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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9 寻梅(2)
“想喝茶吗?”段云棠问道。秦罗衣点了点头;段云棠转身端出已经泡好的茶;递给秦罗衣;秦罗衣接过,闻了闻品了一口: “大红袍。”段云棠点了点头;说: “我认识他的时候;那年他十二岁;安静的出奇;可是一站到戏台上;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了。”段云棠喝着茶一边继续的说。 “最初站在戏台上;是为了让自己的父亲能够多看自己一眼;是一个渴望被爱的孩子。” “父亲?”秦罗衣说。段云棠起身走到一幅《奔腾》的画前;画中的白马鬃毛飞扬: “不站在戏台上;他最喜欢就是画画了。”“是阿玉!”秦罗衣说。段云棠点了点头:“阿玉是我和他一起接生的。”“他好像很喜欢画鱼!”秦罗衣指了指那些水墨画。
“鱼儿会是最忠实的朋友!没有人陪你的时候;它会在你的身旁;不能讲的话;你可以和它说;它绝对不会不耐烦的。心情不好的时候;看看它;有吃的就吃;每天只要在水里游就行了。”段云棠说着眼前浮现出说这话的脸;一时间有些入神了。“嗯;我也想做条在水里游泳的鱼。”秦罗衣都可以想象自己是一条生活在竹海小溪里的鱼了。“每天只要等着银奴给我喂食就可以了。” 他想起了银奴在小溪边喂鱼的样子来; “他是不是也有很多话要跟鱼儿说?”秦罗衣自言自语的说。他们俩各自喝着茶;想着他们各自心里的事。是不是茶喝多了也会醉啊?因为秦罗衣觉得自己有些飘飘的; 面颊潮红;他好像看见一个白色的影子从窗口恍了过去;那个影子好像在哪见过; 他起身;走出房间;寻着那个影子走去;那影子时而远时而近;他加快脚步;那影子也加快;他放慢步伐;那影子也如此;他和他之间总是隔着一段不近也不远的距离。
陈霖海用手滑动着木轮椅的轮子;在走廊上艰难的走着;心里埋怨着: “他们是不是太过分了;丢下受重伤的人不管了。”可是自己的肚子已经抗议了很久了;小鲁也不知疯哪去了。他看着长长的走廊;一排红色的灯笼把走廊照的通亮;可是就是没有人经过。一阵急速的脚步声从他的身后传来;他还来不及转身;一个人与他擦身而过;他兴奋的叫了起来: “原来是你啊!”是秦罗衣;他急速的往前走着;还有点脚步不稳;陈霖海再次叫道: “秦罗衣!”秦罗衣好像没有听见;陈霖海有些生气了: “秦—罗—衣!臭小子;你赶去和地藏菩萨约会啊!”他使劲的划着木轮椅的轮子;可是却追不上秦罗衣;只见秦罗衣从一扇月亮门拐了过去;陈霖海终于也到了那月亮门前;可是有台阶;坐在木轮椅上的他只能望而却步了。
银奴把凌寒絮送回房间;往自己住的院子方向走着;雪已经停了下来;他停住了脚步;看着那没有被踏过任何脚印的雪地;他跨过栏杆;抬起左脚一步、两步、三步……要是她在就好了。他抬起头;看见跌跌撞撞的秦罗衣;他飞速的跑了过去;拉住秦罗衣;发现秦罗衣的眼神迷离;他翻了翻秦罗衣的眼睛;摸了摸他的脉搏;脉搏紊乱;他暗自责备自己;怎么忘了这是玉壶山庄;是“他”的玉壶山庄。
段云棠四处寻找着;他喝了茶;是走不远的;可是为什么找不到呢?
银奴拿了个药丸;塞到了秦罗衣的口中;秦罗衣咕噜吞了下去。他看见了正在寻找什么而来的“他”;他拉着秦罗衣;躲在了假山的后面;直到“他”离开。银奴抱起秦罗衣往那个“他”走的反方向走去。来到一个冒着丝丝轻烟的池边;池边有个石碑;上面刻有五个字—“玉壶小瑶池”。他抱着秦罗衣来到小瑶池的中心;让秦罗衣浸在小瑶池温暖的水中。过了一会儿秦罗衣惨白的脸色开始恢复;在小瑶池的温暖下;开始变的红润;神智也开始慢慢的恢复。她挣扎要自己站着;银奴一放手;秦罗衣想用自己的脚站稳;没想到却被水没过了头;连喝了好几口水;银奴搂住她的腰;才没让她再次被水淹没。她正要张口责备银奴的时候;一盏灯笼朝这边而来;银奴用手捏着鼻子;示意秦罗衣也照做。在水中;他们看见了那束光;恍了一会儿又消失了;秦罗衣快要憋不住了;她往上一纵;露出水面大口的喘着气;银奴也跟着露出了水面。秦罗衣划到岸边;正要爬上去;银奴一把拽住她;往瑶池的最里边游去;秦罗衣问道: “去哪呀?”银奴停了下来;用手指在秦罗衣的手心写着: “深吸口气!” “干吗?”秦罗衣说。银奴又写道: “让你做你就做!”秦罗衣深吸了口气;银奴牵着她的手;再次潜到水中往池底游去;秦罗衣以为这个池是个密封的;没想到;她跟着银奴穿过了一条长长的水下暗渠;朝着一个光点游去。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3。50 寻梅(3)
玉壶山庄(4)
终于到达了那个光点;也终于可以呼吸了;秦罗衣露出水面;大口的喘着气;银奴已经爬上了岸;划亮了火折;一下子周围亮了起来;爬上岸的秦罗衣抬起头;数丈高的冰瀑出现在眼前;秦罗衣是在南方长大的;来北方才两年;这样的景象是平生第一次看见;她张大着嘴;她想自己是不是成冰雕了。银奴找了些枯枝点起了篝火;看见呆站着的秦罗衣;他用手拍打着秦罗衣的额头;秦罗衣转过头来;银奴用手语说: “过来把衣服烤干!”秦罗衣走了过去;脱下外面的衣服;只剩下贴身的单薄衣衫。她脱下鞋;把鞋子里的水倒出;放在篝火旁烤着;银奴脱下自己的外衣;拧干;拉过秦罗衣;帮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秦罗衣任凭他擦着;就像以前在竹海的小溪旁。火烤的身体暖和起来;也印的秦罗衣的脸斐红;银奴看着有些失神;他把衣服递给秦罗衣;让她自己擦;自己坐到了秦罗衣的另一边;隔着一段距离。秦罗衣有些疑惑;自己擦着头发。银奴呆呆的看着火焰;陷入了沉思。秦罗衣擦完头发;看着替自己烤衣服的银奴;银色的面具被火焰印的金黄;秦罗衣突然想起佛堂上的金佛来。银奴用衣服给她铺了个位置;秦罗衣在那个位置上躺下;可是不平的地面咯的她不舒服;银奴来到她身旁;秦罗衣笑了起来;把头枕在了银奴的腿上;说: “还是这样舒服!”银奴拍了拍她的脑门;她闭上眼睛佯装着睡;火光柔柔的;她渐渐的睡着了。
银奴看着周围;想起了十一年前的春天;下着春雨的那天……
白书玉抱着已经昏过去的海疏影爬上了岸;海疏影的脸色雪白;他连忙解开她衣服的领扣;用手压着海疏影的胸口;水从海疏影的口中吐了出来;海疏影咳嗽着;视线模糊中看见白书玉还有他压在自己胸口的手;她起身伸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立马在白书玉的左脸一个鲜红的手印。海疏影意识到自己好像打错人了;连忙伸手要摸白书玉的左脸;白书玉下意识的往后避了避;海疏影咯咯的笑了起来说: “你以为我又要打你了!”白书玉护着自己的脸说: “不能再打了;再打就上不了台了。”海疏影笑的更欢了;白书玉看着笑得东倒西歪的海疏影;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海疏影却停住了笑声;直直的看着白书玉;白书玉说: “又怎么了?”海疏影从腰间拿出她的那把贴身的小匕首;一步一步的往白书玉的身边靠去;白书玉僵住了笑容;海疏影贴的越来越近了;近的白书玉直吐口水;只见海疏影纵身一扑;随着啪的一身;白书玉感觉海疏影胸口软乎乎的贴着自己。 “啊!”海疏影叫着;然后把她的小匕首恍到白书玉的眼前;一条四脚蛇插在她的小匕首上。白书玉呆呆的看着。 “用火烤一烤;应该会很好吃吧!”白书玉睁大了眼睛;又突然的笑了起来: “你到底是不是个姑娘家?”海疏影撩了撩那湿漉漉的发梢;妩媚的看着白书玉;白书玉吞了下口水说: “是!”自己先回答了。海疏影得意的笑了起来: “小屁孩;还敢欺负姐姐!”白书玉一听海疏影叫他小屁孩;有些不乐意。爬起身来站到海疏影的跟前;用手比了比海疏影矮自己的半个头。 “怎么个头高就了不起!”海疏影囔囔。 “明年的时候;还会再高出半个头的。”白书玉得意的说。海疏影叹了口气说: “小屁孩就是小屁孩!”白书玉突然把海疏影压到洞壁上;突如其来的状况把海疏影惊的瞪大了眼睛。 “砰砰; 砰砰砰”的心跳声;她都分不清是白书玉的还是自己的。她只看见白书玉红润的嘴唇在一点一点的逼近;直到碰到自己发热的嘴唇;全身就像被电击到一样。然后她听到了鸟儿在唱歌;自己趴在云端看着雨后出现的七色彩虹。 “以后不准再说那三字了。”白书玉严厉有带着温柔的说。海疏影听话的点了点头。
3。51 寻梅(3)
秦罗衣睁开眼睛;自己被银奴抱在怀中;她倾听着银奴的心跳声;笑了笑。她起身;拉过盖在他们身上的衣服;给银奴盖好。给篝火添加了些枯枝。她起身光着脚丫;在周围逛着;冰瀑原来是三叠小瀑布;春天的时候;这里一定很美。她用手摸着洞壁;突然在洞壁上发现了一些字。好像是:“美人凝胭雪;英雄配偃刀。”
海疏影用匕首在洞壁上刻着“美人凝胭雪”五个字;然后看着白书玉;白书玉抢过匕首在后面刻着“英雄配偃刀”;挑衅的看着海疏影;海疏影急了;夺过匕首说: “这是青龙偃月刀吗?”白书玉笑了起来;海疏影更是气嘟嘟的。白书玉说: “红颜美须公关大英雄。”海疏影上前揽住白书玉的腰说: “那貂美人月下拜嫦娥;许的什么心愿啊?”
白书玉反抱着海疏影吟唱起来:“忙处抛人闲处住。百计思量,没个为欢处。白日消磨肠断句,世间只有情难诉。玉茗堂前朝后暮,红烛迎人,俊得江山助。但是相思莫相负,牡丹亭上三生路。”“牡丹亭上三生路。三生路!”海疏影摇了摇头说; “杜丽娘和柳梦梅经历那么多的波折不好不好。”白书玉看着海疏影的样子笑了起来: “你看你;你才像个孩子呢?”
十一年的风霜;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银奴伸手摸了摸那两行字迹;却还能感觉到帜热。他手中提着秦罗衣的鞋子。沿着洞壁寻着;看见秦罗衣;走过去;洞壁上画着两个相拥的人。秦罗衣用手摸着说: “这世上还有什么能把他们分开啊?”秦罗衣一脸羡慕。银奴茫然的看着壁上那对相拥的人;在心里说: “她是什么时候刻上去的?”
天已经微亮了;银奴牵着秦罗衣;说: “我们该回去了。”秦罗衣说: “还游回去吗?”银奴摇了摇头;牵着秦罗衣往前走着;他找着搜寻着洞壁上的——梅花。秦罗衣疑惑的看着洞壁上的梅花问: “是原本就有的;还是他们刻上去的?”银奴淡然的笑了笑。
海疏影在洞壁上刻着梅花;白书玉奇怪的问: “为什么刻梅花?”海疏影笑着说: “下回来的时候;还能再找到啊。”
凌寒絮很早起来想叫秦罗衣他们起来看日出;可是秦罗衣的房间里没人;她又去敲了敲银奴的房门也不在;看着床上整齐的被褥,难道他们……她连忙找来贵叔;和贵叔寻找着;来到后山;看见了段云棠。凌寒絮说: “姐夫;您怎么在这儿?”段云棠想给自己找个合适的借口;凌寒絮看见远处两个人影;她跑了过去正是秦罗衣和银奴; “你们去哪了?”急切的问。秦罗衣笑了笑说: “和银奴看日出。”段云棠也迎了上来;看着秦罗衣;也打量着银奴。
一轮红日缓缓爬上了山头;金色的光芒给银色的大地披上了金装。新的一天来临了。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3。52 鬼魅(1)
城外 盈姐家
赵大树站在院外;看着院中正在扫雪的女子;他掏出那两块绣着海棠花的锦帕看着;再看看扫雪的女子; “一个像海棠花的女子;这样的女子会是凶手吗?”他在心里猜想着。他把锦帕包好;放回兜里;拾步上前敲着院门。 “咚咚咚。”
盈姐抬头问道: “谁啊?”
“这是盈姐家吗?”
“你是谁啊?”
“啊;我是张大娘介绍过来的;我妹妹要出嫁;想找人给绣点东西。”
盈姐放下扫把;拍了拍衣服;整理了一下;来到门口打开门;看见赵大树: “您请进吧!怎么称呼您?”
赵大树打量着这个院落说: “我姓赵!”
“赵爷。”盈姐领着赵大树往屋中去;来到屋中;她给他到了杯热茶; “您稍等会儿;我给您拿样面去。”转身进里屋。赵大树观察着这个简陋的屋子;唯一有亮色的是绣架上的绣图;他走近;看着绣架上的绣品;绣的是翩翩起舞的蝴蝶;他伸手触碰着;仿佛那蝴蝶就要展翅飞走。盈姐拿着一个笸箩出来;笸箩里装的是各色的样面;“都忘了问;您是要绣什么?被面? 还是凤披?还是其它什么?” “啊;那些我娘早就给她准备好了;我想送她一身衣服;绣上她最爱的图案;”赵大树停顿了一下;接着说: “她喜欢海棠花。”他观察着盈姐的表情;盈姐的脸微微一笑说: “她喜欢海棠。”赵大树从兜里摸出靠里的锦帕;是新的那块。 “她特别喜欢这块锦帕上的海棠花。”盈姐接过;展开一愣: “这是我绣的。”赵大树佯装高兴的叫道: “那太好了;真是找对人了。”他暗自把那块旧的扔在了地上。然后自己转了个方向;让盈姐看见;盈姐还真看见了;拾起展开一看见锦帕上的海棠花脸色一惊;拿锦帕的手微微的颤抖着。赵大树说: “这也是你绣的吧;不过看起来年头有些久了。” “怎么会在这儿?”盈姐声音颤抖的说。 赵大树问道:“它该在哪儿?” “在他那儿!” “他是谁?” “他是……”
“你是谁?”一个身影窜了过来;是个瘦高的青年;他一把推开赵大树;把盈姐紧紧的护在自己的身后;眼睛怒视着赵大树。 “怎么是你?”赵大树认出瘦高的青年正是芙蓉阁的那个瘦高的龟奴反问道。 瘦高的青年说: “那你又怎么会出现在这儿;你来这真正的目的是什么?”赵大树想:看来得说实话了。说: “我是外二区警察分局的;我叫赵大树。”
“官府中人。”那青年对身后的盈姐护的更紧了。赵大树点了点头: “我是来查案的。”他转到青年的身后;指着盈姐手中的锦帕说: “和这锦帕原来的主人有关。”盈姐一听这句话;神色紧张的说: “他怎么了?”赵大树直视着她的眼睛;人会说谎;但眼睛是掩盖不住的;他看到的是真诚的关切。 瘦高的青年连忙拽着赵大树往外走着;盈姐紧随其后追着: “小戒;你让他说。”小戒摇了摇头: “姐……”“你让他说!”盈姐坚定的说;然后看着赵大树。赵大树看着眼前女子眼中蕴含着的一汪水说: “他死了。”那汪水倾斜而下;小戒连忙扶着踉跄的盈姐。赵大树继续说: “李木龙;前天丑时在明湖春被人用发簪刺破喉咙而死。死之前他在等人;等一个他寻找多年的人。”他拿过那两块锦帕; “就是绣这锦帕的人—原翠云楼的花魁娘子栾盈云。”盈姐眼神迷茫着。小戒说: “你怀疑盈姐是凶手?!”
赵大树转向盈姐说: “我想知道前天的丑时你在哪儿?”
盈姐脸色苍白;声音微弱的说: “我在吉祥戏院。”
“有谁可以作证?”
“吉祥戏院的管事——廖老板和秦罗衣秦老板。他们要做一批新戏服;让我给他们绣戏服上的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