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妃?”春桃和玉儿齐声叫出口,可惜楚楚一脸坚决,她们两个小丫头自然没办法,春桃无奈的一摊手,走了出去。
屋子里,玉儿不解的追问:“小王妃,你怎么了?王爷让你过去用晚膳,不是正好一道吃吗?”
“和他一起吃,我宁愿不吃,”楚楚坐到床榻边闷哼,烛光映照下,小巧的小脸蛋带着些微的苍白,眸子里闪过不安,显然有点惊怕,玉儿便不忍心再开口问她,逐柔声开口:“那玉儿给你另奋些晚膳,清淡些的可好?”
“嗯,还是玉儿对我最好了,”楚楚点头,很多事玉儿并不知道,所以才会拼命的让她和王爷一起用膳。
玉儿身子一转走出去,刚到门口差点和外面进来的人撞上,忙停住身子,竟是春桃,一脸焦急的走进来:“玉儿姐姐,小王妃,追月过来了,说是王爷命追月过来叫小王妃过去。”
“什么?”楚楚皱眉,轻揉自已的太阳穴,这男人看来不把自已叫去是誓不罢休了,难道这追月来了,她就要去吗?虎着一张俏脸,阴沉沉的命令春桃。
“让他回去,谁来叫都不行,就说本王妃睡了,”
“这?”春桃为难的望了一眼玉儿,还没等她开口说话,门外隔着一层珠莲,站在石阶上候着的追月清冷的声音传进来:“小王妃,别让属下为难,王爷让小王妃去婉雪亭用膳,已经候了好一会儿了,小王妃还是快点过去吧。”
“你?”楚楚飞快的走到珠帘前,掀起帘子,月色下,追月一脸恭敬的立于十级台阶之下,半弓着身子,双手抱拳等着呢,看他如此神情,楚楚一时倒不好意思为难他了,沉声开口。
“难道本王妃不去,你们王爷就不用膳了。”
“回小王妃的话,王爷一直在等小王妃,而且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小王妃还是快点去吧,”追月虽然身为一介属下,可是王府的下人都喜欢这个小王妃,他是知道的,所以不喜欢小王妃再惹毛了王爷,而遭到惩罚。
玉儿怕小王妃坚持已见,到时候再吃苦头,忙拉住春桃的手扑通一声跪下来:“小王妃,你还是去吧,奴婢们不想你被责罚。”
楚楚无奈的叹息一声,扶起地上的两个小丫头/:“好了,都起来吧,给我头前领路吧。”
“是,小王妃,”春桃回身从屋子里挑起一盏灯笼,在前面引路,玉儿扶住楚楚一起往怡然轩而去,追月尾随着她们的身后,一行人鱼贯而行。
整座王府里,静谧得诡异,今夜连一丝风都没有,空气潮湿,带着混浊的热气,使人的心头仿佛压了一块大石头,楚楚大力的吸口气,定了定心神,也许是自已紧张了,虽然那南宫北堂暴厌残恨,但最近一段时间并没有太为难她,只除了准备把她喂虎笼,还是自已半夜提着一把剔骨刀进人家房间惹出来的,这样一想,心里果然好多了。
几个人七转八弯的走了一大圈,总算到了怡然轩门前的婉雪亭,此时美不胜收,四个檐角吊着明晃晃的西瓜灯笼,照得整个小亭子亮如白昼,却又踱上一层金光,薄纱围屏,四周飘散着浓郁的花香,一弯上弦月挂在半空中,洒下如水的轻辉,映照得那些奇花异草朦胧婉约。
几个小丫头立于亭前,一见到楚楚走过来,忙恭敬的屈膝:“小王妃来了?”
楚楚挥手,示意小丫头起来,一脚跨上石阶,只听得里面传来一声清冷带着压抑的魅语:“好大的架子,看来本王都叫不动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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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又死人了
楚楚听着这阴寒古怪的腔口,脑门一皱,不是那个死王爷,还有谁啊,来都来了,还说这句话,一提裙摆踏上石阶走进小亭子里,春桃和玉儿两个小丫头候在亭子外面,王爷在里面,她们可不敢私自闯进去。
轻纱垂挂,麝香缭绕,鲜花摆列,好一副色香味俱全的环境,楚楚轻叹,可就是有那煞风景的人一脸深沉的微眯着凤眸,那暗芒绿莹莹的从缝隙间递射出来。
楚楚只当没看见,盈盈一拜:“楚楚见过王爷。”
好半天没声响,抬起头来直视过去,南宫北堂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唇角擒着冷魅的笑,眸光有些失散,晕黄的灯光下,他身上揉合了一层遗世独立的沧伤,楚楚微挑眉,再次叫了一声:“楚楚见过王爷。”
南宫北堂一震,回过神来,有些懊恼,自已在干什么?竟然看这个女人看呆了,这不会让她多想吧,一摆手示意楚楚在一边坐下来,欲盖弥章的开口解释。
“本王刚才想事情入了神。”
楚楚心里冷哼,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他想什么关她什么事啊,点了一下头表示自已知道了,南宫北堂松了一口气,她没多想就好,随即又有些气闷,这女人为啥就不多想呢,不过今晚他是为了感谢她洗刷了他娘的耻辱,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这女人的脾气可不是好惹的。
“为了感谢王妃近日的劳心,本王特地让厨子烧了几个菜,慰劳王妃,”南宫北堂恢复常态,眸底暗涛汹涌,唇齿间冷寒如旧,一张俊魅的容颜,看不见丝毫的暖意。
楚楚抿唇轻笑,他这动作像慰劳人吗?倒好像谁欠了他十万八千两银子似的,不过她才懒得计较呢,点点头:“楚楚心领了。”
“开始吧,”南宫北堂朝外面轻唤了一声,两个婢子走进来伺候着,一左一右的立在他们身边,伸出手拿起他们面前的白玉盎,倒了些酒放下,退后一步立着。
楚楚看得一头雾水,赶情这王爷今晚还想来个一醉方休了,不动声色的看着对面的男人。
“楚楚,来,本王敬你一杯。”南宫北堂执起酒盎示意了一下,一扬头一杯水酒顺喉而下,喉结滚动,说不出的性感,灯光迷离,使得气氛温馨了很多,他还是第一次叫她的名字,竟然那么自然的脱口而出,这一声叫软化了楚楚身上的刺,微点了下头,端起面前的酒盎轻啜了一小口,麻辣的酒充满了口腔,却带来了一些激动,幸好自已以前还会喝一些酒,倒也不排斥。
“谢过王爷的厚意了,即便不是王爷的娘亲,楚楚也会尽心尽力的还冤者一个清白。”清脆脆的话响在亭子里,南宫北堂点头赞同,对于这女人的个性,他已经多少有些了解,只是没想到她竟然还能喝酒,而且面不改色,唇角扬起浅笑,今夜他和她放下了心头的死结,倒也和谐。
“来,再给王妃再倒一杯,本王今晚有些高兴。”南宫北堂挥挥手,一个小丫头上前一步,给楚楚再倒了一杯,另一个小丫头准备给王爷倒酒,南宫北堂伸出手一挡,挥手示意她们:“都下去吧,本王自已倒,在外面候着。”
“是,王爷。”两个小丫头得了命令福了一下身子,退了出去。
小亭子里灯火晕染,酒香弥漫,南宫北堂豪气的给自已倒了一杯酒,又敬了楚楚一下:“来,楚楚,你知道吗?这是本王多年来最高兴的一个时刻,因为我娘没有跟别人私奔,我背负着这样的耻辱过了这么多年,现在终于解脱了,只要找到了我娘,就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南宫北堂说到最后,嗓音暗哑,眼眸迷离,一眨不眨的紧盯着楚楚,狂放英挺的笑脸,凤眸高挑,唇角含笑,整个人显得邪媚异常,楚楚知道他今天晚上高兴,但不表示他一直如现在这般友善,这个男人是善变的。
楚楚只是听着,她知道此刻他不需要有人说话,只是找一个倾诉的对像罢了,她又何必开口呢,伸出筷子吃起菜来。对面的男人乌丝滑下一揖,散落在耳边,给他俊挺的面容平添几分柔和。
“楚楚,本王真该好好谢谢你,你说,你想要什么?只要你开口,本王都答应你?”南宫北堂又倒了一杯酒,楚楚看着他眨眼之间已喝了三杯酒,凤眸微睑,泛着暗红的血丝盯着她。
“谢谢王爷的好心,楚楚什么都不要。”慕容楚楚摆摆小手,她想要的他就给吗?指不定明儿早上清醒过来,再找她算帐,她还是清醒点吧。
“不要?为什么?金银珠宝,凌罗绸缎,只要楚楚开了口,本王一定赏给你?”南宫北堂显得有些奇怪,跄踉着站起身子,摇摇晃晃的拿着酒壶走到楚楚的身边,上下打量着她:“楚楚好奇怪啊,为什么不要呢?你们女人不是都喜欢这些东西吗?”
看来他有些醉了,楚楚站起身子,伸出手欲扶住他,清淡的开口:“如果我想要了,会去找王爷的,王爷有些醉了,还是去歇着吧。”
“醉?你以为本王醉了吗?本王是高兴的多喝了两杯,但是本王还不至于那么不济,竟然醉了,本王今晚是太高兴了。”南宫北堂一扬头,竟然把酒壶对着嘴灌了下去,楚楚慌得赶紧伸出手去拉他举高的手臂。
“你醉了,不能再喝了。”整个身子都贴到他的怀里去,也没注意,女性的体香钻到南宫北堂的鼻子里,引起他内心的一阵骚动,一甩手扔掉手里的酒壶,揽过楚楚的身子紧搂在怀里,俯在她的耳边低喃:“楚楚,你不要离开本王好吗?本王不想孤零零的一个人。”
“好了,王爷,你醉了,还是去休息吧。”慕容楚楚皱眉,这个死男人知道自已说的是啥吗?只怕明天一早把这些事忘得一干二净了,小巧的身子不停的挣扎着,南宫北堂趴在她的肩头,猛的开口:“别动。”
吓得楚楚一动也不敢动,这丫的想干什么啊?好久没有动静,这男人只安静的搂着她,仿佛要把她镶嵌进他的血肉里才甘心似的,使得她快不能呼气了,忙伸出手来推他的身子,那健硕高大的身躯纹丝未动,大手一动却扣上她的后脑勺,唇瞬间掳夺了她的唇,一股酒香充斥在两个人的唇齿间,辗转吮吸,舌如泥鳅般滑进她的口腔,呼吸不由急燥起来,楚楚猛的一惊,这男人在做什么?抬起膝盖对准男人的下身猛的一抵,只听到南宫北堂陡地低吼一声,弓起了腰,怒指向楚楚。
“你个死女人?”脸映照在光圈里,有些扭曲变形,只骂了一句,便扑通一声跌倒地上,好半天没反映,楚楚心里暗慌,虽说这死男人活该,可是自已不会真的把他给顶昏了吧,小心翼翼的走过去,用脚踢了踢,还是没动静,天哪,心一下子慌乱起来,飞快的扑到他的身上,伸出手探上他的鼻子,试探了一下,好半天松了口气,原来还没死,这男人大概是醉了,赶紧站起身子,拢了拢衣服,朝亭子外面叫了一声。
“来人,王爷醉倒了,把他扶进怡然轩去休息。”
随着楚楚的一声叫唤,外面走进几个婢子来,一起福了一下身子:“是的,小王妃。”
几个小丫头一起去扶南宫北堂的身子,可惜好半天也没把王爷扶起来,小心的扫了王妃一眼,楚楚不禁又好气又好笑,这男人活该,隐忍下脸上的笑意,挥挥手:“去把追月和追风叫进来,把王爷架进去。”
“是的。”一个小丫头应了一声,走出去把追月和追风叫了进来,两个侍卫一看王爷睡在地上,整个亭子里充斥着酒味,看来王爷喝醉了,疑惑的扫了小王妃一眼,王爷平常是从不喝酒的,一个三军统领,平常是滴酒不沾的。
“把王爷扶进怡然轩去休息,今晚他有点高兴,喝多了。”楚楚吩咐追月和追风,两个侍卫应了一声,动作俐落的扶起王爷往外走去。
楚楚不禁叹息,男人的力量和女人的力量真是天差地别,何况这两个人还武功高强,难怪不费吹灰之力呢。
等怡然轩的小丫头们和追月和追风两个侍卫走出去,亭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玉儿和春桃飞快的冲进来,望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关心的追问:“小王妃,你没事吧,王爷没有为难你吧。”
楚楚抿唇一笑,好像吃亏的是那个男人吧,不知他明儿个会不会记起今天晚上的事,然后找她算帐:“没事,我们回去吧。”
“是,小王妃。”春桃和玉儿点头,既然小王妃说没事,那一定是没事了,何况王爷喝醉了。
三个人一起回听雨阁,春桃在前面打着灯笼,玉儿扶着楚楚走在后面,暗夜,更深露重,空气中是淡淡的萧杀,不知是不是错觉,楚楚总觉得这样的夜好像有一双眼睛盯着她们,待到回转身,四周却是一片宁静,月色穿透树木的缝隙,歪歪斜斜的投射在石径小路上。
一路回到听雨阁,因为折腾了一番,楚楚只觉得身上一股酒味,吩咐了春桃去给自已放水,要盥洗耳恭听一下再休息,春桃便退了出去,玉儿在屋子里给楚楚倒了杯茶,小王妃好像也喝酒了。
“楚楚,喝些茶醒醒酒吧。”
楚楚点头,接过茶盎,今晚的南宫北堂看来是真的很高兴,竟然还亲了自个儿,他知道自已亲的是他一直讨厌的女人吗?而且还一直嚷着要她留下,她是绝不可能留在这里的,等老王妃的失踪案有眉目了,自已就带着玉儿离开王府,对了,那男人曾经说会给她一笔钱,她再把手里的首饰玉器卖了,出去应该不必担心生活太穷苦。
楚楚正想得入神,春桃在门外禀报了一声:“玉儿姐姐,水放好了?”
“知道了,你去休息吧。”玉儿站在里面吩咐春桃,春桃应了一声,走了下去。
楚楚站起身,跟着玉儿一起去沐浴房盥洗一番,沐浴房里,挑高的琉璃灯,明黄的薄纱,花香弥漫,八分满的浴池里撒满了花瓣,热气升腾,薰染过的花瓣漂浮在浴池里,水气不断的从地底下往上冒,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
玉儿侍候着楚楚进了浴池,回身出去拿浴袍。
楚楚靠在浴池边的软垫上,闭目养神,水漫过自已的锁骨,温热的暖流使得她周身的疲倦一扫而过,整个身子舒服极了,微叹息一声,有钱人的日子就是好过啊,正想得入神,忽然空气中流过一丝散动的波流,使得她微颤了一下,秀眉轻锁,她以前是法医,这种直觉还是相当灵敏的,把身子往水底沉了下去,朝着上空,冷冽的低叫。
“谁?给我出来。”好半天没有声响,周遭却恢复了平静,凝眉细听,难道那个人走了,暗自猜测着,这个人究竟是谁?所谓何事,动作如此神速,恐怕是武功高手之类的人。
若不是自已以前是个法医,直觉相当灵敏,只怕根本没法辨别出来,有人潜伏在身边,可惜再多一些的东西,她便听不出来了,谁让自已以前学校在没学到什么功夫,就是那散打功夫,也是不堪一击,唯一喜欢的大概就是那些死人骨头了,楚楚正想着,听到门前响了一下,屏风挡着,一时不知道来人是谁,警惕的轻喝了一声。
“是谁?”
“是我,小王妃。”玉儿应了一声从屏风后面走了过来,奇怪的四下扫了一眼,小王妃怎么了,一脸的紧张,楚楚松了一口气,扫了玉儿一眼,这丫头拿个浴袍也太慢了吧,缓身从浴池里走出来。
“怎么这么慢啊?”
“噢,我碰上了其她没睡觉的小丫头,聊了两句,本来以为楚楚想泡会的,所以才等了一会儿。”玉儿开口,楚楚一时默然无语,听任玉儿的摆布,收拾好了,两个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