双手撕扯着头发惨嚎着。
何为黑?无边的黑暗,一切的逝去皆为黑暗;何为红?绯红的鲜血,一切的流血即为红。死亡与杀戮吗…
【尔心无大爱,不足矣为人皇;凡好高鹜远者,必严惩。】
血团在体内渐渐安分下来,面前却出现一个明黄的虚影,虚影渐渐清晰。是个身着龙袍,看起来慈祥却威严十足的老者。
“我明白。”我顺了顺呼吸说道。
【尔既明白乎而为之,所为何求。】
始终未见老者开口,交流完全是靠意念发出,我不知道在场的众人能否听到他的声音,反正我是可以清晰的听到。
“只求将其他生肖的兽化抹去,没有人希望自己是不人不鬼的样子。”我艰难的站起直视这个在捋胡子的老者。
【尔为此愿明知不成人形而为之?】
老者一挥衣袍那些先前快要了我半条命的风立刻消失的无形,这才可以看清外面的一切。
也就进入风穴的这会儿时间,外面早就入夜。众人看到我相安无事的站在中间,都松了一口气。
“是的。”我大概扫了一眼他们没有什么眼神交流的,接着回答老者道。
“足足五千年,十二生肖又齐了。”老者看着众人感慨道。
我不高兴的皱起了眉,合着这老头可以好好讲话非在这里装模作样、装神弄鬼了半天。老者似乎捕捉到了我的表情,也不摆出什么不满的神情只是有些惋惜。
“你有拯救他人的怜悯之心,可没有自爱之意;试问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怎么去爱苍生。就凭这个你无资格为皇。”老者像是再教导晚辈一样讲的语重心长。
“我本意不在为皇…”
我还想继续说下去,可是被黄帝老儿开始闪烁的虚影给打断。
“也罢,就随了你。”黄帝再次拂衣袖,众人身上的毛角鳞片之类的都化为了粼粼幻光逐渐消失。
【如此一来,尔不再为人。待尔参透,或有转机。】
黄帝留下这一句便消失的无迹可寻,众人欣喜的看着再次变回人样貌的自己,反复检查后;各个洋溢着快乐的凑到我身边,说的无非是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之类的客套话。
只是身为子鼠的茉莉惊呼了一声“龙瑶姐姐”,众人因为这个惊呼都盯着我,随即也是惊诧。
“怎么?一个个这样看着我。”我不解。
“龙瑶,你开始兽化了…”毓容见其他人都沉默着不说话,好心的提醒我。
“嗯。”我看了看开始大面积的覆盖乳白色的鳞片的四肢还有腹部,应了一声;苦笑着又问道:“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美的不像人了好吗!”旬阳双眼含雾而通红情绪极为不稳定,他按住自己紧握而颤抖的拳回答了我的问题。
当初青河不愿让我看到她兽化选择了将我逼走,即使她忘了我,我也不要她看到我这副模样。我看向她,她双唇颤抖着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在她注意到我的目光后,我又一次怯于面对而避开了她的视线接过了不知是谁递来的镜子。
镜中熟悉的五官被鳞片覆盖住了鼻子和脸颊,因为鳞片是乳白色,就像玉面具一样遮住了半张脸。那双圆圆的杏仁眼和上扬的剑眉从未如此协调的组合在一起,而覆面鳞片下的嘴唇红如鲜血般。额前两侧乱发随意散落,而脑后长发高高束着,从未见过这样的自己。即使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也被这一刻的自己给惊艳到了。
只是血液中沸腾的炙热感告诉了我,离我完全变成兽的时间越来越近。我痛苦的嚎叫了一声,清楚的可以听见这一声是龙啸。
纵身跃起,白光肆虐照射的让他人睁不开眼,而我确确实实化为了一条足有百米的龙。从人到半人到人龙然后成为了真龙,这种经历真的不想发生在自己身上…
此时,我只是拼命的想逃离这里,后回过神时,早就腾云驾雾在九天之上。
只留场上的人们面面相觑,洛天儿愣愣的道:“无角的龙…”
而姬青河久久凝视天空那条龙消失之处虽有惊愕但一副有疑虑而若有所思的模样;其余人也是皆一副愣神的样子。
不知道飞了多久,我在一个山头盘伏下,看样子这山还没有守山的山主之类的。
察探了一会儿,不由得觉得好笑,也叹于命运的弄人。这不就是当初被我用坠星焚山的地方,果然自己犯下的杀孽还是要自己来还。
——如此甚好。
我闭上了双眼休息养神,不在去想其他,不再去想那些为人时的种种…安心的永世为兽,为了偿还一切。可这些又怎么还的的清,某年某月某日,见你一眼、惊于冷颜,自此就三三两两惶惶然然烙我心间,炙热灼人、焚烬燃情,再难自顾。
只想最后道一句。
——青河…晚安。
作者有话要说: _(:з」∠)_晚安。
☆、第 40 章
忆往昔,梦未成,先听寒山半夜语。
嘀嗒——,又是类似于水滴滴落的声音,这次却清晰的听到回声。就像一滴水落在潭水中激起了层层涟漪的声音,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