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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正好避开讨厌的喧嚣,自己安静地呆一段时间。
吴昊居然说:我突然有些羡慕你了。我也想到那么一个偏僻的地方读书写作,还有免费的风景可看。
我开玩笑说,那你就赶快去朝书记脸上吐口唾沫,你就可以如愿了。
我们都笑起来。笑声在夏天的潮湿中有些沉重。
吴昊说要给我送行。我说没有必要。但吴昊坚决不同意。我只好跟着他去了一个小酒馆。
那晚上我们都喝大了,在那里旁若无人地捶着桌子,唱了好久的革命歌曲,惹得许多人过来围观,好像看两个疯子,又像看两只猴子。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47、彪悍的女乡长
第二天上午马儿山乡的人来接我。来的是一个姓张的女乡长和那里财政所的刘所长。
局长中午设宴,说是要欢送我下乡。我当然没有决定权,我得听张乡长和刘所长的,我已经成为他们手下的兵了。
中午的酒宴,让我彻底见识到了分管我们财政所的女乡长的伟大和彪悍。她真是让我大开了眼界,让我对自己在马儿山乡的生活更加充满了期待
欢迎酒宴在我们县城的政府招待所。这是我们政府机关集体*的好地方。
一开始工作,我就知道许多关于这个招待所的有趣故事。有女服务员的,有男服务员的,还有领导和其他人的。当然,故事的主题主要是黄色的,其次是黑色*的,但总起来是关于官场堕落的。据说,在八几年的时候,有一次领导们审查黄色录像带,在小会议室服务的是一个男服务员。因为那时候我们县的彩电和放像机很少,县政府县长会议室和县委常委会议室配备了一套,除此外就是招待所小会议室配备了一套。所以黄色录像带的审查只有放在这里。一到审查的时候,许多分管和不分管的领导就会苍蝇一样围聚在一起,心里和嘴里流着涎水进行惬意彻底的审查。我们的男服务员在服务的过程中,自然偷看了一些内容,胯下的那物件就不停话地挺起来,支起了很大的帐篷。因为是在夏天,衣服很薄,无法藏掖,服务员就只好虾着腰服务,有个领带促狭地问他怎么了,他支吾着说腰疼,惹得大家一片笑声,从此小会议室的服务员换成了泼辣的女服务员,从此招待所的黄色故事也就达到了鼎盛的时候。
一进招待所的大门,似乎所有人的心都年轻起来,荡漾起来,不能不说这里的文化氛围着实浓郁,浓郁得伟大,浓郁得肆无忌惮的鲜活。
上楼梯的时候,因为和女乡长并肩走着的缘故,我们局长年轻得雄心勃勃。他歪头看看身边的女乡长,笑着说,我把你背上去吧!
我看乡镇女干部,都有差不多的特点,一是体型矮胖,一看就知道能吃能喝能干能说,是领导欣赏的泼辣能干型。二是不太化妆,除了鲜亮的衣服,混进农村大众,一定是个好奸细。三是都挎个很张扬的包,好像全部的能力和水平都装在那个包里,随时都亮出来。
可张乡长不一样,她瘦弱,眼睛亮,鼻子挺,一看就觉得此人性格坚毅,气质不凡,不像个乡长,而像个市长。
女乡长的回答让我大吃一惊。她站住看看我们局长,认真地说:我这么瘦弱,你把我撅上去吧?
我一开始没弄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撅上去?用什么撅?
局长不愧是局长,他立刻开心地笑着说:你以为我那玩意是大象鼻子啊?啊,哈哈哈!
女乡长也大笑起来。
我们都明白了,实在忍不住地跟着大笑起来。
我没有笑。而是有些脸红的看了乡长一眼。乡长仿佛感到了我的注视,稍微侧头看了我一眼,她的目光亮得令我有些羞惭。
奇了怪了,说出这样隐晦的话,明明是她该羞惭才是,我为什么脸色发烫?
我一开始对女乡长的好感顿时减弱了许多。我还以为她和其他的女乡镇干部不一样呢!
接下来的过程,让我对女乡长的印象更加不好了。她那雷人的语言和做派,让我对乡镇女干部彻底失望了。
乡镇女干部,唉,天下乌鸦一般黑啊!
48、只有更黄
酒宴设在美国厅。
也不知道谁的主意,招待所的房间都是按照国家命名,重要性也是以国家地位来排。在招待所,除了中国和苏联,就是美国厅最大最豪华。一般来说,除了县里的几位重要领导,其他人是没资格进这三个厅的。
因为是中午,县里的领导似乎没人来就餐,所以美国厅就破例安排给财政局了。
因为是送接的关系,我也破例成为了主宾。这是我平生第一次在招待所的酒席上当主宾,而且是在美国厅。
主陪自然是我们局长,张乡长成为了副陪。这是她主动要求的,本来坐这里的是我们局的办公室主任老周,张乡长应该坐主陪。这样一来,老周成了三陪,马儿山乡的财政所长老魏成了四陪。
落座后,局长的第一句话就很不一般。他笑咪咪地看着张乡长说:小张,你说我们怎么干?一下还是三下?
张乡长看了我一眼,稍微露出点不自然来,接着就满不在乎地说:领导在上俺在下,您说几下就几下!
局长舔舔嘴唇,说:三下?柔着点好!
张乡长说:三下多难受啊,我看,还是一下干进去痛快!
局长大笑着说:看样子,你那口子在外面当兵,我看你是犒得受不了啦!
乡长说:是啊,真受不了啦,要不我还来找你?
我有些看不起张乡长了。明知道局长在揩她的油,她还在装聋做哑。我正这么想着,张乡长却话语一转,大声地说:我们的教师都三个月没发工资了,我实在顶不住了。
局长赶紧说:我们现在不谈工作。我们主题是送小马,是喝酒。
乡长动人地一瞅局长,风情万种地说:好,我们只喝酒。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喝吧!
局长兴奋地说:我今天豁出去了,就一下进去,给你解决问题!
局长说着话,一下把杯中的酒干掉了,然后回味无穷地看着张乡长说:好痛快,好爽啊!
乡长一仰脖,把酒全倒了进去,脸色红红地,毫不示弱地看着局长。
我们赶紧把杯里的酒喝了进去。我看见老魏悄悄地把酒倒在脚下一大半。这个老狐狸,他才不想吃亏呢!
以下繁琐的进程我几乎全忘记了。反正是乡长副陪把局长主陪干倒了。我很明白,我就是他们快乐的一个不是由头的由头。局长一败涂地的时候,也用语言占尽了女乡长的便宜,女乡长也不在意,反正她逼着局长答应先借给乡里二十万元财政无息扶持金。局长和乡长的意图都得到了满足,皆大欢喜。
给我印象很深的却是局长关于一个乡长的笑话:
中午喝多了的党委书记在下午开会的时候,和乡长一起坐在主席台上。坐在第一排的妇女主任无意中往书记的下面一看,顿时红了脸,原来书记因为喝多了,小便后忘了提裤头,东西还露在外面,就草草地提了裤子,却忘了关下面的门,走路时还没问题,如今一坐下来,裤子一松,小鸟就悄悄地从里面探出头来。妇联主任赶紧小声地喊,书记,书记!书记正在讲话,没听见。妇联主任又喊,书记书记!这次书记听见了,见她只往下面指,不知道什么意思,就没理她,最后,妇联主任实在忍不住了,就大声地喊,书记!书记终于不耐烦地停下了,问妇联主任,你干什么呀!妇联主任说:书记,下面!下面!书记想了一会,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就说:你搞啥子幺!书记下面你不知道吗?书记下面是乡长! 。 想看书来
49、和美女醉后同行
在回马儿山乡的路上,我和张乡长坐在吉普车的后面座位上。
坐吉普车和轿车不一样,是有讲究的。领导坐轿车要坐后排和司机斜对着的位置,坐吉普车则坐在前排司机旁边。可张乡长因为醉得坐不直了,所以和我坐在后排,财政所的老魏所长则坐在前排。
其实我也喝得差不多了。我是第一次喝这么多酒。不光是我心情的缘故,在那样的氛围下,而且我们局长和张乡长一直盯着我不放,我只有舍命陪君子了。
一开始的时候,张乡长还竭力地保持着自己严谨的形象。车子开动之后,她的腰开始软,脸色更加红润,目光更加迷离。她拖长着声音,和我说话。
小马啊,欢迎你到我们马儿山乡工作。你的事情,我,我是知道的。
我有些迷糊。我不知道乡长知道的是我的哪些事情。如果是因为婚姻问题而得罪了大人物这件事,我才不在乎呢。去马儿山乡工作,我还愿意呢!
我没说话,脑子乱七八糟地转着许多念头。我听见乡长大着声音对我说:
小马啊,别难过!我一开始下乡镇工作的时候,也是和你一样。我不是挺过来了吗?
我知道她误会了我的意思。我赶紧说:
乡长,我才不难过呢!我愿意到马儿山乡工作。我不喜欢县城那环境,这里多好啊,山清水秀!
她有些意外,停顿了会,才说:
愿意就好,愿意就好。这里风景是好,正好适合你写诗写小说。
我有些意外,问:乡长,你听谁说我喜欢文学的?
她有些开心地大笑着说:你是我们县里的大文学家,谁不知道呢?我上学的时候也喜欢文学,也有过作家的梦,可我连作文都写不好,只有放弃。
我更有些意外。我知道她是个很有性格的女干部。我也风言风语地听到,她只所以下乡镇,也是因为那个王副书记的缘故。当时,王副书记还是县里的宣传部长,县委常委,张乡长正在他的手下工作。好像因为她姿色过人又不灵活的缘故,她得罪了王副书记,最后在一次调整中,让王副书记用明升暗降的办法,把她发配到了马儿山乡干副乡长。她从此就在这个山区乡镇摸爬滚打了十二年,从一个风姿过人的妙龄少女变成了中年少妇。据说,因为她得到了现在的书记,当时的县长的赏识,才升任了乡长,否则,她可能要在副乡长的位子上退休了。
我面皮有些发烫。有人说我是作家或者是文学家的时候我都有这样的反应。我知道自己那点墨水。我不像那些以自夸为荣,不以自我膨胀为耻的文人。我嗫嚅着说:我算什么啊,只能算是一个文学爱好者。
她的身子明显地向我软了一下,目光迷离地看着我,非常女性化地撅着嘴说:你谦虚什么啊,你的诗歌我看过,我很喜欢。
我有些慌乱。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看见她的身子夸张地倾斜着,就要倒下了。我知道自己不能去扶她。扶也扶不多长时间。我赶紧向她靠了靠,用肩膀顶住了她的身子。一阵异样的滚烫顿时从我的肩膀传过来,一直烧到我的脸上。我不知所措地看着前面的路。
路更加难走了,吉普车上下左右地颠簸着,就像撒欢的小驴驹子。魏所长头歪着,睡得正甜,呼噜打得山响。奇怪的是,无论车子怎么颠簸,身子怎么逛荡,他的头都紧贴在座位上,好像绑在上面的一具死尸。
她在我的颈边惬意地嘘了一口气,让我起了一些怪异的反应。她把头很实落地靠在我的肩上,感激地说:我喝多了。我跟你说句实话,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当了女干部,而且当了女乡镇干部,尤其是一个找了个军人丈夫的女乡镇干部。
我看见她的眼睛里面泛起了亮亮的泪光,好像无数的故事不安分地在心里翻腾,要通过眼睛跑出来。我不敢看她的眼睛,低下头,竭力地思考着她话里的意思。
等我抬起头的时候,她已经枕着我的肩膀睡着了。她呼吸均匀,脸色红润,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像极了一个正在甜睡中做梦的小女孩。
酒意汹涌的我,突然觉得她竟然有点出乎意料地可爱。
我赶紧止住了这个危险的想法,思绪纷乱地闭上了眼睛。
50、莫名其妙的拥抱
初次的马儿山之行,很久以后,我回想起来,都像是一个模糊的梦。当时我和张乡长在车上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一直是一个困扰我的谜。但有一点肯定的是,我们当时都喝醉了,无论发生了点什么奇怪的事情,我们都是无意识的,都是莫名其妙的。
当时的情况是,我被司机老夏那异样的嗓门喊醒时,我发现我的身体和张乡长的身体是搂抱在一起的。我们搂抱的姿势非常的怪异。我的第一反应是赶紧和她分开。我明白这个奇怪的搂抱一定是和平时经常困扰我的那些离奇的梦大有关系。
张乡长明显也清醒了,明显也明白了刚才的尴尬。她的脸迅速地涨红着。她不敢看我。用力地用双手捂着自己的脸,用力地摩擦。她这样做明显是徒劳的,只会更加刺激心中的羞愧。下车的时候,她很快地看了我一样,虽然脸上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和严肃,但眼底的那一抹困惑是那样清楚地向我发出了异样的信息。
我有些做贼心虚地避开了她的目光。我其实不想这么做。可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胆小。这不明摆着对她挑明我的内心是暧昧隐晦的吗?明摆着摆明我是趁机赚她的便宜吗?可我真得不知道我们是怎么开始的,怎么就来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搂抱。
我们在醉酒的睡梦中是否还做了其他更可怕的事情?我小心地看看司机老夏的脸色,他分明料到我会看他,他竟然朝我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我分明读出了他笑容中的香艳故事。他当时是清醒的,他一定从后视镜中看见了一切。我有些奇怪地轻松。管他呢,反正我们都不是故意的,即使他添油加醋地说出去,也肯定没人相信。我料定他没这个胆子,当领导的司机,首先的就是嘴巴严密。
我跟着老魏所长走进财政所,然后跟原先早就认识的同事们打了招呼,然后就跟着一个叫林清的同事来到了我和他共同的宿舍。
从此我就开始了单纯的山乡生活。
果然不出吴昊所料,这种看似单调乏味的山乡生活非常适合我。上班的时候,我拼命地熟悉新的工作,全力以赴地和各种数字表格做着斗争。下班后,我则利用一切机会熟悉周围的环境,走遍了乡驻地周围的每一个树林、山包,尤其那条我非常喜欢的小河,我几乎每天都会到它旁边陪伴它,倾听它那快乐单纯的美妙歌唱。
在疲惫中,困扰我的那些怪梦消失了。那只木壁后面时刻伸出来的恐怖的手也消失了。我的梦清澈而透明,像阳光下那些热情的河水,像早晨林梢那静谧的天空,像我心中那些熟悉的诗歌。我喜欢上了这无人打扰的生活,我读书,我散步,我和山野对话,我和流水对话,我和山间的小鸟蜜蜂或者其他不知道名字的昆虫飞蝶儿交谈,我和*娇艳清香清纯的野花对视,我和葱绿清纯茂盛苍翠的树木儿拥抱,我在这美丽安静的大自然中自在狂妄地当着五冕之王,当着我自己的帝王我自己的主宰。
我的身体鼓胀着生命的力量,我的脚步轻盈快捷,我的目光明亮闪光执着,我的思想流淌着飞翔着,自由而骄狂,想刚脱离猎网的雄鹰。我无所畏惧我快乐健康。
除了几次开会时我见到张乡长外,我再没有和她单独相处的机会,也就免除了想象中的尴尬。我开始发现乡党委里有些人看我的目光有些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