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安总管说一切都准备妥了,人也到齐了。”背后又传来佣人的声音。
“我这就下去,你告诉七叔准备吧。”韩优雅从思绪中回过神,转过头柔声吩咐着。这时才发觉,原来自己在帝都也是有美好记忆的,而这些美好,竟然会让心情变的这般温暖和明媚。
拎着裙摆,缓缓而下,听着越来越近的轻音乐,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宁静。
“寿星来了。”焦伟站在人群前,温柔的望着她。
一身柔软的缎面浅粉色连衣裙全部用泡泡丝笼罩,尤其在袖口裙边更为蓬松,被烫的卷卷的发全部被编成蝎尾的发箍揽在脑后。
首饰是母亲提前送的生日礼物,两枚钻绕珍珠耳钉,一条层次珍珠挂链,一根米粒珍珠手链。
扑朔的睫毛下是杏仁般的清澈眼眸,小巧的鼻子被高光勾勒出最美的角度,粉嫩的唇饱满晶莹。
今日,她是绝对的公主。
款款而出,在一片惊艳羡慕的眼神中。
“优雅,我的女儿,生日快乐。”母亲率先索抱,在她脸颊轻轻落下一吻。
韩优雅靠去母亲怀里,真挚地说:“妈妈,谢谢你这么爱我。”
母亲眉眼含笑的看着出落的越发水灵标志的女儿,点点头。
焦伟从红毯上款款而至,牵过她纤长的手指,引她下来看已经堆了满桌的礼物。
众人自然是起哄让她猜猜哪个是陈少安送的礼物,猜错一会儿要罚酒。
看去满桌除了大小花色不同,剩下全部包装的基本一模一样的礼盒,韩优雅娇笑着看去身旁穿着一身粉白西装的哥哥,待他点头后才浅笑吟吟的从中抽出一只粉色包装的小号礼盒,确信道:“这肯定是哥哥送我的。”
焦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便是暖笑,在众人热闹的声音中点点头,说:“的确,这是我为优雅准备的最后一份公主礼,我希望在之后的日子里,你会如旁余的名媛一般,做一个幸福的小女人。”
是的,二十岁之后,她便开始了她新的生活,不需要他这个哥哥做港湾,但是只要她要,他便会永远都在她身边,让她同公主一般幸福悠然。
“谢谢哥哥。”她靠在他怀里,鼻子有些酸。
“拆开!拆开!拆开看看……”旁边依旧是起哄。
“拆吧,看看喜欢不。”焦伟宠溺的凝着她,大掌停在她的发顶,碍于那固定的卷发才没有下手。
韩优雅解开玫粉色的蝴蝶结,取下盒盖,里面真正的包装却让在场围观的人全部屏住了气息。
打开盒子,当看到盒子里是那只两年前自己要的手包时,韩优雅的手指尖在发抖。
当时她也只不过是随口一说,想试试撒娇的感觉,想真正融入这个她一直故意疏离的家,却被这样毫无征兆的实现。
“这不就是去年在拍卖会上展出的手拿包吗?”
“劳拉和戴安娜都有同款……”
“听说拍卖价格超过本身定价的十倍……”
“限量版,好羡慕……”
韩优雅强压下自己的感动和不淡然,转身踮起脚尖在那白俊的脸上落下一吻,“哥哥,我爱你。”发自内心的说,只是这爱是亲情。
焦伟一怔过后脸上泛起了红晕,依旧温暖的说:“你永远是我和妈妈的公主。”
韩优雅重重的点点头。然后眼睛扫到旁边一直站着的陈少安,他虽然长的不算帅气,只算勉强的周正,但是浑身上下还是散发着一种异样的光芒,那是从骨子里散发出的贵气与张扬。
“这次我来找找少安的。”韩优雅故意这么亲昵叫他的名字,好让周遭这些喜欢热闹的人不能闲下那么多无聊的脑细胞,尤其是院外保安拦着的一众记者。
“早知道要当众拆,我就选个显眼点的好了。”陈少安站在她身边,似是自责的说着。
韩优雅甜甜一笑,手指点过好多只盒子,甚至还翻看了下有便签的盒子,随后才指着白色的一只纸盒,抬眸望他,小心的问:“是这个吧?”
陈少安也是惊诧,紧跟着喜笑颜开,说:“还是优雅懂我。”
呸!这还不是七叔的功劳,提前都教佣人上楼告诉她了。不过焦伟那只的确是凭心的,她想把哥哥放在陈少安之前,而且有百分百肯定的信心。
“拆开看看。”陈少安建议。
看来里面是点好东西了。韩优雅浅笑着拆开,等看到里面璀璨到耀眼的首饰套装之后站定在原地。她不认识这套首饰没关系,因为立马就有人又开始惊呼。
“哇……,陈家嫡系主母的传承套装!”
“这不是每一个陈家嫡系儿子结婚当天新娘佩戴的首饰套吗?”
“听说保存了几百年……”
韩优雅黛眉微微敛起,是想过这陈少安得拿出点大动静来,可是不至于这么大吧……不过看样子他是着急收回嫡子的权利吧。她现在其实特别想问:你这么送东西,你爸妈知道嘛?
周遭一片安静,毕竟把祖传代表身份的套装直接打包来当时生日礼物这事太过于奇葩,都在等待韩优雅的回答。
韩优雅略迟疑,在回头看过哥哥的淡然,母亲的欣然之后,才柔柔的开口,“太贵重了。”
“能配的起的,也只有你。”陈少安长身玉立站在她面前,脸上是专注的深情期待,“过几日我父亲回国,会亲自上门拜访的。”
韩优雅不说话,只是勾唇垂眸,留给人墙外的镁光灯和摄像机一个完美的笑靥。
第059节 童话
众人心知肚明,这已经是陈家变相的求婚了,只不过还得走正式流程,自然如陈少安所说,等他父亲回来之后。
韩优雅站在原地,甜甜的笑着接受亲朋好友的祝福。
忽然,门口一阵喧闹。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见几个打扮成经典童话人物的玩偶竟然从保镖墙中潇洒跃进,像是变魔术一般的从手中不停的拽出小丝结,那丝结又神奇的变成彩色气球飞向天空。
“好可爱。”韩优雅发自内心的喜欢。尤其是白雪公主和蓝精灵。
白雪公主穿着蓝色泡泡袖拼黄色的公主裙,如小时候去过的游乐园里的一模一样。这会儿正从头顶王冠里抓出一堆芸豆大小的东西,魔法棒一挥,那些竟然瞬间都变成了苹果气泡,在空中慢慢悠悠的晃悠。
狮子王辛巴用前爪狠狠打一下自己的胸口,取下来几枚星星放在爪中,一声狮吼后那星星竟变成了冷焰火冲上空中,蓝蓝红红黄黄的唯美。
韩优雅跑去他们其中,看着他们一个个的变着魔术,像是回到了小时候,羡慕的看着同学拿来的游乐园的照片,晚上做梦在梦里去一遭,跟那些玩偶与童话人物玩耍。
几番表演下来,几个玩偶站成一排手拉着手,竟然唱起了生日歌。惹的在场的男女老少纷纷围上来一起鼓掌唱歌。家里的佣人也在安排下把三层高的梦幻蛋糕推进来。
“许个愿吧。”焦伟温柔的看着她,亲手为她点上了二十支各色蜡烛。
韩优雅乖巧的双手合十在鼻尖,闭眼许下了一个有些酸涩的愿望。睁眼,趁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一口气将所有的蜡烛吹灭。
她希望这个愿望能实现……万分希望。
焦伟笑着摇头,开始替她切蛋糕分发。
而她视线里出现一个白马王子装扮的玩偶,深情的望着她许久许久,从门外缓缓走进,一步一步,带着某种执着,渐渐地,一种熟悉的味道在周围散开……
王子站定在她面前,单膝跪下,打开一只有些夸张的盒子,盒子里是亮闪闪的钻戒,看起来像是古董。
她心在惊,有一种可怕的情绪的在纷扰,所以只就像是个木偶一般的呆呆任他摆布。
他拉起她的手,用自己玩偶比较笨拙的手为她戴上那枚古董戒指,然后拉着她的手一同挥手指去天空。
瞬时,樱花如雨,如雪,飘摇而下,弥漫了整个天空。
她站在原地,抬头看去天空,天空依旧是湛蓝中带着瑰丽的紫,落日还是那般通红,周围的云彩是连片的似火烧,根本没有任何可投放花瓣的工具……
耳边是惊奇和惊讶,是镁光灯拼命闪烁,是此起彼伏的哗然。
粉白色的樱花和紫色的樱草一同从天而降,低旋着,飘舞着,摇曳着。她伸出手向前,有一朵落下,安静的躺在她手心。
这不是梦,这是现实。她站在原地,感受着这像是幻梦一般的浪漫氛围,心竟然是难得的安宁与平静,仿若所有的一切与她无关……
樱花如雨,樱草如雪,纷纷扬扬,像是精灵一般的在互舞。
她站在原地,翘起了唇角。心中默默想起那个人,那个曾经说过天空会下起花雨的男人,会有童话成真的那一日,会给她一场童话的男人……
你听到了我的许愿,所以才给我这样一场樱花雨吗?还是你根本就在身边,默默的看着我……
你是想让这樱花告诉我一生一世永不放弃吗?还是想让这樱草告诉我除我之外别无他爱?
可是这一切,来的太晚了。
泪水噙在眼眶,全身都在轻颤,心脏痛的仿佛不能再跳动。
你来的太晚了。我的戏已经开始,又怎么可能说停就停……
韩优雅轻叹一声,从这樱花雨中缓缓而出,毅然的松开那只笨拙的玩偶大掌。
“哥哥,我不舒服。”韩优雅说。
焦伟看着她这瞬间变的苍白的脸满是心疼,“你去休息,剩下的我来做。陈少安那里我会打招呼。”
“谢谢哥哥。”韩优雅笑着,迈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的往楼上走去。
站在二楼纱帘后,看着那个刚才给自己戴上戒指的那个白马王子,他已经离开,萧瑟的背影依然孤寂……
这次,怕是真的伤了他吧。伤了他的勇气和付出,还有那骄傲和孤独。
伏在窗台,摸着自己手指上的古董戒指,心在痛着,可是也只能痛着。
她一遍遍的告诫自己不能追出去。自己已经把这戏做成如此这般,现在又怎么可能抽身离去,陈家随便一个理由就能让焦家万劫不复……而自己就是罪魁祸首。
“妈妈……”她轻声呢喃,身子从窗台慢慢滑落,坐在冰凉的地上,手腕上是被自己绕成三圈的那条银项链,那条妈妈唯一留给她的物件。“我以后,不会再幸福了。”眼泪终于决了堤。
她就那样蜷缩在窗下,一直哭到没有意识……
玩偶们出了焦家,拐入一条稍微窄一点的小道,在一辆房车旁领钱。却只有那个白马王子脾气有些火爆的拉开车门进去,一言不发的坐在后舱。即使后舱里的座椅都比他的屁/股小很多,也是那样呆呆的坐着……
迟云离发完钱,急忙忙的上车吩咐司机往酒店开。
“不用了,去机场,今天就回国。”白马王子冷冷的说。
司机看一眼迟云离,见他点头将车子换了方向。
“呃。”迟云离坐在白马王子对面,有些尴尬,说:“南哥,咱先把这玩偶服脱了吧,车上太热。”
白马王子不说话,只是呆呆的坐着,像个木偶。
“可能是那丫头没理解?”迟云离小心翼翼的问。
“怎么可能。”白马王子一声冷笑。
“那是她不懂这樱花和樱草的花语?”
“罢了。”
“咱们该做的都做了,既然这样,就当给孤儿院免费义演一次算了。”迟云离轻松的说,心中却是恼的。
“去查那个陈少安!”李一南脱下玩偶头套,眼中是前所未有的狠戾和肃杀,“去查陈家!”
迟云离怔了良久,才说出一个“好”字。因为他在那双嗜血的眸子里,不但看到了受伤,还看到了淡淡的晶莹液体一闪而逝……
他偏过头,抓过笔记本十指翻飞,又拿过电话急声各处安排。
李一南褪下玩偶服,仰头靠在座椅,感觉全身有一种东西被慢慢抽走。他想了许久才明白,原来那就是期望和坚持。
“韩优雅,难道是我当初的不挽留才让你这般的决绝吗?可你不也什么都没有给我留下,那样潇洒的走了。”他苦笑着喃喃而语,“不过看在我还忘不了你的份上,我再给你一个机会,最后一个!”
迟云离在旁听着,心中涌上一种莫名的伤感。
原来,他的确是介意那年她的不告而别,可是现在,自己该如何将那一切说出口……
第060节 相商
时夜,多伦多下起了第一场春雨,潇潇泠泠淋淋漓漓。
韩优雅将绕在手腕的银链取下,串上那枚戒指,挂在脖颈,撑起全然麻木的双腿站起来,打开一扇窗,伸手出去。
豆大的雨点落在手心,留下一片冰凉。夜风伴着雨气吹进房里,空?鞫?曰谩!笆抢咸炜蘖耍?故悄憧蘖恕!钡陀铮?词切奶邸pη咴诖郊洌?词悄敲雌嗔埂?p>; 韩优雅病了,从那夜反锁门站着看了一夜雨后,一病就是半个多月,昏昏沉沉每天都是在睡着,睡醒了就是喝药。
陈少安来的很频繁,基本是隔天签到,也免不了大包小包的拎着各种补品,营养汤剂。
看着隔着纱帘穿进房间的暖暖日光,韩优雅苦笑着爬起来,披一条毯子坐去电脑桌,打开电脑看侦探社传回的邮件。
如此完美细致的调查,所有时间地点照片无一疏漏。
转了剩余的尾款过去,韩优雅坐在那儿发呆,心底荡起一丝涟漪:如果这些消息那天能拿到,是不是自己会有勇气去追上孤独的他?
只可惜现实中没有那么多的如果,戏已开场,还得继续。
拿梳子像是木偶一般的梳着自己的发,看着镜中自己憔悴的身影,却是悲伤不起来,自己选择的路,怪得了谁。
房间外有细碎的脚步,佣人小心的推门进来,看到她竟然起身,立马松了一口气,满脸欢喜,问:“大小姐,感觉好点没?想吃什么?”
“陈少安这几天来了有说什么吗?”韩优雅却是这样问着自己想问的。
佣人迟疑片刻,答:“陈家大少有次提起,等小姐身子好起来就让他父亲过来提亲,夫人说等你醒了自己决定。”
“你去回了七叔让他告诉陈家,后天早上过来吧。”韩优雅说。
佣人点点头应声退下,过了一会儿端来一盅燕窝雪梨让她润润气色和嗓子。
小口小口的喝着陶瓷勺舀出的燕窝,心里大致思路也已经清晰。
等陈家一提亲订婚,便把那些资料全部匿名发去新闻社,焦家自然也有退婚的理由,而且还能不伤分毫,甚至还有很多益处。而那陈少安今后也再无资格跟哥哥争夺更高职位。
而她,刚好可以完成自己需要的转变……
她不觉得对不起陈少安,毕竟他也根本无心对自己。只难为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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