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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凡动作灵敏地后撤一步,躲过中年妇女的一揪,随后反唇相讥道:“大婶,照您的说法,您也别碰我,碰了我,您也变得无耻了!”
中年妇女眉毛一抖,气得喘息也粗重了几分。
这时,张钧、王永健、皇甫心燃和小陈警官走了进来。
张钧说道:“你好,你是南燕的母亲吧?”
中年妇女看向他,说道:“啊,我是,你是哪位?”
小陈警官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市公安局的张局长,这位是我们市刑警支队的王副队长,这位……嗯……”
介绍到皇甫心燃时,小陈才发现自己并不认识她,只能囫囵过去。
南燕的母亲打量着张王二人,脸色变了几变,然后招呼自己的丈夫进来。
经过一番介绍,陆凡等人才晓得,原来这位实习女法医南燕竟是个官二代。
父亲是莞城市万江区的区委书记,母亲是市卫计委某科室的主任。
张钧倒是晓得一些,但并不很清楚详细。
也难怪,还没从广城医科大学法医学专业毕业的南燕,实习单位直接找在莞城市公安局,住院也调到独立病房,没一点背景关系的根本不可能。
张钧很真诚地向南燕的父母亲朋表示了歉疚之意,说南燕在本单位实习却遭遇这样的事情,他有责任,请南燕安心在医院治疗,单位会给予相应补偿,自己也会为此作出交代。
按说一个市公安局局长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已经非常有诚意了,然而,南母就是个泼妇,她也不管你是局长还是什么长,一个劲儿地责怪张钧管理不力、领导无方,还质疑说让这么年轻的人来干局长组织上是怎么想的。
同时又煽动那些三姑六婆和南燕的老师同学一起质询张钧和王永健。
南燕的老师逼不得已,只好抬出学校的名头,说如果不马上给出令人满意的交代,广城医科大也会为了学生的利益进行追究。
面对这咄咄逼人的架势,张钧连连皱眉,王永健更几次差点儿发火。
这时,陆凡走过来,拍拍王永健的肩膀示意他淡定,然后对那些蛮不讲理的人说:“各位的心情我们能理解,大家都是为了南燕同学着想,那么现在南燕同学出了状况,当务之急我们是不是先把她治好再谈其他?”
稍有理智的人都认为陆凡说得对,质询声也就低弱了几分。
张钧沉着脸道:“行了,先让医生给南燕做检查吧。”
一帮人散开,让护士将南燕扶上轮椅,推着去往体检科做检查。
差不多四十分钟后,南燕被送回病房,体检报告也很快出来了。
医生拿着报告,表情怪异地跟众人解释说,病人情况很好,没有任何异常。
南母立刻又嚷嚷道:“我女儿刚才都成那样了,你还说情况很好?你还说没有异常?怎么可能?我看你们就是偷工减料,不想对我女儿进行治疗!”
医生气得浑身发抖。
南父也感觉有些没面子,赶紧拉住南母,好言相劝。
陆凡问旁边的皇甫心燃:“你有看出什么来吗?”
皇甫心燃低声说:“嗯,有问题,但是我说不好。”
陆凡点点头,然后走上前,对南父南母说道:“叔叔阿姨,如果不介意的话,让我给南燕同学治疗吧。”
南母看着陆凡皱眉道:“你会治病?你到底是谁?”
陆凡说:“我叫陆凡,是广城大学的学生,张局长的朋友。南燕现在得的不是普通的病,很可能是癔症,我想我可以帮助她。”
张钧也走上前来说:“是啊,让陆凡给南燕治治。你们别看他还是学生,但有真本事,上次我自己不得劲儿了,医院瞧不出个所以然,最后是他帮我治好的。”
南母还是非常怀疑和防备。
南父却说:“让这位陆凡同学试试吧。”
他刚才看到陆凡一人就把三个护士都拉不住的女儿给制服了,就感觉这人充满了神秘色彩,再说市公安局局长兼市委常委的朋友,因为不至于对自己女儿有什么不轨和恶意,试试也无妨。
南母最终还是听从了丈夫,说到底她也是爱女心切。
见家长同意,陆凡便要求清场。
包括南父南母,所有人都必须离开病房,除了皇甫心燃。
陆凡说:“皇甫同学,你留一下,做我的助手。”
这下南母又不干了,她坚持要在病房里守着,生怕陆凡对自己女儿怎么怎么样。
陆凡也不说话,就看着她闹。
最后她被南父和几个姑婆给拖走了。
总算那几个三姑六婆虽然泼辣,但一看南燕的病状和陆凡的架势就知道他很可能要做一些阴阳法事,老街坊都很信这些,也懂规矩,知道回避。
关上门,病房里就只剩下陆凡、皇甫心燃和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南燕了。
皇甫心燃看了看南燕,问陆凡:“她现在这样是个什么情况?”
陆凡说:“我怕她乱跳乱跑伤到别人和自己,就给她下了一道定身符,定住身形,并没有彻底根治。”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到南燕的后背,将符箓摘下。
符刚一离体,南燕就“嗷”地一声,像头小母豹子般从床上弹起,狠狠扑入陆凡怀中。
陆凡险些被她给撞飞,急忙一把抱住,再次将“甲子文卿定身符”贴上。
第230章 招魂(上)
再次将“甲子文卿定身符”贴上之后,南燕瞬间不动了。
陆凡轻轻将她平放在床上,拉好她那凌乱得多处走光的病号服,对皇甫心燃摊手说:“你看,就是这么生猛。”
皇甫心燃奇怪地问:“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陆凡翻了翻南燕的眼皮,观察她的瞳孔,又捏开嘴巴看看里面,在把手指搭在她的颈部脉搏上听了一会儿,才说道:“刚才我说她是得了癔症,其实不准确。
“癔症,即分离转换性障碍,是由精神因素,如生活事件、内心冲突、暗示或自我暗示,作用于易病个体引起的精神障碍。癔症的主要有分离症状和转换症状两种。具体表现为:兴奋性反应如狂奔、乱叫、情感暴发等;抑制性反应如昏睡、木僵、瘫痪、聋、哑、盲等;退化反应如幼稚行为、童样痴呆等……
“此种症状,在阴阳灵异方面也有解释,分别为闹撞客和失魂落魄……你先用阴阳眼看一下南燕的魂魄如何。”
皇甫心燃依言看向躺在洁白病床上的南燕,这姑娘长得很白净、清秀,五官精致,挺有味道。
她凝神,将精神力集中于双目。
渐渐地,她的眼睛变得一只呈琥珀色、一只呈晶莹的紫色,美不胜收。
阴阳眼让她穿透了南燕的*,看到了实际的异常。
放松了双眼,将精神力的集中度恢复到平时水平,长长吐出一口气,皇甫心燃俏脸儿之上露出几分倦意。
陆凡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皇甫心燃青葱手指轻点着红唇斟酌了一会儿,以不太确定的口气说道:“南燕的同学的魂魄好像比正常人的有缺损?”
陆凡看着她,笑了,称赞道:“嗯,你说得非常准确!南燕的魂魄确实是缺损了。”
皇甫心燃反倒有些吃惊:“真的吗?为什么呢?”
陆凡这次没用“丁酉文公开路符”为自己开启冥途,因为他有了小鬼果果。将果果的鬼眼接入自己双眼,同样能够达到看穿阴阳的效果,甚至效果更好。
他就用果果的鬼眼看着南燕,开始给皇甫心燃上起课来:“道家认为,人有三魂七魄。
“其魂有三,一为天魂、二为地魂、三为命魂,又称胎光、爽灵、幽精;其魄有七,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又称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
“魂为阳,魄为阴。其中三魂和七魄当中,又各另分阴阳。三魂之中。天魂为阳,地魂为阴,命魂又为阳。七魄中天冲、灵慧二魄为阴属天魄,气魄、力魄、中枢为阳属人魄,精、英二魄为阳属地魄。
“人要死时七魄先散,然后三魂再离。大惊大怒大悲大喜都容易导致魂魄不稳,魂魄不稳容易导致生病虚弱、精神错乱,而生病虚弱、精神错乱又会令魂魄更加紊乱,其间互为因果,恶性循环。”
陆凡讲到这里,顿了顿,给皇甫心燃消化吸收的时间。
皇甫心燃想了一下,问道:“你刚才提到‘闹撞客’和‘失魂落魄’……”
陆凡点头说:“这个我正要讲到。闹撞客,指撞见死人之灵魂或祸祟邪气、秽毒邪气等而突发昏迷、神志不清、言语错乱、悲喜无常、狂言惊恐、乍寒乍热或以死人的语气说话等神志异常之情志病。失魂落魄,指人魂魄不定,或散乱或受损或游离,从而惊慌忧虑、心神不定、行动失常。
“简单来说,闹撞客和失魂落魄都会让人表现的像是得了癔症一样,而不同的是,闹撞客是邪祟上身,魂魄多出来,令身体失去控制;失魂落魄是魂魄缺损,失去平衡,控制不了身体。
“根据我的观察,南燕现在是一魂一魄游离体外,一魄损坏,具体游离的是地魂和灵慧魄,损坏的是天冲魄,所以她才会如此。
“想来是因为遭逢行尸袭击,被惊吓得丢了魂魄。
“总算我们来得不晚,否则灵肉分离时间一久,这姑娘纵然有命活,轻则变成傻子,严重的则会被邪祟夺体,变故无穷。”
皇甫心燃若有所悟地点头,然后问:“那么我们要做什么呢?”
陆凡看着她,说了两个字:“招魂。”
皇甫心燃双眸睁圆,问道:“招魂?”
陆凡说是,然后打开门叫南父南母和张钧、王永健、小陈等人进来。
南父南母一进门就关切地问情况如何。
陆凡不愿让旁的人听到,把门一关,说道:“南燕同学的病症我们已经确诊了,应该就是因为受到惊吓,心神失守,丢了魂魄。”
此话一出,多数人都愣住了。
南父南母看了看仍然直挺挺躺在病床上的女儿,然后以异样的眼光瞧向陆凡和皇甫心燃。
王永健和小陈警官心道,这两个好端端的大学生,怎么感觉却像是跑江湖的神棍骗子?
张钧对阴阳灵异之事见识得不少了,他愿意相信陆凡,便问道:“丢了魂?那该怎么办呢,陆凡你有没有什么主意?”
陆凡说:“招魂吧,招魂试试。但是需要一些材料。”
张钧很配合地说:“需要什么,我们去采办。”
陆凡便将所需之物一一说了。
张钧当即交代王永健和小陈去办。
新警小陈很爽快。
王永健虽然一千一万个不愿意,但是被张钧拿官位压着,也只得去了。
南母依然十分疑虑,南父劝慰她道:“就让他们折腾试试,反正不骗财不骗色,对我们家也没什么损失……”
半小时后,王永健和小陈带着东西回来了。
陆凡让皇甫心燃和自己一起洗净双手,便开始准备做法招魂。
他先从购物袋里拿出蜡烛、檀香、冥纸、一把裁缝用的大剪刀、一袋米和一根大白萝卜。
其他东西大家都想得通,只是想不通大白萝卜用来干啥。
等到陆凡叫皇甫心燃将萝卜切成一段一段,分放在床的四周,门窗边和病房四角,然后插上香,点燃,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萝卜可以这么用……
第231章 招魂(下)
按照算定方位燃香之后,就拿一个铁盆子来烧冥纸。
冥纸由皇甫心燃负责烧。
陆凡围绕火盆跳起了禹步。
绕堂罡。
一边跳一边唱诵:“一拜冀州第一坎,二拜九离到南阳。
“三拜卯上震青州,四拜酉兑过西梁。
“五拜亥乾雍州地,六拜巳巽徐州城。
“七拜申坤荆州界,八拜寅艮兖州城。”
陆凡这样,在南父南母、王陈二位警官的眼里,就是个跳大神的小骗子。
而在皇甫心燃看来,一股强力的意念漩涡从陆凡的罡步中,开始逐渐地流动起来。
陆凡唱跳两遍之后,倏然立定,从身上取出一张符箓,凌空一晃,无火自燃,他示意皇甫心燃躲开,然后将符箓扔进铁盆,盆中火苗陡然高高冲起,几乎燎到雪白的天花板。
众人皆是一惊。
随后,火焰平复一些,陆凡把从南母那里要来的南燕换下来的衣服,放在上面前后左右地摆动,熏烤一阵,递给南父捧着。
接着将那把裁缝剪交给南母,让她跪下,以剪击地,不能停。
南母百般不愿,陆凡沉声道:“如果想要你女儿好好的,就照做。否则法术中断,她立马便死!”
南母吓得赶紧双膝跪地,用大剪刀不断地拍打地面,啪啪作响。
陆凡拿过米袋子,一手托着,一手抓米四处抛撒。
一边撒,一边喊:“东方米粮开路,西方米粮开路,南方米粮开路,北方米粮开路,中央米粮开路!花女南燕,年行二二,因受惊吓,魂魄渺渺,祈请玄女娘娘掌明灯、接引郎君把路开,南燕速速归来!”
完了就教南父南母一起喊“南燕你回来”。
这回轮到南父为难了,他一个大领导怎么能干这种事情?
可是,在陆凡将刚才对南母说的话对南父重复一遍之后,为了女儿,他也豁出去了。
陆凡撒米。
南父捧着女儿的衣服。
南母跪着拿剪子敲地。
夫妻二人大声喊道:
“南燕你回来!”
“南燕你回来!”
“南燕你回来”
三声大喊过后,并没有什么异象发生。
众人不由得愈发怀疑陆凡是不是在乱搞。
便在此时,陆凡沉声喝道:“花女南燕,还不速速归来,且等幽府兵丁拘你?”
话音落了三秒,皇甫心燃就瞪大了双眼。
因为她看见两道虚影从窗外飘了进来,它们隐隐呈现女子体态轮廓,轻而虚渺,但却似并非完全没有重量,悠悠旋转着,落入南燕的身体。
待两道影子完全进入并稳定之后,陆凡走到床边,伸手将贴在南燕背后的符箓收回。
下一刻,南燕浑身一震,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勾腰一口浓痰就吐在了地上,乌黑粘稠,其中还布有血丝,腥臭得很。
血痰咳出之后,南燕得精神状态似乎便已完全不同了。
南父南母拥上来,关切地问女儿怎么样。
南燕喘着气叫了爸爸妈妈,然后问:“我这是……怎么了?”
见女儿恢复了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