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妇正形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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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正形记-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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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静歌轻蔑地看了他一眼,这种卖女求荣的人他真不屑和他说话,穆家的当家人竟是这种货色,他当初是犯了什么神经眼睁睁地看着闽清嫁给他,“这不是你说了算的,即使对簿公堂,看的也是家谱,哦,差点忘了,皖江城的太守令还是你呢!徇私舞弊的事想必你也没少做。”

  穆正庭气得牙痒痒:“你也不必说这么多,我亦是她亲生父亲,不事父母便是不孝,若是我报上朝堂,你以为如何?”

  赵静歌不屑地轻笑:“亲之过大而不怨,是愈疏也,愈疏,不孝也。你可认为自己没错?晚晚听你的话,才是不孝呢?”

  “穆正庭!”正堂后面一声大喝,孙氏怒容满面地走出来,“穆正庭我原不愉和你说,你竟厚着脸皮来了!我问你,从晚晚出生至今,你可曾仔仔细细瞧过她一面,可曾抱过她一次,你现在又是过来干什么的?穆正庭,我希望你记住,我和晚晚从踏出穆府的那一刻起,就和你们穆府没有任何关系了,你最好不要借着各种名义来打扰我们,若是你还念着这十几年的夫妻情分上!”

  穆正庭看了孙氏一眼,又瞧着旁边宠溺地看着孙氏的赵静歌,顿时觉得有一股气在胸中无法纾解,“你们好,你们都是好样的!”穆正庭甩袖而去。

  穆正庭走后,孙氏狠狠道:“这匹中山狼!”

  赵静歌搂住她的肩膀,“都过去了,他想打什么主意,还得问我同不同意呢!”

  孙氏似乎想起那段在穆府的日子,附在赵静歌的肩膀上嘤嘤地哭起来,赵静歌有一下没一下地安慰着,心中甚是柔软,却也对那个男人恨上了,现在她们母子三人都是他的妻儿,哪能让旁人欺负了去,穆正庭,以前的事,他可以不计较,因为都是他的错过才给了你错待她们母女的机会,只这以后,你还敢惹她们母女的话,他见一次打一次,没见到就更要打!

  穆正庭回去后狠狠地发了一通脾气,李氏(李兰欣)在心底暗笑,口中却说:“夫君莫气。这清远是你的孩子,是毋庸置疑的,她以后是要嫁进循郡王府的,若是摊上一个无权无势的母族,自是要吃亏的,那时候我们再对她对之以理晓之以情,还怕她不认了你,更何况天地君亲师,她若真不知好歹,不认你这个亲人,想必循郡王也是不容的。”

  穆正庭这才收敛了怒气,细一想,还真是的,现在他去闹,也拿捏不到她,若是搞砸了她与循郡王的婚事,自己一点好处也没有,若是在她们婚后去说,清远必定忌惮地很,他只要等便可以了。穆正庭欣喜地看着李氏,柔情万千地牵起李氏:“你真是我的解语花。”

  “爷的事自是我的事,我怎能不为爷分忧呢?”李氏小意温柔地靠在穆正庭的胸膛,“兄长写信来说有事与你相商,他明日便到。”

  “哦,你怎的今日才与我说?”穆正庭随口问道,享受着怀中柔若无骨的触碰。

  “我也是昨日才接到信的,刚好勋儿有些吐奶,我一时便忘了,老爷,对不起嘛,我下次会注意了,这种大事不会忘记的。兄长也是好说话的人,你只要备几杯薄酒,几个小菜就可以相谈甚欢的。”李氏撅嘴,做出撒娇的模样。

  穆正庭心想,你的兄长对我可不是这样的,嘴上却说:“这是你的亲兄长,爷哪能如此薄待他,不过爷也怕爷做的不讨夫人兄长的欢喜,夫人可不要藏私,可要把兄长的喜好交代下来。”

  接下来两人又柔情蜜意了一番才罢休。

  清远到了虬枝城就感觉到国都的繁华,商铺鳞次栉比,富丽堂皇,街道上挤挤嚷嚷,行人行色匆匆,小贩们嬉笑怒骂,皆在眼前,远处是那令人艳羡的皇城城墙。马车在“有间客栈”停下,清远对着已经来过许多次虬枝的阮麓塀道:“我们就在这歇下吧,麓塀哥哥,其他事情就拜托你了。”清远当然不可能就直冲冲地就闯进循郡王府,毕竟未嫁之身,人们再怎么宽容,此时找上门必定引人诟病的。但若是阮麓塀把他约出来就不一定了,清远原本也只是想与欧阳戾说上几句,问上几句,可不想惹麻烦的。

  等了将近一个时辰左右,清远终于听到熟悉的脚步声。

  “晚晚,你怎么来了?”这是欧阳戾惊喜的声音。

  “这是弟妹?”这是欧阳戾狐朋狗友的声音,话说阮麓塀寻欧阳戾也有些波折,这家客栈原本就离循郡王府不远,阮麓塀问过门房才知欧阳戾出去了,但门房就是不肯告知欧阳戾的地点,阮麓塀没法只得求见循郡王老王妃,才让门房告知,耽误了一会儿后,阮麓塀才找上欧阳戾所在的酒楼,他刚好和这群狐朋狗友喝着小酒呢,阮麓塀就把他给拖回来了,然后顾崇宇等人也跟着过来了。

  欧阳戾不好意思地摸摸头,有些小羞涩,顾崇宇和韩信见欧阳戾这个样子,自是明白了,两人心照不宣,不动声色地介绍自己,末了还打趣道:“弟妹如此颜色,怪不得文殊每日茶饭不思的。”

  清远也侧着身子行了个礼,也大方道:“几位过奖了。不知各位可否行个方便,我与文殊有几句话要说,过后便把文殊还给你们。”这几人口中都叫着欧阳戾的字,应当是欧阳戾的熟人,清远心中有些伤心,这虬枝城的事,欧阳戾可一句也没和她提过!刚才也是有些气了,才用文殊喊他。

  欧阳戾也不知反省,等阮麓塀带着顾崇宇和楚令山等人出去了,他还很是羞涩道:“晚晚,叫我文殊真是好听!”

  清远见他这幅模样,心中的气自然而然便化为乌有了,自己完全是自作自受,当初由着他亲近,便应当知道现在是这种后果,“我今日来,就是想问你几句话的。”

  “什么话?”欧阳戾觉得几天没有见到晚晚,果然我的晚晚又好看了许多。所以说距离产生美,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原本有些欢喜的感情经过时间与距离的沉淀在这个呆霸王心中竟变成了十分的爱。

  “你出身皇家,天潢贵胄,三妻四妾,天道伦常,我问你,我要你以后只娶我一个,你可能办到?”清远目光清明,她再也不愿像前两世一样和别人分享夫君,日日夜夜受着煎熬,现在母亲有所依,她即使不成亲,也不是活不下去,何必委屈求全,至于圣旨什么的,她也不是良善的人,若是圣旨有用的话,这国家早就一派歌舞升平了,那还有那么多的贪官污吏,上行下不效的,背后动手脚的事情又不是没有干过?

  “可是除了你,还有谁愿意嫁给我呢?”欧阳戾疑惑,若非如此,他早就定亲了。其实欧阳戾的想法也错了,也早有人上门相看他,毕竟他长得不错,那是也还是循郡王世子,背后还有成家,但是品行不行,真正疼女儿的人家不愿意,愿意的人家成家和成氏不同意,所以欧阳戾一直以为自己没人要呢。

  “那就是说以后有人愿意嫁给你,你也会收了?”清远不满意这模糊的答案。

  “哪能的事呢?你夫君我又不是什么香饽饽,哪能人家都找着啃呢?”欧阳戾嬉皮笑脸地恬着脸牵起清远的手。

  清远轻笑道:“我也不是她们,怎么会知?但是夫妻之道,贵在坦诚,你也不必七扯八扯地说其他的,你现在是循郡王了,以后给你送美人的可多着呢,还有你们院子里想要爬上你的床的丫头也多着呢,这虬枝城里想要和你结亲的人也多着呢。你只问你一句,你是不是能只有我一人?”

  欧阳戾烦躁地扯了扯头发,这个问题他还没想过,以前他玩美人的时候都是一两天就腻了,可是与晚晚相处就觉得怎样都不会腻,想每天看着她笑,看着她哭,即使皱眉也是美的,可是他问自己,能以后就与晚晚一个人过下去吗?“当然能!”欧阳戾脱口而出,“晚晚你要信我!”嗯,他也有从一而终的事情,他喜欢吃肉,以前喜欢,现在也喜欢,他喜欢白色的袍子,以前喜欢,现在也喜欢,晚晚就是他的肉!欧阳戾得出这个结论。

  清远看着欧阳戾眼中的真诚,心中就有些嘲笑自己,其实这话问的真的无意义,以后的事情谁晓得,感情的事情更是变幻莫测,只这一刻,她心中是温暖的,清远轻道:“你可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若是有悖,我就一辈子不见你。”

  欧阳戾马上耍赖道:“晚晚,你怎么能这么残忍?我的心会好痛好痛!”

  清远哭笑不得,轻捶了他一下,“像什么样子?还有你竟然也不与我商量,就向皇上请旨?”

  “事急从权么。更何况,晚晚,我与你商量着,你也必是同意的,对不?我们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所以就不用说了。”欧阳戾笑嘻嘻地。

  清远真想打掉他的嬉皮笑脸,不过还是要说清楚:“这次就算了,以后不光是你的事,还是有关我的事,我希望你都能和我提一提,让我心中有个数,你也不希望我以后嫁给你,变成个睁眼瞎,是不是?而且你想想若是我的事情我一句也不和你提,你是不是很伤心?这种事情很伤感情的,我嫁给你,自然希望我们能长长久久的,所以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互相包容。”清远希望他能懂,至亲至疏夫妻,她希望她与以后的夫君是相互信任的,是前者,不是后者。

  欧阳戾也停下来思考,半响才道:“晚晚,我伤了你么?”

  这呆霸王老是抓不到重点!清远叹了口气:“我是希望我们以后都要坦诚,以后我嫁了你就是夫妻一体的。信任也是靠每天的一点一滴建立的,你不能瞒着我做决定。我知道你是为我们好,但是你要想一想,你贸然决定,如果这个时候我有什么事情,我是不是会怨你?”清远见他哀怨的样子,又道:“这次我没怨你啦,不用摆那一副脸色。”

  欧阳戾听她说了那么多,处于半懂半不懂的状态,他只记牢了两人要相互信任的话,忽然觉得自己平时霸道的习惯会不会不讨喜,晚晚是不是讨厌他的,他开始多愁善感起来了:“那晚晚是不想嫁给我吗?”

  清远在想,这个呆霸王今天怎么就一根筋啊,耐着性子捧起欧阳戾低下的头道:“你很好,我很欢喜你!”说完这句,清远也松了口气,原来她也是中意他的,这小子在她身边上蹿下跳那么长日子,已经深入她心了,余下的话也轻松了,“你欢喜我吗?”

  欧阳戾不假思索道:“当然。”

  “那我也没有不愿。我之前与你说那么多,只想说明两点,一是,以后我是你的夫人,你做决定的时候要多考虑我,自然我也会多想想你的,二是,以后我们之间我不希望有其他的女人。”清远的眼神很认真,她这些话想了许久了。

  欧阳戾终于听懂了,很是豪气盖天道:“晚晚,爷定不负你!”

  
第四十七章
更新时间:2012…7…6 18:30:28 字数:3923

  要说清远没什么担心的,也不尽然。前两世的失败深入骨髓,虽然大部分是自己自作自受,但未尝不是男人狼心狗肺造成的?她也曾想过若是当初没有陷害穆青悠,自己会何去何从,但是这种假设太没有意义,在穆府,不管如何,都是被当做货物一样被父亲去买卖,只是分好坏罢了。那她与欧阳戾之间能长久么?欧阳戾没有给她思考的余地就向圣上请了旨,让她措手不及,不过,她自省,心中只是懊恼太快了,却也没有不痛快,想来自己也是愿意的。

  欧阳戾待她很好,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爱护着她,在临溪村的那些日子,他有好吃的好玩的都会想到她,走路会记得把她护在右侧,他对她的爱护让她看到一种纯粹,他对她的好不为任何东西,只是因为他想对她好,这一切都让她的心蠢蠢欲动,但是以后呢,欧阳戾的想法一直很简单,但是她恐惧人心会变,欧阳戾若是以后碰到更好的姑娘呢,或者是像以前的她那样会引诱的女孩呢?他还会不会一如既往。男人对于自己的心头好,总是万般有耐心的,不管你怎么任性,怎么坏心眼,他都会偏听偏信,但若是厌弃了,以往的心头好就像是苍蝇一样,会让他作呕。她能永远成为他的心头好吗?她实是对自己没有信心才会一遍又一遍地向他确认。

  但清远自己想想也觉得可笑,自己希望欧阳戾能给予她信任,在感情上,自己不是也一直犹犹豫豫的,不相信他么?事到如今,她又怕什么呢,再怎样,都不会比前世更差的了,她何不一赌?给予他信任,包容他,理解他,然后驯服他!

  清远的思绪繁繁杂杂地想了很多,却也只是愣了一瞬,听到此话,很是开怀地拍了拍欧阳戾的头:“嗯,真是个有担当的男子汉!”真像临溪村头的那只小黑狗,主人家给它一根骨头,就摇着尾巴谄媚地打转。

  欧阳戾虽不满清远拍他的头,但是一听清远这话,眉眼就笑开了,这话可从没人夸过呢!

  清远知道夫妻相处之道的学问有很多,夫妻之间坦诚最好,但心机的学问也很重要,就像是做错了事情要向夫君道歉,不同的语气不同的说话方式起的作用就不一样,这是她从欧阳幸的那些小妾身上学的,不过那些手段有些上不了台面,清远打算回家后多与娘亲讨教讨教。

  出了隔间,便见阮麓塀和顾崇宇等人喝着小酒,相谈甚欢的样子。阮麓塀在秋闱中中了桂榜头名,已是举人,不过阮麓塀的身上倒没有文人的酸腐迂气,行事颇有侠士作风。顾崇宇等人最为讨厌的就是文人的之乎者也,满口的礼义廉耻。原以为阮麓塀也是此辈中人,不过顾崇宇知其是阮玉郎的孙儿,想必没有文人的清高,果不其然双方一聊开就停不下来了。双方都对拉弓射箭,骑马打猎等颇有见解。楚令山本是粗人,爱好习武,当然对战场杀敌也有所期待,他没料到阮麓塀对兵法布将也颇有想法,更是喜不自禁。韩信则故意拿一些斗鸡之类的市井小事与阮麓塀逗趣,他也没想到阮麓塀对此也有所涉猎,说起来更是条条是道的,因此四个人放佛遇到了知音一般听不下嘴了。

  清远浅笑着向他们几人行了个礼,道:“我今日匆忙而来,打扰了各位与文殊的小聚,实在是抱歉。”

  顾崇宇等人赶忙推说哪里。

  清远知道在外人即使是欧阳戾的至交面前都应该给他面子,便盈盈一拜,很是羞涩地向欧阳戾一笑,“有失礼之处,还望各位海涵。小女实在不便在外多逗留,你们都是文殊的至交好友,以后若有机会,备上薄酒,万望光临。”说完便与阮麓塀出去了。非是清远不知耻,一看这几人就是与欧阳戾交好的,她还扭扭捏捏的,被笑话的就是她了。

  清远走后,韩信用手肘拐了下欧阳戾,“弟妹不错么?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哦。”

  欧阳戾大骂:“你这是嫉妒!爷当你是嫉妒!”

  “你说弟妹是请我们以后多去循郡王府喝酒么?”韩信又拍拍他的肩膀。

  “厚脸皮。”欧阳戾不理他。

  “弟妹都这么大方了,你竟然不肯!”韩信大叫。

  顾崇宇见他们笑闹着,也笑出声了,看来也是个聪明的女子,否则按常理推,欧阳戾名声好不到哪里去,他身边的狐朋狗友想必也好不到哪,而且他们几个人向来是人见人厌,花见花败的,即使没见过,也应当有所耳闻吧,却不见她对他们有一丝厌恶,就连阮麓塀其人也与他们正常相交,应当是个心胸开阔的女子,与传闻不像,太不像了,不过这样也好。顾崇宇又抿嘴笑着。

  在马车上,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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