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也扩大到图纸本身。我们从所有文稿边缘截取了部分材质;通过纤维断口对比和化学分析;发现了令人无比震惊的事实。”
从王启年嘴里说出的这些话;使苏浩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震荡。
他觉得自己正逐步走进来一个充斥黑暗、无法形容感觉的深广空间中。到处都是无法言语的恐惧;看不到一丝亮光。黑暗深处潜伏着尖锐里爪子和牙齿;随时可能扑过来;把自己活活撕成碎片。
“想要探知真相;就必须付出足够的代价。”
这应该算是一句格言。遗憾的是;没有多少人明白其中含意。就连不断探询真相的苏浩自己;也只是到了现在才真正有所了解。
那的确很恐怖;虽然有些话王启年还未说完;可是以苏浩的智慧和理解;其实不难猜透。
尽管如此;他还是尽量压制住剧烈跳动的心脏;以尽可能平稳的语调问:“事实……是什么?”
王启年意味深长地看着苏浩:“我们最初的研究结论误判了。所有文稿的材质虽然有着羊皮特征;构成模式和成份也与羊皮相同;但它们不是羊皮;而是一种从未出现过;完全超出正常理解的活物。”
苏浩面色一紧:“活物?”
“没错;它是活的————”
老胖子肯定地点点头:“被切割下来当做样本的部分;在二十四小时内出现枯化迹象。它很快分散、于枯;变成一堆碳素基础的粉末。而撕裂的文稿边缘却在不断生长。由于文稿被放入恒温箱进行监控;我们得以拍摄到完整的生长画面。那场景真的是令人匪夷所思;虽然生长速度缓慢;可是把录像画面快进;就能看到文稿边缘不断蔓生出灰白色的黏状物质。就像你亲眼看着婴儿在几分钟内长大为成年人…那根本不是什么文稿;而是一种未被发现的微生物。它们被某种非人类拥有的科技力量聚合在一起;其中添加了类似羊皮的纤维组织。无论遭到任何形式的破损;都能在短时间内自行修复。这东西非常神奇;我们至今没能搞清楚它是否拥有新陈代谢?以何种方式获取营养?它显然是被某种力量束缚着;生长范围只限于文稿的固定边缘;不会扩大;也不会缩小
“也就是说;它可能永远不会死亡;一直保持着固定模式……”
苏浩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表情变得越来越僵硬:“会自我修复的文稿;堆叠层次多达三十二次的文字……小篆、古代斯拉夫语系难道……”
忽然;苏浩眼里闪烁着震惊;不由得脱口而出:“那些文字;它们的每一层堆叠应该完全不同;是不是这样?”
王启年面色淡然地注视着他;显然早已料到会有此刻的表现。他似笑非笑看着苏浩:“没错;它们的确不同。把你心里的疑惑都说出来;还有猜想。”
苏浩的语调紧张而生硬:“每一层堆叠;应该对应着不同的文明时期。以藏宝图为例;小篆下面应该是年代更加久远的古文字;甚至还有象形文字。至于另外两份手稿的情况我估计也差不多。文字堆叠的目的;是为了能够让发现者看懂。否则;文稿本身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如果这是一次考试;那么你可以得满分。”
王启年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脸色很快变得沉重阴冷:“你的猜想;与我们的最终结论完全相同。这些文稿已经存在了很长一段时间;我们的检测手段无法判定它们的具体出现年代。那已经超出了人类拥有的科技水准。唯一的检测收获;就是从痕迹堆叠的最下方;找到了另外几种从未见过的文字。说出来你可能不会相信;被考古学家誉为“最古老”的象形文字;只是存在于由上至下的第四堆叠层。其余堆叠层出现的痕迹我们甚至不知道那是否属于文字;但就其中意义而言;应该是一样的。因为我们召集了大量语言学家;对所有能看懂的部分进行解读。几份文稿除了各自标注的地点不一;其余的部分;完全相同。”
苏浩只觉得胸口如同堵了一场巨石;沉甸甸的说不出究竟是什么感觉。
“研究结果很快上报给参与研究的各国政府。当时;参与项目的只有中、美、俄三国。因为文稿上只提及不同遗迹坐标;其余部分都是“神眷顾你们;召唤你们”之类的内容;谁也不知道文稿制造者的真正目的。该项目被列为机密;参与研究的相关人员也越来越多;几乎涵盖了人类文化与科技的全部。当时;有相当一部分学者认为:这是古代亚特兰蒂斯人留下的友好信息。其目的;是为了让我们找到遗失的远古文明科技;使人类获得与他们相同的进步水准。另一部分研究人员则判定:诸如此类的文稿应该还有很多。因为单单依靠四份手稿和藏宝图;被发现和使用的概率其实很小。既然对方有意想要引导我们去寻找;就肯定会留下更多痕迹;更多信息。”
“遗憾的是;这种合作实在太晚了。东西方巨大的文化理念差异;加上建国以后长达十年的混乱;使我们对外界信息完全出于拒绝状态。那个时候;几乎所有外来的东西;都被斥为反面教材;根本不可能被接受。由于第一批搜索部队的遭遇;我们在罗布泊古城里找到的小型基地被认为是敌对国家所建。出于愤怒;救援部队官兵烧毁了一部分从恒温冷冻箱里搬出来的药剂……很幸运;当时有两名地质学家随队前往;虽然他们对基地里的仪器感到陌生;却出于科研工作者的本能;偷偷藏匿了一台小型信息存储器;以及两支容量十毫升的神秘药剂。返回兰州以后;这些东西才被上缴。由于存储器里的信息大多由古代文字记录;加上那个时代的特殊局限;接收单位对上缴物件没有给予重视;两名地质学家也因此受到牵连;认为“私藏敌国物品”被关押;罗布泊古城的大规模死亡事件被当做敌特渗透问题处理。从此;没有人再敢提起。”
“19年;我们在新疆进行了第一次核试验。封存数据档案的时候;一位研究人员在西北军区机密仓库里发现了当年上缴的药剂和仪器。非常凑巧;这名研究人员的母亲是古汉语学者;他无意中触发了存储器开关;惊讶的发现;屏幕上显示的部分信息;与刚刚引爆的核弹数据竟然惊人的相似。他立刻将这一问题上报基地高层;罗布泊深处的废弃古城才再次引起关注。”
第一卷 第一百六七节 谜D
“那个时候;苏联发射了人类历史上第一艘载人宇宙飞船。这件事情在世界范围引起轰动;几乎所有圈内人士都对苏联航天科技感到惊讶;认为这远远超出了人类应有的技术极限。而根据事后公开的情报;苏联的宇宙飞船使用了一部分从高加索山得到的科学技术。美国人对此多少有所猜测;不过基于当时南极考察队已经从洞穴内部获得部分资料;已经解密的部分科技内容对国家宇航局很有帮助;美国人的注意力重心也随之转移。”
“当时;我国高层对于“地外文明”已经产生了模糊的基本概念。经过科学院的鉴定;一直认为存储器和药剂属于非人类科技产物。此时;西北军区派出的第三批搜索队已经抵达罗布泊古城。然而怪异的事情又发生了————无线电联络再次中断;大搜索再次展开。这一次;只找到一名幸存者;由于沙尘和风暴影响;搜救工作不得不推迟;整整延后了两周时间。”
“幸存者是一名连长;拥有当时算是很高的中专学历。很幸运;他仍然保持理智;语言表达顺序和逻辑思维也颇为清楚。按照他的叙述;部队抵达古城之后;就按照上次搜索留下的路线进入地下基地;并且在基地外围拉起警戒线;搭建营房和修筑简易工事;随队技术人员也从基地里找到另外一只恒温冷冻箱和信息存储器。”
苏浩专心致志听着从王启年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
此刻;他明显察觉到老胖子的语气和音调与之前相比产生了变化。
尤其是内容;更令他为之惊讶。
“请等一等。”
苏浩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恒温冷冻箱和信息存储器?刚才您不是说过————第二批增援部队在基地里已经发现过吗?难道;他们当时没有彻底搜索;遗漏了某些位置?”
王启年显然早已料到苏浩会这么说。他久久看了苏浩近半分钟;坐直身体;以符合他苍老外表的缓慢语速叹了口气。
“问题就在这儿————第二批增援部队当时把任务完成的非常出色。他们不仅搬空了地下基地里所有的物品;就连地面古城也彻底搜索了好几遍。确定没有遗漏任何有价值的物品后;增援部队才返回西部军区。千万不要怀疑他们是否会有疏漏。当时有两个国家安全部保密小组随队前往。有那些人在;古城现场哪怕留有一颗螺丝也要当做资料被回收。清空物品口的地下基地专门进行过全方位录像;拍摄了多达数十张照片;所有封存档案都表明;当时的确没有留下任何能够搬动的物件。以古城为核心;半径十公里范围内没有河流;没有蚂蚁、蝎子之类昆虫的巢穴;当地环境气候极其恶劣;甚至连植物也无法生存……关于这些;得到了当时负责搜索军、政人员的一致认定。”
“然而事情就是这么奇怪————无论测谎仪器还是各种证据都表明;那名幸存的连长没有撒谎。第三批搜索部队的确是从已经清空的地下基地里;发现新的恒温冷冻箱和信息存储器。它们就摆在原来的位置;就连地面的积灰痕迹也丝毫没有错位。经过照片、录像;甚至是当时最新的放射性仪器检测;那只箱子和存储器的摆放位置居然精确到微米。这一切都让人感觉难以置信。”
几分钟后;苏浩的神色渐渐恢复正常。他思索着王启年的话;问:“那名连长呢?关于古城的地下基地;他还说了些什么?”
老胖子也许是饿了;他拉开抽屉;拿出一包带有“特供”字样的葱油苏打饼于;撕开;摆在桌上自顾吃了起来。房间里顿时响起用力咀嚼饼于碎屑的清脆“咔嚓”声。
“西北军区之所以派出第三批搜索部队;是基于存储器上显现的信息。因此;第三批搜索部队的任务;是以荒漠古城为核心;建立可供居住的房屋和据点;等待后续考察队进驻;再展开大规模实验项目。所以;对于任何异常物品;搜索部队都会当做潜在研究对象加以保护。按照那名连长的供述;发现新的恒温冷冻箱和存储器后;搜索队长立刻下令在基地入口周围设立工事;安排专人负责看守。由于临行前上级首长对此次任务的重视;以及第一批部队神秘全灭的遭遇;第三批搜索队所有成员警惕性极高;他们严格按照防化标准执行动作;进入基地和接触恒温箱的全过程;都携带着氧气面罩和橡胶手套。没有任何物品破裂;也没有发现异常可疑物件……这种高度紧张的气氛一直延续至当天下午;检查营地秩序的巡逻人员发现:距离地下基地最近的两名哨兵;不约而同陷入昏迷。”
“突如其来的变化;使所有人感到意外。部队长立刻下令高度戒备;随队军医也对哨兵实施抢救。由于那名连长负责信息整理工作;他当时在医疗帐篷里目睹了抢救全过程————短短不到二十分钟;两名哨兵体温就从三十七度骤升至五十四度。他们身体滚烫;皮肤表面出现灼伤和失水症状。尽管军医想尽办法;仍然无法降温。抢救进行同时;古城四周也迎来了强度极高的沙暴。由于风力很大;那名连长跑出营房想要加固帐篷。当时能见度很低;狂风几乎压过了所有声音。当他返回的时候;惊骇无比的发现:两名高烧昏迷的士兵已经失踪;地上躺着三名随队军医。他们的喉咙被活活咬断;到处都散落着医疗用具。其中一名军医死状尤为凄惨;他的腹部被撕开;内脏全部掏空;肠子脱出体外三米多远。连长意识到情况不对;立刻冲出帐篷求援。与此同时;沙暴越发加剧;正常视觉根本无法看到几米外的人影。他只听见狂风裹挟着惨嚎、叫骂;还有断断续续吹哨子的声音。没有任何东西可供抓附;他被强大的气流一直吹了很远;直至会米……等到第二天凌晨风暴平息;苏醒后;这名连长发现自己已经来到距离古城东面四十多公里的一条于河床。”
听着王启年的话音渐渐变得低沉;苏浩颇为疑惑的问:“他的供述……只有这些?”
“当时那种混乱的情况;能够活下来;已经是很幸运。那名连长的身份材料没有任何问题;背景也很于净。作为该事件的唯一目击者;西北军区派专机将他连夜送往北京。此后;类似的询问又进行过几次;却没能从他身上得到更多内容。直到1970年;他才被解除监禁。由于当时的环境局限;很多本该当做机密封存的档案;都以“革命”的名义被公开。退伍返乡后的那名连长也未能幸免;作为第三搜索部队的幸存者;他被地方革委会当做“敌特”多次揪斗。半年后;不堪折磨跳楼自杀……”
“这些事情都是后话。第四批搜索部队很快进入罗布泊;抵达荒漠古城。呵呵……小子;猜猜看;那是一幅什么样的场景?”
苏浩脸上泛起一丝带有涩意的苦笑:“所有人都死了?就跟第一次搜索的时候完全一样?”
王启年抹了抹嘴角的饼于屑;抿了口茶水;目光变得淡然森冷:“现场没有找到任何幸存者;尸体散落在周围十公里范围内;死者数量与搜索队花名册相符。那场面很惨;甚至比第一次更加血腥。现场几乎找不到完整的尸体;他们被活活咬死;尸体保持着恐惧扭曲的表情。残留痕迹与第一次搜索的时候完全相同;如果不是那名连长的供述;恐怕谁也无法想象;多达数百名武装人员集体死亡的原因;竟然是两名被感染的士兵。”
苏浩不禁脱口而出:“您是说……他们;他们被感染?变成丧尸?”
王启年慢吞吞的点了点头:“我们在地下基地找到了恒温冷冻箱和信息存储器。幸存的连长没有撒谎————它们的确保存完好;地下通道口设置了临时警戒标志;除此而外;再也没有多余的物件。当我们把这两件东西运回西北军区;与第一次找到的物件进行对比的时候;发现它们外观完全相同。至于箱子里的东西……有两种颜色和数量不同的药剂。一种未浅褐色;剂量十毫升。另外一种为淡黄色;剂量两百毫升。”
“神秘的大规模死亡事件;存储器屏幕上突然闪现的核弹爆炸数据;再加上罗布泊深处的古城坐标……这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问题;迫使我们对两只箱子和存储器展开全面研究。科学院收拢了第三支搜索部队所有死亡人员的尸体;结合冷冻箱里的神秘药液;很快发现褐色与黄色两种药剂在使用功能上互为对立。简而言之;褐色药液一旦注入人体;会在短时间内破坏免疫系统;造成血循环系统全面瘫痪。它是一种从未在地球上出现过的病毒;寄生在人类体内;进而控制大脑;成为另外一种没有思维意识;完全依靠本能行动的生物。正如你刚才所说的那样;是丧尸。”
苏浩面色越来越阴沉。他继续追问:“那么;淡黄色药液就是对应病毒的免疫?”
王启年“嗯”了一声:“两百毫升;对应二十个使用单位。无论病毒还是疫苗;以当时的科技手段根本无法复制。我们在死者尸体上找到了相同的病毒菌株;这种可怕的生物显然只对有生命的动物起作用。关于感染、扩散、免疫等一系列相关课题;也正是在那个时候开始形成。包括恒温冷冻箱在内;所有物品被列为最高机密存档;无关人员严禁接触。对两只箱子进行外观图形记录的时候;我们在箱体底部意外发现了两组数字。它们很小;必须用六倍左右的放大镜才能看见。一个是uu53i一个是uu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