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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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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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没,事!”她看着我从地上以这么一种奇怪的方式起来后,就乐了,“那就好,来,你接着往下看……”

  “……”而这几乎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停留在小时候,幻想总归是虚空的,不真实。这时,我想起了一位伟大的人物,他就是我位最为伟大的革命导师——马克思。因为,他说过,这个世界是物质的!而我们也就需要按着事物发展的客观规律办事!

  我想当时我一定是把我这一生的力气全部给拿出来了。我对她说,接下来,还是由她来讲给我听比较全适,原本以为她会拒绝。当时的我已经作好了再一次遭受打击的准备,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她居然同意了。后来想一下,也对,她有什么理由来拒绝我的提议呢,因为是她请我来的,而不是我自个买了月票来这看书的!

  就是到了现在,我一回想起来那个时候,那个夜晚,在那样一个特殊的地点,由一个美丽的女子坐在我的身旁为我读一个故事听,我的心仍然是暖暖的,暖暖的,止不住的暖啊!更为美好的是这个女子现在仍然与我在呆在一起!想一下,现在的我还可以坐在这个舒适的地方用文字来记录下我们相识的这一段时光,我也不是停留在小时候那种梦不能圆的阶段了!?

  林安的声音很轻,从她口中所道出来的故事也就成了尾尾道来的叙事小说了。

第二十八章
林安在一开始的时候说出了下面的话。

  有志向的人惋惜每天的时间太短,忧愁的人深感夜里的时间太长(难熬)。揭衣而起到院子里走走,抬头看见南飞的大雁飞过天空。我的影子随着身体运动,发出的声响传入无人的房屋。清风微微的吹,弯月从西方升上了夜空。繁星点缀了夜空,按照星宿位置自然的排列。知了在树丛里鸣叫,也鸟在东边厢房里号叫。纤云时有时无,早上的露水沾湿了我的衣裳。

  良辰美景丝毫不会停留,北斗星忽然就落下去了。我担心早上的寒气来袭,呵气都凝结成了霜。

  落叶被风吹下来了,全不见了,就如同逝去的时光。

  这是一段译文,原文为晋时最为有才的人物傅玄的一首诗。原诗文为:志士惜日短。愁人知夜长。摄衣步前庭。仰观南雁翔。玄景随形运。流响归空房。清风何飘飖。微月出西方。繁星衣青天。列宿自成行。蝉鸣高树间。野鸟号东厢。纤云时仿佛。渥露沾我裳。良时无停景。北斗忽低昂。常恐寒节至。凝气结为霜。落叶随风摧。一绝如流光。

  这位受到了晋武帝,清乾隆帝称赞的才子在这一段文字之中表达了在深秋的夜里,一位孤枕难眠的人在庭院中独自散步直到天亮的事,在这其间流露出了诗人孤寂心情,也发出了对时光流逝,韶华不再的感慨。

  叔叔在他与马家明第三次见面的那天晚上写下了上面的那一段如诗的句子。我没有学过什么《傅玄传》,在这之前也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物,我能够得知他全靠林安的解释。

  这一天,立在“静逸厅”前的那一株梅花经过一夜的暴雪的洗后,又有数枝花蕊绽放开来,在纷纷扬扬的雪色中,它们显得更加的美丽了,或者说,它们美的不可方物。站在“静逸厅”外的叔叔看到这时的它们,想起了李清照的一首写梅花的詷:庭院深深深几许,云窗雾阁春迟,为谁憔悴损芳姿。夜来清梦好,应是发南枝。玉瘦檀轻无限恨,南楼羌管休吹。浓香吹尽有谁知,暖风迟日也,别到杏花肥。这是她描写她家后亭梅开时的感想。

  这不符合他的性格,他摇了摇头,让自己不去想这些,在他一转身时看到了马家明。他从风雪之中走来。

  马家明由于上一次在叔叔“抱古轩”,也就是在我与林安的头顶处见到了那件神秘的汉代镜子,第二天他来的很早,虽然天上飘落的雪花比前一天更大更密了。

  叔叔把他让到“静逸厅”中,说:“天气这么坏,就算是你的工作再紧也不急于这一时吧?”

  马家明说:“都说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昨天听了林先生的话,回去后,我赶稿一直赶到后半夜二点多!惟恐时间长了忘了。”

  叔叔笑了,他说:“那你累不累啊,要不,你先休息一下,我们改日再说?”

  “或许是兴致来了吧!我一点儿也没有感到累,只感觉现在的自己神清气爽,只想着快一点儿见到林先生!”马家明一笑说,“好向您多学一点东西!”

  叔叔也笑了,他说:“你啊,……油腔滑调!哈哈!”由此可见叔叔此时对他的喜爱是不言自明的。

  “上次您对我所说的汉代建立的是以儒家稳定的伦理秩序与人情之常为基础的美学观。我在回去之后找了一下资料,发现确实如您所言。”马家明说,“他们在艺术上呈现了与其他时代与不同的“朴厚”,在那个时期,无论是在书法上,还是在绘画,画像石,诗歌中都可以看到这种观点的贯彻。在汉代乐府诗中常见的“上言加餐饭,下言长相忆”,“努力加餐饭”,用的是最为质朴的语言表达方式来表达着对于亲人的恩爱或祝福。那个不尚奢华,安分为人的时代,我想,在这些句子之中所包含的这多么厚重情感!”

  “而且,我注意到,在汉代的许多石刻,壁画,明器(名号与车服仪制,奴隶社会与封建社会用以别尊卑贵贱的等级)之中,所表达的世间的最为多的就是,也就是平凡而又普通的庶民世界。在四川德阳县出土的和从四川省成都羊子山出土的画像砖上所表达的全都是庶民日常生活,诸如春播,收获这些最为简单,朴实的生活。在内蒙古和林格尔发现的汉代壁画中,从庄园的生产到畜牧,从百戏宴乐到出行的车马队,都如同汉乐府中的那些诗歌里所描绘的平和。以此来作为文明的主人,这和以后的任何一个比起来,它的朴实与平拙的个性都是永世不移的典范。”马家明说。

  “其实,这就是孔子所构画出来的人伦世界,在平凡与普遍上建立了他的美学基础。在那种艺术之中,没有特殊,没有伟大,没有惊天动地,也没有抵死的纠缠,有的只是每一日每一月每一年不断的生活,一种必须肯定,安分而自得其乐的世界。”叔叔说。

  “无论是《有所思》中所写:有所思,乃在大海南。何用问遗君?双珠玳瑁簪,用玉绍缭之。闻君有他心,拉杂摧烧之。摧烧之,当风扬其之,当风扬其灰。从今以往,勿复相思!相思与君绝!鸡鸡狗吠,兄嫂当知之。妃呼豨!秋风肃肃晨风铮叫媵Ц咧械哪且恢指星椋换故窃凇督稀分兴吹慕峡刹闪逗翁锾铮∮阆妨都洌挥阆妨抖阆妨段鳎阆妨赌希阆妨侗钡哪且恢侄杂诮戏缜榈拿杌妫换故窃凇抖判小匪矗憾判校还斯椤@慈嗣牛暧0恢形薅访状ⅲ故蛹苌衔扌隆0谓6湃ィ嶂卸盖R绿洌骸八业父还螅刖膊该印I嫌貌掷颂欤氏碌庇么嘶瓶诙=穹牵 薄斑停⌒校∥崛ノ伲追⑹毕履丫镁樱 倍哉秸奈弈危辉倩蛟凇侗琛匪矗罕杩梢缘逼锻梢缘惫椤K寄罟氏纾粲衾邸S榧椅奕耍珊游薮P乃疾荒苎裕χ谐德肿哪且恢指纬Υ缍稀N薏皇嵌浴酥G椤隙ǎ庖彩嵌浴妒分械姆秸轿群汀冻А返那裳锏骱统隼吹那楦械募拢潜狈轿难е小幕肽戏轿难е小幕铣傻幕平鹇伞!笔迨甯锌馈K档秸饫锸彼堪捕ǎ秃孟袼娜艘丫搅四且桓銎胶桶材哪甏!昂捍拿谰拖袷且煌朐倨椒膊还陌酌追拱。≡谡庵屑耐辛巳嗣嵌陨畹陌肟隙ā!�

第二十九章
“可是,这种平凡与安宁没有持久吧!”马家明疑问道。

  “当然的了。汉的美是建立在百姓安分的守在土地上的结果。以民立国,是最为安定不过的了!但是到了东汉末的时候,长期的土地兼并形成了庄园,就造成了一大批人脱离了一般大众的生产劳作,他们更为专注于形式与技巧上的追求,这就产生了细腻而敏感的情思,对自然与生活。也就是‘魏晋名士’的风流。这时,时代的主流不再是大地上的民间歌谣,也不再是画像砖上的农家收获,男耕女织,而是猖狂自傲,放任不羁的‘名士’。他们不是为生活而劳作的农民,他们品貌,才情,教养,家世,一样也不缺,他们是当世的精英,他们以自己那纤细的感情和精致的技艺唱起了哀歌。在《古诗十九首》里面我们可以看到‘愁多知夜长,仰观众星列’,‘徒倚怀感伤,垂涕沾双扉’,‘终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这样的诗句。”

  “细致的情思,多愁善感,失眠与落泪,这在《乐府》中可不多见到!”

  “这是由于他们脱离了大众,在优游之中正视生命后所感受到的无奈与伤怀。”

  “这恐怕不是对于东汉末年的战乱的哀音吧?”

  “我们可以说,这是中国各类艺术家大量出现的时代!这样我们就谈到了‘建安七子’,‘竹林七贤’这些不世才子们了。他们是第一批为艺术而艺术的人。而且是身量力行了。《晋书*傅玄传》中说:魏武好法术而天下贵刑名,魏文慕通达而天下贱守节,其后纲维不摄,而虚无放诞之言盈于朝野。也就是说,自汉以来建立的那种儒家伦理纲常不在了。世族文人子弟们的聪敏灵秀到了极致,似乎他们一眼就可以看穿整个生命的虚罔,他们不再相信任何的传统价值。他们以对礼法规矩的破坏为乐。就连曹操这样的的一世枭雄也有着‘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这样伤痛而虚无的哀歌!汉帝国的瓦解不只是政治体制形式上的瓦解,还是它所建立的对于生命价值的崩溃,他们回望董仲舒所架构的伟大体系,怕是要嘲笑了!但是在他们的笑声背后又不时的透露着无所归依的大怆痛!在战乱的年月里,富贵,权力,人世的恩爱……在流转岁月之中,都不可信赖。”说到这时,叔叔把一古色古香的书卷递与马家明。

  马家明打开后,发现躺在自己手中的竟然是王羲之的书贴。但见上书,“羲之顿首:丧乱之极,先墓再离荼毒,追惟酷甚,号慕摧绝,痛贯心肝,痛当奈何奈何!虽即修复,未获奔驰,哀毒益深,奈何奈何!临纸感哽,不知何言,羲之顿首顿首。”第一卷是《丧乱贴》。“频有哀祸,悲摧切割,不能自胜,奈何,奈何……”这一卷是《频有哀祸贴》

  看完后,马家明说:“连王羲之也有着同样的……”

  “不错!面对着生命的变幻与离涉,在这流行于魏晋名士之间的虚无放诞,就表现为了阮籍的穷途而哭,刘伶的沉醉不醒,嵇康的受刑于法场前的‘广陵散’。其实,他们不是轻薄的狂徒,而是从生命的最底层呼喊而出的痛彻心扉的哀号。愤世的高音,长啸而起。”

  “我记得嵇康有一篇《与山巨源绝交书》中写道:……夫人之相知,贵识其天性,因而济之。禹不逼伯成子高,全其节也。仲尼不假盖于子夏,护其短也。近诸葛孔明不逼元直以入蜀,华子鱼不强幼安以卿相。此可谓能相始终,真相知也。足下见直木必不可为轮,曲者不可为桷,盖不欲以枉其天才,令得其所也。故四民有业,各以得志为乐,唯达者为能通之,此足下度内耳。不可自见好章甫,强越人以文冕也;己嗜臭腐,养鸳雏以死鼠也。吾顷学养生之术,方外荣华,去滋味,游心于寂寞,以无为为贵,纵无九患,尚不顾足下所好者。又有心闷疾,顷转增笃,私意自试,不能堪其所不乐。自卜已审,若道尽途穷则已耳。足下无事冤之,令转于沟壑也。……向山巨源表明自己的决心!也是他宁愿以佯狂,败坏道德来揭露那个时代的虚假了吧!”马家明说。

  “正是,他们以颓唐,虚无的方式唱着末世的挽歌,他们又以无比真纯的赤子之情歌唱着人间最后一点点可以执着的美的赞颂!这样,他们就成了纯粹的为艺术而艺术了。他们怀抱着对人世的大虚无大怆痛,在美的世界里在艺术的世界里找到了一种可以相信的,可以依持的价值。”叔叔说。

  “这不就与西方十九世纪的‘LesDecadents(颓废)’一样了?”马家明想起了什么似的问。

  “可以这么说,因为二者所产生的环境是差不多的。”叔叔说。

  林安讲到这里时,我皱着眉头问:“这两个人到底在做什么?”

  “这些全都是马教授所研究的东西,艺术!”林安说。

  “还别说,他还真是个做学者的料!”

  “当然,要不然也不可能找到叔叔了!”林安说。“可以继续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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