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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潇潇不禁问道:“此处应是少林寺的后山,想必是你平日的居所,你不怕那些和尚找上门来?”
疯刀打趣道:“这里没有门,嘿嘿,老夫在这几十年了,少林和尚的毛都没看见!”
背上的吴秦恩也打趣道:“少林和尚本就没有毛,你快放我下来!”话还没说完,就被“吧唧”重重仍在了地上,虽然疼,可这一摔却能动弹了,太巧了,定是碰到哪个穴位,无意间就解开了,这下可好了,凭我们二人之力当能胜过疯刀。
“你们在此吃饱喝足,我打点下,此去燕山少说也要一年半载的。”说罢径直往前走去,拐过几个弯便消失在了洞中。
吴秦恩百感交集的看着陆姑娘,正欲开口,就见她做了个手势,悄悄尾随疯刀而去。
然而拐过几个弯,,眼前生出三个岔路,陆潇潇俯身用手轻轻的摸了摸每一条路面,然后顺着中间这条小道跟了过去,路越来越窄,吴秦恩低声提醒道:“敌暗我明,深入虎穴,怕是要吃亏啊!”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不觉得这个疯刀很奇怪吗,他为什么知道那么多事情,他为什么要住在少林寺的后山,还有他提到的云一大师的身世,为什么他会知道这些。”陆潇潇说着突然停住脚步,吴秦恩立刻屏住呼吸不再说话。
就听疯刀的声音说道:“此番远去燕山,刀霸定然找出宝藏下落,完成主子遗愿,到时候再回来给您磕头祭拜……你放心,到时候还要提李云魄人头来见。”说完磕起头来。
二人赶紧从原路返回,坐定后却迟迟不见疯刀回来,吴秦恩纳闷道:“他的主子是谁,真是情深意重啊,莫非要把不再的日子头都磕了?”
“我猜是李云一,此乃少林后山,他孤身一人长居于此,必然和少林有关,而李云一混迹少林寺,他这个随从便成了他的手脚,否则他怎么会知道那么多云一大师的事情。”陆潇潇紧挨着秦恩坐着。
“可是,他亲口承认是他杀了云一大师啊!”吴秦恩惊讶道,“趁他没有回来,我们还是走吧,免得一番恶战。”吴秦恩实属担心陆姑娘安危。
“骗你还不容易,阿白,你愿意走吗,好不容易有了新的发现!再说疯刀早就料定我们不会跑,否则何必解了你的穴道,想必洞口那奇门异术非我们能破!”陆潇潇早就看穿秦恩的心思,说来要走必是担心自己的安危。
又过了不一会,疯刀才返回,“想必此刻和尚们正在后山寻你们呢,不如在此一宿,明日再走。对了,女娃子,方才说你是来杀他的,说来给我刀、疯刀听听,他该不该杀。”
陆潇潇道:“他,他言而无信,无情无义,你说该不该杀?”
“不像啊,刚才你在暗处也看到了,他为了妻子,姐姐连自己的命都不要!”疯刀说道。
“问题就在这里!”陆潇潇气得站了起来,指着秦恩的鼻子说:“他先污了我的清白,却,却不要人家,反去娶那什么彬儿做老婆,你说该不该杀!”
吴秦恩当她演戏,不想却说得如此难听,赶忙解释:“陆姑娘,我和彬儿有婚约在先,我,我没有……”
“还说没有,你,你看了人家的身子,还,还要抵赖不成?”陆潇潇羞红的脸,就像洞口那淡粉的月季,好在没人看见。
“我,我不是故意的……”吴秦恩心想:只是骗他疯刀,何必说得如此那个,顿觉难为情的要死。
疯刀听后也一脸怒气道:“原来如此,竟是负心汉,我来问你,她说的可都是真的?”
吴秦恩也觉对不住陆姑娘倒也干脆道:“恩,我,我……”
疯刀拍手道:“你什么你,萧别离何等英雄,李云魄更是鬼才,可惜一个花弄影就给毁了,还有,还有我那……千万不能亏欠女人啊,不如,不如……现在又不能让陆姑娘杀你,怎么办呢,嘿嘿,有了,不如你就娶了陆姑娘,岂不甚好!”
陆潇潇一听,小脸更是由淡粉转为大红,心中忐忑起来,嘴上不忘说道:“疯刀,疯嘴,他负了我,还要我嫁他,什么道理,我明白了,你们男人都一样,自然要帮秦恩来欺负我一个女子了,可笑,真是可笑!”
“男女之情,我疯刀不懂,不过当初花弄影也说要杀李云魄,结果却嫁给了他,总之,麻烦,麻烦……”疯刀自言自语道,“总之你不能杀他,今晚老夫就在此作息了,向右拐,有一小洞穴,你们就去那里吧!”
吴秦恩说道:“那样甚好,陆姑娘毕竟是女儿家,快去吧,我就在此陪疯刀吧!”
陆潇潇知道疯刀现在还没有杀他们的心思,索性一个人去了里面的小洞穴。果然里面地势较高,没有水流经过,倒是不那么潮湿,里面有两段树木,像是外面的参天大树的树干被人劈成两半,莫非这就是他的床?陆潇潇稍微坐下,那半截树干因为底部圆滑,便倾斜过来,这要是人躺上去,还不晃来晃去,非掉下来不可,如何能睡。
这边疯刀只顾自己盘膝而坐,闭目不再说话,吴秦恩觉得百无聊赖,也无心在想白天发生的事情,想必离人会引人来救彬儿,这会她们应该下山去了吧,只是又要让她们担心了。过了良久,疯刀似乎运气完毕,开口说道:“进洞去睡吧,你这样坐着,明日老夫可不会再背你了,这洞里不时有毒蛇出现,你去看着陆姑娘也好!”
秦恩心想:毒蛇可听陆姑娘的话了,不过疯刀既然这样说了,就进去看看,这山洞里面到底有何玄机。
“你不怕她杀了我,没人帮你找宝藏了?”吴秦恩假装不情愿去的样子。
“杀你,她不会,杀我,你们还嫩点,去吧!”说完转过身去,继续打坐。
吴秦恩蹑手蹑脚来到洞口,不想,陆姑娘不但没睡,还坐在断木上摇来摇去,见秦恩来,伸手一把将其拉住一同坐在了断木上,应受力不一,断木暂时失去方向,不再摇摆。
“死阿白,你还在生我的气?”陆潇潇撅起嘴巴,满心的委屈。
“没,没有!陆爷爷的事,怎么还能怪你呢!”吴秦恩怕她介怀,还特地称陆爷爷。
“那你,为什么让我一个人在这个黑乎乎的小洞里?”陆潇潇一下子觉得心里好难受。
“我,其实是我怕姑娘生气,所以……”
“是啊,我生气,疯刀早点把你抓了就好了。”陆潇潇埋怨道。
“所以你当初假扮魅惑仙子,一路,一路,不过你那童子尿的秘方倒真是管用,呵呵,那王妃还真的就好了,啊呀,不好,此番出来那么久,那王妃不知可好,还有项凤,项虫兄妹。”吴秦恩说着看着陆潇潇,回想起一路去大宋的情形,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油然而生。
陆潇潇听他突然提到那个王妃,还一惊一乍的,更是生气,“你去对面木床上,我要休息了!”说完推开秦恩,只顾自己躺下,可那木头底下滚圆,来回摇晃,两人都是良久不能入睡。潇儿索性起来朝着白天去过的岔路摸索过去,希望能有所发现。吴秦恩自然也轻轻坐起,紧随其后,两人互不说话,来到疯刀磕头的地方。就见一丈见方的小洞内,并无他物,只是一处岩石上似乎有利刃划过的凹槽,露出灰白的岩石,还未来得及长上青苔。
吴秦恩伸手摸去:“陆姑娘真是冰雪聪明,果然写的李云一的名字,旁边好像还有小字,我摸摸看,是不是疯刀给题的墓志铭啊,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我秦恩无心冒犯,还请大师莫要见怪。怎么会这样?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钩。这也太邪门了,我随口说给疯刀的,难道?”秦恩顿了顿,“还有一行字,得剑谱者称霸武林,得宝藏者一统天下!”
………【第五十五章 马诗密语】………
“得剑谱者称霸武林,得宝藏者一统天下,难道说的就是达摩剑谱,可是云一大师也没有称霸武林啊,反而还死于非命。再说那宝藏,真的和这句诗有关吗?阿白,你再摸摸,可还有其它字迹!”陆潇潇揣测着,她跟爷爷那么久,从来没听过宝藏的事情,但她明白爷爷有很多事情瞒着她,比如让徐鼎天当皇上这样的大事,也都瞒着自己,不免生气。
吴秦恩继续摸索着,突然就听“嘎嘣”一声,随后“咯吱、咯吱,呲”的几声,洞内一块巨石竟然滑向一侧,露出一个红木柜子。两人稍一用力,推开柜子进到了里面。这里竟是一个偌大的大殿,摆满经书,书籍上布满了厚厚灰尘,殿内四根圆柱上点着四盏长生灯,那白蜡足有半人来高,粗到有陆潇潇的腰身大小。
莫非这里连着少林寺?抬头望去,大殿中间一块匾额上书“达摩书院”四个描金大字。
“没错了,那疯刀必是从这里进出少林寺和云一联络。”陆潇潇嘀咕道。
“不竟然吧,我倒觉得疯刀真是杀云一大师的凶手,然后再通过这个密室神不知鬼不觉盗走达摩剑谱,全身而退。”虽是夜里,但殿内在长生灯的光亮下,吴秦恩显得更加俊美,两人四目相接的一瞬间,秦恩发现了潇儿那红晕的脸颊。这时突然听得屋脊上有动静,两人立即闪入书柜后面,将书柜挪回原位。由于书柜与殿墙的空隙很小,两人只能肩并肩伏贴着墙。
果然一条身影翻入殿内,借着灯光四处翻弄着经书。莫非是来偷少林武功秘籍的?会是谁呢?两人正猜测着,殿外突然人声嘈杂,就听风恩大师的声音问道:“阿弥陀佛,老衲恭候施主多时了!”说罢,步入殿内,身后跟着一群少林武僧,个个手持木棍。
“恐怕我要让大师失望了!”此言一出,着实让风恩大师一惊。“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十八铜人殿外护着,谁都不许进来。”风恩屏退左右后说道:“李云魄你好大胆子,居然擅闯达摩书院,老衲真希望今晚来的另有其人,可惜啊,可惜,白日里我已经给你留了情面,不想地狱无门你偏闯。”
就听李云魄答道:“大师若是有心抓我,何必屏退十八铜人,莫非大师认为凭一己之力,就可将再下擒住,还是大师也有私心,呵呵,如今大师终于拿到达摩剑谱的真迹,这日后的少林寺,唯大师独尊,至于宝藏,出家人是不会觊觎的,对吧大师!”
“李施主莫要癫狂,难道你不是为了达摩剑谱而来?要知道你杀了云一,只要我一声令下,今晚你还能活着走出少林吗?”风恩大师很是不悦。
“大师,出家人不打诳语,我还想说云一是你杀的呢?十年前,你就差点杀了他,哈哈,我看你又怎么活着走出少林寺!”李云魄阴冷的笑着。
“这么说,今晚我们之间必须得死一个!阿弥陀佛!”风恩大师双手合十。
“不,我们的目的不同,你要剑谱,我要宝藏,谁都不用死!我来,是想看看李云一是否留下了关于宝藏的更多线索。”李云魄说完继续翻弄着经书。
风恩大师将信将疑,“你真的不是为达摩剑谱而来?还有我不明白明明可以杀了那个刀霸,你为什么跟丢了?”
“难道大师想让整个武林都知道李云一的真实身份,留着他这个奴才,或许能帮我们,不,不是我们,是我李云魄,找到宝藏!差点玷污了大师的清白,罪过、罪过!这十年来,李云一就没有透露半个字?当年他明明说宝藏的秘密就在达摩书院,为何十年了,大师还没有猜透,你看看,这些经书,如果没有秘密,云一为何不让任何人翻看这里的经书!”李云魄一边说一边翻找着。
“老衲只为寻回原本属于少林寺的剑谱,其它的没有兴趣,李施主还请快走,否则风扬师兄知道了,必会告知方丈!”说罢出门,远远就听风扬大师问道:“听说有人潜入达摩书院!”
李云魄无奈赶紧翻身离去。不一会达摩书院又恢复了平静。吴秦恩这才和陆潇潇长出了一口气,两人仔细打量着殿内,除了满是经书并无其它东西,能有什么秘密呢?陆潇潇随手翻了几本经书,突然嘀咕道:“经书里怎么会有《马诗》!”
“《马诗》?是不是李贺的《马诗》,想不到少林和尚除了念经,也爱念诗,看来我对和尚要从新认识了,尤其是风恩大师!”吴秦恩说完不怀好意的一笑。
陆潇潇却警觉的翻开《马诗》,很快找到其中一首,正是“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钩。何当金络脑,快走踏清秋!”
其实李贺的这首马诗写的正是当年的幽州藩镇跋扈的背景,正合疯刀说的吐蕃攻入长安那个时局。两人将马诗拿到长生灯下,果然这首诗旁写满了蝇头大小的注解,密密麻麻。
这些注解想必都是李云一写的,都是一些他对李贺这首马诗的见解,并无特别,更别说宝藏字眼了。
“阿白,你看,这上面的字迹有大有小,是不是想告诉我们什么呢?可是大字也好,小字也罢,分开来都是不通啊,如果没有特殊用意,为什么同一句话,字体有大有小呢?”陆潇潇何等聪明,一时也不明白,但直觉告诉她这首马诗这些字迹必有隐情。
只见吴秦恩随手就把这页撕了下来,“陆姑娘都看不透,我阿白怎么会知道呢,带回去慢慢研究,要是让疯刀发觉就不好了!”
“恩,回去吧!”陆潇潇也随手拿了一本少林《达摩拳谱》,揣入吴秦恩的怀中,“你不会真把天水一涧秘籍给疯刀吧,真是阿白!”
“可是?我们这样可是偷窃啊!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别看秦恩嘴巴这样说,脸上却嬉皮笑脸,一点不正经。
两人悄悄回到洞内,疯刀并无动静,吴秦恩将两根木段移到一起互相倚靠防止摆动。平躺下来后,眼睛看着洞顶,上面倒挂不少石柱,像一把把利剑悬在上方,黑暗中似乎有蝙蝠之类的东西发出点点亮光,余光隐约看到陆姑娘正注视着自己,内心顿时慌乱,想转过身来,又觉失礼,正犹豫间,就听姑娘说道:“你转过来阿白,我看看你的眼睛是不是也会在夜晚发光!”
秦恩顺势半侧过身位,将自己的一对眸子瞪到极致,笑言:“陆姑娘要是能看到我的眼睛发光,那我就成狼了,嘿嘿!”
不料陆潇潇却“呸”道:“美死你,你可比不了我那狼崽,又聪明,又懂事,比你强多了,以前在沙漠,到了夜晚,还可以抱着我的狼崽,可暖和了!”说罢陷入了一片沉思之中。
吴秦恩战战兢兢道:“陆姑娘是冷了,秦恩这衣服脱下来给你批上吧!”说完看着陆姑娘,却没有回应。
许久,陆姑娘开口道:“阿白,你过来!”
吴秦恩顿时傻眼,如今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就一尺,再靠近的话……犹豫间,将身子挪了挪,不想他这一动,木段往里倾斜一下,整个人都和陆潇潇贴到了一起。惊慌间,正要往回撤,不料陆姑娘的一只玉手已将他挂住,“真是笨死了!”陆潇潇低声埋怨道。
吴秦恩赶忙解释:“秦恩失礼了,是这个木头太过,太过……”
“我又没怪你,真是木头!我要把你当我的狼崽抱着睡,好不好,嘿嘿。”说完撅着嘴,紧紧搂住秦恩,哪里还容他说不好。
不一会,秦恩就听到了陆姑娘匀称的鼻息声,抱着自己的手也不再用力,见姑娘睡着了,这才放心睡去,但觉自己这个小狼崽也蛮不错,心里一阵得意。正要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