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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霖听了龙清远的话,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番算计,自已身为皇宫第一等侍卫,怎么样武功也不会差到哪里去,难道竟然打不过一个龙清远了,微点了一下头,双手抱拳,恭敬的开口。
“贤亲王爷请了。”
“讨教了。”龙清远一撩袍摆跃到中间,黄霖不甘落后,跃身落到场子里,两个男人同时出手,只见龙清远缓缓的扬手,掌风击向黄霖,黄霖脑袋一歪,闪身让开,连带一脚飞快的扫向龙清远,两个男人有来有往的打了起来,龙清远和黄霖的手下侍卫,自然紧张自个的主子,两帮人同时聚精会神的看着场子中。
楚楚眼神一扫,唐凌和小月便心中有数,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两个女人同时伸手,提着唐凌的半边身子,一纵身跃入无边的林子,场子里的黄霖和龙请远立刻知道中计了,可是收手不及,还是慢了半拍,尾随着前面的影子,七转八弯的,哪里还有半点踪迹。
两个男子落到地面,互相瞪视着:“都是你干的好事?”
手下赶紧上前劝解:“王爷,还是找到楚楚姑娘要紧。”
龙清远唇角挂着志在必得的笑意,眼神落在空荡荡的林子上空,楚楚,你别想逃,既然你对林子如此熟悉,一定和那些云族人住在林子里。
凤凰山上,医馆的一间竹屋里,啸天正在试图和一个固执的男人讲道理。
那个男人一脸冰寒,冷冷的望着窗外,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根本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啸天见他不理自已,再次开口试图和他讲道理。
“我们好不容易才救活了你,可是你这样不死不活的是啥意思啊?”
床上躺着的男人正是南宫北堂,静静的望着窗外的翠竹,被风吹得沙沙响,到处一派盎然的生机,可是他活着是为了什么?心里一片茫然,头有些晕厥,冰冷的眸子扫了一下床榻仍在说话的男人,真搞不懂他每天跑这来喋喋不休说个不停干什么?他的命是自已的,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你就是个懦夫,为什么就不想活了呢?世上好多美好的事情呢?”
南宫北堂的脸色虽然苍白,那双眸子却依旧脱不掉凌厉,狠瞪了一眼床榻边的男人,如果他现在有一丝力气肯定先封住他的嘴巴,让他滚蛋,然后自已安静的走完人生的路,到九泉之下给爹娘请罪,他真的没有力气活下去了,上了站场行尸走肉,下了站场,孤零零的一个人,楚楚也不见了,而且他不想打扰她的生活,就让她安定的生活吧,一滴泪顺着眼角往下流,都说男儿有泪不轻掸,只是未到伤心处吧,心伤了,痛了,就会有泪了。
啸天无力了,他劝也劝了,说也说了,反正他是什么都听不进去,他是没办法了,只当他们白救了。
玄武,他的大师兄走进来,望着床榻上的南宫北堂,淡淡的叹息,望着啸天:“这是他们的孽缘,该由他们自已解决,千万不要让他们错过了,也许会有柳暗花明的。”
啸天没想到大师兄竟然什么都知道,忙微点了下头:“我知道了,大师兄。”
玄武走了出去,啸天走到床榻边,定定的望着床榻上的男人,他是一只雄狮,一只受伤了的狮子,只是有一天他复活了,会伤人吗?
“是楚楚把你送上山来的?”
一句话使得那床榻上三天来未动身形的男人身子一颤,显然有些难以置信,楚楚把他送上山来的,那么她人呢,难道真的那么恨他吗?对他避而不见,一定是这样的,前一刻眸子中的璀璨,瞬间黯然了下去,唇角动了一下,却没有吐出只言片句。
啸天站在床边静静的望着他一瞬间的欣喜,整个脸庞都散发出光亮来,也许这个男人真的爱上了楚楚,但愿他能带给楚楚一辈子的幸福,其实楚楚是最怕受伤害的人,她一直躲在自已的壳里,不敢随便接受别人的好,他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我知道楚楚在哪儿?她怀孕了,你会善待她们吗?像爱自已的生命一样爱她和孩子吗?然后把那个孩子视如已出,甚至比爱自已的孩子还爱他。”
南宫北堂身形陡的一震,楚楚怀孕了,她怀孕了,不用想一定是那晚上怀住的,不管是谁的,只要是她生的,就和她一样重要,掉转了身子,定定的望着啸天,眼神间是永不磨灭的光芒,就算天荒地老,我也不会负她们的,只一抹眼神,啸天便相信他了,伸手扶着他坐起来。
“其实她的心是柔软的,别看她脸上一向冷冰冰的,她渴望一个家,然后会爱护家里的每一个人,但是她怕受到伤害,因为你伤害过她,所以要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努力,让她感受到你的需要,她就会回到你的身边来。”
南宫北堂总算把啸天的话全部听到心里去了,俊逸的脸上有了表情,沙哑着嗓音开口:“我要吃饭,从此以后,我会保护她们不受到任何伤害,如果有一天她找到了喜欢的人,我会祝福她的。”
“好,我相信你,连死都不怕的人,相信一定会记得这样的承诺。”啸天满意的点头,吩咐身后的下人,去准备些饭菜过来。
南宫北堂因为啸天的话,有了生存的力量,那就是楚楚肚子里的孩子不能没有爹爹,他要当孩子的爹爹,一生的照顾她们,爱护她们,他们就是他的亲人。
第一百一十九章再打你废手
楚楚回鬼雾林,一转眼半个月过去了,先几天还担心那两家伙会找到这里来,经过了十几天也没见他们的人影,她总算松了口气,现在的日子很安逸,她不想再节外生技惹出什么别的事情,只想安静的把肚子里的小宝宝生出来,宝宝已经五个月大了,有时候会顽皮的在她肚子里踢来踢去的,她可以肯定他是一个健康的小婴儿。
午后的阳光斜射在她的脸上,映出她白晰细致的肌肤,鼻端竟然长出几个小黑斑,如果不细看绝对发现不了,这是怀孕的原因,可是她一点都不在意,整个人满足随意的斜歪在贵妃椅上,都说孕妇要多晒太阳,所以她才会吩咐玉儿搬张椅子在太阳底下晒晒。
天气已经很冷了,山里的天气不比山外面,她穿了一件白色的大裘,使得她仿惹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丝毫看不出肚子已经隆了出来,被大裘掩盖住了,不过她总会若有似无的抚摸着肚子。
玉儿从厅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件斗篷盖在她的身上,不满的数落着:“这大冬天的,怎么就要在外面晒太阳呢,还说什么孕妇要多晒太阳,这是什么理论?”
楚楚知道玉儿在心疼自个儿,而且自已和她说不清怀孕的这些概念,所以也不去理她,只阖上眼假寐,玉儿知道她没睡着,只是不想说话,遂转换了话题。
“楚楚,你说王爷会怎么样?这两天我吃不香睡不好的,就惦记着这件事情。”玉儿到底是王府的丫头,而且王爷又治好了她的病,所以总想着念着,紧跟着走出来的小月也接口:“是啊,这该死的啸天也不派人送个信来,等他再回来,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楚楚听着她们两个人的话,不由得暗自想着,不知他到底怎么样了?这几日夜间总是会若有似无的想着他会怎么样了,如果他没事她就定心了,不过没消息就是好消息,如果他有事,啸天一定会派人送消息回来的。
楚楚看大家都想着这件事,忙转换了话题:“对了,我让你们送到唐家去的几样礼品都送去了吧。”
“送去了。”玉儿和小月一起点头,想到一个月后就是唐凌和清玲的大婚,两个小丫头便忘了烦心王爷的事,兴高彩烈的谈论起来,没想到唐妈妈竟然如此开明,不但同意唐凌娶清玲,还很疼这个媳妇,把清玲感动得发誓,一辈子她就是她亲娘了,他们总算一个月后要成亲了,楚楚便送了他们几样古董放在新房里,省得被人家觉得寒酸,而且清玲没有娘家,唐凌特地请了她们三个到时候参加,作为清玲的娘家人,楚楚和玉儿,小月自然高兴的应了。
“本来唐妈妈不接受的,后来我们说是清玲的嫁妆才收下来的。”小月嘻嘻笑着,还记得唐妈妈一见到她的女儿身吓了一跳呢,直说当初早知道她是个女儿身,就让儿子把她娶回家呢,这话要是被清玲听到了不知会不会生气,不过她和唐凌不来电,一看到他就烦,两个人从以前就像个斗鸡,现在也没有好到哪儿去。
“嗯,唐家本来就是个老实的人家,唐妈妈一个人把唐凌拉扯大,现在能安心的娶一门媳妇,她也算是了了一条心思了。”
楚楚点点头,坐直了身子,然后慢慢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总是坐着也是不好的,正准备走到厅里吃些东西,从院门外跑进一个人来,气吁喘喘的开口:“小姐,外面有一个昏迷的人?要不要救?”
“啊?”三个女人同时掉头望向桑叶,不会吧,上次才帮了一个西门长空,这次又闯进来一个人,不是说鬼雾林,没人敢进来吗?怎么好死不死的总有人闯进来,还落到她们醉心谷外面,楚楚脸色幽幽的,伸出手摆了一下。
“不救,小月和桑叶把他送出鬼雾林,至于其他,让他听天由命吧,有人看到他自然会救他的,没人就是他命不好了。”楚楚说完便走进厅里去了,玉儿跟着她身后走进去,小月掉头和桑叶一起出去。
因为楚楚怀孕了,一会儿肚子就饿了,玉儿自然知道,待她一坐定便准备了一些点心,还没来得及吃,小月便回来了,只见她低垂着头走进厅堂,楚楚也没在意,好久没看到她说话,奇怪的开口。
“怎么了?感觉怪怪的?”楚楚拿了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一边细嚼慢咽的吃着一边回头问门前好像做错了事的玉儿,这丫头怎么了,真是少有的表情,当然她每次做错事都是这个样子。
小月扑通一声跪下来,楚楚被她的动作吓了一大跳,一口桂花糕滑到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噎得她直伸头,吓得玉儿倒了一杯水递过来,小心拍着她的后背,回头责怪跪在地上的小月。
“小月,你看楚楚差点被你害死了,有什么事站起来说吧?”
小月依旧跪着,一脸忏悔的样子,半垂着头:“如果我做错了事,你们两个可不许怪我。”
楚楚总算顺过来了,没好气的开口:“哪次你做错事挨罚了的,差点没害死我倒是真的,起来吧。”
“谢谢楚楚。”小月站起身走到楚楚的身边,笑着开口:“我把昏倒在谷口的人带回来了。”
“什么?”这次玉儿和楚楚同时开口,眼睛睁得大大的,尤其是楚楚,那脸色冷下来,可就不乐意了,都说让她们送出谷去了,自然有人救他,要是总把人带进谷来,保不准哪天又有人进来找麻烦,大家不是更难做吗?
“小月,你怎么这样做呢,要是再像上次一样有什么冤案子,楚楚身子现在可不比从前了,怎么能像上次那样折腾呢。”
小月也不理楚楚和玉儿的责怪,神神秘秘的开口:“你们知道那昏倒在谷口的是谁吗?”
“谁?”楚楚接过玉儿手里的绸巾擦了一下手,喝了一口茶,开口问小月,这次小月学乖了,等楚楚喝完茶了,回身望着她了,才小心翼翼的开口:“是王爷,昏在外面的是王爷。”
“龙清远?”楚楚皱了一下眉,直觉上认为是龙清远摸到山里来了。
小月摇摇头,摊了一下手:“是北堂王爷?”
“啊。”这次楚楚和玉儿都被惊吓到了,楚楚好半天没反应,一旁的玉儿一听是北堂王爷上山来了,立刻帮衬起小月来:“楚楚,王爷的身子刚刚好,你可千万不要把他撵出去。”
楚楚回过神来,立刻知道这是谁给透露出去的消息,立刻咬牙切齿的低咒,一定是啸天这个混蛋透露出去的,可恶的家伙,看他以后回来,自已不收拾他。
“楚楚,我们去看看王爷吧,我让桑叶喂他服了解毒丹,他就在医馆里。”
楚楚想了一下,点点头,人都来了,她总不至于把他撵出去吧,而且啸天既然让他来了,为什么不告诉他进谷的路呢,一定是两个人商量好了用的苦肉计,现在的男人真是一个比一个麻烦。
医馆里,桑叶喂了南宫北堂服下解毒丸,是啸天留下来,专门用来解瘴气的,很快,他脸上的青黑慢慢退去了,露出一张狂放英挺的脸来,虽然有些清瘦,却有棱有角,剑眉斜飞入鬓,傲鼻薄唇,古铜色的皮肤能陷出水来,好一个俊美的男子啊,难道山外面的人都长得这么出众吗?
桑叶从没有出过山,一看到如此俊美的男人,少女的心不由得扑通扑通的乱跳,调头飞快的看了一下周围,伸出纤细的手,偷偷的摸了一下南宫北堂的肌肤,好光滑,又有弹性。
忽然一声嘤咛从他的唇角溢出来,桑叶吓得慌忙收回了手,定定的望着他,那双眼睛在一瞬间睁开来,漆黑如夜空里的星辰般璀璨,却又深邃如潭望不见底,唇角挂着冷魅,森寒的责问:“你是谁?”
桑叶没想到这男人竟然如此凌厉,好在她并不是特别的怕他,心里羞涩更多,他的眼睛好迷人啊,长长的漆黑的睫毛微微有些儿翘,给他轮廓鲜明的五官,添上绝美。
“我是桑叶。”桑叶的语气有些娇羞,南宫北堂一跃坐起身,剑眉微蹙,冷盯着眼前的女子,她在干什么?好似都不敢看自已了,他有那么可怕吗?而且这里不是醉心谷吗?自已是照着啸天说的路径走的啊,为什么都没看到楚楚呢,难道是楚楚不愿意见到自已,一想到这个可能,他的眸子里一闪而逝的暗芒,心里有些疼,但是他来之前就做好了准备。
“桑叶?这是哪里啊?”南宫北堂掉头打量自已所处的地方,到处堆满了药材,可见这里是一间医馆。
“这里是醉心谷,你昏迷在谷外了,我和小月把你救进来的,小姐还不知道呢?”桑叶温柔且娇羞的开口,偷偷的打量眼前的男子,越看越觉得他是那种好看到过份的男人,外面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呢,正看得痴迷便听到外面响起了说话声,不好,是小姐来了,一定是小月把小姐带来了,小姐不会生气吧?桑叶有些慌张垂下头。
南宫北堂一听到醉心谷三个字,心狂喜激动起来,再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狂喜一下子击中了他,眉眼染上暖意,动作利索的躺下去,望着旁边的桑叶,冷冷的命令:“不许说我醒过来了。”
桑叶有些木然,只知道点头了,这男人啥意思啊,都醒了为啥还要装没醒呢,难道是害怕小姐惩罚他,赶紧点头,她也不希望他受到伤害呢?
桑叶刚点完头,楚楚已经领着玉儿和小月走进来,见桑叶站在一边,软榻上的男人还没醒过来,不由奇怪的开口:“桑叶,你没给他服解毒丸吗?”
床榻上的南宫北堂听到自已一直想见的女人就站在身边,真想马上睁开眼看看她好不好,可是听到她关切着自已的状况,一时又不愿睁开眼来。
“服了,小姐。”桑叶赶紧开口,然后斜睨着软榻上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