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血残魂诀的负面效果我也略有耳闻!”见对方变了脸色,道狂却毫不动怒,口中轻描淡写的说道:“不过是丢了一身功夫,还不至于连站立一会都成问题罢?”
吴子昂闻言心中不由一动,下意识地向蔚灵瑶与苏绮梦两女望去。待看到两女先是惊讶后是望向自己的师父随之现出恍然的神情,他心中顿时明白,必是仙圣与静观两人将自己失去武功之事说于道狂了。虽然不是什么秘密,他也没打算隐瞒谁,不过就算是这样,他心中仍是感到些许的不快。
“鼎天兄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卫玄衣忽然味的一声轻笑,目光从静观与仙圣两人身上扫过,道:“夭玄,静明,云虚,毕竟你们三宗是同气连枝,鼎天兄能这般迅速得知消息也不足为奇,依我想来,就连那宝藏一事,鼎天兄也应该一清二楚罢?”
“也是才听灵犀说起不久!”道狂笑吟吟地说道:“正好,借着今日的聚会,我们顺便商量一下!”
“商量?和谁商量,如何商量?”卫玄衣唇角现出一丝讥讽的笑意,口中淡淡地问道。
“自然是与在座诸位一同商量,而玄衣兄做为吴子昂的长辈,也当然能代他拿定主意!”道狂笑着说道。
正在此时,一年轻灰衣男子自园门处快步行来。
“金吾见过各位前辈!”灰衣男子气字轩昂,身背一宽刃古剑,来到场中向着静观,仙圣,鬼王等人低头抱拳作揖,语气极为恭谦!
“这是小吾么?噫,多年未见,出息得如此模样!方师兄,你收得好弟子!”静观打量着方金吾,玉容上露出讶异之色,她此番倒也不尽是恭维之词,眼见这年轻男子相貌气度皆属上上之列,而双眼光华内敛,眉字中紫气微蕴,其‘紫极真气’分明已达至炉火纯青之境。
“静观师妹过奖了!”方金吾眼中现出一缕得意之色,口中却笑道:“金吾虽然不错,然而我看好的却还是小治!”
听师父如此说,裴治心中原本的不平顿时一扫而空,下意识的将胸膛稍稍挺起。
“师父说的极是,师弟资质绝佳,绝对是光大我云虚宗的唯一人选!”方金吾面上不但没有不快之色,反而顺水推舟的捧了裴治两句。
“真是羡慕方师兄,有两个得意门生!”静观微笑着说道。适才裴治面露的不快己然被她望在眼里,同时,她亦明白道狂如此说话的用意。至于方金吾的表现,要么真是心胸大度,要么便是心机深沉。不过无论是哪一种,他都确确实实的胜过裴治一筹。
施过礼,方金吾正准各与裴治一样立于师父身后,然后目光一转,忽地发现静观身后的蔚灵瑶,不由一怔,继面现出惊喜之色道:“可是灵瑶师妹?”
“正是灵瑶!”蔚灵瑶微笑点头道:“天山一别己有八年,金吾师兄一向可好!?”
“好,很好……!”见蔚灵瑶竟然记得自己,方金吾显得兴奋至极,一时竟不知如何说话了。
静观见状心中不由一动,八年前道狂曾携此子拜访过她,虽只有短短数日,但灵瑶与此子相处却甚是融洽。若是灵瑶当真因情动而不能接任天池宗主,那选择的对象为什么不可以是这个叫方金吾的年轻人呢?
“八年了,难为灵瑶还记得金吾!”一旁的道狂笑呵呵的说道,语气之中亦透着几分期待。
“瑶儿曾养过一只云猫,便是金吾在夭山自蛇口救下转赠于她的!”静观含笑说道:“这便是瑶儿念念不忘的原因!”
“原来还有这等趣事!”道狂闻言不由哈哈一笑道。
听到‘念念不忘’这四个字,方金吾亦是面上一喜,望向蔚灵瑶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火热。
蔚灵瑶诧异的望了师父一眼,她有些不明白师父今日为何多说这些话,下意识地向一旁望去,正碰上吴子昂异样的目光,心中不由顿有所悟!
吴子昂心中确是涌起莫名的滋味,虽然蔚灵瑶不是依依,但目睹着那张熟悉的绝美容颜正向另一男子微笑,他仍免不了一阵气闷。
而这时,有人冷哼一声开口了!
“今日到这来,不是看你们道家三宗攀亲绪故的,老夫耐心有限,若再行这种无聊之事,老夫便告辞了!”
道狂闻言脸上怒容一闪而逝,转头望向坐于一角的鬼王,道:“殴阳兄说的在理,这些事确实不宜在此时谈论,好罢,我们这便言归正传!”
“本来今日的聚会,便是各位多年未见的老友叙叙旧,并,反便带这些后生晚辈们认识一下!”
“说有用的!”鬼王半点面子也不给道狂,不耐烦的挥挥手道。
道狂强忍着心头怒气,笑道:“不过,签于近年来我们道家三宗与魔门冲突渐烈,若再继续,定是两败俱伤之局,所以今日特邀来天刀,媚后,大家心平气和坐在一处,能不能化解昔日恩怨,握手言和!?”
说这话时,道狂语气显得异常的诚恳。
“握手言和?”媚后白玉卿闻言不由冷笑一声道:“这可能么?几辈子的恩怨,若是早能握手言和,还用等到今日么?”
“更何况,你们道宗不是一向想除掉我魔门么,今日怎会好心主动提出讲和一事?”
“正因为是积年旧怨,所以才更要极早解决,不然,岂不又祸及下代!”道狂沉声答道。
“你能代表三宗么?”白玉卿冷冷望向静观,口中向道狂问道:“一直以来,与魔门冲突最为激烈的便是玄天宗,请问,你说的话能代表静观宗主么?”
“当然,若不是事先商定,我也不敢先开这个口!”道狂微微一笑说道。
“对不住,方先生可以代表道家三宗,但我却是不能代表魔门!”白玉卿冷笑说道:“方先生若想讲和,应该找本门门主才是。
道狂正欲开口,忽听得一旁卫玄衣出言道:“如若今日聚会是为了平息两派之争,那么我想先告辞一步了!”
“玄衣兄为何急着要走?”道狂一怔,讶然道。
“此处并无我事,我走便走了!”卫玄衣微笑道:“若要叙旧,改日再聚!”
“抛开这件事不谈,玄衣兄难道忘了刚才我说的话么?”道狂皱眉道:“关于都尉府宝藏之事,玄衣兄还没有发表意见?”
“意见!?”卫玄衣不由哑然失笑道:“鼎天兄怕是问错了,这件事我没有任何资格发表意见!”言罢,转身轻拍了吴子昂的肩头道:“子昂自己处理罢,我先走了!”
“卫叔!”吴子昂微微一怔,他没想到卫玄衣准备将他单独撇在这了。
“诸位,后会有期!”卫玄衣向着在座众人微微抱了抱拳,甩开步子向园门处走去。
“有意思的人!”望着卫玄衣的背影,雷柔英气逼人的面孔上露出一缕笑容道:“在今日之前谁若对我说,这个人便是当年四绝之中的魔帝,我一定不会相信!”
“当年的魔帝早己死了!”鬼王在一旁冷冷的接口道:“如今活着的,不过是个躯壳罢了!杀人不见血,对于这点,无论是玄天宗,还是静明宗,都比老夫手段来得高明!”
“可惜了,可惜了!”雷柔轻声一叹,双目中露出惋惜之色。
“可惜什么?这种笨蛋古往今来比比皆是,也不在乎多他一个!”直到卫玄衣的身影消失在园门处,鬼王才将目光收回,口中冷冷的道:“不过,让这个笨蛋变得更加笨蛋的人却更是让我厌烦!”
‘啪!’仙圣身躯微微一震,衣袖移处竟不小心将桌上茶杯碰落在地。令她失态并非是鬼王具有针对性的话,而是卫玄衣离去时脸上现出的笑容。那种她曾经熟悉的,落寞的笑!
第一百章 赴会(三)
“我不需要你施舍!”恍然间,仙圣耳边又响起那句似乎无比平静的话语。十年前的最后一次见面,从始至终,在他的脸上便一直挂着这种笑容,充满落寞,疲惫的笑!
在座之人都没有想到,此次聚会,魔帝卫玄衣只是露了一面便匆匆而别。除了天刀雷柔与吴子昂,其他人俱都知道当年的魔帝是何等的锋芒,只要有他的身影,其余所有的人都只有沦为跑龙套的份!
而今物是人非,失去雄心的魔帝再无昔日霸气。望着卫玄衣离去的方向,铁刃的脸庞上露出一丝悲伤,比较起来,他自己还是幸运的,虽然孩子不在了,却还有妻子。
而卫先生,却似乎永远都是一个人!心念转处,轻轻开口道:“少年曾怀凌云志,而今雄心尽消磨。二十年来如一梦,回首往事皆蹉跎!”
吴子昂闻听心中一动,在他的记忆似乎在哪里到这首诗,正思付间,耳中己听到铁刃轻声道:“是卫先生吟过的l”
“哦!”吴子昂点点头,从进入相府到现在,他己经留意到媚后,仙圣两人失态的表情,心中亦己判断出卫叔与这两人以往必有瓜葛。
气氛似乎因为卫玄衣的率先离去而有所低落,众人皆默不作声。将这种情形看在眼里,道狂眉头先一皱,继而又换上一副笑容道:“玄衣兄真是急性子,也罢,我们继续。”说着,又将目光望向媚后白玉卿道:“虽然媚后并不是魔门门主,但我却知道,实际上整个魔门还是你说了算的!因此对于我的捍议,媚后还旱考虑一下罢!”
“没什么好说的!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媚后白玉卿冷冷答道。她的心情因为卫玄衣的离开而瞬J可跌4低谷故硅及此对于道狂的话根本无暇理会,直接一口拒绝。
“好罢,既然媚后无意讲和,那此事就当我未说过!”道狂眼中闪过一丝厉芒,脸上却笑意不变道:“那么,我们再来商量一下第二件事,都尉府的宝藏!”
“恕我冒昧的问一句,这件事与道狂先生有何关系?”天刀雷柔忽然笑着问了一句。
“我己经说过了,我现在代表的道家三宗!”道狂亦笑着回答道。
“我还是不明白,这宝藏与你们道家三宗又有何关系?”天刀雷柔脸上笑的更甜了。
“有何不明白的。道魔两立,我们怎会坐视这些宝藏落在魔门手里呢?”道狂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魔门?”天刀雷柔皱了皱眉头道:“道狂先似乎弄错了罢,我和魔门并无关系!”
“就算是罢,不过,若是想将这笔宝藏用作起事反梁之用,亦是行不通!”道狂目光转向一旁的仙圣纪灵犀微笑道:“你说是么?灵犀!”
“师姐!”眼望着仙圣微低着头,美目一片朦胧,静观便知对方正沉浸于往事中不能自拔,不由暗叹一声,以道家真力轻声唤道。
仙圣身躯一震,这才回过神来,转过头道:“师妹何事?”
无敌龙书星挤皿 “有关宝藏之事,还要征求师姐的意见!”静观暗暗摇头,以对方三十年修道之功底,却依然因情而暂失道心,足可见在对方的心里,未必没有卫玄衣影子。
“奇珍异宝,有德者居之!”仙圣定了定神,说出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谁是有德之人?”媚后白玉卿闻言不由冷笑道:“难道是你们道家三宗么?”
“至少,不应是魔门,他针锋相对的说道。 “我想这个问题没有争执的必要!”天刀雷柔双目望向仙圣纪灵犀道:“我要反梁,而你却是大梁皇族,我们彼此为敌是不争的事实,所以根本无须这多废话,我要取走宝藏是势在必行,你们道宗若想阻拦,那尽管放马过来便是!”
天刀雷柔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要战便战,多废口舌无用!
“我与意思也是一样!”天刀雷柔话音刚落,媚后白玉卿也随之表了态。
静观与道狂方鼎天相视了一眼,这等情形己在两人意料之中,无论是魔门,还是天刀一方的复周势力,都无可能与仙圣代表的西梁皇族以及道家妥协,彼此间一场大战己不可避免。而都尉府的宝藏出土亦更加使这种对立的矛盾趋于激化。
讲和是假,想要摸清魔帝对待此事的态度包括静观,仙圣道家三宗的真正目的。如若魔帝执意站在魔门一方,那对待道家三宗而言无异是非常不利的。
然而令三人感到意外的是,魔帝没有表态便拂袖而去,而将处置的权利留给了吴子昂,媚后与天刀己经断然拒绝了讲和,那如今便要看吴子昂站在哪一方了。
“吴都尉!”道狂将目光转向了静坐一旁的吴子昂,笑着道:“我想知道吴都尉对此事有什么看法?”
“看法?”吴子昂微笑回望对方道:“说实话罢,对于诸位的恩怨,我没有兴致过问,不过有一点我须说明,宝藏是有我一份的!所以我奉劝三位前辈……”说到这里,吴子昂双目闪过一抹精光,刻意放缓了语速,一字一顿吐出几个字:“最好不要插手!”
静观,仙圣,道狂三人闻言俱是齐齐一怔,很明显的,吴子昂话中的三位前辈指的就是他们三人。
听着吴子昂的话,蔚灵瑶与苏绮梦心中同时一沉,她们很清楚对方的话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对方与道家三宗将处于敌对的状态。而与吴子昂成为敌人,却是她心中所不愿的!
“我可理解吴都尉是亦威胁警告老夫么?”道狂眯起双眼,语气中透着异常危险的气息。很久没有人敢用这种口气与他说话了,连大秦左相都对他礼让有加,而眼前这个毛头小子却公然威胁警告于他!这是一个笑话,天大的笑话,向来只有他威胁别人的份。
“前辈若真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吴子昂毫不畏缩的迎上对方有如利刃一般的目光,实际上他亦觉得自己有些奇怪,对上道狂,静观,仙圣三人,情不自禁的便火气上涌。也许真像对方所说,道魔两立,天生便是仇敌。
“太狂妄了!”立于道狂身后的裴治闻言不由大怒,望向吴子昂厉声喝斥道。
吴子昂徽得理他,端起桌上茶杯,轻w了一口茶,这才慢条斯理的说了一句:“败军之将,何以言勇!?”
“有种再来比过!”裴治被对方的态度刺激的浑身发抖,校场之败是他心底永远无愈合的伤疤。他很清楚此战全系自己轻敌之故,因此总想找机会一血前耻缈书星“ “好主意,不过为了公平起见,裴兄须先自废武功!那么小弟随时奉陪!”吴子昂唇角挑起一丝讥讽的笑容,淡淡的回道。
“你……!”裴治这才醒悟到对方己是武功尽失,自己此时出言挑战,明显是趁人之危,胜之不武!
天刀雷柔津津有味的看着一幕,口中轻笑道:“易寒,你这朋友不错,当真不错 “师父说的是,子昂确实不错!”风易寒诧异的挑了挑眉,能得师父一日两次褒赞之词,子昂怕是头一个罢?看得出,子昂很对师父脾气啊l “治儿不必说了!”道狂挥了挥手,冷冷向吴子昂道:“看在你是玄衣兄的侄儿辈,老夫不和你计较,年轻人要学会尊长,这是最基本的礼貌,以吴都尉之出身,不会连这个都不懂罢?”
“谁是我的长辈?我要尊敬谁!?”这是吴子昂今天第二次听到道狂以师长的大帽子压人,心中亦是火起,冷冷道:“如何做我心里自然有数,用不着前辈费心!”
听吴子昂这般强硬的话,道狂即便是修养再好也按捺不住了,面色一变厉声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四绝之中,道狂并不以轻功见长,但其身形速度却仍快的骇人。
吴子昂只觉眼中一花,道狂的身躯便己出现在他的身前。心中吃了一惊,却没有慌乱,反而低下头,又将手上茶碗向唇边凑去。
道狂手起掌落,目标便吴子昂的脸颊。虽是怒极,但仍自恃身份不打算伤了吴子昂性命,只是欲一捆为快。
啪的一声脆响,一柄黑色的剑鞘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道狂手掌的落处。紧接着人影闪动,风声忽起,在一连串的搏击声中,道狂与吴子昂身后之人己然过了数招。
丝丝空气撕裂声响起,青色的剑芒忽然闪耀。道狂竟然不敢硬攫其锋芒,闪身而退。
在座之人目睹这一幕无不色变,数道目光直视挡在吴子昂身前手持墨剑的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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