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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劳姐姐了。”小戒对胭雪姑娘说。胭雪姑娘笑了笑: “碧儿姐姐好些了没?”小戒接过胭雪的琵琶替胭雪姑娘抱着说: “春梅在伺候她浣洗呢!”胭雪笑了笑。小戒跟着她离开了暖香居。
印碧儿把自己潜到了盆底;看着水面飘着的花瓣;那多像自己啊;就像漂浮在水面的花瓣;只能随着水的方向流走。直到有一天自己腐烂消失。消失……她噌的坐了起来;大口的呼吸着;她看见了那屏风后的身影。小戒在屏风外给她用香熏着衣服。她转过身依着小戒的方向靠着。
“小戒。”她叫着小戒的名字。
“嗯。”小戒应声着。
“你为什么留在芙蓉阁?”
小戒抬起了头; “因为你。”
印碧儿沉默着;过了一会儿: “小丫如果像我这样;你是不是也会这样的守着她?”
“嗯。”
“那你会守到什么时候?”
“守到我没有力气的时候。”
“小戒。”
“嗯。”
“答应我;在我走之前你不能没有力气;看着我走好吗?”
小戒沉默了;印碧儿在等着小戒的回答。 “嗯。”
印碧儿满足的笑了笑。
3。41 传说(2)
思远学堂
学生们在教室里议论着什么?
“听说了吗?”一个矮个的男生问。
“什么什么?”大家都好奇。
“明湖春死人了;死的很惨!”那个男生压低声音说。
“不就是死人嘛;我们家隔壁的阿婆也才刚死啊。”另一个身材比较胖的男生不屑的说。
“这不一样?”矮个男生强调。
另一个人瘦高的男生怯怯的说: “是怨鬼索命。”围着的人一下散开了。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可是又好奇;所以又都聚了过来; “听说是个美丽的鬼。”
“什么呀;是个男鬼。长的好看的男鬼。”矮个男生说。
“你见过?”瘦高男生问。
“我娘见过!”矮个男生有些得意的回答。
“你…你…你娘见过鬼?”大家惊呼着。
“不是;是我娘见过他活着的样子。”矮个男生解释。
“活着的样子?”大家你推我,我推你。
“哦;我知道了;我听我奶奶说过;是那个那个白书玉;那个唱戏的。”一个一直沉默的男生突然叫道。
哗…他们又散开了。其中的一个声音瑟瑟的说: “那还不是鬼嘛?”
“不是;是说他活着的时候。活着的时候。好像是十年前。”那个男生回答。
“那个大宅子里的白鬼;那不是个女的吗?”胖男生说。
“是个男的;他在戏台上扮的女人。”矮个男生回答。
“那他当鬼了是女人还是男人啊?”瘦高男生疑惑着。
“男人!” “女人!”一半说男人一半说女人。
“有人真正看见过吗?”大家摇摇头; “那为什么说明湖春的那个人是被他给杀的。”
“在那个人流下的那滩血中放着一个东西。”又是那个安静的男生,一说话就是关键。
“什么东西?”一个个小脑袋聚在了一块; “他做人的时候在戏台上扮女人时头上带着的花;还有一颗很大的珍珠呢;听说很名贵;很值钱的。”
突然窗外哗的一声;那帮学生们吓得尖叫了起来;你推我我推你。
“放学了;不回家;围着干吗呢?讲鬼故事啊?”突来的男人声;把他们吓的四处逃串着。
学生们一看原来是他们的陈老师;陈霖海看着这帮学生们;学生们松了口气;叫道: “陈老师。”陈霖海笑嘻嘻的问他们: “讲什么鬼故事;吓不吓人,是女鬼还是男鬼?是女鬼是不是很漂亮?让我也听听?”
学生们也笑嘻嘻的说: “原来大人也爱听鬼故事啊!”
“呵呵呵…”陈霖海尽然应场的鬼笑,吓得学生们往后退着,“鬼故事不分大人小孩的。”
安静的那个男生突然伸出右手指着窗外说: “那…那…”
其他的学生都瞪大了眼睛,陈霖海看着他们的表情,疑惑地转身往窗外看去;窗外并没有什么异常,学生们哄笑着: “呵呵呵…陈老师;骗您的。”说着笑着拿着书包各自回家了。
“臭小子;竟然学会唬老师了。”陈霖海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自己回办公室去;办公室已经没人了。刚才海老师还在;怎么一会儿就走了。他收拾了一下;把办公室的门给锁上。自己也慢悠悠的回家去。
3。42 雪芯(1)
阜成门内大街 海宅
姚妈在厨房做着饭;杨安平打打下手;多福一个人在客厅里独自玩耍着。姚妈说: “我今天早市的时候;听人说明湖春死人了。”杨安平笑了笑: “怎么了?”
姚妈压低声音说: “是鬼杀人。”
杨安平把切好的菜递给姚妈;姚妈继续说: “就像十年前的翠云楼一样?”
“翠云楼?”
“翠云楼是个温柔乡;男人最爱去的地方。”
“那发生了什么?”
“鬼杀人啊!就像明湖春的一样;也是被女人的发簪给杀死的;流了好多血。”
“没找到凶手吗?”
“怎么找;问地藏菩萨要人啊。除非包青天包大人复活;夜间审案能把鬼魂抓来。”姚妈停顿了一会儿说: “那人就该杀都不知道糟蹋了多少好姑娘。白老板没杀错人。”
“姚妈;你说谁?”
姚妈觉得自己说过头了;转头正要说些什么;看着厨房门外脸色苍白的海疏影;连忙慌忙的说: “小姐回来了!”海疏影没有回答转身离开;杨安平从姚妈的手中端过抄好的菜;跨过厨房门槛;往客厅走去。姚妈打着自己的嘴;怎么说了句不该说的话。
海疏影看着多福;显得有气无力;杨安平摆好碗筷;对多福说: “多福洗手去;吃饭了。”多福欢呼着往厨房走去。杨安平上去摸了摸海疏影的额头; “怎么了;你看起来很疲倦。”海疏影挤出笑容: “都是你这个大夫住在家里;看我总是病歪歪的。”
“姚妈做了你爱吃的;吃点热乎乎的;身体会舒服点;今天早点休息;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一醒来;就没事了。”
“是;杨大夫。”
廖府别院
初静很早就睡了;好像还没怎么做梦;所以半夜就醒了过来;她点上灯笼;穿上外套;想到书房去找些书来看。她在书架上翻找着;窗外的风呼啸着;好像捎来了什么?初静以为是自己的幻听;隔了一会儿那声音又再响起;这次初静听见了;那是一个女人在吟唱: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初静连忙提着灯笼;寻着声音;她急速的走着;往荒园而去。
“朝飞暮倦,云霞翠轩;雨丝风片,”荒园中一个白色的身影在飞舞着;初静一步一步的走近; “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灯光终于照清了那个影子的脸;她觉得自己在哪见过;眉宇间的灵动如此的熟悉。
“遍青山啼红了杜鹃,茶蘑外烟丝醉软。”
初静提着灯笼围着那个影子转着;可那个影子好像完全无视她。她提着灯笼往后退去;又从远远的看着。天空中开始飘起朵朵雪花。
“闲凝眄,生生燕语明如翦,呖呖莺歌溜的圆。”
雪花开始越来越密集; “……默地游春转,小试宜春面。春呵,得和你两留连,春去如何遗咳,恁般天气,好困人也。”初静看着那个女子;感觉自己像是在照镜子;又不是。雪花已经把荒园中的枯草;装饰的银白;那女子的发髻上似带上了银狐头套。
“没乱里春情难遣,蓦地里怀人幽怨。则为俺生小婵娟,拣名门一例、一例里神仙眷。”
初静看得入神;那舞动的水袖;袅娜的身影;滢滢的唱腔; “甚良缘,把青春抛的远!俺的睡情谁见?则索因循腼腆。想幽梦谁边,和春光暗流转?迟延,这衷怀那处言!”
皑皑的白雪把荒园返照的晶莹;住在廖府别院两年多了;在今夜才发现它的美。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3。43 雪芯(2)
“淹煎,泼残生,除问天!身子困乏了,且自隐几面眠。”最后的那个音符落下;那女子紧闭着双眼;身子往后倾去;初静暗叫了声不好;手中的灯笼一扔;想上前去搀扶;一个身影先她一步飞速的扑了过去;那女子倒下;完全的跌入那人的怀中;世界一下安静了下来;初静摒住了气;那女子身下的人也摒住了气;世界安静了;只有空中的雪花越飘越多;那女子却均匀的呼吸着。在荒园中的一处站着另一人;眼前的一幕惊得他也是心口发麻。初静抬眼看着那人;小声的叫了声: “杨大夫!?”杨安平看向叫自己的女子;先是一惊;初静知道这女子是谁了;是—海疏影!接住海疏影的那人把她抱起;那人是银奴。银奴抱着海疏影往前面的院落走去;杨安平和初静连忙跟着;他们来到初静的房间;银奴把海疏影放在了床上;杨安平上前把了把她的脉搏;感觉一切正常;舒了口气;安叔披着衣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看着房间里的一却。杨安平拉了拉初静;初静跟着杨安平来到大厅。
“她怎么会出现在廖府别院的荒园中?还有你?”初静一连串的疑惑。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到廖府别院了。”杨安平挠着头; “让我好好想想;想想。”
安叔端来热茶给初静和杨安平到上。杨安平说: “今天她回来的时候;脸色就有些不对;我让她早早的睡下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隐隐约约听到些动静;我就起身;正好看见她出门而去;我想都没想就一路跟了过来;就这么跟着;就跟到这儿了。”
“是从荒园的后门进来的。”安叔补充说;初静和杨安平都齐看向他。
“荒园的后门不是锁着的吗?”初静说道。安叔点了点头: “有钥匙就能打开。”
“钥匙在哪儿?”杨安平问;然后他想起了; “我进来的时候;门是开着的啊!?”
“钥匙有两把;一把在白少爷的手中;一把在海小姐那儿。”安叔说。
“海小姐就是海疏影;白少爷…”初静说。
“白少爷是…白书玉。”杨安平确定的说。初静睁大眼睛看着杨安平;然后看向安叔;安叔点了点头。
“园子里闹鬼;是她!”初静惊讶的说;安叔依旧点了点头;说: “少爷出事后;海小姐就落下这个病了;知道的只有海先生就是海小姐的父亲和我家老爷还有老奴。”
“她在南京也患过病;我给她开了些药;她都一直坚持在吃;回北京的时候;我忙着诊所的事;一下子……”杨安平抱着自己的头自责着。初静安慰的拍了拍他;杨安平抬起头: “罗衣;能帮我准备辆马车吗?我得带她回去;要不明天早上她醒来;发现自己在廖府别院;我怕她会吓着。”
初静点了点头; “安叔!”
“老奴这就去。”
他们回到初静的房间;海疏影一只手拽着银奴;而银奴静静的注视着海疏影;初静的心头一惊。杨安平上前;抱起海疏影;可是海疏影的一只手却拽着银奴;银奴轻拍着海疏影的那只手;终于松开了;初静拿出自己厚厚的外套;给她盖着。杨安平对银奴说: “谢谢!谢谢!”银奴没有反应只是站着;初静看了一眼银奴;对杨安平说: “走吧;安叔在大门口等着呢?”杨安平点了点头;抱着海疏影往外走去;外面的雪下的越来越大了;整个院落已经被大雪覆盖着。初静目送着那辆马车远去;雪花一会儿就把马车留下的痕迹掩盖了;初静伸出自己的右手去握旁边银奴的左手;那手冰凉的。她把那只手举到自己的嘴边;哈着热气;还一边搓着;想温暖它。银奴把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初静同样做着;银奴的手开始慢慢的有了温度;她开心的笑了;银奴正要脱下自己的外衣给初静披上;初静阻止了他;她钻到银奴的怀中;银奴用外衣包裹着她;也包裹着自己。
雪依旧纷纷扬扬的下着…… 电子书 分享网站
3。44 玉壶(1)
陈府
经过一夜的风雪;整个大地一片苍茫。一辆马车停在了陈府的门口;从车上下来一个女子正是凌寒絮;她今日却是一身中装;梳的也是与服饰搭配的中式头;显得和以往不一样的婉约。陈府下人迎上;凌寒絮吩咐了几声;然后往陈霖海的院落走去;一问丫头;知道陈霖海还没醒;但她还是依旧直闯陈霖海的厢房。陈霖海和查理因为昨天晚上睡的晚;所以到现在都没醒;凌寒絮走进;看见书桌上地上都散落着纸张;她一一的看着:明湖春、吉祥戏院、海棠花绣娘、淡黄色披肩、白书玉 ;还有几张速写画:美丽的头饰、穿披肩的女子袅娜背影;还有一张是杜丽娘;不过不是秦罗衣扮上的杜丽娘;但倒有几分相识。她把它们拾起;罗列在书桌上;不过还是没看出个头绪来。她走进卧室;看样子还在熟睡;她上前摇晃着陈霖海和查理;开始没有反应;她趴在陈霖海的耳边叽哩咕噜的说了些什么;陈霖海腾的坐了起来;用脚踹着查理: “查理;起床了!”
凌寒絮在陈霖海的耳边到底说了些什么;不太清楚;不过凌寒絮用这招叫陈霖海起床;每一次都是功效良好;陈瑶儿曾经想让凌寒絮教她;凌寒絮说保密。凌寒絮唤醒他们来到外厅;陈瑶儿已经装束齐备匆匆的走来。
“凌姐姐。”陈瑶儿还没进门;声音先到。今天的陈瑶儿看上去更像个精致的瓷娃娃了。 “都准备好了;走吧咱们叫罗衣哥哥去!”陈霖海和查理已经穿戴整齐;洗漱完毕;不过还有有些卷容。瑶儿问凌寒絮: “你确定今天罗衣哥哥不用上戏吗?”
“我确定;我昨儿个叫家人特意到吉祥戏院问廖老板的;秦罗衣这两日都在家休息!可以了吧!”陈瑶儿高兴的叫了起来。陈霖海走到凌寒絮的跟前;还一边打着哈欠: “这么早;干吗去?”凌寒絮拽着她来到屋外;屋外白茫茫的一片;陈霖海的卷意一扫而光;他跑到院中;这是他回国后看见的第一场雪;查理也跑了出去;中国的古典院落在白雪的装饰下;简直像个仙境。陈霖海抓了一把雪悄悄的塞到查理的后脖子里;查理啊的一声;脸扭曲了起来;随手抓了一把就朝陈霖海扔去;一时间这两个大男人打起了雪仗。站在一旁的陈瑶儿凌寒絮格格的笑着。
廖府别院
经过昨夜的折腾;秦罗衣还是早早的起床了;身穿一套白色的练功服;在雪地里跑着圆场;吊着嗓子;飞舞着水袖。咿……咿……呀……呀;空灵的声音响遍廖府别院的每个角落。安叔急速的走来:“少爷;有客人来。”秦罗衣停了下来;安叔递上擦汗巾;秦罗衣擦拭着额头和脖子上的汗问: “都是谁啊?”安叔回答: “陈家二少爷、陈家三小姐、凌小姐、还有一个洋人。”秦罗衣笑了笑: “是他们!你让他们稍等片刻;我换身衣服就来。”
秦罗衣换了身衣服;走进大厅;陈瑶儿欢快的迎了上来;挽住秦罗衣的手臂;陈霖海连忙说: “小丫头;你能不能矜持点。”陈瑶儿冲陈霖海扮了鬼脸。凌寒絮也上前挽住秦罗衣的另一边;查理笑着说: “桃园三结义!”陈霖海拍了下查理的脑门: “别跟别人说;中文是我教的。桃园三结义;那是三个男人;他们两女一男!!”查理伸着3个指头比划着。凌寒絮问秦罗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