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同一目标汇合,羽灵、风灵、飞灵在头顶警戒。
彩虹女咬了咬嘴唇,手指镜面解释道:“中间监视灵山上空,另外八面照映千里之内,我们可提前预警。”
浩然认真的问道:“假设敌人发现了幻阵,发起强攻。你们能顶多长时间?”
彩虹女抬头张望了几眼,又转回镜面:“幻阵具有极强地反击能力,一般高手很难破阵,不过,若有空灵参战,必破无疑,到目前为止。已经有八座被破。”
浩然点头道:“鹰老哥在路上介绍过,那八座坚持了多久?”
彩虹女面色黯然,颇为伤感:“第一座两个月,敌人伤亡惨重,第二座一个月,最后两座只坚持了三天,我们没有高手,敌人动用了空灵。而且摸索出破阵的规律。奇%^書*(网!&*收集整理”看了看浩然,露出一丝惭愧:“还是你们天叶岭厉害,居然坚守了十几年。”
浩然想了想,摇头道:“不是幻阵的问题,而是灵山太小,最主要的是缺少空灵,一旦被发现,没有任何回旋地余地……不好!”
“不好!”彩虹女也叫出声来,脸色惨白。
北面又出现一位空灵,还有两队人马。规模更大。
显而易见,今夜的行动不同以往,并非单纯的搜索,而且划定了很小的区域,换一句话说,敌人已经锁定了鸟人山的大概位置,决心在最短的时间内斩草除根。
八座基地失陷。敌人对幻阵已经有所了解,两人对望了一眼,均明白了对方的心意,鸟人山马上就要暴露。
彩虹女招招手,金鹰与另一位鸟人急速奔来,一看镜面,顿时目瞪口呆,手脚冰凉。
那位鸟人是位女灵师,山中唯一地风灵,满脸绝望,喃喃道:“天亡我也,天亡我也。”敌人实力太强了,没有一个人能逃出重围,今天就是大家的末日。
金鹰眼冒凶光,冷哼道:“来吧,都来吧,老子早就活够了,不过想要老子的命没那么容易,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净赚,最后来个自爆。”
那位女灵师看了他一眼,一幅轻蔑的表情,又瞥向浩然,目光冰冷,高傲,冷漠,好像还有一丝莫名的敌意,对,是敌意,还有警惕。
浩然有些莫名其妙,两人素昧平生,首次见面却怀有敌意,不紧不慢的抱拳:“在下叶浩然,请问灵友灵号?”余光瞥向金鹰,传音道:“老哥,这家伙是什么来头?”
金鹰斜眼看着那人,回音道:“黄练,彩族的后起之秀,凤翔天临死前提拔为长老,不要理睬,没什么了不起的。”
浩然恍然大悟,彩族与色族矛盾太深,已经形同仇敌,彩虹女是个例外,她与金鹰私交太好,所以保持中立。
黄练撇撇嘴,似乎不屑回答。
浩然心中冒火,忍了又忍,看在彩虹女地面子上,还是强忍下去。
彩虹女最了解甚中的内情!连忙岔开话题:“ 叶宗主,形势非常严峻,我们倒是无所谓,你必须想办法离开。
金鹰双手一拍,叫道:“对,说得对,如果彩虹师姐同意,我来掩护。”
黄练哼了一声,冷冰冰的说道:“走?怎么走?这里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鸟也逃不出去。”
彩虹女道:“敌人破阵后我们上去混战,凭叶宗主的修为,突围的希望最起码有五成,鹰师弟,你不要添乱,站好自己的位置就行……叶宗主,你稍等片刻。”她转身跑进主洞。
明月已经落山,只余三两颗星星斜挂天际,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敌人正从四面八方向灵山靠近,两位空灵已经到达百里之外。
浩然看着金鹰,心情十分沉重,他不想走,想与众人并肩杀敌,但理智告诉他。天叶宗也是危在旦夕,一旦宗主战死,心理打击太大了。
大祸临头,金鹰反而轻松无比。搭上浩然的肩膀,笑道:“老弟,从进入基地的那一天起,我们就没想活着出去,鸾宗并没有灭亡,还有天云女,还有各地的支脉,总有一天会杀回来的。”
浩然特别难受。今夜一别就是永诀,心中满是不舍与悲凉,眼中泪光闪烁:“我相信,绝对相信,鸾宗根深叶茂,大旗永远不倒。”
金鹰搂着浩然,眼中充满了热切:“老哥哥看不到胜利的那一天了。好兄弟,倘若天叶宗先东山再起,有可能地话,帮鸾宗一把。”
浩然重重点头,反手拍了几下:“放心吧,小弟心里有数,有天叶宗,就有鸾宗。我们永远是好兄弟,永远是盟友。”
金鹰指了指镜面,道:“我们去了,你多保重。”他紧抓浩然的手,使劲摇晃着,头也不回的跑向阵法,黄练看了浩然一眼,紧跟其后。
两大空灵同时出现在中央的镜面,说明他们已在灵山上空汇合,这是一种奇异的人类。外形很怪,脑袋细小,身高瘦长,头发枯黄,眼珠绿油油,目光阴森可怕。
他们停了下来,两双厉眼向地面打量着。仔细鉴别此湖是不是幻阵,山谷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气息,心脏提到嗓子眼上,生死就在一线之间。
彩虹女飘然而至,手抱一个包裹,浩然十分惊讶,包裹里是一个熟睡的婴儿,彩虹女抚摸婴儿地脸蛋,动作轻柔:“十几年来,这是基地唯一出生的灵婴,姿质很好,今天正好一岁,我已经给他打好跟基,拜托叶宗主养大成人。”
浩然肃然道:“请前辈放心,回山后我收为弟子,一定善加培养,尽量让他成灵。”接过婴儿,将他背在身后。
彩虹女用一条丝带帮浩然扎紧,叹了口气,道:“成灵当然好,不成灵也没关系,尽力而为吧,如果不幸废脉,让他成家立业,给鸾宗留下一点血脉,也许下一代、下下代能出一个灵师。”
浩然见她表情略显怪异,下意识的摸摸包裹,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这个小家伙身份不简单,也许是某位长老的后代,关系甚大,彩虹女非常重视。
“嗷!”
众鸟人齐声高呼,剑光大胜,数百道剑芒照亮了山谷,紧接着是一声巨响,镜面不停地晃荡,浩然心中一紧,从镜面看,两大空灵升至高空,联手发出一击,其他灵师定在百里之外,形成一个硕大的包围圈。
这一击威力奇大,即便是一座万米高峰也是粉身碎骨,幻阵立即露出了破绽,两位空灵哈哈大笑,再接再厉,手心向下,同时冒出两束耀眼地光华,一红一白,粗大眩目。
光束在半空顿了顿,似乎遇到了什么阻挡,两个巨大的火球,夜空形同白昼。
响声惊天动地,整个小山都在抖擞,地面大幅度颤动,众人东倒西歪,像喝醉了酒似的摇晃不止,修为较低的弟子吐出大口鲜血,仿佛发生一场大地震。
镜面现出无数道光华,五颜六色,绚丽多彩,宛如一道道彩虹刮过夜空,另一半飞向四周的其他灵师,百里范围内地天空变成了火红的世界。
彩虹女对战况视而不见,取出大片飞符:“这是天云女的联系飞符,她已经接任宗主之位,召集两洲的鸟人,你要经常与她联系,天云师姐修为仅次于凤宗主,威力极高,只是性情刚烈,脾气太直,得罪了不少人,幸好她很讲义气,我已经通报了这里的情况,她非常感谢你的帮助,有时间最好见个面,相互沟通一下,有困难相互配合。”
浩然问道:“她现在何处?”
彩虹女道:“东土赢洲的中部,距离万灵城尚有五亿里,两洲之内我们还有不少基地,她有可能行踪不定,见面之前约好时间地点。”又取出大量物品,一股脑的塞给浩然:“次品就不需要了,所有极品、上品都在这儿。“浩然也不客气,全部收入须弥空间,他们的命运无法改变,留着是浪费。还不如物尽其用。
天色迅速暗淡下来,魔月正式降临。
彩虹女小声道:“走!”拉起浩然的右手奔向谷东,进入一座山洞。
此洞面积不大,但有一条长长的通道深入山腹。到达洞府尽头,彩虹女一拍岩壁,说道:“我们能坚持到天亮,趁此机会,你从这里挖洞,最起码挖出千里。“浩然迟疑道:“三个时辰足以挖很长距离,你们干脆一起走,不要白白送死。”
彩虹女摇摇头:“敌人警惕性很高。人一多肯定不行,而且幻阵威力大减,顶不了多长时间,此外,我估计他们在外围还有几条防线,但空灵的可能性不大,而且……”
浩然脱口而出:“三族内乱?”
彩虹女稍一犹豫。叹息道:“你不是外人,我就明说吧,山中大部分是色族,彩族只有五人,显族九人,内部矛盾越来越严重,即使没有敌人,时间一长也会产生内讧。”
浩然摇头苦笑。彩显两族有能力走,但不敢走,否则又要掀起轩然大波,天下色族知道后肯定造反,唉,到了这个时候,大家还在争权夺利,真是不可救药。
彩虹女注意到他的苦笑,也苦笑道:“三族的历史恩怨太复杂,纠缠不清。外人很难理解,甚至于连我们也搞不清,说实话,某种程度上不怪色族,彩族错误在先,色族受了极大的委曲,做事过激情有可原。”
浩然一惊。想起了一个重大问题:“三族矛盾重重,如果天云女无法妥善处理,鸾宗很有可能分裂,复仇还有希望吗?”
彩虹女呆了呆,满嘴苦涩:“其实我们心里都明白,矛盾太深,凤宗主无能为力,其他人更是束手无策,分裂是迟早的事,复仇希望渺茫,除非出现一位中兴之主,算了,我们已经将死之人,太遥远的事不要多想,大家尽到自己的责任就行。”
洞口隐隐传来阵阵爆炸声,彩虹女塞过几枚书符,念出一段口诀,急切道:“地底也有幻阵,遇到屏障可解,快动手,一出洞口立即远去,千万不要停留,空灵地感应力太强,速度太快,若是被他们发现,你也走不掉。”说完转身而去。
“轰轰”几声巨响,岩壁震动,山洞的出口被彩虹女震塌。
浩然牙关一咬,向云梦发去飞符,再挥起金灵剑向洞壁挥去。
事关重大,浩然竭尽全力,先向下开挖千米,转而向东,他修为大进,按理说比以前快出十倍不止,但地层幻阵重重,每隔百米必有一堵无形的墙壁,岩石变得坚硬无比,这是幻术至高手法,如果没有秘诀的话,根本不可能逃脱。
口诀非常繁琐,浩然一面解阵,一面开挖,速度反而慢了许多。
足足过了十几个时辰,算算已超过千里,浩然向上延拓,看到了头顶的一丝光亮。
外界是一片草原,火日高照,阳光灿烂。
等待了半刻钟,没有察觉任何异常,跳出洞口,向东狂奔而去。
数万里后进入丘陵地带,一口气跑到天黑,突然心中一惊,闪入一颗树冠。
远处传来密集的蹄声,大地在颤动,显然是大批洪荒灵兽打此经过,不一会儿,空中飞来数不尽地灵鸟,黑压压地一大片,另有百十名灵师驾云而飞,羽灵、风灵、飞灵,甚至于还有一位空灵。
浩然吓出一声冷汗,当机立断跳到树林中,飞快的挖出一个地洞,其他灵师倒没什么,关键是空灵,神通广大,一般人很难逃出他们的感应。
封闭洞口,浩然继续向下挖,一直深入百米,蹄声由远而近,足足过了一个时辰才远去,浩然松了口气,又等待了半个时辰,确信敌人已经过去,小心翼翼的回到地面。
“臭小子,你很狡猾,哈哈,可惜,太可惜了,你不幸遇上我。”
第六卷 风云 第一百八十九章 重逢云梦
浩然骇的肝胆俱裂,敌人太狡诈了,竟然早就察觉到自己的行踪,在此守株待兔,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立即驾云而起,目光飞快扫视,空中、地面、丘陵、树林,却没有发现一个人影,也没有感应到丝毫气息。
浩然更是惊慌失措,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惊恐,声音还是控制不住的颤抖:“鸡鸣狗盗之徒,见不得光的东西,出来吧!”
敌人阴阴轻笑,声音漂浮不定,似乎无所不在:“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天叶宗大势已去,叶大宗主,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你青春年少,前途不可限量,若是冤死在这里岂不可惜?”
浩然怒目圆瞪,斥道:“放屁,鬼鬼祟祟的东西,由衷的就出来,我们决一死战,爷爷不怕死。”心中平静了许多,敌人不是无隙可乘,也不是强大到不可一世,有些虚张声势。她暗中提起十成功力,随时准备反击。
那人哈哈大笑,赞道:“好,算你有种,是个血性男儿。”话锋一转,嘲讽道:“你死了又怎么样?能说明什么问题?没有人知道你死在这里,与一条野狗没什么区别。天叶宗完了,和平联盟也完了。你的死有意义吗?”
浩然定在半空,看看西下的明月,逐渐隐去的群星,冷哼道:“你不要再费口舌,我叶浩然修为虽低,确实堂堂的男子汉,决不会委曲求全、苟且偷生,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来吧,有多少本事使出来,爷爷一并接下。”
那人忽然沉默下来,轻叹一声:“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唉!”
浩然挺直了腰杆,冷笑连连。突然心中一动,敌人声音大变。特别是这叹息声熟悉无比,脑海里灵光一闪,失声叫道:“姐姐?”紧接着连退百米,欣喜若狂:“云梦姐姐,是你,一定是你,不要在吓唬我了。”
话音刚落,眼前出现一个虚影,迅速变出人形,正是分别十几年的云梦。他似笑非笑:“好一个宁死不屈,傻弟弟,你没有让我失望。”
浩然迫不及待地飘到她面前,像失踪多年的孩子见到了长辈,几欲投入云梦的怀抱,却强行刹住了身势,目不转睛的盯着云梦,激动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云梦容貌依旧,秋波流转,艳丽耀眼,但眉宇间隐藏着无尽的忧郁,眼中蕴含着浓郁的疲惫。
这些年来时时刻刻都在奔波,没有一刻安宁,削瘦的肩头担负着天叶宗、和平联盟数百万人的生死,为浩然的命运担惊受怕,承受着别人难以想象的压力,在外人面前却要强装笑脸,不能表现出丝毫软弱,内心的苦酒只能独饮。
她修为通天,却也到了心力交瘁的地步。
云梦凝视着浩然,兴奋、喜悦、欣慰、幽怨、痛恨,目光复杂的令人难以置信,也许连她自己也无法分辨。
浩然却读懂了,看到的是关切、责备。
如果说以前是各怀心机、相互利用、虚与委蛇,那么说现在的云梦已经发生了改变,产生了真正的姐弟之情,不再是利用对象、合作伙伴,而是亲人,心血相连,没有了以往的隔阂。
浩然的眼睛湿润了,哽咽道:“姐姐,辛苦你了。”
云梦嘴唇微动,眼睛模糊了,很快就泪流满面。
浩然十分惊讶,在他的印象里,魔王的意志坚如磐石,从来都是一副女强人的样子,怎么会流泪呢?他慌道:“姐姐,你怎么啦?出了什么大事儿?”
“叭!”一记耳光打的浩然飞出老远,云梦尖叫道:“滚,你滚,你去死吧,我不要你管。”
浩然嘴巴鼓起,喷出大口热血,他没有愤怒,只有羞愧,缓缓的飘到云梦面前,低头道:“姐姐,对不起。”
云梦蹲下来,捂面放声大哭,浩然将她搂住,轻拍她的后背,心中特别难受。云梦浑身无力,蜷缩在他的怀里,哭得更凶了,天地为之变色。
此时此刻,云梦不再是魔王,不再是威风八面的空灵,而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儿,满腹委屈,忧伤憋了多年,苦不堪言,一时间全然爆发,不可收拾。
最后一颗星星消失,空中风起云涌,大雨倾盆而下,电闪雷鸣,震耳欲聋,仿佛天崩地裂,星河倒灌。
浩然收敛祥云,抱着云梦落到山丘上,灵力外放,形成一个巨大的气罩,将云梦,鸟人灵婴笼罩在里面。
闪电映红了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