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至尊- 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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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新无间道　第108章　大显神威（2）
杨雪用中文小声地说：“我谁都信不过。有了车我们就可以回旧金山！”


聂锋记得自己小时候在大街上走丢过一次；后来一个好心的冰室店员借电话让他打回家；爸爸妈妈就来接他了。他感觉杨雪活得挺累。


肥胖男人很快就结束了电话；对杨雪说：“成交！两千美金；加一辆九成新的福克斯；OK？”


“我只等十分钟；”杨雪用余光瞄了一眼人流涌动的外面；“十分钟内我见不到车；这项链就不是你的了。”


“小姐；你怎么不早说？”肥胖男人苦笑着又拨了一通电话。放下电话后对杨雪说：“小姐；时间太紧；我附近一个兄弟的福克斯是八成新的；可以吗？”

　杨雪点点头。


肥佬果然讲信用；不到十分钟；一辆灰色的宽大福克斯就停在了当铺门口；走出来的是另一个胖子。肥佬说：“那是我兄弟。这是你的两千美金；”他递出一叠钱和一张条子；“拿好了；在这上面签个字。”


不用出示任何身份证明；凭据就是一张纸；由此可见当铺老板根本不担心当客不还钱；因为他们得到东西的价值往往在他们付出的金钱之上；他们巴不得这张当票过期。

　“谢谢。”杨雪接过钥匙扔给聂锋。


聂锋钻到驾驶座上。因为这是外国胖子买的车；所以这款福克斯的车型是出了名的大。聂锋和杨雪在东方人里不算矮小；但此时也像是老鼠入了猪笼一般。聂锋试了试；说：“为什么不是宝马M6？我喜欢暗红色那款。”


“不要废话了；”杨雪提醒道；“沃尔兹可不会傻到把我们关到一个密室里就不闻不问！”


聂锋驾驶着福克斯；杨雪在一旁看着路标给他指路。一路上风平浪静；“过了那座大桥就出迈阿密了！”杨雪兴奋地说。


但就在此时；偏偏就是大桥的方向驶来十多辆相同车型的汽车；聂锋警觉地看了一下倒后镜；后面逼近的车显然也是来者不善。


“你说得对；‘我儿子’不傻；派人追他爹娘来了！”聂锋说。


杨雪不理会聂锋的玩笑话；她有些着急；看了看聂锋；说：“你有没有把握冲过那座大桥？”

　“小姐；”聂锋说；“你以为前面的都是模型车？”


“你……你让我们再消失一次；”杨雪说着都觉得荒谬；“然后出现在大桥的另一边！”


“出现在另一边的是你和我；这辆车可不包括在内！”聂锋语气中充满了玩味；“除非你能用手里的两千美元去摆平那些人；让他们放我们走。”


“我没心情开玩笑；”杨雪整齐洁白的牙齿咬着下唇；“不要以为沃尔兹忌惮杨家；这里是迈阿密！如果再被抓回去；你和我都会死得很惨！”


“哦；是吗？”聂锋的眼睛在杨雪浑身上下游荡起来；他没忘记头目威胁杨雪时说过的话。


杨雪感觉到聂锋炽热的目光；也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她声音急促地说：“聂锋；是朋友的话就不要开那样的玩笑！”


“OK；”聂锋抱歉地笑起来；口头上却继续占着便宜；“不好意思；我经常和我老婆开那样的玩笑；习惯了。”


没等杨雪再说话；聂锋突然大幅度地扭转方向盘；随着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的一阵刺耳的声响；福克斯便沿着河堤的斜面猛冲下去。“你疯了！下面只有一条河！车子过不去！”杨雪大叫起来。后面追击的车却陪着聂锋一起发疯似的；也尾随着冲下来。


聂锋镇定自若地说：“我们的目的地在对岸；走桥和走水是一样的。”


“Crazy！”杨雪凝视着聂锋冷笑的脸；她的右鬓不觉地流下一滴汗。


这是个类似防洪堤的河堤；冲下斜面后就是水路了。杨雪不知聂锋葫芦里卖什么药；但是她也没有像普通人一样去扳方向盘；阻止聂锋疯狂的行为。与其说是镇定；不如说她已经毫无选择；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聂锋。


就在福克斯开进河流的一瞬；突如其来的奇迹再次出现在杨雪眼前：福克斯车轮所到之处；河水都纷纷朝两边退去！聂锋连车速都没降下来；就如同有水神开路一般；整条大河被分成了两半；露出一条仅容汽车开过的旱道！


从桥上包抄过来的车子纷纷停下；几十个黑帮分子站在桥头吃惊地看着下面发生的怪事——不仅是他们；整条桥都是密密麻麻的人。美国人猎奇心理最重；这种怪事万年难得一遇；许多人都拿出了相机、摄像机拍照；还有无数的市民拿着电话向新闻机构“暴料”；想以此换取丰厚的奖金。


“聂锋；他们追过来了！”杨雪并为被分开的河流吃惊太久；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后边紧追不舍的车子吸引了过去。

　“哼；”聂锋冷笑一声；“他们不要命了！”


他话音刚落；福克斯后面被分开的河流突然合拢；上百米高的河水借着势能猛然扑落下来；尾随的车子无一例外地被砸得变了形；然后沉到了河底。但是聂锋和杨雪的福克斯继续畅通无阻地飞快地开着；驻足观看的人却以为那辆福克斯是被后面合拢过来的河水追击；就都自发为它呐喊加油。


福克斯的底盘被河床的小石子砸得“噔噔”响；于是聂锋加强了“御水术”的念力；在河水分开时将一部分石子也带走；这才一踩油门；车子犹如猎豹一般狂奔而去。有了前面的加速；开过几百米的河床后；福克斯顺利地开上了另一头的河堤；河水此时已完全合拢；河面上仍留有合拢时波涛汹涌的痕迹。就在众人一阵雀跃欢呼声中；那辆英雄的福克斯光荣地完成了任务；朝迈阿密相反的方向驶去。


黑帮们忙着下河救人；只得眼睁睁地看着目标脱出迈阿密。说实话；这辆鬼神一般的福克斯；他们是不敢再追了。


“聂锋；我开始相信有耶稣的存在了。”驶离迈阿密许久；杨雪才回过神来。


聂锋将车窗打开；让高速公路上疾驰的风钻进驾驶室；他的感觉High到了极点。他笑道：“难道我长得很像耶稣吗？”


那一刻；杨雪简直把聂锋当成了神明。刚才那样离奇的情节；或许只有好莱坞大片里才会出现了。她好奇地问：“我听说中国大陆有一个‘超能力研究机构’；里边的学员每个人都有神奇的力量；是真的吗？”


聂锋扭头看了她一眼。以往那个成熟稳重的杨雪就像一个小女孩一般；脸上的表情或许也只有现在才看得到了。

　“呵呵；你电影看多了吧！”聂锋应付了一句。


福克斯牌子的车很是厚实；刚才底盘被小石子砸得“噔噔”作响；此时却稳稳地在高速路上开着。两人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聂锋对着扑面而来的疾风深呼吸一口；就将车窗关上了。


“我愿意帮你；杨雪；”聂锋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但是你也要帮我把白枭找出来！”


聂锋天生对美女存有好感；和杨雪相处有几天的时间了；他打心底希望杨家跟毒品交易没半点关系。他的目标是害死余欣的毒贩；虽然直接害死她的喽啰们早就落网了；但聂锋的目的是将背后最大的BOSS给揪出来。如果杨家不是白枭贩毒集团背后的BOSS；仅仅是走私、开赌场、火拼什么的他根本不想管。


杨雪不知道聂锋心里想什么；聂锋应允帮她；已经是她这次出行、甚至可能是这辈子最大的收获。美中不足的是失去了得力保镖朗斯。


杨雪欣然笑道：“很高兴听见你直呼我的姓名；聂锋。这样的话；我也把家族里的事对你作个说明；让你清楚该怎样帮我。”


聂锋精神一振；他不愿漏掉任何一个细节。只听杨雪说到：


“我父亲上个世纪60年代来到旧金山；正好赶上美国各大黑帮崛起的最佳时机。他是偷渡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挣钱；于是在旧金山某个街区；他和几个一同偷渡来的华人兄弟开始打天下。那个时候不比现在；只要你有本事；肯吃苦肯冒险；哪怕是没有枪；凭着一身过硬的打架功夫也能闯出个名堂。我父亲和他的华人兄弟人手一把西瓜刀；每天都活在打打杀杀中……渐渐地；比他们早来的华人都向他们靠拢；后来偷渡过来的华人也去他们那报到；一个叫‘华龙帮’的华人帮派就在60年代末的旧金山崛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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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新无间道　第109章　华龙帮AND杨家
聂锋手把方向盘；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雨。伴随着打在车窗上的雨声；杨雪继续说到：


“但是‘华龙帮’现在已经没人再提起了；取而代之的是‘美国旧金山杨家’。中国人也许永远都是那样；一个组织有了权利、有了地盘后；来自外部的威胁相对也少了；这时内部矛盾就来了。华龙帮内部在70年代初来了一次大清洗；结果是我父亲勉强胜出；一直支持我父亲的几个兄弟活了下来；其他的头目都死了。从此；‘杨家’这个帮派取代了‘华龙帮’；父亲的意图很明显；他要把胜利的果实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他要在旧金山称雄的华人帮派永远姓杨！”


“经过三十年的发展；如今杨家已经是美国走私业的大亨。以旧金山为大本营的杨家掌握了美国大半个西海岸的码头；在资本主义国家；垄断是最可怕的！更可怕的；是‘反垄断法’根本管不到的垄断！当然；走私的垄断是一个过程；而不是直接的结果。在这过程中；杨家受到旧金山以东的拉斯维加斯的影响；也经营起了赌博行业。旧金山所有大大小小的赌城、赌馆都在杨家的控制之下；只要想在旧金山的赌博业界里混；是不可能逃脱杨家管制的。”


“19世纪的鸦片战争在我父亲那一辈人心里影响很重；据说我爷爷就是被毒品害死的；所以我父亲一直坚持一个原则；就是杨家内部、甚至和杨家做生意的人里都不能有毒品贩子！这个家族的规定很重要；杨家就是靠这个获取了旧金山警方多年来的认可。美国警察心里很清楚；黑帮在美国由来已久；不可能根绝——事实上几乎每个国家都是如此；关键就看执政党的实力和态度了。所以在旧金山；以及杨家控制了港口的那些城市；只要不出现太大的乱子；杨家基可以横行无忌的。”


“但是最近一年来出现了两件对杨家影响很大的事情。第一件就是我父亲在八个月前被检查出有肺癌；而且已经是晚期；加上早年打拼弄出的一身病；两个月前已经完全处于昏迷状态；第二件事就是代理杨家东南亚走私生意的白枭；突然在半年前被整个东南亚的警方通缉；罪名不是走私；而是贩卖毒品！杨家内部很清楚；白枭要是做毒品生意；决不可能是下家；更不可能是中间人；他手里掌握了杨家整个东南亚的走私生意；毒品交易量每年达到多少；就连我父亲看了预算清单后都感到心惊肉跳的。”


“后来查到白枭背后的人是迈阿密的大毒枭沃尔兹。沃尔兹因为白枭的暴露；几乎失去了东南亚的市场……事实上；有白枭暗地里帮他坐镇；东南亚已经成为近年来沃尔兹最大的市场；这下简直是要了他的命；于是两家的仇怨算是结下了。但这并不会成为杨家最大的危机；混黑道；随时都会有仇家产生；多一个少一个；对杨家来说是家常便饭。”


杨雪嘴巴有些干；可惜当铺给的两千美金现在买不到任何东西。聂锋听得出神；她却在紧要关头停了下来。聂锋接过话头：


“嗯……中国人最喜欢窝里反；你父亲病倒；最大的危机应该就是内部了！”


这其实也是聂锋从杜坤和杨雪的对话里猜到的；杨雪却朝他投过一个赞许的眼光；继续说到：


“没错。其实杨家的内部矛盾一直存在；不过我父亲身体好时；他们不敢乱动。还记得刚才我当掉的金链子吗？那是我父亲在我十岁生日那天送给我的；但就在我生日宴会上；他在书房里亲手干掉了一个在华龙帮大清洗时支持他的兄弟！我凑巧在外表的窗子缝里瞧见这一切；所以我一直把那条项链戴着；时刻提醒自己不能掉以轻心。”


“我很害怕自己陷入家族清洗的乱斗中；但这一天终究来了！”杨雪激动起来；“而且是在我势单力薄；基本上只有几个保镖对我忠心的时候！”


聂锋想起了黑人保镖朗斯。在仓库里；头目用AK射杀了四名白人保镖；又告诉杨雪朗斯已经被喂了鲨鱼时；杨雪悲伤的泪水是多么真实。


“杜坤叫你杨二小姐；”聂锋问道；“你上面应该还有一个哥哥或姐姐？”

　“我上边有一个哥哥；下边有一个弟弟……”

　“你下边有一个弟弟……”聂锋忍不住喷笑出来。


“你……别胡思乱想！是不是什么事情你都能往那方面想？”杨雪的脸飞上两片红霞；笑着给聂锋一拳；继续说；“我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弟弟；都是同父异母。大哥已经给父亲跟班许多年；但性子急躁；虽然三人中资历最老；但总是得不到父亲委以重任；我那三弟今年才刚满二十一岁；却已经拿到几个博士头衔了。他读书很用功；似乎父亲是特意培养他作接班人的。他的博士确实是真才实料的；跟中国大陆混文凭的博士自然不同。”


大多数中国人混文凭是为了评职称；本质上属于坑蒙拐骗。遗憾的是；到现在为止；聂锋的计算机专业本科文凭没为他带来过任何收入；因此他经常自我清高的吹嘘；说自己的品德起码在教授之上；最起码他不会利用论文答辩的权力来引诱女学生给他提供特殊服务。每当他说这话时；牛高就会在一边附和；说车队长的职务完全是他一手打拼出来的；跟计算机就是他妈的没关系；紧接着阿飞和行子就急了；阿飞说自己的电影特效做那么棒；大学里教他用Word打字的老师功不可没；行子就是靠修电脑的机会才泡上了他的美女上司赵英；计算机知识有没有用显而易见了……


聂锋听杨雪提起中国人混文凭的事；就想起昔日兄弟在一起的快乐时光；嘴角不知不觉泛起了一丝幸福的微笑。杨雪见他笑得傻乎乎的；就叫了一声：

　“聂锋？你还在听吗？”

　“听着呢。”聂锋赶紧把思绪拉回来。


杨雪清了清嗓子；继续说：“大哥入行比较早；在心里一直堤防着我和三弟；三弟读书多；人也聪明；这些年来以自己年纪小为借口；从不插手家族的生意；但是父亲被检查出肺癌后；一切都变了！不少杨家的老臣子开始选择自己支持的继承人对象……其实他们心里早就有人选；只不过时候不到；不好明里搞罢了。”

　“嗯；”聂锋说；“你刚才说支持你的只有保镖？”


“呵呵；是啊；”杨雪自嘲道；“在传统的华人家族里；女子很难得到他人的认同；有人甚至认为；我就是为了和别的家族联姻才生下来的！我当然不那么想；这些年我试着给了父亲一些有用的建议；还适当的提出了自己的见解；父亲觉得我的能力对家族事业有帮助；竟破天荒地带着我介入了部分生意！但也是从那时起；大哥对待我的态度明显不同了……”


“可以这么说；父亲是我在家族里唯一的靠山。他昏迷了两个月；杨家内部渐渐陷入了混乱；大哥手上的权力越来越大了。他凭着杨家长子的身份跟别的黑帮交涉；也得到了一部分外人的认同；如果父亲一直昏迷下去；他就会成为名副其实的杨家家主。三弟的情况比我好；他没有大哥那么霸道；家里的老臣子有相当一部分是很买他账的；在他们的支持下；三弟也开始着手处理部分的家族生意。而我……”


杨雪叹了口气；“而我；不管怎样努力；做出多少成绩；也只能得到父亲的承认。还有几个照顾我长大的保镖；他们对我忠心不二；其中朗斯是我手下最有能力的人；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