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呢……
好奇心催使着离人再度起身前往少年的房间,刚到门口,就看到人影一闪,一个白衣人破门而出,分明就是那少年,这么晚去哪里呢,正待回去告诉秦恩,就听得秦恩的声音道:“姐姐放心,我定把你心上人追回来。”说完紧跟白衣人而去。
吴秦恩展开云海漫步一路紧追少年至一树林,见那少年突然停了下来,原来林子里已经有人等候,黑暗中看不真切,但听声音竟是那司徒空。
司徒空问道:“公子到底是谁,可认得那金铃子,她还好吗?”
少年道:“你还记得金铃子吗,二十年了,为什么没有再找过她。”
司徒空显得很激动:“我找过她,可是她已经不在南麂岛了,我等了一个月她都没有回来,后来我到处找她就是没有音讯。”
少年怒道:“你骗人,你连姓名住处都是假的,你存心欺骗,否则为什么拜完堂就失踪了,扔下她一人独守空房。”
司徒空道:“我有苦衷的,你告诉我金铃子在哪,我要当面跟她解释清楚。”
少年道:“不必了,司徒空,还是回去看好你的妻子孩子吧。”
司徒空:“我真的没有欺骗她,我是莫如风,为了躲避仇家才改名换姓的,二十年了,我司徒空空空如也,看是活人,实为死鬼,何尝不是生不如死。”
“爹,你还有我呢。”身后林子里司徒晴躲在暗处听的真切,“爹,那金铃子到底是谁,就因为她,所以你要如此对娘吗,你时常一个人关在屋里,都是在想那个女人嘛,这些年可苦了我娘了,你知道吗,爹。”
司徒空悲痛万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啊,你娘是个好女人,晴儿一定要好好照顾你娘。”
司徒晴来到爹爹身前跪倒在地:“爹爹真的要去寻那金铃子吗,爹爹忍心放下晴儿吗?”
“真是感人啊,想不到司徒空还是个多情种啊,放心吧,你的妻女都有贫道来照看吧,哈哈哈哈。”树林里突然又赶来一群人,说话的不是别人,竟是那轩辕道长。
吴秦恩躲在暗处听的真切,看那轩辕老道出现恨得牙痒痒,真想从树上飞下一剑杀了他,不过那老道身后还有三人,其中两人隐约是叶惊雷和江西海,不知这些恶人突然出现意欲何为,莫非那司徒空说的仇家是他们,那可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臭道士,你又来作甚,我司徒空说话顶天立地,岂能受你要挟。”司徒空骂道
“恐怕由不得你吧,只要你能让你的海神帮归了我们,保你荣华富贵,平步青云。”江西海说道。
“什么海神帮,我爹爹乃一介商贾,你们找错人了。”司徒晴说道。
“哈哈,很好,连自己的女儿和妻子都不知道,我就是要这样的组织。”另外一人说道。
“反正你们迟早会被大宋所灭,为何不趁现在立下奇功,也可邀功领赏啊。”叶惊雷咋呼道。
“要我为大宋卖命万万不能,既然你知道海神帮,还不快滚,迟了恐怕没好果子吃。”司徒空铮铮然道。
“不用跟他耍贫嘴,看我擒了他再说。”轩辕道长拔剑向司徒空刺来。
司徒晴见大事不妙,赶紧拔剑来助。
父女二人大战轩辕道长,十几个回合下来老道没有占到任何便宜,一旁的叶惊雷猴急道:“我来助你,速战速决啊,别见到漂亮女子道长就耍不动你那破剑了。”
少年酒也醒的差不多了,见那莫如风父女渐渐不敌二人,纵身前来助阵,这一来战局直转急下,迫不得已江西海飞身加入。如此一来,少年便和那江西海斗上了,西海神剑变化多端,诡异莫测,更何况刚猛无比,而少年的武功则是刚柔相济,柔中带刚,两人站成了平手。
吴秦恩看的明白,这个身手才是那少年的真实本领,居然能和江西海打成平手实在厉害了,正寻思要不要下去帮那父女一把,就听到那少年道:“既然来了,还不下来帮忙,那晴儿姑娘招架不住了。”
原来他早知道我在跟着他啊,也罢,飞身而下,嘴里念道:“臭道士,你秦爷来了。”
说罢亮出长剑,腰身一扭,一记弄影剑法的“醉恨别离”直捣老道的面门而来,那轩辕老道正漫不经心的戏耍这司徒晴呢,突然听的秦恩的声音,马上就一道剑光袭来,顿时不敢大意,一边应战一边喝道:“来者何人,剑法不错。”
吴秦恩骂道:“是你家吴秦恩,秦爷,还有更妙的呢,到时候看你还有工夫说话吗。”
“臭小子,是你,万丈悬崖都摔不死你,算你命大,那美人呢,可是也还活着—”轩辕道长想起当日在崖边没能拉住那美人还是一阵惋惜。
吴秦恩又是一阵疾风骤雨般的急攻,忽上忽下,忽左忽右,那剑法变化在真气作用下更加写意,挥洒自如。老道不得不刮目相看,小心应付,嘴里念道:“小子得到什么高人指点了。”
叶惊雷却招架不住了,“潘大人为何还袖手旁观啊。”
那人说道:“我早说过不要蛮干,就算你们杀了司徒空,海神帮只会记仇于我们,又怎么会降服呢。”
正说话间听的那江西海大喝一声,一剑“气贯长虹”势大力沉携风带雨的扑面而来,少年毕竟阴柔有余刚猛不足,一个招架不住,眼看那剑就要到胸前,说时迟那时快,司徒空一个飞身赶到一把推开少年,自己却被一剑穿胸而过。少年被惊呆了,发了狂似得喊道:“如风,如风,你不能死啊。”这时树林里火光冲天,一队人马手持火把赶来,领头的大叫:“保护帮主和小姐。”
“海神帮”轩辕道长喝道,“来得正好,你们帮主已亡,还不跟了潘美潘大人。”
“我呸,大家替帮主报仇”领头的一声令下,众人将老道团团围住。
再看那少年,披头散发,双眼发红,抱着那司徒空哽咽抽泣着。司徒空紧紧抓着少年的手道:“告诉金铃子,我没有骗她,这一生我唯一爱的人就是她,求她原…”没说完两眼怒睁含恨而死,少年哽咽着,还想说什么,可是莫如风却再也听不见了。
“老爷,老爷,你不能丢下我和晴儿啊。”一个女子泪流满面悲痛万分的哭喊着,朝司徒空奔来,可是那少年却抱起司徒空几个起落离开了树林子。那女子连丈夫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连个尸体都被人抱走了,顿时昏厥过去。司徒晴惊愕万分,犹如晴天霹雳,抱着母亲痛苦。
那潘美道:“大家住手,此地不宜久留,海神帮的事日后再作打算,不可结怨过深坏了大事。”
江西海、轩辕道长、叶惊雷一干人等都对潘美唯命是从,边打边退,只是轩辕道长对司徒晴念念不忘,心有不甘。
大约半个时辰的功夫,司徒夫人才醒过来,海神帮众人围在身前,誓死愿为帮主报仇,愿意立拥司徒晴为新的帮主,司徒夫人哪里听得进去这些,对晴儿道:“孩儿,我和你爹早有约定在先,所以我不怪你爹,你也要原谅他,你爹是个重情重义的好男人,是我自己没有那个福分,相遇太迟,你爹身前是海神帮的帮主,他一直瞒着我们也是为了我们母女的安全,我不想你卷入江湖的纷争。”说完突然“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出,晴儿低头才发现娘亲居然握着匕首自尽了。这个变化始料不及,连身旁的吴秦恩也看的错愕连连,惋惜不已。司徒夫人奄奄一息道:“我知道你们都是司徒空的好弟兄,我不想晴儿从……但我没有办法……我从来没求过司徒空,可是现在……我求求你们保护好小姐,不要让她当什么帮——主……给她找个好人家嫁……”话没说完,已经断气。
树林里此时下起了滂沱大雨,只有那司徒晴的哭声,让人撕心裂肺,远处还飘来一个女子幽怨悲戚的声音“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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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三清列坐】………
海神帮众誓死要保护小姐安危,可那司徒晴并不领情反而怪罪起来,要不是什么海神帮,爹爹也不会枉死之类的话,还有那个少年,要不是他出现,自己一家人原本可以相安无事,她恨那少年,更恨那金铃子,暗自发誓一定要找到那个女人为娘报仇。wenXUEmI。COm
吴秦恩心疼那姑娘,在一旁劝慰道:“既然司徒小姐不愿跟你们同去,不如让她平静一下,过段日子再说吧,眼下还不是讨论谁接管海神帮的时候,你们还是先走吧,否则只能让司徒小姐更加怨恨,我相信假以时日,她会理解你们的。”回身对司徒晴道:“司徒姑娘请节哀,或许我能找到那少年,还可以要回你爹,好让他老人家入土为安。”
海神帮弟兄愿一同前往,被司徒晴拒绝,无奈离去。吴秦恩抱起司徒夫人,和司徒晴回到客栈,离人见她带了个姑娘回来竟是那司徒晴打趣道:“秦弟果然是惦记着人家司徒姑娘,大半夜的都能碰到,巧合、巧合。”
吴秦恩把刚才发生的一切说了一遍,离人听完也顿觉冒失,见那姑娘浑身湿透样子甚是可怜,嘴里还在喊着爹娘的名字。
吴秦恩诧异道:“那少年对莫如风和金铃子的事了如指掌,莫非是金铃子的儿子,为什么不敢承认呢。”
离人道:“金铃子那么爱莫如风又岂会他嫁,如果我猜的没错那少年不是别人就是金铃子。”
此言一出,吴秦恩和司徒晴都惊呆了。
离人道:“原本我就觉得少年哪里不对,故而起身想探个究竟,刚才你说树林子里的事证实了我的推断,我肯定那少年就是金铃子。”
吴秦恩不解道:“可是那少年明明是个俊男啊,我还以为姐姐对他有意,原来早就怀疑他了啊,倒是我误会了……”
司徒晴也道:“我还和他拜过堂,怎么会是女人呢。”
离人道:“在酒楼上我就注意过她的手,纤细修长,醉酒后扶她更觉奇怪,再加上她的眼神如此忧郁,眉头紧锁,一个年少之人怎么会有如此幽怨的眼神。”
吴秦恩接道:“他的武功招数也是刚猛不足,阴柔有余,还有他居然抢走了司徒空也就是莫如风。”
离人道:“是啊,这就更加证明她就是金铃子了,你听道的女子哀怨声才是她的真面目,只是她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才会现出真面目吧,一寸相思一寸灰,都是一个情字惹的祸啊。”
司徒晴埋怨道:“你们说的那金铃子很委屈一样,那我娘呢,谁来可怜我娘。”说到此又是一阵抽搐瘫倒在地。
翌日,客栈来了很多江湖人士,都是要赶赴三清山参加五月初五的武林大会,算算日子也就半个月了。吴秦恩一路也没发现爹爹的踪迹,觉定还是去武林大会,些许会有爹的消息。司徒晴安排好娘的后事也愿随秦恩一同前往,于是三人赶赴三清山而来。
一路上吴秦恩说道起了三清山,从东晋升平年间的医学大家、炼丹术士葛洪到三清山结庐炼丹开始至大唐以来如何成为道教的圣地,更有僖宗时信州守备王鉴奉旨抚民,到达三清山北麓,见此山风光秀丽,景色清幽,卸任后即携家归隐在此的故事,而关于三清山的一些传说更是多如牛毛,数不胜数,听的姑娘们心驰神往、如痴如醉。
吴秦恩又道:“三清山以玉京、玉虚、玉华三峰峻拔,如三清列坐其颠而得名,听爹爹说武林大会就在那玉京峰的半腰处,此地有一开阔处,平坦无比,可列千军万马。”
离人道:“那少年也就是金铃子武功奇高,因是行走江湖之人,不知道她会不会出现。”
司徒晴道:“来了正好,我倒要给娘亲讨个说法。”
吴秦恩与离人面面相觑,希望还是不要遇到吧,那金铃子行事诡异,可能对司徒晴不利。
越接近三清山,武林人士聚集的越多,一路还遇到了裘德飚、柳云龙等人。
吴秦恩总算早一天赶到了三清山脚下,找了客栈住下,那司徒晴要和离人同住,吴秦恩只好落单了。好在武林中人都来了,虽不认识几个,可是坐在一起喝上几杯也就成朋友了。
吴秦恩问起青龙堂的事,柳云龙只是摇头道:“看来不是铁血盟所为,那金友三依然下落不明,估计明日的武林大会就将露出端倪,不知令尊可否找到。”吴秦恩也是无奈的摇摇头。
裘德飚高调道:“我见到少林寺的风恩和风扬两位大师了,想必是来主持明日大会的。”
柳云龙道:“少林寺风字辈的大师都来了,看来这个武林大会不简单啊,我们只有拭目以待了。”
“铁血盟休想登顶武林盟主,只要师傅他老人家出马,这个盟主就不会易主。”不远处一少年叫嚣道。
“师弟莫要张扬,师傅潜心闭关,早已把盟主之位看的平淡无奇,此次让我来出战也只是不想让江湖人耻笑我们后继无人罢了。”另一少年说道。
吴秦恩抬眼望去说话的正是李云魄的大弟子叶飞,感情李云魄没来,那就好,我也省得替萧别离报仇,若是他真来了,我不履行诺言又不是君子所为,呵呵,叶飞出战看来也真如他所说是走过场了。
叶飞过来跟吴秦恩敬了杯酒,两人在闻香阁初次见面,此番相遇便坐到了一起,那叶飞闯荡江湖数年,在吴秦恩跟前俨然是个前辈,关于武林大会,关于各路豪杰知晓甚广,吴秦恩起初问起一些关于八大门派的事,后来故意问起李云魄的事,那叶飞听到师父的名字便停住不说了,只是交待他不来三清山了,秦恩也不再追问下去。
天色渐晚人群散去,叶飞和吴秦恩还在把酒谈欢,甚是相投,离人知那司徒晴心中苦闷,怕她积郁成疾,便提出要赏赏夜景,秦恩放心不下便拉上叶飞一同出了客栈。
月色下的玉京峰近处奇峰怪石、泉水叮咚,远处层峦叠嶂、洒脱飘逸,四人往高处登去,不料竟有人在此打斗。
黑暗中两条人影赤手空拳在悬崖峭壁上飞舞,所到之处就像平地掀起的龙卷风,就听他们说道:“你的七绝棍精进不少啊,看来陆无姬在世也不是你的对手了。”
另外一人道:“当年输给陆无姬你到现在还耿耿于怀啊,你的五常刀刀刀都是冲着他来的,可惜他已经死了,你还是想想怎么赢我吧。”
“天下第二真的那么好玩吗,你说明天谁会胜出呢。”
“少林寺的和尚不出手的话还很难说,天地二老还没到,其他人不足道哉。”
“十年以后,希望你别再追问陆无姬的事了,打败我天下第一就是你的。”
两人渐斗渐远,转瞬消失在夜色里,看的吴秦恩和叶飞云里雾里惊叹不已,又不知他们是哪门哪派的高手,自当遇到世外高人了。
四人神游许久才尽兴而归。
第二日一早,比武场锣鼓齐鸣,旌旗招展,各路人马齐聚玉京峰半山腰处。
少林寺风扬、风恩两位大师主持,左右分别是铁血盟青龙堂的傅青依、玄武堂万孤红,闽南帮裘德飚,金陵盟的南剑云,金刀盟的二当家金顺远,三清教的韩湘子,丐帮的长老洪一,华山派的掌门岳神峰,崆峒派的秦剪等。
只见风扬大师来到中央双手合十朝四方环顾一周后道:“今日是武林十年一届的比武盛会同时最后的胜者即出任新的武林盟主,前任盟主自动卸任。少林寺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