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着,打了两声嗦嗦嗦哆,没见答应。他分析了一下,按理,一个人走夜路不会是假设敌,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是参赛队员。可瞧听见了口哨声也不害怕的德性,好像也不是。如果是双枪王应该回应暗号,挨得这么近了不可能听不见。
王帮根和张高峰一听口哨声高兴坏了,全跑了过来,一看就李永刚一个人待在麦地里,打蔫了。张高峰泄气地说,怎么搞的,打了口哨还是少了双枪王。王帮根骂了句他奶奶的跑哪看欧妞小丫丫了。李永刚嘘了一声,伸手指着左前方。他们一看,啥也没有。李永刚也傻了眼,就刚才三个人碰了个头,影子又给晃没了,不过嗦嗦声还在。王帮根等不住了,跟两位说,他一个人,咱们三个人,不怕,跑过去看看。
循着声音,他们找到了影子。张高峰打了一声嗦嗦嗦哆,不见应答,也不见有别的反应。这就怪了。王帮根说,他奶奶的,挨近一点看看。他悄悄地斜插了过去,离影子只有两三步远了,隐约看到背上鼓鼓地突着,肯定是参赛队员,现在下着小雨,雨衣裹着背囊呢。他大了大胆子,轻声地喊了两句双枪王,前面的人嗯了一声,可双脚还是没停下,整个人摇摇晃晃,像是打着八字步,像是喝醉了酒,走得摇摇晃晃的。王帮根不管了,站起来跟在了后面,说了声手枪掉了,前面的人又嗯了一声,不过这次双脚停了下来。王帮根一看,又叫了一声双枪王。前面的人转过了身子,嗯嗯了两声,含含糊糊地说了句铁人哪。王帮根高兴坏了,赶快跑过去,一瞧,傻愣了,这家伙站在那儿,身子一晃一晃地呼呼着呢。
刚才拐上了麦地,脚下的路好走了,于新伟的瞌睡虫就跟着爬上来了。四个人里就他睡得最少,三天三夜满打满算,只是昨天傍晚侦察前在G点南面的林子里眯盹过个把小时。刚才插向东南的半公里麦地他是撑着眼睛走过来的,后来就不知不觉睡着了,就这么睡着走着,左腿迈出的步子稍稍大了一点,所以一直偏右,到这会儿都偏离了路线50m之余。
找到人了,李永刚放心了,让于新伟喝了点水,拿凉水抹了几把脸,继续出发。他要跑前面先行侦察,可又不放心张高峰,只好让王帮根也留在了后面一起盯着。
于新伟睡了这一路,还是瞌睡得很,不一会儿又眯上了眼睛,步子跟着慢了下来。两个监督的SONG人实在受不了,不一会儿就得停下喊一声跟上,这活儿实在太累,还不如当尖刀兵的舒服。李永刚没办法,只好跑到最后跟两个SONG人换了个活儿,一边走着,一边提醒:
快到了!
别睡着了!
到前面找个地方好好睡!
坚持一下哦!
……
于新伟不停地嗯着,不停地用手撑着眼皮,跌跌撞撞地往前走去,嗯了几声又睡开了。李永刚实在没辙,只好过一小会儿就捅一下于新伟的身体。就这动作也止不住瞌睡虫。没办法了,他便叫于新伟跟上他骂娘:
我靠!
什么他娘的爱尔纳!
下辈子喋啥也不喋这行了!
……
这办法灵,于新伟这SONG人也是,骂上一句便清醒片刻。
65…2
走完麦地,就到了210线小土公路和110线大土公路的交叉路口。他们所处的位置在十字路口的西北角,准备向着东南斜线穿插,一次性穿过两条公路。埋伏在路边观察了5分钟,四周一直静悄悄。看来不会有情况,就算有也就十几米的开阔地,强行突破,只要进入对面的林子就好办了,按这两夜的经验,假设敌不敢在夜里进入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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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I竞赛点→J竞赛点(12)
确实,他们真的运气上了,走上公路时只有自己嚓嚓的脚步声,走进林子时只有自己嗦嗦的身体摩擦树叶声。走了几十步,进入了森林腹地,这下好了,万无一失了,最难行的关节点给解决了。狼崽子屁颠得很,率先发言的是王帮根,还是那句老话,该死的娃娃球朝天。心情一好,大家都不计较这句话的不吉利了,这么大的林子,这么黑的雨夜,哪能撞上人呢,别撞上野兽就行了。张高峰提醒大家不能再往里头去了,千万别撞上狗熊。于新伟一听,又想起了昨夜与狗熊的遭遇战。我靠,到了东欧狗熊面前,狼崽子再厉害也不过是熊掌里的一团黄皮肉包子。李永刚考虑了一下,同意稍稍往公路边靠靠。谁知命令还没来得及发出,枪声就起来了,十几条枪喷着长长的火舌,十几道手电刷地照射到了他们的身上。
闪人!
四个人异口同声大喊,朝着预定的方向跑去。
李勇刚把雨衣的帽子往后一撂,赶忙往东面跑去。身后的嗦嗦声一直不断,可喘气声稍稍小了一些,照射过来的手电光也弱了一些。东面是森林腹地,林子不是一般的密集,顾不上野兽了,钻进去再说。没想到,头进去了,背囊被粗壮的树枝卡住了,右膝盖硌在了树干上,一阵疼痛钻进了心窝,右脚根本无力挪动,整个人半趴着靠在了树干上。没待他直起身子,一股热热的粗气透射到了脖子,紧接着两只手像钳子一样死死抓住了他的双臂。他不知道膝盖骨是不是断裂了,根本无法撑住小腿,整个儿是被搀扶着拖回公路的。
三个SONG人已经坐在了公路,瞪着眼看着李永刚,啥话也不说。刚才四个人往四个方向跑的,怎么搞的还是全部被包了黄皮包子。李永刚的心彻底凉了。这回完了,全军覆灭了。他挨着王帮根一屁股坐下,膝盖疼得厉害,赶快捋上裤子看看情况。王帮根探头一看,皮破了,渗着血,肉乌青了,不知道伤着了骨头没有,他赶忙掏出药品处理伤情。
“喂喂,打手电,快打手电了。”王帮根不客气了,把人搞伤了,还不要干点活?他挥着手臂指使着假设敌,“你,过来,你也过来,都过来,照着。”
假设敌全都跑了过来帮着打手电。
王帮根又指使开了张高峰:“哥斯拉,跟他们说去,好汉哥的6分不罚了。”
来了辆车子,下来一个女军官,披着军大衣,仰着脑袋,一副不可一世的德性。张高峰一见,捏着手电迎了上去。余光里能见着对方的鼻子特高,头发也是金色的,就是不知道眼睛是不是灰蓝的。他奉承了两句,看到对方笑了,便跟着交涉开了:“瞧这伤情,少交一张罚分条吧。”
女军官不说话,摇了摇头,走到了李永刚身边。张高峰屁股后面跟得紧紧的,不管人家答不答理,光顾不停地叨叨,现在他的任务就是这一顶。
于新伟在黑乎乎的世界里瞅着一边的亮堂,瞅得有些无聊,便动开了心思,想着跑人。他转过身去,趴在地上爬了两步,回头一看,我靠,还是没人注意他。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快溜!他从地上起来,猫着身子弯着腰钻进了林子。
假设敌被一阵嗦嗦的摩擦声惊动了,拿手电一扫,发现少了一个猎物,十几个人打着手电朝着声音追了过去。于新伟一听哇啦声叫开了,思忖着是奔自己来的,站起身来就跑。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不敢再跑了,只能就近隐蔽,在一个深草丛中全身伏地,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趴着。假设敌搜索了一番,叽哩咕噜地骂着。于新伟太熟悉那个词了,Fuck,因为他就拿这个词骂过人家,他可以想象得出,这拨欧兄肯定气恼得很,离了三步远的大活人莫名其妙就给跑掉了。他不生气,高兴都来不及呢,现在这个词越听越过瘾。
没找出个结果,假设敌只好回到了公路。
于新伟暗自窃喜,往南面走了一段路后挪近路边,等到了三位过来,悄悄地跟在了后面,吹了声口哨,大大咧咧地走出了林子与大家会合。
第十八章 I竞赛点→J竞赛点(13)
“他娘的,喋哪去了?”李永刚拿树枝敲了敲于新伟的屁股,膝盖疼得很,不过能下地了,他只好拄着拐杖赶路。
“溜了。”于新伟高兴得很,顾不得询问李永刚的伤势。
“他奶奶的,又少交了一张罚分条。”王帮根也很高兴,提议道,“说好了,谁的罚分条留得多,回国后谁请客。”
“嗬,你是不用请了,哪次交罚款都有你的份。”于新伟说,“这次是不是交给了女军官?”
“晕!”张高峰一听,这次还真是女军官收了罚分条。
调侃得正高兴,森林里又冲出了一拨假设敌。这回他们不跑了,也不站住,照直走着自己的路。假设敌的人数不少,三个人负责抓一个,一旁还闲着一个。张高峰告诉对方刚刚罚了款,说这话时他很是理直气壮,因为按规定,罚款后200m内再次被抓是不交罚分条的。可这次没门,假设敌不提规定,就要罚分条。缠了半个多小时没理好讲,不交就不给走人。李永刚气恼了,脚上有伤,这路本来就走得不快,这一磨蹭又得超时,得,交了吧。
这一夜够倒霉的,转眼间就交出去了七张条子。
老天爷又下起了大雨。
进林子还是走公路?大家都很犹豫。王帮根骂了句他奶奶的,我就不信北极熊这么罚下去,比赛规则到底还有没有用?张高峰一听,坚决赞同走上一段公路再进林子,谁敢再罚,跟谁干了。于新伟一听,我靠,走。李永刚也是,受伤的膝盖要再碰撞树干枝条,哪受得了啊,喋,喋上一段路再说。
又是百十米出去,哗哗的雨声里传来了嚷嚷声。刚才都说得掷地有声,可真的要应验时,他们全吓坏了,一个个自觉得很,赶快拐进了林子。不一会儿嚷声没了,脚步声渐行渐近了。他们伏在树背后一动不敢动,屏着呼吸,等了十几分钟,脚步声远去了才敢出声。
公路不敢走了,隔了百十米就有一群人。看来“重罚”条规今晚不起作用了,还是走林子吧。雨时大时小,下下停停,林子的地面都是烂叶子,一踩下去水就没过了小腿。实在太艰难了,王帮根说了一句懒人有懒福,提议上公路看看。
挨近公路时听到了脚步声,他们躲在林子里观察着,随着嚓嚓声的渐近看清楚了是四个人影子,背上鼓鼓囊囊的。不用说,绝对是哪个参赛队。“我靠,跟上他们走吧。”于新伟一提议,大家全都同意,既然有人给做了尖刀兵,这么大的好事哪有不乐意的?
第十九章 J竞赛点(1)
到达Juliet竞赛点:
中国二队:8月7日03:37(北京时间09:37)第10位,超时3小时12分
中国一队:8月7日05:30(北京时间11:30)第15位,超时1小时25分
按时到达J点:耶尔瓦国民卫队
其他队均超时25分钟以上。所有队不扣超时分
目前各点按时到达:挪威一队,中国二队,总统护卫队
第七轮单项竞赛:
战场急救,武器装备识别,制作爆炸装置
瑞典队、英国队,被取消该点单项比赛
67
按要求,中国二队到达J点的时间为00:25,可他们直到03:37才到达,超时3小时12分。三个狼崽子扫了几眼场地,没见着陈卫军。姬文魁询问了裁判,得知陈卫军没到,只好坐在隔离区等候。衣服全淋湿了,坐下更冷,又不敢活动,实在累得不行,不敢再消耗体力,接下去还要继续穿插。裁判给每人端来了一杯热咖啡。接过杯子时,三个人的手全在发抖,抖得很厉害。捧着杯子,手心慢慢地烫得暖和了,身子仍然在发抖,不知是累还是冷。一杯子热咖啡下肚,身上稍稍上升了点温度。喝热的感觉太舒服了,何健眨了眨眼睛,对姬文魁说能不能再要上一杯。杨磊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就是不好意思,一听何健开口了,忙说白开水就行了,只要热的。姬文魁想,这也没啥的吧,问就问了。他又去要了一杯热开水。
他们坐在草地等了一个多小时,比他们晚到的军事学院队和耶尔瓦国民卫队都比完赛出发了,仍没见到陈卫军的影子。雨还在时不时地下着。裁判也就一个小暖水瓶,热开水是不能再供应了,看他们冻得哆嗦不停,让到车里躲一下风雨。何健嘟了嘟唇,说:“不去了吧,毕竟是比赛,也不能太窝囊了。”连最爱赚小便宜的九头鸟都觉得不合适,其他两位就更不用说了。杨磊首先表态:“对,不管怎么说,我们代表中国军人,一定要坚强地比下去。”
又有两个队比完了赛,他们是意大利二队和卡列夫步兵营。
裁判忙完了四个队的单项,闲着没事了,又问了一次准备好了没有。这已经是第五次发问了。天色已经蒙蒙发亮。要是天晴,太阳已经从海平面升起,这片林中开阔地也应该天色大亮了,可现在是雨天。姬文魁征求了两位队友的意见,让裁判再等等,还有一个队友没到。
又有一个队来了,是维京人27的挪威二队。
一分钟后,也就是05:30,中国一队进点了。这次,这拨SONG人不错,只超时1小时25分钟。张高峰跑到裁判那儿交了差回来,高兴得屁颠,这个点不扣超时的分数,而且还带回了一个消息,刚才与他一起交差的是挪威二队。他手舞足蹈,扬言比完赛了一定要狼头儿带上他去挪威王国感谢一下人家。哈哈!王帮根一听,有了便宜事哥斯拉就一个人拣去了,什么感谢,还不是想旅游?不过,确实也该感谢一下维京人27,这一大半的路程得以顺顺当当,全靠了亲爱的海盗后代为他们当了尖刀兵。人家吃了不少的苦,遇到两次假设敌,一次逃脱了,还有一次全军覆灭。当然不用说了,这两次中国一队都是从从容容地躲开了追捕。
两个队的进点时间只差了一分钟,中国一队得等上半个小时才能轮上单项比赛。他们往规定的隔离区一坐,这才看见不远处坐着三个人,裹着雨衣,直往他们这儿瞅呢。
“Hello!”张高峰一高兴,冲着那边打了个招呼。
“丫的,没长眼睛啊?”那边的人操开了。
“小样儿欠涮!”紧跟着又一位操开了。
“他奶奶的,你们是乌龟爬的,到现在还在这里。”王帮根一听,咋搞的,竟然是排骨队那几只黄皮菜饺子,看SONG样的说话没修养肯定有啥事来着,便问道,“人呢,咋就三个了?”
“丢了一个。”杨磊很不高兴地回答道。
“谁啊?”
“陈卫军。”
“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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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J竞赛点(2)
“不知道。”
“我靠!”于新伟一听,完了,这都几个小时过去了,幸运星咋搞的,再超级,也不至于超到这么长时间啊,别是被狗熊抱去当了新郎。
68
半个小时后,中国一队进入单项比赛,15分钟后,中国二队进入比赛。
这个点要搞的三个单项:战场急救,武器装备识别,制作爆炸装置。
从进点到进入比赛,中国二队拖了近3个小时。这个点7点钟关闭,这会儿都6点15分了,还有4个队没到,后面的比赛时间要腾给他们,裁判不允许中国二队再等待下去,给了两个选择,要不放弃该点的三个单项,要不马上进入比赛。
领头的不在了,姬文魁只好行使起了队长的职责。放弃是不可能的,但三个人必定影响比赛成绩。他在领取指令后对两位说,不管怎么样,我们是代表中国军人比赛来的,这就像打仗,哪怕只剩下一个人,只要允许参赛就不能放弃,要把士气比出来,要让人家从内心服了我们。
他伸出了右手,喊了一声“嗨”,两位把手掌叠了上去,用劲地叫着“吔”。一整夜了,这一声喊没再进行过,似乎有些生疏了。现在一喊,心里突地一热,信心倍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