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宝钗连忙按住了锦盒,不让贾玖继续往前推,口中犹道:“二妹妹,其实这点子礼物,根本比不上二妹妹对我们家的帮助。怎奈我已经拿不出更多的东西谢二妹妹了。”
至少一百万石的仿太湖石,现在就卖出去了一半,那也是三百多万的收入。不但薛家前期投入都回来了,还有得剩。可现在,满打满算也只价值十万的上等珍珠,叫薛宝钗真心有些拿不出手。
可是就是再拿不出手又能怎么样呢?他还是有事情需要求着对方。如果现在舍不得,将来人不肯帮他怎么办?
想到这里,薛宝钗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哪怕他心比天高,怎奈形势比人强。
贾玖看了看薛宝钗,只得让典宝女官过来为这盒珍珠过目,自己则继续跟薛宝钗闲聊。
“宝姐姐为何叹气?难道是家里又出了什么事情?”
薛宝钗先是摇摇头,后来却是迟疑着点了点头,道:“横竖这事儿是瞒不过二妹妹的,那我就直说了。打姨娘把那省亲别墅的事儿交给我们家之后,我们家可是把家底都贴了上去了,却依旧不够……”
贾玖打趣道:“宝姐姐,你当我不知道么?丰年好大雪,珍珠如泥金如铁,说的不就是姐姐家里?姐姐家里还愁银钱?”
薛宝钗当然不能说他没钱,他只能说:“我们家是买卖人家,银钱多是不假,可是这铺子周转也是需要银钱的。再者,既然是省亲别墅、皇家园林,自然是有规制的。有些东西,就是花钱都买不来。更不要说,这园子里面需要许多字画古董,那些东西,不够档次,我也没脸往里面摆。”
在省亲别墅的贵重摆设上,薛宝钗现在面临着两个选择,一是他自己采买。只是有很多东西,都是官营的,尤其是那些真正珍贵的瓷器。都是出自宫廷供奉之手,很少流入民间。以前,他们薛家是皇商,自然有这个资格插手这些贵重瓷器的买卖,可是现在,他们薛家已经没了皇商招牌,甚至那个时候官府还特地上门清查。让薛家费了不少力气、花了不少银钱摆平此事。现在要他们采买这个。除非他们出重金,否则,难度不小。
交给王夫人处理。这的确是第二个办法。只是在薛宝钗看来,王夫人的性子在哪里摆着,即便是为贾元春修建的省亲别墅,也难说王夫人不会趁机搂银子。再说了。有王夫人这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仆。有王夫人这个一心算计他薛宝钗的前程的亲姨妈已经够可怜了。若是让王夫人插手,薛宝钗怕他们薛家最后一点家底都会赔进去。
已经十六岁的薛宝钗终究不是原著里那个无能为力、只能看着王夫人薛姨妈和王熙凤行事的未成年的薛宝钗,现在的薛宝钗可是有很多的想法的。
对于王夫人贾元春算计了他的前程,薛宝钗的心中当然是恨的。那可是他唯一能够振兴他们薛家的办法。可是原著里的薛宝钗只能忍耐,谁让他是个未成年的孩子呢?现在的薛宝钗么,他会选择等待机会。慢慢地算计回去。原著里的大观园工程是贾家的人负责统筹的,王夫人、王熙凤。借着这个工程可是搂了不少钱,而薛家,除了成为他们的钱袋子,却是什么都做不了。可是现在,薛宝钗统筹省亲别墅工程,所有的银钱、所有的人手,都是薛家的人,薛宝钗当然能够用自己的办法节俭更多的银钱办更多的事情。
只不过,有些事情,有钱没有身份就是不能插手。
薛宝钗既然不想便宜了王夫人,就只能来求贾玖了。
贾玖眨了眨眼睛,道:“我当宝姐姐说这个做什么呢?原来是问我要主意?这个主意我倒是没有。不过,若是有人打林妹妹的主意,我也奉劝宝姐姐在边上好歹劝着些。姑爹才走了多久呢,坟土未干,就算计上了人家林家珍藏。林家的收藏多不假,可好些,听说太上皇都认得的,也有些是太上皇还是皇子的时候送到他们家的。这种好东西,我们拿了,那就等于明晃晃地摆着我们欺负了太上皇的恩师的血脉。不然,你以为我父亲为什么始终不肯点头?真要那么做了,那才叫害了大姐姐呢。”
薛宝钗浑身一凛,惊讶地看了贾玖一眼。
没错,他今天过来,除了为了送珍珠给贾玖,的确是希望贾玖帮他说话、为他牵线,好让他能够见到林黛玉,从林黛玉手里买些古董字画什么的。可偏偏从林黛玉来了贾家那天,贾玖就回了贾赦,让人严格把门,等闲不许别人出入,就是为了防止贾宝玉闯入后花园、妨碍了林家姐弟守孝。因为这道命令,让薛宝钗、史湘云、探春等跟贾宝玉有关的人都无法出入后花园了。
薛宝钗原来就想过,是不是从林家借些孤本书籍字画来摆一摆,见贾玖这么一说,也不得不打消了主意。
薛宝钗道:“我原来听姨娘说,这事儿求了林妹妹也是可以的,却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样的故事。只是姨娘的交代又该怎么办呢?”
贾玖笑道:“宝姐姐,你这不是明摆着手边有人,又何必来烦我?”
薛宝钗笑道:“二妹妹,原是我这些日子被这些事情给蒙住了眼,倒不知道自己身边原来还有这样的能人。不如,请妹妹提点我两句可好?”
贾玖笑道:“看宝姐姐说的。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就是旧年,父亲置办古董的时候说过,外头造假的本事又精进了,即便已经在此道上花费了这许多年,父亲也差一点着了道。我想着,宝姐姐家里既然有当铺,想必柜上的老掌柜老供奉都是极厉害的。有这些人在,宝姐姐何须来求我?”
薛宝钗一听,茅塞顿开。
开当铺的,就应该眼光好,不能看走眼了。若是有一次走眼,那么,那些赝品就会蜂拥而至,硬生生地把铺子给挤垮。所以,当铺里面的掌柜和供奉,哪个不是厉害角色?哪个不是对道儿上造假的手段门儿清?
正经的古董,没个数百两银子根本下不来,想法,一个数百两银子的摆件,换成是赝品,哪怕仿得再像,本钱也过不了几两银子罢了。
贾元春的这个省亲别墅,说是皇家园林,但是薛宝钗很清楚,这种园子,也不过是在省亲的时候用一下,完了,依旧要封起来。如果全摆上那种名贵的古董玩器,用一次就要收起来,对于他们这种买卖人来说,绝对是一种非常浪费的行为。(未完待续)
089意见分歧
其实,朝廷也好,御史台也好,分歧反而不是很大,谁让他们现在大敌当前呢?反而是道门,如今可以说是一团混乱。
有关贾玖的身世的讨论,不但明面儿上被放到了桌面上讨论,就连下面的小弟子们也都窃窃私语,更不要说原来就人丁单薄的金衣道子一脉了。至少,听到这个消息的知柳可是不止一次地过来打探消息,却因为他是金衣道子一脉的人而无法参加银衣道子会议而作罢。
是的,自打道尊失踪之后,金衣道子一脉群龙无首,被银衣道子一脉接手过来。银衣道子们不但要帮助金衣道子一脉在玉清山上站稳脚跟,也要替金衣道子一脉培育传人,从而保住金衣道子一脉的传承。
说实在的,贾玖的身世让道门高层受到的打击可不小。
现在,四位银衣道子都坐到了一起,讨论起有关贾玖的事情来了,道魁、国师、燕翩跹和慕青霜,已经离尘道老、了凡道老,都坐到了一起。
本来应该是金衣道子一脉的内务,可金衣道子一脉诸多高手就是因为昔年与北方之战才陨落的,仅剩的道尊也在不久之后失踪,偌大的道真金衣道子一脉竟然只剩下小猫几只,连台面都撑不起来。
更重要的是道门金衣道子一脉与银衣道子一脉本来就是为了道真最高剑阵而存在的。金衣道子一脉无人,就等于说,这道真最强剑阵被封印了。
这些年来,金衣道子一脉还是在银衣道子一脉的扶持下走到了今天,甚至连本来应该是由金衣道子们举行的金衣道子一脉的内部会议。也被银衣道子们代表了。
只是,在得到那个消息之后,就连道魁也无法保持镇定,跌了自己的云芝如意拂尘。
自己最看重的那个女弟子,即道尊之后又一个练成了《九阳天诀》之人,并且直到今天都未曾因为走火入魔而陨落之人,竟然是仇敌之后!
这叫一贯高高在上、顺风顺水的道门如何接受得了?
就连一贯随性的燕翩跹和慕青霜两个也怀疑自己是否受骗了。
《九阳天诀》的重要性。让他们不敢马虎。如果这个彤云流真的是碎岛后裔。那么,道门就少不得要清理门派了。
国师看了看被打击得不轻的孪生哥哥,再看看燕翩跹和慕青霜两位同修。然后看了看离尘道老和了凡道老,心中叹息一声,道:“结合我们道门记载和鸿胪寺那边得到的消息,当年。碎岛之所以突然退兵,乃是因为他们的王失踪。导致国土沦丧。而那位碎岛前王,很有可能便是彤云流的外祖母或者是外曾祖母之类的长辈。”
燕翩跹道:“不是贾家?”
国师答道:“碎岛之人自有他们的办法。那位碎岛前王傅已经亲自确认过了,贾家之中,无论是彤云流的父母还是兄弟。抑或是两个侄女儿,身上都没有碎岛的气息,就连那位工部员外郎及其子女身上也一样。整个贾家。只有彤云流一个人被确认与碎岛有关。”
说着,又拿出几份文件。道:“这是朝廷私底下调查彤云流的身世的文件副本。彤云流的生母是贾国侯的原配夫人在世的时候通过官媒介绍、礼聘回去的,在官媒衙门、京兆府都有文案存在,并没有多少漏洞。此人在世的时候,一共请过六次大夫,只有前面两次请的是民间的大夫,之外,其余的四次请的都是太医。这里是太医院脉案的副本。这最后四次,都是在确认怀胎至生产的这段日子里请的。另外,这是为彤云流接生的那些产婆的口供。”
国师说一件,就往面前的桌子上摆一份文件,很快,这些文件就摊了一桌子。
慕青霜翻了翻自己面前的文件,道:“也就是说,在碎岛王傅点破此事之前,彤云流自己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喽?”
国师道:“恐怕是的。碎岛之人天生武骨,王脉的资质更在寻常人之上。如果彤云流真的是碎岛前王的后裔,那么,他诡异又迅捷的修炼速度就可以解释了。”
道魁慢吞吞地道:“彤云流不可能是碎岛之人。”
燕翩跹立刻道:“师兄,这已经不是我们能够主观决定的,也不是彤云流自己能够决定的,而是那位碎岛王傅才能够决定。如果他摇头,那么自然没有问题。如果他点了头,只怕我们也留不住彤云流……”
离尘道老慢悠悠地道:“道魁,我知道您舍不得彤云流,彤云流的资质也的确好。但是他是碎岛之人,光这一点就不可取。……”
不是因为不可取,而是因为根本无法驾驭。
道魁很清楚,当年道门跟碎岛结下了多少恩仇。但是道魁也很清楚,那位碎岛前王又是何等彪悍!可以说,当初道门金衣道子一脉会陨落那么多的高手,那位碎岛之王功不可没。如果彤云流真的是那位碎岛之王的后人,那么他就不能领导金衣道子一脉,更甚者,只能被拘禁在秘境之中,不许任何人探视。
这也是道门对这个孩子最后的一点仁慈。
但是道魁手里还真的那么一份证据,能够证明贾玖不是碎岛之人的证据。而这份证据,就是让道魁代替道尊收下弟子的重要凭据。
“师尊曾经留下一本手札,我想诸位同修都拜读过。”道魁见自己的孪生弟弟恍然大悟,燕翩跹和慕青霜两个也皱起了眉头,道:“师尊就曾经在这本手札里面,用专门的一节列出了在碎岛的奇遇。这个国家极度排外,即便国内的女性根本就不会生育,他们也不会让这些女人离开自己的国家,更不要说外嫁了。在这本手札里面师尊就提过,碎岛之人乃是树木果实所化,有道是千年王八万年树,作为树木的果实。碎岛之人的寿命也比一般人要长许多。我们大齐的女孩子长成一般情况下只需要十五年就够了,等十五岁及笄礼一过,便可以算是大人。可是在碎岛,一个普通的孩子,从出生到成年,至少需要两百年时间,如果换了王族。这个数字可能超过了三百年。如果是王族嫡系,那少说也要五百年才能够成年。如果彤云流是碎岛的血脉,那么。从他开始修炼《兵甲武经》导致血脉觉醒地那一刻开始,他的生长速度就会放慢,这是一个无法掩饰的破绽。除非他能够无端地比别人多出无数倍的时间。”
燕翩跹立刻接口道:“可实际上,彤云流是在五年前就已经封印了自己在《九阳天诀》上的修为。专心修习《兵甲武经》。那个时候,他不能让道门为他破例。边关的事情又急,所以他选择了换一个身份,如此简单又麻烦的事儿。事实证明,彤云流在这种事情上的反应都异于常人。而且按照彤云流在《兵甲武经》上的造诣。只怕彤云流永远都是一个小孩子的模样。”
燕翩跹跟道魁师兄弟了这么多年,又做了同修这么多年,如果不知道道魁指的是什么。他会帮腔。不是因为道魁给出的理由,而是眼下的道门。尤其是这个金衣道子一脉可不能出事情。因为金衣道子一脉可是跟银衣道子一脉息息相关的。
多年来金衣道子一脉就依靠着银衣道子们艰难的维持着传承,所以,对于金衣道子一脉,在座的诸位虽然是银衣道子,都非常有感情,也不可能就这么放弃掉眼下唯一一位练成了《九阳天诀》的弟子。
如果金衣道子一脉也跟他们银衣道子一脉这样兴盛,他们就没有遗憾了。
国师看了看自己的哥哥,道:“实际上,彤云流也只是看着有些娇小而已,他的生长速度并不比一般的女孩子慢。”
这一点,无论是国师还是道魁,都有十分的把握的。他们都是习武之人,自然也知道通过一个人的骨骼判断一个人的年龄。
这种事情,做不了假。
事实上,如果不是有逗比小管家的话,那么贾玖就要犯错了。
碎岛之人乃是树木的果实,融合了碎岛王脉的禳命女功体之后,逗比小管家立刻提醒了贾玖,让他注意一下时间的变化。刚开始的时候,贾玖也经过了一番混乱,不过,他很快就拿出了方案,顺利地解决了问题。
在贾家如今的几个姑娘里面,薛宝钗的年龄是最大的,可是他的体重偏偏跟贾玖一般重,体型却要比贾玖大上一圈。好在贾玖还有逗比小管家,他让逗比小管家结合薛宝钗的数据和自己身体的实际情况,以及家里的那些丫头们的身体数据,也给自己做了一张趋势图。
靠着这张趋势图,贾玖才不致于露出破绽。因为每次离开自己的空间的时候,可是会反复确认过,保证绝对不会露陷。
离尘道老和了凡道老交头接耳了一阵子,道:“道魁,国师,以我等二人来看,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彤云流是否是那位碎岛前王的血脉,而是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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