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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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牡丹-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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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男子;白净男子躬身上前;对秦罗衣说: “我家主人想看秦老板全本的《牡丹亭》!”边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递给秦罗衣; “时间呢?会有人来通知你!就在吉祥戏院!最好的包厢!”那华服少年带上了墨镜;白净男子替他整理着衣服;他冲秦罗衣微微的点了一下头;转身出大厅而去。秦罗衣忙问白净男子: “你家主人贵姓?”白净男子摆了摆手: “我家主人能来看您的戏;是您的福气!”转身急速的追着华服少年而去。银奴上前拍着秦罗衣的肩;在他的心里已经猜出了此人的身份了。因为在那华服少年还在襁褓中曾见过他一面。

  送走客人;秦罗衣看着银票上的金额高出他以往给大人物唱堂会的好几倍。刚进来的陈霖海看了看他手中的银票说: “哪家的贵公子;这么大手笔。”秦罗衣看向陈霖海身后的安叔;安叔也只是摇摇头。安叔想起了什么;上前来;递给秦罗衣一包东西说: “刚才那个绣娘留下的。说她先走了;您如果对戏服还有什么要求;派人去她家叫她就行了。”秦罗衣接过打开;里面是几个爱窝窝;已经有些冰冷了;秦罗衣拿了个带点的咬了一口;糖馅的。感觉一丝热流往心脏的方向流去。

  站在一旁的银奴呆呆的看着他;眼睛里参杂着些复杂的东西。

4。5 梦蝶(1)
一药店

  隔得远远的;陈霖海就看见了正要进药店的赵大树;他加快了自己的脚步大声的喊道: “大树!大树!”赵大树左脚刚跨进药店的门槛;就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他收住了另一只脚;转过身四周看了看。在人流中看到了边跑边喊自己的陈霖海。他伸出了手冲陈霖海招了招;等待着。陈霖海边喘气边问: “怎么?谁生病了吗? ”赵大树摇了摇头。陈霖海指了指赵大树手中的那包东西。赵大树说: “哦;这个?这个正是我要来药店的目的了。”陈霖海终于舒缓了; “什么东西?”他问。赵大树只是神秘的笑了笑没有回答;抬脚进药店;陈霖海也跟着进了药店。

  掌柜的一看见客人;连忙上前招呼。赵大树拿着那包东西对掌柜的说: “掌柜的;您帮忙看看这包东西是什么?”掌柜的伸手接过。打开拿出两块手掌那么大的东西;掌柜的闻了闻;说: “是鳄鱼肉干。” “鳄鱼肉干?!!”陈霖海疑惑的叫道。赵大树确定的问掌柜的: “您确定?!”掌柜的笑了笑: “连这个都不确定;那我这药店早就该关门了。”赵大树接着问: “这鳄鱼肉有什么功效吗?”掌柜的说: “鳄鱼的平均寿命高达150岁,远远超过以长寿著称的龟和鳖。它在水中可以暂停呼吸达半个时辰以上,是一种肺功能极强的动物。鳄鱼肉特别的鲜美; 《本草纲目》记载’鳄鱼肉至补益’。能补血、壮筋骨、驱湿邪。对哮喘、咳嗽、风湿病均有奇效。医学上称为动物黄金,其价格相当昂贵,一般人是很难买的起的。”陈霖海连忙上前仔细的看着那两块鳄鱼肉说: “动物黄金!哇;那这两块岂不很昂贵!”掌柜的点了点头。赵大树问: “来买这个的是不是都是熟客?”掌柜的说: “嗯;都是些熟客!” “治什么病的比较多?”陈霖海问。掌柜的说: “治哮喘的比较多。” “哮喘?”陈霖海说。掌柜的解释说:“哮喘是一种气道的慢性炎症性疾病,可引起反复发作的喘息,气促,胸闷和咳嗽等症状,多在夜间和清晨发作。症状时隐时现,可以持续几分钟或者几天,症状可轻可重,严重时可危及生命。”赵大树问: “那这哮喘会遗传吗?”掌柜的说: “哮喘有一定的遗传倾向,一个家族内有几个人患哮喘并不是怪事,但这种情况不常见。如果身为父母的您有哮喘,您的子女是否一定得哮喘呢?那也不一定。不过如果父母一方有哮喘,子女患哮喘的机会就很高。如果父母双方都患哮喘,那子女得哮喘的机会则更高。”赵大树点了点头一边听着掌柜的话;一边思考着什么?陈霖海用手拱了拱赵大树说: “说吧;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赵大树还是笑了笑;没有回答转身对掌柜的说: “掌柜的;谢谢了!”说完从掌柜的手中接过鳄鱼肉包好;拱手再次谢谢掌柜的;拽着陈霖海走出药店。

4。6 梦蝶(2)
陈霖海不死心的缠着赵大树;要他说说这鳄鱼肉的缘由;赵大树实在拗不过他。只好说出这鳄鱼肉的来历。原来这包鳄鱼肉是在明湖春血案的死者李木龙的行李里发现的。他询问了一下死者生前住的那家客栈掌柜的;知道李木龙患有天生性的哮喘病;曾经吩咐过厨房帮其熬过这肉汤。陈霖海点了点头说: “这对明湖春的案子有什么帮助吗?”赵大树又只是笑了笑;陈霖海一看赵大树的笑;就知道这家伙还有下文说: “花开并蒂;各表一枝;那另一枝呢?”

  赵大树一听陈霖海这句话;笑脸马上一收: “你怎么知道还有另一枝?” 

  “哈哈哈哈!”陈霖海大笑说: “和你赵大树做兄弟又不是一天两天?!别装神秘和高深了;说吧。”

  赵大树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伸出左手在陈霖海肚子上就是一拳;疼的陈霖海抱着肚子半天不吭声。赵大树得意的笑着脸一收说: “这是听下文的代价!”转身往前走着,“想不想听;想听就赶紧跟上!”陈霖海快步跟上赵大树。

  赵大树说: “昨儿个我打听了些事儿!”

  陈霖海问: “什么事儿?和案子有关吗?”

  赵大树白了他一眼: “刚才不是挺聪明的吗?我去栾盈云家附近的邻居那儿打听的。”

  陈霖海说: “谁?”

  赵大树说: “就是绣那两块秋海棠的锦帕的绣娘—栾盈云。”

  陈霖海明白了过来;赵大树接着说: “原来栾盈云有个儿子。” 

  “有儿子很奇怪吗?”陈霖海反问道。

  赵大树拍了拍陈霖海的头: “你还想不想听下文了?”

  陈霖海双手在嘴边做了个打结状;示意自己不再插嘴。赵大树说: “栾盈云10年前是翠云楼的花魁娘子;后来从良了;没到半年就生了个孩子;孩子的父亲是谁?没有人知道,栾盈云靠自己给人绣东西养活自己和孩子。可那孩子的身体不是很好;每个月栾盈云都得花上一笔钱给孩子买药;你猜她买得是什么药?”

  陈霖海吱唔了半天;赵大树皱着眉看着他的怪样;陈霖海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赵大树“哦!”的一声明白了过来;作势打开他嘴上的那个结;陈霖海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说: “鳄鱼肉!”赵大树笑着又往陈霖海的肚子上打了过去;陈霖海觉得他听这个下文的价钱有些过高了。

  赵大树说: “你说的没错;栾盈云的儿子得的也是天生性哮喘。”

  陈霖海说: “你怀疑栾盈云儿子的父亲就是明湖春的死者李木龙?!”

  赵大树点了点头: “李木龙可能并不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孩子;他来北京要找的人就是栾盈云;十年前他们就相识甚至是相恋;那张旧一点的秋海棠锦帕可能是当年的定情之物。” 

  陈霖海点了点头说: “那那孩子该有十岁了!”

  赵大树叹息道: “如果孩子还在是该十岁了!” 

  “那孩子不在了吗?”陈霖海问道。

  赵大树点了点头说: “一年前的冬天;孩子不小心掉到河里;如果是正常的孩子也许不会死;可是……”

  陈霖海突然感觉心中有些悲哀;一个母亲独自艰难的抚养孩子;某一天孩子不在了;永远的离开了母亲;母亲的心该有多痛?他突然想见见这个母亲了。看看这个苦命的女子。

  赵大树说: “起初我怀疑;凶手会不会是栾盈云;后来在她家发生的那一幕落水中毒之事。”

  陈霖海插话道: “在他们之间有第三个人!?”

  赵大树点了点头;陈霖海继续说: “明湖春血案是情杀!”

  赵大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总觉得有什么遗漏了。

4。7 梦蝶(3)
胭脂胡同 牡丹阁 香尘

  春梅收拾着香尘;在壁柜里发现了一个包袱;正要打开的时候;听到: “春梅;碧儿让你给她送煖炉去。她在白露居。”小戒在门口说。春梅放下手中的那个包袱;整理了一下;指着一堆脏衣服说: “你帮我把这些拿到后院吧;等一下我要清洗的。”小戒点了点头;春梅拿了小煖炉绕过小戒出香尘而去。小戒看着春梅远去的背影;转身走进香尘;然后把门关上;来到那个壁柜前;呆呆的看了一会儿;深吸了口气;打开壁柜门;看见刚才的那个包袱;他把那个包袱窝在了那堆要清洗的衣物下;端着出香尘往后院而来。

  后院正好没人;小戒拿着那个包袱来到暖房;在烧开水的灶前;坐了下来;再次看了看那个包袱;用手摸了摸包袱;看了看灶中熊熊的火焰;把那个包袱扔进了那熊熊的火焰中;火一下子热烈了起来;火苗都扑出了灶外;映红了小戒的脸。小戒出神的看着那个在灶中慢慢消逝的包袱;眼神复杂又迷离。

  牡丹阁 白露居

  印碧儿端坐在白露居的中央扶琴;一群雅士围坐在她的四周;有饮酒的;有绘画的;有在仔细聆听琴音的; 还有吟诗的,配合着曲调有节奏的吟唱: “昔者庄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胡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印碧儿弹奏的古琴曲正是《庄子梦蝶》!

  春梅悄悄的走进白露居;站在一旁;看着白露居里表情神色各异的人;然后看向陶醉在自己琴声中的印碧儿;春梅想: “小姐如果出生在富贵人家;必定得嫁个好人家;过着相夫教子的日子。”曲毕;吟唱的男子上前给印碧儿斟了杯酒;她起身;举起那杯酒;回礼于在座的各位;左手遮脸一饮而尽。客人也随之一饮而尽。喝毕一阵掌声响起。

  春梅上前把煖炉递给印碧儿;印碧儿放下酒杯;接过煖炉。客人们自顾自的互相劝着酒。她看着眼前的人;这些人还算是雅士了。自己在这样的生活中竟然过了这么多年了。美酒华服;珠宝金钱;都像是幻影。自己多么想像庄子一样幻化成一只快乐的蝴蝶啊!

  段公馆

  皓月冷眼看着这个世界,人间的灯火一盏一盏的熄灭。在段公馆还有一盏灯寂寞的亮着,灯光下一个寂寞的影子。

  段云棠看着池中悠闲的鱼儿们;眼前浮现了那个带银色面具的人,浮现出在玉壶山庄那个初晨中那两个影子。他在想自己如果想靠近秦罗衣;他就必须得消失。可看秦罗衣看他的眼神;他很在乎那个人。

  他丢了些鱼食到池中;鱼儿们聚了过来;争夺着食物;一只稍微弱小的鱼儿争夺不过;被其它鱼儿给排斥在外;他伸手抓起了那只弱小的鱼;把他摔到了地上。那鱼儿挣扎着;嘴巴一张一合;段云棠就这样看着那只鱼。不知过了多久;那只鱼儿的嘴停止了张合;目光也呆滞了。段云棠拾起把它埋在了曼佗罗的花下。他伸手抚摸着曼佗罗的叶子;闻着曼佗罗的幽香;嘴角上扬;诡异的笑着。

4。8 听月(1)
吉祥戏院

  今天的吉祥戏院白天整休。演排全本《牡丹亭》,戏台上此时正是第23出……《冥判》;杜丽娘病逝后幽魂进枉死城;鬼王钟馗查询杜丽娘的出处和死因。一身皓色的杜丽娘;飞舞着水袖莲步快行幽幽来到鬼王钟馗案前;一群小鬼*于杜丽娘的美色。

  有人送来封书信;是给秦罗衣的。银奴接过;看了看那信封上的字;立刻把那信揣到了自己的怀中。

  鬼王钟馗查出杜丽娘的姻缘;确实和柳梦梅红线深系;所以放她出枉死城。杜丽娘谢过鬼王在花神簇拥下出枉死城。

  秦罗衣一下台;安叔立马送上茶;秦罗衣接过;喝了一口;才发现是安叔不是银奴;就问: “银奴呢?”安叔说: “不清楚;应该是有些事吧!”秦罗衣脸色有些疑惑;不过没有再问;银奴的事情只有他自己说才能知道的。

  “啪”的一声;秦罗衣眼前一闪;等他反应过来;原来是有人在给他拍照。他以为是凌寒絮;不过却是他。段云棠又连续拍了几张,拍完吩咐人把相机收拾起来;来到秦罗衣的身边说: “罗弟;我已经问过廖老板;今天你的戏排完了;剩下的时间能否借我一用?”秦罗衣不解的看着他;段云棠接着说; “有些好东西;想和罗弟分享。”秦罗衣点了点头;指了指自己的这一身行头说: “我换了衣服就来。”

  秦罗衣换过衣服上了段云棠的马车;往段公馆的方向而去。

  段公馆

  段公馆秦罗衣上次来过的;那时正是初秋;后花园美的都无法用语言来表达。这次是冬日;雪还没化去;虽然没有秋日动人的颜色;可皓色一片的花园显得特别的空灵。他在想杜丽娘的牡丹亭在冬日是不是也该是这样。秦罗衣拾步跨过月亮门;走进这皓色的世界。段云棠笑了笑;跟着秦罗衣入画来。湖面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他上前用脚试了试;段云棠怕他有事;上前拽着他的胳膊;秦罗衣滑了几步;段云棠也跟着他滑行了起来。段云棠示意秦罗衣张开双臂滑行;秦罗衣照做了。在南方长大的秦罗衣;来北京两年了;还是第一次在冰上滑行。周围的景色在移动;风滑过他的手和他的脸庞;感觉着它在自己的耳边倾诉些什么。

  他想起了竹海的竹塔来,那是银奴搭建的;站在竹塔的最顶端;张开双臂;感觉着风滑过手臂滑过竹海;竹海里的浪潮翻滚着;一浪接一浪。就仿佛自己飞翔于其间。当深夜无风明月高挂的时候;整个世界都仿佛沉睡了;只有他和银奴在竹梢;在明月下背靠着背;用竹叶说话,你一句我一句。

  段云棠看着秦罗衣脸上的笑容问: “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吗?”秦罗衣羞涩的点了点头;他这一笑;让段云棠忘了自己身处何方了?眼前浮现了那张脸;桃花飞舞中、水袖舞动中、烟火灿烂中……他知道;他回来了!

  陈霖海明明听到后花园中的笑声;可是走进园中;却看不见有人;他摇了摇头;退出月亮门;往凌寒絮住的院落走去。

  段云棠带着秦罗衣走进了自己的书房;打开了那道暗门;秦罗衣很是惊奇;那道门后出现了一个楼梯;段云棠在前带路;秦罗衣跟着。一个空中花园出现在秦罗衣的眼前;刚才自己还在白雪皑皑的冬日怀念着色彩斑斓的秋日;没想到这空中花园春色盎然。

  透明的屋顶;上面还覆盖着一些残雪;秦罗衣在想象着如果是晚上;就可以看到高挂着的明月了。袖珍的小风车翻滚着;流水涓涓;浇灌着这空中花园里的各位花神们。石头垒起的鱼池里;红色的鲤鱼自由的嬉戏着。

  段云棠已经点上了茶炉;准备着烹茶。红袍的茶香开始弥漫在这个空中花园中。秦罗衣赞叹着: “陶渊明发现了桃花源;段兄建造了一座美仑美奂的空中花园!陶先生若在;会不会赋诗一首?”

  段云棠给他到了杯茶;秦罗衣闻了闻茶香;品了一口。段云棠笑了笑说: “陶夫子爱的是山野;在山野中可找不到我的听月阁。”

  “听月阁!这座空中花园叫听月阁。”秦罗衣说。

  段云棠点了点头;指了指;秦罗衣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看见了由花朵组成的“听月阁”三个字。 “聆听月亮的声音!”段云棠说。

  “聆听月亮的声音!”秦罗衣又想起了竹塔;在那也能聆听到月亮的声音,喃喃的吟道:“ 听月楼头接太清,依楼听月最分明。摩天咿哑冰轮转,捣药叮咚玉杵鸣。”

  “乐奏广寒声细细,斧柯丹桂响叮叮。 偶然一阵香风起,”段云棠举杯;秦罗衣也举杯;相视一笑。异口同声的说: “吹落嫦娥笑语声。”

  段云棠把秦罗衣送到门口;陈霖海也正要回家;远远的就认出了门口的秦罗衣;小跑的上前: “你怎么会在这儿?”秦罗衣和段云棠回头;秦罗衣说: “是你啊!”段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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