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怎么可以做出这么让人家感动的事情啦!
糟糕!她觉得她又要变成爱哭鬼了!
一看来你很喜欢这个惊喜?“这样的话,他可以不计较某人陷害他的罪名了。柴彦均暗忖。
“喜欢是喜欢……只是……”元小秋红著脸不敢从他怀中抬起头。
天啊!她没脸在这地方上班了。
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两个不爱出风头的人忽然一阵尴尬,互拥彼此的手不知道该不该放开才好。
剧情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原本以为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戏码,在女主角感动万分的投入男主角怀中的同时,变成了圆满大喜剧,也让策画者愣了半天后终于反应过来,拿起扩音器替这尴尬的两人解围。
“兄弟,你今天最重要的话还没讲,赶快讲完让我们其他人可以回去工作了,要不然老板要扣薪水啊!”
那诙谐逗趣的话语让众人哈哈大笑,也让柴彦均和元小秋又是一阵尴尬。
拿起刚刚为了接住她而掉到地上的花束,柴彦均单膝点地,一脸认真的说著。
“我嘴巴很笨,枉费我念了许多书,所以这时候,我只能用最笨的一句话跟你求婚。小秋,嫁给我好吗?”
没有绵绵情话有什么关系?
没有家财万贯又有什么关系?
女人要的不就只是男人的这一片真心和最诚恳的许诺吗?
元小秋眼眶静静的流出泪,但不是伤心,而是喜悦与感动。
“我很小气,我爱嫉妒,我无理取闹,我还常常打破你的礼仪规范教条,我是这样一个不完美的女人,就算是这样,柴先生你还是要把我娶回家吗?”她凝望著他缓缓说著。
“就算你很小气,但是我觉得那是替我勤俭持家;就算你爱嫉妒,但我觉得那是你爱我的证明;就算你无理取闹,还有我可以包容,就算你常常打破我的礼仪教条,但是我还是无法对你生气,因为你在我心中就是最完美的女人!所以,你愿意嫁给我吗?”柴彦均将她刚刚说的每个缺点都变成他爱的优点,让一旁的女人们同样受到感动,更不免怨怼著自家男人的不贴心。
颜福轩则是目瞪口呆的看著他。第一次感受到原来他才不是口拙,根本就是深藏不露的情话高手嘛!
谁说浪漫和贴心一定要用金钱堆砌呢?
泪水不受控制的从颊边滑落,元小秋接过他手上的花束,哽咽的说著,“我愿意。”
她的一句“我愿意”将现场气氛带到最高潮,霎时掌声响起,替他们献上最大的祝福。
但在一片的祝福声中,却隐藏了一道冰冷的眼神,站在街角的一个女子一脸愤恨不平的看著这一幕。
那眼神直穿元小秋,像是要将她撕碎。
只可惜所有人都替求婚成功的柴彦均庆贺著,没人注意到那名女子的异常。
当然,也没人注意到这幸福的潮汐背后,即将掀起的狂风巨浪。
一间黑压压的房间里仅点著微弱的灯光,静谧的空间诡异得让人觉得可怕,女子拿著手上的相片喃喃自语,更增添几许的惊悚。
“彦均哥,你看起来还是那么的朝气爽朗,就像阳光一样照亮我灰黯晦涩的生命,可是你今天怎么会做出那种不知羞耻的事呢?”女子手上拿著元小秋和柴彦均两人的合照,眼神迷茫的细语。
突然,女子原本爱慕的眼光转为狠戾,并且激烈的撕开两人的合照,将元小秋的部份放在地上踩踏,像她是什么害虫一样。
“都是这个臭女人,都是这不知名的害虫,害我的彦均哥生了病,变得一点都不像他了。
“对!没错!都是你的错!要是你不出现的话,彦均哥就永远都是我的了!呵呵……”说著她的眼神又逐渐迷离,然后吃吃的笑了起来。
没错!只要她不在,彦均哥就会回复正常。
彦均哥就会变回那个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彦均哥,他们会在一起读诗,会一起讨论老庄,会一起研究逍遥游。
没错,只要她不在了……
女子森冷的眼神看著地上被她踩皱的相片,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一般会有人在求婚前从来没有去过女朋友的家吗?开车送到楼下不算的话?
一般人也不会在惊天动地的求婚后,回女朋友家不是继续搞浪漫,而是忙著做手工花吧!
但偏偏柴彦均就是,而且不只他被抓来元小秋租屋的地方帮忙做手工花,连一早放下工作的颜福轩也不能幸免,三个人围在元小秋套房里的小桌边,手忙脚乱的做手工花。
“唉~兄弟,你这未来老婆的兴趣还真是异于常人,什么兴趣没有,竟然在做这种一枝还不知道能赚多少钱的手工花?”颜福轩在第N次黏坏手工花后,终于忍不住的抱怨了起来。
“手工花有什么不好?补贴家用啊!”元小秋没好气的啐道。
“补贴什么家用啊!难道你不知道光是他的收入就可以让你在家当个少奶奶,哪还需要做什么手工花补贴家用?”颜福轩一脸“你不识货”的表情嚷著。
拜托!这两人交往也太奇怪了吧!
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清楚,这样也能乱乱爱?
他这个兄弟虽然住的是十几年的老房子,开的是快要解体的烂货车,但这不代表他没钱好吗?要知道他自从某次不小心看到他的存折才知道,他这个兄弟还真是深藏不露,赚得比谁都还要多,却连吭都不吭,标准的大富隐于市。
不过外人不知道也就算了,这个都已经接受人家求婚的女朋友还不知道,会不会太夸张了一点?
“我知道他的薪水比我多,但那也是旺季的时候,要是哪天景气不好的话,怎么办?!”元小秋堵了回去。
“是你没搞清楚,他……”颜福轩本来打算将老友的底掀开,却在某人的眼神下乖乖的坐回自己的位置黏手工花。
“哼哼!说不出话来了吧!”
真是的!这种无理取闹又嚣张的女人,柴彦均那家伙到底是喜欢上她哪一点?他在心中偷偷的嘟囔著。
大大的叹了口气,颜福轩将眼神移往始终不说话的好友身上,“拜托你!管好你未来的老婆,一直不吭声让我被她欺负,这样你觉得对得起朋友吗?”
柴彦均淡淡的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朝她挥了挥手,元小秋马上窝进他怀里笑得一脸甜蜜。
“她只是报你今天这样恶整我们的怨气而已。”不用解释他也大概可以约略猜到。
经过早上那太过震撼的求婚后,不只他们成为公司附近的红人,她也增添了不少困扰吧!
虽然有点对不起替他出点子的老朋友,但是谁教他要这样恶整他们两个人,所以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随她去了。
“没错没错!”元小秋赞同的说著。
呵~果然还是他了解她。
“只不过我也没想到她会临时弄得到这么多手工花就是了。”这点就连柴彦均也很错愕。
一提到这些手工花的由来,元小秋顿时红了脸尴尬了起来。
糟糕!总不能要她说,之前以为他劈腿外遇,所以去接了一堆手工花回家,每天下班后就关在家里猛做手工花泄恨,结果现在因为恢复了甜蜜蜜的感情,手工花做不完,只好找人帮忙消化的事实吧!
这要是说出来,一定会被笑死!
“就是啊!这些手工花是从哪里弄来的啊?”颜福轩好奇的问。
“呃……这个……”她突然结巴得说不出话来。
“这个什么?”有人就是不死心追问。
“就是……”被逼到底,元小秋干脆拍了下桌子,语气凶狠的说:“做你的手工花就对了,管它从哪里来的。”
一时被她这凶巴巴的模样吓到,他倒退了好几步。
“脾气这么差,看来以后就算你们两个结婚了,应该也不用担心那个人来捣乱了才对。”话一说完,颜福轩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马上闭紧了嘴巴。
“那个人?”元小秋对于那个莫名出现的人物提出疑问。
顿时柴彦均身体僵了下,神色复杂的看著颜福轩,示意他不要继续说下去。
看见男友不对劲的神情,就知道一定又有她不知道的事情,而且这事还与某个不知名人物有关。
依她女人的直觉来看,这个不知名人物,十之八九是个女人。
“那个人怎么了?怎么你们不继续说?”
柴彦均低下头不想回答,而颜福轩则是在某人的视线压迫下也不敢再说。
毕竟那个人的事情一直是个禁忌。
而这个禁忌就像个未爆弹一样隐藏在柴彦均的生活中,随时都有引爆的可能。
静谧沉默的气氛持续著,元小秋没有再继续追问,但是却不停地用深思的眼光在他们两人之间徘徊,想要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而柴彦均则是不再说任何一句话,脸色深沉地做著手工花,就连刚刚不小心说溜嘴的颜福轩此刻也不敢再继续抱怨,卖力的黏著手工花。
好不容易一大箱的手工花在三个人的努力之下终于完成,元小秋才刚想开口,就被柴彦均更快一步的打断话。
“走了,我送你回去。”
他们是搭著他的车过来的,所以颜福轩如果不想要走回家的话,只能让他开车送回去。
冷著脸,元小秋站到他面前,“你确定你今天要送他回家吗?”
“嗯,早上他的车放在公司,我送他回去也是应该的。”柴彦均偏著头不敢看她,因为他知道这不过是个借口。
他怕的是留下来要面对的询问和解释。
现在他还没做好准备告诉她有关那个人的事,并且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
“他又不是非得要你送不可,他可以自己搭车回家吧!”看穿了他的借口,元小秋直接拆穿。
颜福轩站在他们两人中间,很有一种身为第三者的错觉。
拜托!他怎么回家都可以,就是不要再继续吵了吧!他这样站在中间很尴尬的说。他在心中这么暗忖著。
柴彦均即使借口被拆穿,还是自顾自的拿起了车钥匙,打算就这么绕过她走出门。
她转过身看著他的背影,冷冷的说著,“你昨天晚上才要我有话谈开来说,甚至还把我从餐厅扛走,但是现在呢?你自己却什么都不说,只想就这么转身走开,你真的有把我当成是你的老婆吗?还是这些不过只是你讨女人欢心的把戏?”
她很清楚他不是这样的人,但是人在气头上,她就是忍不住故意要这么说。
柴彦均没有回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那沉默的背影,却让人看得出压抑。
“你不打算跟我解释也没关系,因为我没办法拉住你,也没办法将你扛著走,但是我只给你三天的时间,你好好想想该怎么解释,否则……我们就看著办吧!”说完话,她的眼神瞥向呆站在旁边,动也不敢动的颜福轩,“你们回去吧!”
“等等,有必要闹得这么僵吗?”他焦急的眼神来回看著一左一右的两人,开始怨恨自己怎么那么多话。
一个是别扭固执到极点,一个是不得到答案不罢休,就是没人肯先低头,这岂是一个乱字了得。
“你不要管,这是我们的问题。”她赌气的说著。
凝望著柴彦均坚持不回头的背影,元小秋心中有气有怨,但还是对他那显得落寞的身影感到心疼。
这男人……就非得要这么固执就对了!
站在一旁的颜福轩插不上话,只能无奈的摇头叹气。
唉!算了!算了!他们情侣的问题就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
他管不了,也不想管了。
只是原本该是甜蜜蜜的夜晚却被自己无心的一句话弄成这样,看来今晚不只是他们两个可能会夜不成眠,他也要受一整晚的良心谴责了。
一早,颜福轩带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走进公司,先吩咐秘书替自己泡了一杯又香又浓的黑咖啡后,省去平常跟秘书的瞎扯闲聊,直接走进办公室里,打算好好工作来免除自己胡思乱想。
脚才一踏进办公室,眼里突然看见的一个人影,让他差点以为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否则怎么会看到不应该在这时候出现的人影。
“元小秋?”他惊呼。
“是我。”没有像他的委靡和大惊小怪,她出乎意料的神清气爽,连点失眠的痕迹都没看见。
“看来你昨天睡得很好。”颜福轩挖苦的说著。
有没有搞错?他可是一夜无眠到天明,连早餐都吃不下去,结果人家正牌女主角却睡得饱吃得好,一点影响都没有?!
“睡得还不错。”挂著浅笑,元小秋把他的挖苦当成了耳边风,丝毫不放在心上。
“是吗?那么,我可以请问一下睡得很好的你,是特地来嘲笑以为造成情侣分手,结果整晚失眠的我吗?”颜福轩口气恶劣的说著。
“这倒不是。”她可没那么无聊!摇了摇头,元小秋说著,“我来是想要听你昨天没说完的事情。”
“我昨天没说完的事情?”
“就是有关于‘那个人’的事情。”
“你不是等著他给你答案吗?怎么会先跑来问我呢?”他不解地提出疑问。
小啜了口方才秘书端上来的红茶,元小秋抬头看著他,不疾不徐的说:“他说的版本我当然要听,不过你也知道,这种人后道人长短的事,他愿意说的机率少得可怜,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我当然先来问你喽!”
他一愣,但是随后露出理解的笑容,“这倒是。”
“所以,你现在可以把事情从头到尾告诉我了吗?”
提起这个话题,颜福轩的脸上变了神色,他一脸严肃的表情,让元小秋也忍不住认真的看待接下来他要说的话。
走到另一头的沙发坐下,他有些焦躁的拿出了自己的烟盒和打火机点了根烟,眼神深沉的望著远方,回忆起那年的经过。
“那年我人在当兵,所以对事情的细节也不是很清楚,我就把我知道的部份跟你说一遍。”
烟圈慢慢飞起,消散在空中,颜福轩的声音也没有起伏的开始说著。
“我记得那是我要退伍的那年,他已经考上博士班,也因为之前写的几篇论文开始在学术界闯出些名气,这在当时算很轰动了,因为一个研究生竟然可以写出大家般的论文,就算说是天才也不为过,所以后来就冒出一些学校争相邀请他当客座讲师,你也知道那个人就是不太懂得拒绝,常常只要他有空,人家一邀请就去了,所以才会在那里认识那个人。”
“然后呢?”
“然后?”颜福轩冷冷一笑,“哪有什么然后!那个人不知道是真的有病还是假的,就开始像个变态一样追著他跑,无孔不入到他去哪里上课都跟著去,甚至还会发了疯似地伤害人,最后他课也没上了,不得已只能停课在家自学,然后把学术当兴趣,跑去接他爸的老本行。”
“这好像跟他之前说的有点不一样?”元小秋意识到他刚刚的话和她听到的版本有些出入。
“我知道他一定跟你说,他是自愿接下柴老爹的老本行,然后学术只是自己的一点兴趣对吧?”
“没错,你怎么……”她疑惑的看著他。
“我怎么知道的?”颜福轩捻熄了烟,“因为他不想把所有的事情怪罪到别人身上,所以到最后他就一直都这么说了,不过也没差啦!反正他大学就开始在柴老爹负责的工地里面帮忙,所以他这样说,不仔细去想的话也不奇怪。”
“可是现在他偶尔还是会去上课不是吗?”这不代表事情已经解决了?
“那也是这最近一年的事情而已。”他顿了下,“后来好像听说那个人被送出国去了,但是不确定情况,直到这一年来没�