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情第六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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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情第六感-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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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想来,他的骄傲或许也是种保护自己不受伤害的防护吧。
  “你好像很遗憾的样子。”他误以她眉间的些许怅然是因霍世保而起,心里很不是滋味。
  “对呀,如果能钓到像他那样有钱的金龟婿,我下半辈子就可以不愁吃穿,每天闲在家里当贵妇了。”她纯粹开玩笑,却没料到这轻松的笑话也会引起冲天怒火。
  “程朵乐,你耳朵有问题啊,我不是说了他是个花花公子,不可能真心对你好的。”他粗声粗气地教训这个讲不听的女人,恶狠狠的态度仿佛抓到自己的女人出轨搞外遇。
  “好不好是我的事,你干么那么紧张?”她奇怪地看着他,现在对他的狮吼功愈来愈习以为常,但对他过分焦躁的态度感到有点怀疑。
  照她平常嘻嘻哈哈的说话模式,他应该听得出来她只是在说笑而已,可是他却一脸认真的要她别对那个男人动心,这感觉好像……
  “因为我——我……把你当朋友。”他惊觉自己的情绪反应的确不妥,连忙降低语气,口是心非地掩饰自己走私的感情。
  现在的他,确实只有把她当朋友的资格。
  “也对,不是朋友还能是什么?”她苦笑,尽可能用比较不僵硬的笑容来遮盖心中一涌而上的失望。
  顷刻间,她心里有苦闷,却还得拼命地说服自己,这样的关系才是对的。如果她妄想从他口中听到什么“友达以上”的感觉,那不就等于她趎动了想破坏别人恋情坏念头!
  不行,她只是想偷偷喜欢他而已,不能再贪求更多了。
  她望向远方,深吸口气,强迫自己把心思转移到别的地方,想想别的事情,想想现在要怎么帮他打听到消息才是当务之急,她要想办法,想办法……
  想着想着,她的思绪还是绕回到刚才和他谈及的内容上。忽地灵光乍现,脑中突然出现一个很“戏剧性”的想法……
  “霍定权,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去好好接近你堂哥一下。”
  “什么意思?”她说“我们”,感觉不像是对那家伙存有私心的口吻。
  “你想,他是你的职务代理人,那眼前最清楚你下落的人不就是他了吗?与其浪费时间在这里穷蘑菇,干脆我们直接朝他下手,把这件事弄清楚吧。”她眼睛发亮,一脸兴致盎然的表情。
  “你忘了之前被人赶出来的事吗?他不会相信你的。”他不想再看到她被人当成疯子轰出门。
  “我又没说要去问他本人,只是要朝他下手而已。”她把心中盘算的计划告诉他。这回她打算直接深入核心,找个四下无人的机会,潜入霍世保的办公室里去搜寻看看有没有能找到霍定权的线索。
  “可是这么做有风险,万一你被人发现怎么办!”虽然这确实是个有效率的方法,而且他比谁都想快点找到自己下落不明的身体,但他更担心她会因此惹祸上身,他不想连累她涉险。
  “我会很小心的,  何况有你陪着我,帮我把风呀。”她笑得自信满满,为了帮他一个忙,她可是准备好要放手一搏了。
  “但是……不行,我们还是再想想——”
  “那你慢慢想,我已经决定了!”
  “程朵乐……”他还是觉得不安心,想劝她打消这个冒险的念头,万一她真的出什么事,他可能帮不了她。
  “要不要加入随你,其他的我不想听。”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绝对不放弃这个灵光乍现的绝妙计划。
  直觉告诉她,这次的行动不会再徒劳无功。
  “怎么样?”她态度坚决地问他。
  他缄默,面色沉凝,不赞成的目光与她对峙好一会儿……
  “我先去查查他的密码。”他叹口气,对她的固执投降。
  她粲然一笑,很满意地点点头。“那我们回家再商量其他细节。”
  他无奈地附和,两人随即分头行动。
  这一次,他们联手出击,她超有信心的……
  因为只要跟他在一起,不管做什么感觉都很棒。
  第6章(1)
  两天后,小周末夜,一般人没事都会想早点下班回家休息或约会,加班人数锐减,正是施行搜查计划的好时机。霍世保的办公室同样位于高阶主管的楼层,这个区域本来就“员工”稀少,到了假日前夕,主管们前脚一走,底下的职员也跟着纷纷跑光。
  “楼上没人了。”霍定权回报确认结果,借口留下来加班的程朵乐马上出动,在他的“预警”下避开众人耳目,顺利摸向空无一人的楼层,随后他还在外头帮她留意了一下周遭的风吹草动,确保没有人去而复返。
  基于管理安全,所有高阶主管的专属办公室门口都设有一道密码锁,由使用者在下班后启动。由于霍定权已经事先去“看”过霍世保的密码,所以她可以轻轻松松地通过这道门,入内后还能马上找到他的备用钥匙,打开上锁的抽屉。
  “天啊,我们真是合作无间,以后干脆改行当侦探好了。”她忍不住为这顺畅的流程低声欢呼。
  “少废话,快点找,别忘了你现在是‘贼’。”她还有心情笑,他在旁边看得都快紧张死了,要是这期间被发现可就糟了。
  “是……我正要找……”她的手没停过地翻遍每个抽屉。
  “下面有暗柜,从旁边开。”事前充分的观察,使他几乎不会错漏这办公室里任何一个能藏东西的地方,即便一整天盯着自己讨厌的人还真使他作呕。
  程朵乐照着他的指示拉开小暗柜,里头摆了几个牛皮纸袋。倒出来看,其中一个竟然装着霍定权的护照、皮夹、和一支上头沾着血迹的手机。
  他们俩同时愣住,四目相交,眼中有着相同的错愕与质疑。
  霍定权出了车祸,所有人都以为他在出差,他和堂哥互有嫌隙,堂哥的抽屉里找到他的随身物品……
  这一连串事实所连接的意义实在太骇人,程朵乐心中有着不敢说出口的猜测,望着霍定权凝重的面容,想他心中应该也有着同样的推理。
  下一秒,她更是一阵手忙脚乱的翻找其他抽屉,焦急地想找出有关他下落的蛛丝马迹。
  如果这桩意外真的与他堂哥有关,而这些东西是因为他出了什么严重的状况才被送到别人手中……
  她愈想愈心慌,在这一刻突然好怕他真的已经不在人世,好怕自己来不及找到他的躯体,她不要他死掉,不要——
  “有了!”她在一堆杂乱的名片与便条纸间发现几张医院单据,上头列示最远的日期与霍定权记忆中的出事时间很接近,她想这一定与他的下落有关。
  “说不定你的身体就在这家医院里。”她把单据拿给他看,颤抖的声音中有着难掩的欣喜。
  “是啊,有可能。”他也为这一线曙光而开心,先不管他的意外是否与那个家伙有关,目前先确认他的生死才是重点。
  她把所有翻出的资料归回原位,推回最后一个抽屉时,却被一本小册子卡住,她顺手抽出那本小册子想重新摆正,内页里却落下几张小卡片。
  她捡起那些卡片一看,差点没尖叫,飞快地看了他一眼,立刻把卡片夹回册子里。
  “那是什么?”他注意到她一瞬间的异样神情。
  “没什么。”她把册子放回抽屉,关上时还险些夹到手指头。
  霍定权不是笨蛋,当然不可能错过她欲盖弥彰的可疑迹象。
  “给我看。”他命令她将抽屉里的东西交出来。
  “真的没什么,我们快去这家医院问问看——”
  “快拿出来。”他声色俱厉地低吼,现在可没耐性跟她兜圈子。
  她看他一副没见到东西决不罢休的狠戾表情,内心十分为难地挣扎,知道此时他们的确不该再耗费这些时间。
  “快呀。”他声声催促。
  她不得已之下只好打开抽屉,把夹在册子里的几张卡片摊在桌子上,知道这对他肯定是个非常伤人的打击。
  他怔然瞠目,盯着那一张张角度多遍的大头贴卡片,全都是他女友和他堂哥的亲热合影,其中两人时而贴面、时而拥抱、时而热吻,在镜头前摆出许多“分不开”的姿势,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证明他们俩交情匪浅。
  呵,原来她们俩是这种关系,居然背着他做出这些下流事,两个人不知从何时开始就多了一腿……
  “霍……”她看着他铁青的脸色,这次真的不晓得该从何安慰起了,就算她再乐观,也明白他这几分钟内受了多可怕的重击。
  先是他堂哥,又是他堂哥和他女友……
  她气那两人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他,更懊恼自己的舌头怎么像打结了一样,说不出半句能安慰他的话。
  “我们去医院。”他淡然抛下这句,走到门口等她。
  他背对而立,她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只觉得他的声音听起来并没有她想象的激动……难道是伤心过度,气到说不出话来了?
  她担忧地看着他,一边匆忙收拾东西。
  前往医院的路上,他再没说过一句话。
  一个小时后,他们果真在医院的VIP病房名单里确认到霍定权的名字。
  听说因为家属要求不能让病人接受任何探访,所以程朵乐是花了一点时间,费尽唇舌才说服值班护士和看护阿姨相信她是病人的旧识,允准放行。
  她进入病房,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到床边,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他面容苍白削瘦,两颊和下巴还沾着点点胡渣,稍长的长发散漫地垂落额际,颓废的样子和她每天看到的俊朗外形有些许落差,不过这张脸真的是他……是他没错……
  她目光谨慎地往下移动,亲眼确认他胸口沉缓而平稳的起伏,顷刻间泪染双瞳,透明的水珠成串地滚落眼眶。
  “你哭什么,觉得我很可怜吗?”他语气冷诮,隐含着几分自嘲的怒意,看着那个躺在床上的自己,感觉复杂又怪异。
  想到他竟然被两个很“亲近”自己的人联手背叛,他的胸前就像有把烈火在燃烧,愤恨的想揍自己几拳,痛骂那个躺在床上的愚蠢家伙之前怎么会那么迟钝,不长眼。
  她,想必也觉得他这个人很可悲,愚昧得令人心生同情吧。
  “我好高兴……你没死,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她没管他的讽刺,拉起他没打点滴的那只手,握着他浅动的脉搏,感激地流泪,感谢老天爷应验她沿途的祈求,没有让她见到一具冰冷的遗体,而是活生生的他。
  虽然她曾夸口一定会找到他的身体,亲自向他证明他还活得好好的,但从刚刚看到那支沾着血迹的手机,她的心就蒙上一层恐惧的阴影,一路上都担心他的安危。
  他愣望着她热泪盈眶的模样,心中焚烧的烈焰不自觉地被一股温润的潮水给冲淡。她的笑,她的泪,交织出一种抚慰他的力量,缓和地镇定他暴躁他暴乱的心绪。
  见到她为自己的幸存喜极而泣,他心房盈满无言的感动,但当他转头望着病床上那个虚弱得像随时会断气的自己……
  “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也算活着?”他神情凄惘,感叹那不过是另一个弱不禁风的自己,无法像她一样开心。
  方才他比她早进病房,一度兴奋地试着接触自己的身体,甚至整个“魂”都躺了上去,但从头到脚都没有任何感觉,仿佛那只是个和他毫不相干的躯壳。
  眼看已经找到他梦寐以求的身体,但仍然改变不了他像空气一样的存在,这个结果令他大失所望,也才更觉忿怒。
  “有呼吸、有体温……当然还活着。”她指着床上的人,理直气壮地像在保护一个不容被怀疑的重要事实。
  相较于他“虽生犹死”的失落感,她可是见到爱人“死而复生”地surprise!所以谁——包括他本人,都不能对这条宝贵的生命存有一咪咪不尊重的质疑。
  他撇撇嘴,表情有点受不了,心里却是暖得很。
  “别哭了,外面的人听到会以为我真的没救了。”他随口一句话,又惹来她不高兴。
  “呸呸呸,你属乌鸦啊,动不动就触自己霉头。”她嗔喝他的失言,忿然抹掉满脸的泪水,一副想找他拼命的样子。
  “我触自己霉头,你生什么气?”他相对淡然地睨着她。
  “因为我……我……”窘!这叫她怎么回答?既不想对他说谎,又不能直接说自己正在暗恋他,心里偷偷呷意他很久了。
  可是,一想到他那女朋友居然在他背后搞劈腿,她又冲动的好想向他告白心中的爱意,恨自己在这里拼了命的忍耐,那个女人居然这么不珍惜和他的感情。
  不过,如果现在向他告白,会不会又显得有些小女人,感觉是在乘虚而入,反而造成他的混乱……
  她想来想去,半晌拿不定主意,迟迟无法决定该怎么回答。
  “程朵乐,你是不是喜欢我?”他单刀直入地问,这次没有克制自己一探究竟的欲望,和她一样有股想坦白心意的冲动。
  她微地一愣,直觉就想否认被他看穿的心意,但转念间——
  “对,怎么样。”她坦承心中的爱慕之情,一方面再否认下去实在苦闷,一方面也想让他知道身边还有相当珍视他的人,不必因为那两个人的行为而伤心难过。
  “不可以!”她不能喜欢他,听到她的答案,霍定权突然惊醒似的后悔自己的问题。
  程朵乐误以为他是因为不喜欢而拒绝她的是爱,顿时有种往自己脸上贴金的难堪。
  “我知道你可能并不稀罕我喜欢你,但喜不喜欢你是我的自由,你没权利阻止我的感觉。”她倔强地表示要忠于自己的心,即使知道自己有很多条件都比不上那个千金小姐,但爱情是平等的,她不觉得自己在感情上有高攀他之嫌。
  “不是那样。”他缓缓摇头,望着她明明受伤却逞强装没事的表情,觉得她的每句告白都令他心痛。
  “你没看到我现在是什么样子,这样的人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如果我永远都恢复不了怎么办?”他劝她看清现实,早早放弃这条行不通的路。像她这么好的女人,应该要去找个正常男人,谈场正常的恋爱,而不是把感情浪费在他这个——这种……他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类来形容自己的“失常”了。
  总归一句,他不是嫌弃她,而是根本没资格回应她的爱。
  “不会的,你一定会恢复的!到现在我每件事都说中了,所以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她听明白他拒绝自己的理由,察觉到他对她并非全然无心,反而像受到鼓舞一样,不退反进,更兴起爱他的勇气。
  “说来说去还不是要靠运气。”他要她别傻了,这事恐怕连医师都不敢挂保证,他又怎能怀着侥幸的心态,自私地接受她的感情,明知道这对她而言是不公平的。
  “那也不要紧,如果恢复不了,你就像现在这样,一直待在我身边吧。”她偏偏就是要堵上自己的运气,义无反顾地爱上他。
  该考虑的,烦恼的,她之前都已经想了很多,现在好不容易可以光明正大向他传达自己的心意,爱都说出口了,哪有轻易撤退的道理?
  “程朵乐。”他厉声威吓,真的开始痛恨这个女人勇往直前的行动力,怎么老是要在这种冒险的事情上和他唱反调。
  “怕什么,反正养你不用花钱也不用喂饲料,非常划算。”她脸上还有风干的泪痕,心情却已经能轻松说笑。
  她握住他大大的手掌,温柔地凝视躺在病床上的霍定权,像挖到什么宝物似地咧嘴傻笑。
  “你疯了。”他舍不得她这样赔上宝贝的时间,尽管身边有她相伴是一件幸福的事,光是看着她握住那支没有感觉的手,心头都一阵飘然,仿佛间接完成了碰触到她的心愿。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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