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汉朝二十四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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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汉朝二十四帝-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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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戚被诛除以后,党人清廉自守,在社会上威望极高,他们为陈蕃、窦武申冤,攻击时政,自然涉及到宦官的切身利益,因此遭到宦官的嫉恨,每拟诏书,总是重申“党人之禁”。
  中常侍侯览对张俭尤其怨恨,他的老乡朱并是个奸邪小人,平时为张俭所唾弃,侯览便授意他诬陷张俭,朱并上书诬告张俭与同乡24人“熹平石经”残石
  互相别署称号,结成朋党,图谋社稷,而以张俭为领袖。诏令收捕张俭。永康二年十月,曹节也乘机奏捕、拷杀虞放、李膺、杜密、范滂等百余人,妻子皆徙边。此外,借机报私怨和地方官滥捕牵连,以至死、徙、废、禁者又有六七百人。熹平元年(172),宦官又指使司隶校尉捕党人和太学诸生千余人。熹平五年(176)进一步下诏州郡,凡党人的门生、故吏、父子兄弟及族亲,都被免官禁锢。直到黄巾大起义爆发,党人的禁锢才被解除。
  这就是历史上第二次“党锢之祸”。至此,贤能忠义进步势力遭到彻底打击。宦官们通过镇压,消除了与自己直接抗衡的力量,宦官专权达到了历史的顶峰。
  导致了社会的极端黑暗宦官是一个十分腐朽的政治集团。身体的残缺和社会的鄙视,使得他们具有卑劣的人格和极强的报复心理。因而当这个集团左右了皇帝,操持了朝政,总揽了大权之后,社会的极端黑暗便是不可避免的了。
  在政治上,挟主专权,在全国范围内实行宦官集团的独裁统治。只要对他们稍有不满,他们就诬告陷害,或流放禁锢,或罢官下狱,或杀身灭族,无所不用其极;在经济上,兼并土地,恨不得天下所有的良田美地、山林湖泽都占为己有,杀人越货,巧取豪夺,与强盗无异;在生活上,腐化糜烂,挥金如土。
  他们还引导灵帝荒淫乱政,伙同灵帝在西园卖官,支配灵帝驱正扶邪,从而使得正常的统治秩序遭到破坏,社会矛盾迅速加剧,最后终于爆发了全国规模的黄巾大起义。
  引起了黄巾农民大起义中常侍是宦官中权势最大的职位,虽只是食俸二千石,但却负责管理皇帝文件和代表皇帝发表诏书,是皇帝最为亲近的人。
  汉初,中常侍没有固定的编制,但惯例是设4人,秩级千石。灵帝却陡增至12人,他们是:张让、赵忠、夏恽、郭胜、孙璋、毕岚、粟嵩、段珪、高望、张恭、韩悝、宋典,当时人们称之为“十常侍”。他们不仅封侯受赏,连他们的父兄子弟也被派往各州郡做官。他们把持朝政,贵盛无比,昏庸的汉灵帝甚至对人说:“张常侍(张让)是我父,赵常侍(赵忠)是我母。”
  由于宦官当权,朝政腐朽黑暗,各地遍布贪官污吏,土地兼并十分严重。百姓再也忍受不了剥削与压榨,纷纷走上反抗的道路,各地起义连年不断,从建宁元年(168)到中平元年(184)的十多年时间内,见于史籍记载的农民起义不下十几起。最后终于在灵帝中平元年(184)爆发了全国范围的农民大起义——张角领导的黄巾大起义。
  为了纠正时弊,郎中张钧曾上书说道:
  张角所以能兴兵作乱,万民所以乐附之者,其源皆由十常侍多放父兄、子弟、婚亲、宾客典据州郡,侵掠百姓,百姓之冤,无所告诉,故谋议不轨,聚为盗贼。宜斩十常侍,县(悬)头南郊,以谢百姓,遣使者布告天下,可不经师旅而大寇自清。
  尽管张钧对黄巾起义爆发原因的分析并没有抓到根本,只杀几个宦官也不一定能消除鄂州百姓长期积淀的不满情绪,但宦官专权无疑是黄巾起义的催化剂和导火索。灵帝对宦官的宠信与依赖无疑加速了这个催化的过程,并亲手点燃了这个导火索。
  ◎流连于香艳和荒诞之间
  面对宦官的恣意妄行和士人的激烈抗争,汉灵帝感到无能为力。
  既然宦官们喜欢专权用事,只要这些奴才们把自己的生活料理好了,汉灵帝也便乐得个恬然自得;既然宦官们能够放手做事,只要这些奴才们变着法让自己玩好了,汉灵帝也便只想着敛财玩乐。
  于是,在汉灵帝的时代,一些在历史上罕见的龌龊(wòchuò)之事在这里都出现了。
  裸游馆中。平三年(186),汉灵帝在西园修建了千间裸游馆。灵帝与众多的姬妾在这里裸体游玩,他让人采来绿色的苔藓将它覆盖在台阶上面,引来渠水绕着各个门槛,环流过整个裸游馆。他选择玉色肌肤、身体轻盈的宫女执篙划船,有时灵帝也同她们一同裸游。流香渠灵帝与宫女在裸游馆的凉殿里饮酒作乐,经常通宵达旦。西域进献了茵犀香,灵帝命人煮成汤让宫女沐浴,把沐浴完的漂着脂粉的水倒在河渠里,人称“流香渠”。他感叹说:“假如一万年都这样的话,那真就是天上的神仙了。”灵帝整夜饮酒直到醉得不省人事,天亮了还不知道。宫廷的内侍把一个大蜡烛扔在殿下,才把灵帝从梦中惊醒。灵帝又让宫内的内监学鸡叫,在裸游馆北侧修建了一座鸡鸣堂,里面放养许多只鸡。每当灵帝在醉梦中醒不过来时,内监们便争相学鸡叫,以假乱真来唤醒灵帝。
  宫中市。灵帝在后宫仿造街市、市场、各种商店、摊贩,让宫女嫔妃一部分扮成各种商人在叫卖,另一部分扮成买东西的客人,还有的扮成卖唱的、耍猴的等。而他自己则穿上商人的衣服,装成是卖货物的商人,在这人造的集市上走来走去,或在酒店中饮酒作乐,或与店主、顾客相互吵嘴、打架、厮斗,好不热闹。灵帝混迹于此,玩得不亦乐乎。肆中的货物都是搜刮来的珍奇异宝,被贪心的宫女嫔妃们陆续偷窃而去,甚至为了你偷的多我偷的少而暗地里争斗不休,灵帝却一点也不知道。灵帝还用驴驾车,亲自操辔执鞭,驱驰于苑中。这件事被京城的百姓知道了,争相仿效,一时本来低廉的驴价骤然上涨,与马的价格相同。
  卖官店。汉灵帝刘宏的“灵”在谥法中解释为“乱而不损曰灵”,汉灵帝确实是个极度追求淫欲与荒乱的皇帝。最为荒唐的是汉灵帝竟然在西园开办了一个官吏交易所,明码标价,公开卖官。
  灵帝以前也曾有过类似现象,但只是通过这一手段以比较温和的方式征富人之钱,偶尔为之,而且所得钱款一般都是“佐国之急用”。而到灵帝之时,卖官鬻爵却呈现出扩大化、持续化和制度化的特点。公开卖官从光和元年(178)一直持续到中平六年(184),卖官所得钱款都流入了灵帝自己的腰包。卖官的规定是:地方官比朝官价格高一倍,县官则价格不一;官吏的升迁也必须按价纳钱。求官的人可以估价投标,出价最高的人就可中标上任。除固定的价格外,还根据求官人的身价和拥有的财产随时增减。一般来说,官位的标价是以官吏的年俸计算的,如年俸二千石的官位标价是二千万钱,年俸四百石的官位标价是四百万钱,也就是说官位的价格是官吏年收入的一万倍。段颎、张温等人虽然功劳很大,声望也很高,却也都是先交足了钱,才登上公位的。及至后来更变本加厉,以后官吏的调迁、晋升或新官上任都必须支付三分之一或四分之一的官位标价,也就是说,官员上任要先支付相当他25年以上的合法收入。许多官吏都因无法交纳如此高额的“做官费”而吓得弃官而走。
  崔烈买官的例子更能发人深省。崔烈出身于北方的名门望族,历任郡守及朝廷卿职。中平二年(185)三月,崔烈想当司徒,便通过关系,花了500万钱买了个司徒。到册拜之日,宫廷举行隆重的封拜仪式,灵帝亲临殿前,百官肃立阶下。望着崔烈春风得意的样子,灵帝突然觉得崔烈的司徒一职来得太便宜了,忍不住满怀惋惜地对随从亲信说:“悔不少靳,可至千万!”旁边的中常侍插嘴说:“他能出五百万,已经很不错了。像崔公这样的冀州名士,岂肯轻易买官?陛下您不知道我从中做了多少工作!”事后,崔烈的儿子对崔烈说:“大人实在不该当这个三公了。外面议论纷纷,都嫌这个官有铜臭味。”“铜臭”这个典故就是从这儿产生的。卖官已卖到朝廷的最高官职——三公,堂堂皇帝竟然贪婪地像买卖货物那样讨论着三公的价格,让人一方面感受到灵帝的贪婪,另一方面也看出当时政治的黑暗。
  皇帝都是如此,那些贪官酷吏更是变本加厉地搜刮、盘剥百姓,榨取更多的“礼金”来给灵帝送礼,博取更大的官职然后利用手中更大的权力来捞取更多的财富。灵帝曾在西园游乐场与一班无赖子弟玩狗,并给狗带上了进贤冠和绶带。东汉的进贤冠为文官所用,前高7寸,后高8寸,长8寸。给狗戴上文官的帽子,实际上是对官吏的一种侮辱,而当时有些官吏欺压百姓,无恶不作,简直像恶狗一样凶残。灵帝的卖官鬻爵无疑是饮鸩止渴,将东汉王朝推向死亡的深渊。
  灵帝荒淫无道,宦官弄权朝廷,文武大臣也多为非作歹。上行下效,全国一片奢华浮糜之风。就这样,汉灵帝刘宏在声色犬马中,享受这短暂的人生和末世大厦将倾的悲凉,流连于聚敛财富的快乐和香艳女色的诱惑中,忘却了身为帝王的职责和尊严,在身边权宦的怂恿和引领下,在玩乐和贪婪的享受中,把东汉200年的宏伟基业置之脑后了。
  ◎遗恨于宫廷与皇子之间
  天子有天子的快乐,天子也有天子的悲哀。当满朝文武匍伏于前,他可能体验的是唯我独尊的快乐;当天下臣民为己所用,他可能体验的是掌运乾坤的快乐。但当妻妾之间都是靠利益驱动的时候,当连自己所爱的人都难以保护的时候,当自己的皇子被呼来唤去地左右或者鱼肉的时候,天子还能快乐起来了吗?灵帝的内心深处也有着不尽的遗憾。
  情殇。宋皇后建宁四年(171年),汉灵帝立宋贵人为皇后。
  宋皇后是扶风平陵人,她的出身虽不如阴、马、窦、邓几大望族,但也算得上皇亲国戚。汉章帝时,宋氏家族的两姐妹同时被选入掖庭,而且被封为贵人,大宋贵人还生了皇子刘庆,曾被立为太子,后被废为清河王。宋皇后正是两姐妹的曾孙女辈。
  宋氏聪慧美丽,又具有“淑媛之懿”,因而建宁三年(170)被选入宫,并封为贵人,第二年又被册封为皇后。尽管宋皇后深知宫闱之中勾心斗角的可怕与相互倾轧的险恶,她也谨慎周密地待人接物,如履薄冰地维护地位,但不幸还是降临在她的身上。
  宋皇后有个姑姑是渤海王刘悝的妃子,宦官中常侍王甫与刘悝曾有过节。但由于皇后初立,灵帝宠爱有加,不便下手。待何氏进宫后,灵帝便渐渐忽略了宋皇后。王甫觉得时机成熟了,于是诬陷刘悝图谋叛乱,刘悝被迫自杀,宋妃冤死狱中。怕遭到报复,王甫接着又陷害宋皇后。光和元年(178),他指使太中大夫程阿上书诬告皇后利用“巫蛊之术”惑乱后宫,诅咒皇帝。
  灵帝非常愤怒,联想起刚刚处理过的刘悝谋反,他更加怒不可遏。立即诏令废黜宋皇后,并诛杀其父及兄弟,流放其他亲属。宋皇后无辜受贬,并累及亲人,不久便在暴室中忧愤而死。
  怒气过后,汉灵帝有时也感到有所不解:堂叔刘悝从未犯过错误,他是先帝桓帝的同母弟,怎么会谋反呢?宋皇后与自己共承天下,母临万国,怎么会诅咒自己呢?“游魂不安”的恐惧,使他做了一个梦。他梦见桓帝声色俱厉地斥责他。第二天他赶紧请许永解释梦境,许永便借此向他讲了刘悝与宋皇后冤死的全部事实,并指明改葬、反家、复封的补救措施。但汉灵帝最终也没有走出宦官们为他制造的阴影,至死也没有对刘悝及宋皇后的“冤魂”进行丝毫安抚。
  遗爱王美人。 美人王氏是赵国人,祖父王苞是东汉王朝的五官中郎将。王美人的出现给汉灵帝的后宫生活带来了一阵清新的风,她具有艳丽的容颜、美善的德操、大家闺秀的娴淑,特别是才华横溢的灵秀之气,是其他嫔妃无法比拟的。制赋、作画,使他俩的生活充满了诗情画意。
  熹平五年(176),嫔妃何氏为灵帝生下一子,何氏被封为贵人。光和三年(180),灵帝在权宦的压力下,只好册封何贵人为皇后。但何皇后骄纵专横,生性嫉妒,爱弛的境遇使她恨透了王美人。何皇后被册封时,王美人已经有孕在身,她担心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于是加紧了对王美人的迫害。王美人担心何皇后的嫉恨会给自己和腹中的孩子带来不幸,便想办法打掉胎儿,但却没有成功。光和四年(181)三月,王美人果真生下一位皇子,他就是刘协。刘协的出生给何皇后带来了更大的恐慌,于是她毫不顾忌地毒死了王美人。灵帝很快查明了凶手,龙颜大怒,决定废除何皇后。但诸多宦官求情,使他竟没敢处罚何皇后。
  面对皇子刘协,汉灵帝常常思念起善解人意的王美人,回忆起从前二人诗赋唱和的情景,他写了《追德赋》、《令仪颂》,来追怀王美人的美德与善仪,情意缠绵,如泣如诉。
  汉灵帝临死前,把立刘协的愿望嘱托给大权在握的蹇硕,算是对他心爱的王美人的一个交待。
  梦断何皇后何皇后是南阳屠夫何真之女,建宁四年(171)经采选入宫。按照“采女制”及东汉的采选习俗,地位低贱的屠夫之女是没有资格入宫的,他的父亲“以金帛”贿赂掖庭采选人员,再加上天生丽质,何氏才得以入选。
  何氏入宫后,很快得到灵帝的无比宠幸。熹平五年(176),何氏生下皇子刘辩。此前,几个嫔妃、贵人也为灵帝生过儿子,但都夭折。宗法制的“家天下”时代,可以想见,天子断嗣将会给皇帝带来怎样沉重的痛苦和打击!因而刘辩的降生无疑会使灵帝欣喜若狂,也自然会使何氏地位提升。刘辩出生后不久,何氏被立为贵人。
  由平民阶层步入宫闱,进而迅速得到灵帝宠幸的经历,最容易造就出“小人得志”的不良心态。
  何皇后被册封之后,骄横之心迅速膨胀,王美人生下皇子刘协更使之走向极端:她鸩杀了王美人,也便鸩杀了她企图获得灵帝专宠的梦。尽管由于中宫宦官的苦苦哀求,何氏保住了皇后的凤冠,但透过汉灵帝对王美人的绵绵思念,可以看出,何皇后永远失去了汉灵帝的心。
  中平六年(189),汉灵帝驾崩,刘辩即位,是为汉少帝,何氏以太后身份临朝。何氏之兄大将军何进为翦除异已,加紧密谋诛灭宦官。为此,他召并州剌史董卓进京,然而事情败露,何进反被宦官所杀。董卓率兵进洛阳以后,废除少帝刘辩,立刘协为帝,是为献帝。
  何太后被迁居永安宫,不久也被鸩杀。
  无奈两皇子汉灵帝一生荒淫无度,嫔妃众多,所生皇子也有十几个,但存活下来的只有两个:刘辩和刘协。
  刘辩是何皇后所生,为避凶求吉,刘辩生后被寄养在道士史子眇(miào)家,号曰“史侯”。刘协是王美人所生,王美人被害后,灵帝担心幼小的皇子遭不幸,便把他交由母亲董太后抚养,号曰“董侯”。
  在立太子的问题上,面对两皇子,汉灵帝是无奈的。按照古代的立嗣传统,嫡长子继位,天经地义。因此,刘辩理应是惟一合法的皇位继承人。无论是从维护传统上,还是从各政治集团的利益上,外戚、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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